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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誰是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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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誰是小跟班

◎“以後你的行李都由我來搬。”◎

馮瀟提前看過臺本, 知道這一次拍攝的景點地處疆省,具體的地點節目組並未透露。嘉賓們到達機場後,節目組有準備車接機, 將他們送到此次拍攝的目的地去。

但看機票的目的地是那拉提機場,差不多也多少能猜到些。

不過節目組去的地方一般不是已經成熟開發的景區, 不然他們的拍攝就不用進行了, 應對粉絲和不明群眾的圍觀就得消耗掉大部分精力。但不管怎麽樣, 馮瀟都是期待的。

以前在末世時, 因為任務她也走過很多地方,飽攬過山河遼闊。但那時候四處滿目瘡痍,壯麗的景色只會徒添人類渺小微弱之感。相比起來, 她還是更喜歡這盛世之下的人間煙火。

陳德嘉的航班比馮瀟早兩個小時。他那麽跳脫的性格,讓他在原地等兩個小時, 馮瀟覺得等她到的時候這狗子差不多該等抑郁了。

想到他那可能的委屈巴巴表情, 就不由得笑了起來。

飛機一落地那拉提機場,馮瀟就給狗子發信息過去。結果與以往秒回不同, 等她取完行李都還沒有收到回覆。

節目組的攝像機已經開始拍攝,阿呆退到了鏡頭外,馮瀟自己推著大箱子往外走,一邊給狗子打電話。那邊好一會兒才接, 聲音啞啞的。

帶著慵懶的睡意。

馮瀟挑眉,這狗子是窩在哪兒睡覺呢?

“我到了機場。”馮瀟報了自己的地標, “你過來找我會合,一起去乘車。”

聽筒裏只有輕微的呼吸聲,並沒有說話。

她又強調了一句:“聽到沒有?”

“嗯。”不情不願的。

很是難得, 狗子只回了一個音節, 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長篇大論。

馮瀟嘖嘖稱奇。

等待的時候馮瀟去買了兩杯咖啡, 她自己的那一杯雙倍奶雙倍糖。

陳狗子姍姍來遲。

戴著灰色的輕薄口罩,漸變天藍色的防曬外套拉鏈被高高拉起,兜帽也戴在頭上。

雙手插在衣兜裏,低著頭走了過來。

他站到馮瀟面前,只輕輕喊了一聲瀟瀟算是打招呼。然後便沒再說話。

渾身散發著一種“我很不高興,不要理我”的氣場。

馮瀟也就確實沒怎麽理他。只是在最開始塞了一杯咖啡給狗子,然後問:“你行李呢?”

狗子擡眼看她,一雙眼裏都是迷茫。一副大腦還沒有完全開機的模樣。

馮湘也就不再管他,視線四處逡巡,終於在不遠處找到了拉著行李箱的小方。她走過去拿了過來。

“給我吧,已經開始拍攝了。”

馮瀟獨自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去找節目組的車,狗子一身輕松的跟在後面。

她看到小方和阿呆在鏡頭外的地方看著這畫面,欲言又止。兩個行李箱盡管看著誇張,但機場裏地面平整,行李箱的萬向輪也沒有拉垮。所以馮瀟其實還是挺輕松的。

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面的狗子有沒有跟丟。然後就能看到帶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兇巴巴的大狗狗,不是很高興地捧著無處放置的咖啡杯,一直跟在她三步開外的地方。

就完全跟著她的行動路線走,有幾次她故意繞了一個大S形的圈圈,沒有走直線。狗子也沒有發現,依然跟著她走了一個S型。

就……挺可愛的。

這狗子的起床氣格外的大啊。估計也是讓家裏給寵出來的破毛病之一。

記得上一次錄制在青鹿山他們早上4點起床去看日出,他也是這副反應。只是當時照明條件不佳,再加上眾人都把註意力放在看山路防摔倒上,沒怎麽說話,所以他的表現並沒有那麽明顯。

這次算是讓她給撞個正著。她也不生氣,就還挺想擼一把狗頭的。

不過這會兒去擼的話,說不定得被狗咬。她在心裏胡思亂想著,又因為腦海中的畫面而獨自發笑。

疆省不愧是少數民族聚居區域,這才一落地,感受就已經很明顯了。

由於歷史原因,多民族多人種聚集在此生活,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這些人互相通婚,當地居民形成了獨具特色的外貌形態。但高加索人種的特點尤為突出,身形高大,五官輪廓更偏西化。

本地人自己交流也用的是,在馮瀟聽來猶如外語的民族語言。

來往的行人中有人穿著長袍,沒穿長袍的人很多也戴著獨具特色的“花帽”。

置身在他們中間,猶如行走在異國街頭。

馮瀟還蠻期待看到特色民居,但車出了機場,確實是駛向一片現代化大都市。

節目組的車從城市裏穿行而過,街上到處都是賣饢坑烤肉的店,烤雞、烤包子跟不要錢一樣一大堆堆在店鋪門口桌子上。手工冰淇淋和酸奶分量足得讓人恨不得長了兩個胃。小攤前紅艷艷的炒米粉看著也讓人足夠有食欲。

馮瀟趴在窗前暗暗咬著手指。

想!囤!

然而節目組的車絕情地把這些小可愛都甩到了身後。

馮瀟也懨懨的坐在車裏,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咖啡聊以解饞。

狗子在車上的姿勢跟她差不多,依然沒什麽精神。

跟拍的導演在副駕駛座座上回轉身示意他們聊點什麽,不要冷場。

馮瀟看了一眼偏開頭去當做沒看到,她剛剛受到了1萬點暴擊,不是很想營業。狗子就更不用說了,他的起床氣還沒有撒完呢。

車子下了高速之後,馮瀟打開窗,和煦的暖風帶來了一股奇郁的香味。

這時狗子已經喝完了屬於他的那杯咖啡。翕動著鼻翼,他指著路邊那一樹樹的小黃花問:“怎麽這裏也有桂花?”

馮瀟看他:“醒了?”

狗子理直氣壯:“我一直都沒睡好吧?”

馮瀟也沒有拆穿他,反問道:“你聞著像桂花的味兒嗎?”

“不是很像。”

知道此次要來疆省,馮瀟還是做了許多功課的。她和狗子解釋:“雖然外形很像,但那不是桂花,是沙棗花……”

說到一半,她轉向鏡頭問:“我現在介紹的話,是不是可以開始給我加積分了?”積分可以換取物資。

跟拍導演:“……”

不過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兩人開始聊天,也沒有為難,點頭肯定。

馮瀟這才繼續介紹其他的信息。

狗子將他的視線從窗外扯回來,回身問馮瀟:“這花聞起來甜甜的,是不是可以吃?”滿眼躍躍欲試的期待,逐漸恢覆到一個歡脫狗子的狀態。

馮瀟:“能吃,理論上大多數的果樹的花都能食用和制蜜,這花可以制茶,可以用來蒸發糕之類的甜品,還可以打湯做火鍋。”

聽她這麽說,狗子興奮道:“我們去摘一點帶走吧,晚上吃。”說著就叫司機停車。

馮瀟:“你會做?”

“不會啊。”回答得理直氣壯,“但是你一定會。”

倒是相信她。

他們已經進了山路,這裏的沙棗樹一看就是野生無主的,樹下雜草叢生。

陳德嘉挽著袖口和褲子,拿著袋子就準備上樹。

馮瀟:“你能行嗎?”

“嘿,你還不相信我,我可是攀巖俱樂部的資深成員。區區小樹不在話下。”

他技巧是夠的,然而區區小樹的身軀,著實承擔不了他的重量,他上去以後樹枝一直在晃,讓他行動困難。

馮瀟皺眉:“這樣不行,你下來。”

陳德嘉還犟,舍不得還沒有到手的沙棗花。

真是不省心,馮瀟也不跟他客氣,就地撿了個小石頭去丟他的腿。疼得他嗷嗚叫。

“你下來,我去弄。”

狗子委屈兮兮地跳下樹,然後看著馮瀟帶著袋子身手敏捷幾下爬上樹去。

少了幾十斤的重量,這次樹枝果然穩當當。馮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開始摘花。

陳德嘉就在底下仰頭看著她,嘴裏也沒閑著,說:“我在底下看著,讓一個女孩爬樹去摘花,你說節目播出後我會不會被罵?”

馮瀟呵呵。

“現在想起來要紳士的事兒了?先前是誰自己的行李都要我來推來著?”

陳德嘉撓撓頭,也沒有辯解什麽。而是補救說:“以後我們一起錄節目,你的行李都由我來搬。”

“那你豈不是成了我的小跟班,用你的話來說節目播出後該換我被觀眾罵了。”

“可是來不及了呀。”陳德嘉說:“上一次錄制的時候,我不就成了你的小跟班了嗎?你指揮我指揮得可順手了。”

呵,還辯解上了。

馮瀟不再理他,專心摘花。

陳德嘉就是有一個人維持一場聊天的本事。

比如此時,馮瀟不理他,他能自顧自地和她說話:“我本來是想兩個小時也不久,打幾把游戲就等到你了。可誰想今天手氣不行,連連輸。我一生氣看到機場裏的太空艙廣告,就去租了一個睡覺。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睡得正香呢。”

又說:“知道是要來疆省,我準備了可多佐料,一會兒到了營地我拿給你看,我們可以吃烤全羊羊肉串什麽的,據說這邊的羊和其他羊都不一樣,更嫩更鮮,而且沒有膻味兒。”

又問:“羊肉還可以怎麽做來著?”

馮瀟看他一個人說的高興,就問他:“你計劃得倒是好,要是這次換了節目規則或者說是要重新分隊,我們不在一個組裏,你豈不是白準備了。”

狗子好像沒有想過這一種可能,但他志在必得,馬上否定他們不在一個小隊的可能性:“我肯定是要和你分在同一隊的,除開朱彤以外,誰來爭我就揍誰。”

放完狠話又來拉攏馮瀟和他一個陣營:“而且你使喚我都使喚順手了,而且我還會燜飯,他們都不會。你要是重新換一個隊友,可不得自己多幹好多事兒?”

說完還尋求她的肯定,“你說是吧?”

馮瀟聽他在樹下逼逼叨叨地說個不停,坐在樹枝上好心情地晃了晃腿。

笑說:“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我一定會做東西給你吃呢?既然是同一個隊,也不一定需要我來做,對不對?”

陳德嘉昂著頭,委屈巴巴地看著馮瀟,剛才還惡狠狠的要去揍別人呢,此時卻一副被欺負的狠了的模樣。

他問:“我不都已經是你的小跟班了嗎?作為老大你是不是應該管飯?俗話說得好,要想馬跑得快,必須給它吃好草。”

一開始還委屈巴巴的,說著說著就硬氣起來,似乎覺得自己找到了能夠壓制馮瀟的道理。

“要想小跟班能夠做更多事情,又聽話又好使。可不就該多投餵一些好吃的嗎?吃飽了才有力氣聽你使喚,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馮瀟垂眼看他,見他為了一口飯,都把自己比喻為馬。雖然知道他是胡說八道,但沒由來的聽他說話就是覺得特別放松。

作者有話說:

今天還有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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