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香辣竹筍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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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香辣竹筍蟲
◎美食向來能短暫麻痹情緒和思維。◎
看吃播是會上癮的。導演就著三隊的吃播幹完半袋吐司，仍是意猶未盡。肚子是撐得不得了，但嘴裏卻一點兒味道都沒有，遠遠解不了那饞勁兒啊。
唉，他又不是美食紀錄片的導演。誰能想錄個綜藝還能受幹看不能吃的罪呢！
要不是他們拍的真人秀，除非發生意外情況，工作人員不能主動幹擾拍攝。導演都想去三隊那裏串個門，蹭蹭松茸雞湯喝。
松茸雖然市場上能買到，但是品質不一，而且也不能有如此新鮮。能不新鮮嗎，出土不過數小時。
顯示器上，三隊的吃播已經進展到了尾聲。陳德嘉吃得目光呆滯，抱著肚子仰躺在軟椅上開始“暈飯”——這是又吃撐了。
陳德嘉心滿意足，心想這可怪不了他。實在是他吃著吃著就想到馮瀟說要扣他一碗飯的事，當時他還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位三隊大廚，發現她似乎忘了。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於是他立馬加快吃飯的節奏，一會兒就算她想起了，他的飯已經吃到了肚子裏，難道還能叫他吐出來不成？
然而直到他成功把自己吃撐，都沒等到大廚的扣飯指令。覺得自己白做了一回幹飯“沖刺”，難受得在椅子上哼哼。
冷心冷面的馮大廚並沒有施舍半分目光給與問候，仍然閉目養神，不為環境所動。
他頓時又覺得或許白天的猜測或許是錯的。
美食向來能短暫麻痹情緒和思維。陳狗子的爪爪躍躍欲試，他偏頭看向另一邊的馮瀟，輕咳兩聲引起註意，不怕死地直接問出來：“那什麽，我請教一個問題。”
馮瀟終於睜開眼，看他，意思是：少廢話，講重點。
然後就聽狗子慫慫地問她：“我個人覺得……”先鋪墊好只是個人覺得，才說，“你和上一期錄制的時候相比，變化挺大的……呃……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就隨便問問。”嗯，還給自己留了後路。
還補充一段傻笑：“就飯後閑聊，哈哈哈哈……”
真是夠慫的，馮瀟沒眼看。
不過似乎她下午撒的慌還是沒糊弄過去，還被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她以不變應萬變，盯。
陳德嘉最怕她這個眼神了，每次被她這麽盯著，就開始反省自己哪裏是不是做錯了，此時就差捂臉自閉。
馮瀟問：“我上一期什麽樣？”
雖然是語氣平平的一句話，但陳德嘉總覺得有殺氣。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欲極強地解釋：“上一期像一位小仙女~”
哪知道下一個問題更為尖刻。
“你的意思的我這一期不仙了？”
嚇！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之前是小仙女不食人間煙火，但是這一期你簡直是會魔法的哆啦A夢變身的小當家。”
狗子拍拍胸脯還好我反應夠快夠機制。
會魔法的哆啦A夢變身的小當家什麽鬼？馮瀟在思考是不是松茸裏面夾帶了一兩個毒蘑菇她沒能識別出來，讓傻狗吃後變得更傻了。
不過，對著攝像機。她覺得借著狗子的問題也是一個機會，解釋她前後表現不一致的機會。
於是她語氣平靜，裝作稀松平常地反問：“想知道？”
“特別想。”
“哦，也沒什麽。就是最近身體不太好，剛來的時候想劃劃水。誰能想到你們一群人全都靠不住，我只有自力更生。”
這話說得自大。馮瀟知道，自大在觀眾眼裏也不是好品格。但總比最開始的又茶又蠢好，好歹不拖人後腿，也沒到處表演茶藝給人造成精神攻擊。
陳德嘉捂住胸口，感覺有被紮到。
這話直白翻譯一下也就是：我本來沒想出招的，誰讓在座的沒一個能打，都是垃圾。
倒不是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就是有點受打擊。
不過也沒什麽，畢竟他這兩天確實是在依賴著馮瀟生存，不然就得跟高朗他們一樣吃夾生飯，商羽還吃得犯了胃病。
又想到，下午的時候她搶著提重物，根本不是像他猜的那樣看上他了在博關註。而是現在的定位是“自力更生的大佬”，大佬罩小弟，再正常不過了，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
重新找到自己角色定位的陳德嘉一身輕松。做大佬的小弟，他可以！
反正他都習慣了，在家的時候也有大哥罩著，他怎麽鬧騰都沒事，反正有大哥收尾。
在家有大哥，出門有大姐。難怪爺爺一直都掛在嘴邊說，小時候有人給他算命，命特別好。
就是覺得自己好蠢，居然還自作多情地覺得人家看上他了。還好沒人看出來。
馮瀟看他捂臉一副難為情的模樣。覺得這狗子，多半有什麽大病。於是催他去洗碗。
美好的勞動會治愈一切不必要的負面情緒。
陳德嘉迅速爬起來，還比了個讚給馮瀟。
“瀟瀟姐厲害。”
然後，精神抖擻地去洗碗了。
垃圾不可怕，不知上進的垃圾才可怕。垃圾是不配休息的，垃圾要積極幹活兒洗碗，努力擺脫垃圾稱號，晉升為大佬的小弟。
狗狗握拳。
陳德嘉轉身的那一瞬間，馮瀟看見有一個瑩綠的光點從他眉心處飛出來，空間的虛影在空中閃現。那光點瞬間沒入空間，消失不見。空間的虛影也隨之消失。
她身體僵了僵。她確定她剛才沒有看錯。
但那個光點是什麽，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而且它為什麽會飄到空間裏去，又和陳德嘉有什麽關系。
站起身，迅速跑到自己的帳篷裏，拉好拉鏈。這是營地裏除開廁所外唯一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放松身體，集中精神，啟動異能，內視空間。然而空間並沒有什麽變化。退出重啟一遍，仍是如此。
又耐心地等候了一會兒，仍是沒什麽異常。就像那個光點是她的幻覺一樣。
她知道，那不是。
既然空間這頭找不到什麽線索，她決定去看看另一個頭——也就是綠光點提供者。
剛拉開拉鏈，就見陳德嘉已經站在了她帳篷旁邊。兩只有水痕的手還提在胸前，顯然剛洗完碗，估計沒找到擦手的東西。
但就挺搞笑。
馮瀟看一眼，又看一眼。嗯，這姿勢真狗，就差吐舌頭了。
見馮瀟突然出來，陳德嘉也被嚇了一跳。
馮瀟：“幹什麽？”
“我燒了水，我們泡一壺茶怎麽樣？”陳德嘉可不敢擅自泡大佬的茶，主要是怕被扣飯o(╥﹏╥)o。但那茶確實不錯，不但味道甘醇，晚上喝了也不影響睡覺。
還好他機智，懂得曲線救國，邀請大佬一起喝不就好咯。今天也是被自己帥到的一天呢。
馮瀟：“嗯。”
“好嘞。”
馮瀟不動聲色地跟著陳德嘉，並觀察他。然而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他們又坐在一起喝茶，陳德嘉長長地喟嘆一聲：“這才是露營的正確打開方式嘛。”他還學著昨晚馮瀟的方法，熏了青蒿。
馮瀟陪著坐了一陣，眼見他確實和平常一般無二。也就不再枯坐，找出狗子下午帶回來的竹筍開始處理，如果放上一夜會不新鮮。
春筍鮮嫩，麻煩的就是去筍衣，不但得一層層剝，大部分竹子種類的筍衣上都會有保護嫩筍的毛刺。
馮瀟自有方法對付，用刀輕輕在筍衣上一劃，再上手剝，又快又好。
陳德嘉眼見馮瀟閑不住，又開始幹起活兒來。唉，大佬不是在幹飯，就是在準備幹飯的路上。
於是他自然也跟上馮瀟的節奏。
一枚合格的小弟就是要懂得分憂！
馮瀟見他樂顛顛的模樣，便問：“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話剛一出口，就見狗子迅速擡頭，要是他耳朵會動，估計都立起來了，頓時變得更精神。
陳德嘉心想能不精神嘛，這證明他走的戰略路線是沒有錯的。眼裏有活兒的小弟是能被看見的，這不，已經開始被關心了嗎？
忙擺頭表示自己好好的，進一步提出需求：“咱們明天吃什麽？”
馮瀟見他確實沒什麽不適，只好先放下探尋的綠色光點的事，回說：“吃了兩天的米飯，明早咱們吃面。”
“好”。
兩人又剝了一會兒筍，忽然聽到狗子一聲叫，並快速彈跳開。
馮瀟看到他原本坐的地方，一個被半打開筍衣的竹筍底部有一個洞，洞口有一個有一個白白胖胖的蟲子探頭探腦。
她驚喜地咦了一聲，對狗子說：“你運氣不錯嘛，竟然能剝出筍蟲。”
“什麽玩意兒，這還叫運氣不錯？”
“這筍蟲可是好東西，人工養殖不了，只有質量特別好的竹林才能偶爾出一些筍蟲。天然的高蛋白。”她將筍蟲輕輕地拉出來，舉著說，“別小看這麽一小只蟲，它可算是筍提煉的精華。”
聽她這麽說，狗子也慢慢湊了過來：“有這麽神奇？”
馮瀟最後補了一句：“人間至味。”
她去拿了一個小碟子，將筍蟲放進去。
“再看看有沒有別的。”
一堆筍扒下來，一共收獲了五只筍蟲。
雖然已經吃飽了，但馮瀟依然興沖沖地準備將這幾只小可愛祭了竈火。
作為一位好小弟，陳德嘉摸摸胳膊上一直沒消下去的雞皮疙瘩，還是跟了上去。
筍蟲被細竹簽穿了五串。
之前烤松茸的火還沒有滅，馮瀟將炭火撥紅，筍蟲串刷油上火烤。筍蟲終其一生都躲在竹筍裏不見天日，嬌嫩得很。沒多一會兒就開始出油出香。
筍香混合著肉香齊齊撲向人的鼻翼，馮瀟已經聞到她的跟拍攝像咽口水的聲音。
她心裏暗笑，這才到哪兒？等刷上一層鮮味醬油，碼上辣椒花椒粉。真的能把隔壁小孩兒饞哭。
烤好之後，馮瀟招呼狗子來吃。
陳德嘉站在三步外，很是糾結。雖然很香，但是那畢竟是蟲啊。但是真的太香了，他要怎麽辦才好？
見狗子在猶豫，馮瀟也不強求。自己拿起一串放入口中。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是她想念的味道。
末世前，她的外公外婆家旁邊就有很大一片竹林，知道她喜歡吃筍蟲。每到季節，外公就會在農閑時候蹲在竹林裏去捉。捉來外婆用油炸焦了撒上幹作料粉調味後，密封保存。就這麽每天三五個地攢，攢一兩個月才能得一小瓶。二老一口不吃，只等著她去的時候，拿出來笑呵呵地看著她沒幾分鐘就消滅幹凈……
吃掉一串以後，見狗子還傻站著。
“那我分給其他人了。”說著就給她和狗子的跟拍攝像一人分了一串。
兩人倒是沒有拒絕。
笑話，早就饞死了好嘛。接簽子的手快得都怕人誤會是在搶了。
這剛分了兩串，就聽另外兩個聲音先後傳來。
“瀟瀟分我一根。”是高朗。
“瀟瀟，給我吃，我不怕蟲。”是商羽。
眼見就只剩下最後一串，陳德嘉不再猶豫，沖上前去從馮瀟手裏取走。還怕不保險，一口吃到嘴裏。
哭……他剛才為什麽要猶豫那麽久，本來這幾串都是他的，現在都被分給其他人了。
還有，高朗和商羽這兩個家夥為什麽會在這裏，居然還來撿漏！明明是他先傍上的大佬！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狗子：瀟瀟今天忘記扣我飯，開心~
馮瀟：昨天扣狗子一碗飯，今天誤傷他多給一碗飯，兩廂抵扣，今天讓他吃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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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吃播是會上癮的。導演就著三隊的吃播幹完半袋吐司，仍是意猶未盡。肚子是撐得不得了，但嘴裏卻一點兒味道都沒有，遠遠解不了那饞勁兒啊。
唉，他又不是美食紀錄片的導演。誰能想錄個綜藝還能受幹看不能吃的罪呢！
要不是他們拍的真人秀，除非發生意外情況，工作人員不能主動幹擾拍攝。導演都想去三隊那裏串個門，蹭蹭松茸雞湯喝。
松茸雖然市場上能買到，但是品質不一，而且也不能有如此新鮮。能不新鮮嗎，出土不過數小時。
顯示器上，三隊的吃播已經進展到了尾聲。陳德嘉吃得目光呆滯，抱著肚子仰躺在軟椅上開始“暈飯”——這是又吃撐了。
陳德嘉心滿意足，心想這可怪不了他。實在是他吃著吃著就想到馮瀟說要扣他一碗飯的事，當時他還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位三隊大廚，發現她似乎忘了。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於是他立馬加快吃飯的節奏，一會兒就算她想起了，他的飯已經吃到了肚子裏，難道還能叫他吐出來不成？
然而直到他成功把自己吃撐，都沒等到大廚的扣飯指令。覺得自己白做了一回幹飯“沖刺”，難受得在椅子上哼哼。
冷心冷面的馮大廚並沒有施舍半分目光給與問候，仍然閉目養神，不為環境所動。
他頓時又覺得或許白天的猜測或許是錯的。
美食向來能短暫麻痹情緒和思維。陳狗子的爪爪躍躍欲試，他偏頭看向另一邊的馮瀟，輕咳兩聲引起註意，不怕死地直接問出來：“那什麽，我請教一個問題。”
馮瀟終於睜開眼，看他，意思是：少廢話，講重點。
然後就聽狗子慫慫地問她：“我個人覺得……”先鋪墊好只是個人覺得，才說，“你和上一期錄制的時候相比，變化挺大的……呃……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就隨便問問。”嗯，還給自己留了後路。
還補充一段傻笑：“就飯後閑聊，哈哈哈哈……”
真是夠慫的，馮瀟沒眼看。
不過似乎她下午撒的慌還是沒糊弄過去，還被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她以不變應萬變，盯。
陳德嘉最怕她這個眼神了，每次被她這麽盯著，就開始反省自己哪裏是不是做錯了，此時就差捂臉自閉。
馮瀟問：“我上一期什麽樣？”
雖然是語氣平平的一句話，但陳德嘉總覺得有殺氣。大腦飛速運轉，求生欲極強地解釋：“上一期像一位小仙女~”
哪知道下一個問題更為尖刻。
“你的意思的我這一期不仙了？”
嚇！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之前是小仙女不食人間煙火，但是這一期你簡直是會魔法的哆啦A夢變身的小當家。”
狗子拍拍胸脯還好我反應夠快夠機制。
會魔法的哆啦A夢變身的小當家什麽鬼？馮瀟在思考是不是松茸裏面夾帶了一兩個毒蘑菇她沒能識別出來，讓傻狗吃後變得更傻了。
不過，對著攝像機。她覺得借著狗子的問題也是一個機會，解釋她前後表現不一致的機會。
於是她語氣平靜，裝作稀松平常地反問：“想知道？”
“特別想。”
“哦，也沒什麽。就是最近身體不太好，剛來的時候想劃劃水。誰能想到你們一群人全都靠不住，我只有自力更生。”
這話說得自大。馮瀟知道，自大在觀眾眼裏也不是好品格。但總比最開始的又茶又蠢好，好歹不拖人後腿，也沒到處表演茶藝給人造成精神攻擊。
陳德嘉捂住胸口，感覺有被紮到。
這話直白翻譯一下也就是：我本來沒想出招的，誰讓在座的沒一個能打，都是垃圾。
倒不是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就是有點受打擊。
不過也沒什麽，畢竟他這兩天確實是在依賴著馮瀟生存，不然就得跟高朗他們一樣吃夾生飯，商羽還吃得犯了胃病。
又想到，下午的時候她搶著提重物，根本不是像他猜的那樣看上他了在博關註。而是現在的定位是“自力更生的大佬”，大佬罩小弟，再正常不過了，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
重新找到自己角色定位的陳德嘉一身輕松。做大佬的小弟，他可以！
反正他都習慣了，在家的時候也有大哥罩著，他怎麽鬧騰都沒事，反正有大哥收尾。
在家有大哥，出門有大姐。難怪爺爺一直都掛在嘴邊說，小時候有人給他算命，命特別好。
就是覺得自己好蠢，居然還自作多情地覺得人家看上他了。還好沒人看出來。
馮瀟看他捂臉一副難為情的模樣。覺得這狗子，多半有什麽大病。於是催他去洗碗。
美好的勞動會治愈一切不必要的負面情緒。
陳德嘉迅速爬起來，還比了個讚給馮瀟。
“瀟瀟姐厲害。”
然後，精神抖擻地去洗碗了。
垃圾不可怕，不知上進的垃圾才可怕。垃圾是不配休息的，垃圾要積極幹活兒洗碗，努力擺脫垃圾稱號，晉升為大佬的小弟。
狗狗握拳。
陳德嘉轉身的那一瞬間，馮瀟看見有一個瑩綠的光點從他眉心處飛出來，空間的虛影在空中閃現。那光點瞬間沒入空間，消失不見。空間的虛影也隨之消失。
她身體僵了僵。她確定她剛才沒有看錯。
但那個光點是什麽，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而且它為什麽會飄到空間裏去，又和陳德嘉有什麽關系。
站起身，迅速跑到自己的帳篷裏，拉好拉鏈。這是營地裏除開廁所外唯一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放松身體，集中精神，啟動異能，內視空間。然而空間並沒有什麽變化。退出重啟一遍，仍是如此。
又耐心地等候了一會兒，仍是沒什麽異常。就像那個光點是她的幻覺一樣。
她知道，那不是。
既然空間這頭找不到什麽線索，她決定去看看另一個頭——也就是綠光點提供者。
剛拉開拉鏈，就見陳德嘉已經站在了她帳篷旁邊。兩只有水痕的手還提在胸前，顯然剛洗完碗，估計沒找到擦手的東西。
但就挺搞笑。
馮瀟看一眼，又看一眼。嗯，這姿勢真狗，就差吐舌頭了。
見馮瀟突然出來，陳德嘉也被嚇了一跳。
馮瀟：“幹什麽？”
“我燒了水，我們泡一壺茶怎麽樣？”陳德嘉可不敢擅自泡大佬的茶，主要是怕被扣飯o(╥﹏╥)o。但那茶確實不錯，不但味道甘醇，晚上喝了也不影響睡覺。
還好他機智，懂得曲線救國，邀請大佬一起喝不就好咯。今天也是被自己帥到的一天呢。
馮瀟：“嗯。”
“好嘞。”
馮瀟不動聲色地跟著陳德嘉，並觀察他。然而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他們又坐在一起喝茶，陳德嘉長長地喟嘆一聲：“這才是露營的正確打開方式嘛。”他還學著昨晚馮瀟的方法，熏了青蒿。
馮瀟陪著坐了一陣，眼見他確實和平常一般無二。也就不再枯坐，找出狗子下午帶回來的竹筍開始處理，如果放上一夜會不新鮮。
春筍鮮嫩，麻煩的就是去筍衣，不但得一層層剝，大部分竹子種類的筍衣上都會有保護嫩筍的毛刺。
馮瀟自有方法對付，用刀輕輕在筍衣上一劃，再上手剝，又快又好。
陳德嘉眼見馮瀟閑不住，又開始幹起活兒來。唉，大佬不是在幹飯，就是在準備幹飯的路上。
於是他自然也跟上馮瀟的節奏。
一枚合格的小弟就是要懂得分憂！
馮瀟見他樂顛顛的模樣，便問：“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這話剛一出口，就見狗子迅速擡頭，要是他耳朵會動，估計都立起來了，頓時變得更精神。
陳德嘉心想能不精神嘛，這證明他走的戰略路線是沒有錯的。眼裏有活兒的小弟是能被看見的，這不，已經開始被關心了嗎？
忙擺頭表示自己好好的，進一步提出需求：“咱們明天吃什麽？”
馮瀟見他確實沒什麽不適，只好先放下探尋的綠色光點的事，回說：“吃了兩天的米飯，明早咱們吃面。”
“好”。
兩人又剝了一會兒筍，忽然聽到狗子一聲叫，並快速彈跳開。
馮瀟看到他原本坐的地方，一個被半打開筍衣的竹筍底部有一個洞，洞口有一個有一個白白胖胖的蟲子探頭探腦。
她驚喜地咦了一聲，對狗子說：“你運氣不錯嘛，竟然能剝出筍蟲。”
“什麽玩意兒，這還叫運氣不錯？”
“這筍蟲可是好東西，人工養殖不了，只有質量特別好的竹林才能偶爾出一些筍蟲。天然的高蛋白。”她將筍蟲輕輕地拉出來，舉著說，“別小看這麽一小只蟲，它可算是筍提煉的精華。”
聽她這麽說，狗子也慢慢湊了過來：“有這麽神奇？”
馮瀟最後補了一句：“人間至味。”
她去拿了一個小碟子，將筍蟲放進去。
“再看看有沒有別的。”
一堆筍扒下來，一共收獲了五只筍蟲。
雖然已經吃飽了，但馮瀟依然興沖沖地準備將這幾只小可愛祭了竈火。
作為一位好小弟，陳德嘉摸摸胳膊上一直沒消下去的雞皮疙瘩，還是跟了上去。
筍蟲被細竹簽穿了五串。
之前烤松茸的火還沒有滅，馮瀟將炭火撥紅，筍蟲串刷油上火烤。筍蟲終其一生都躲在竹筍裏不見天日，嬌嫩得很。沒多一會兒就開始出油出香。
筍香混合著肉香齊齊撲向人的鼻翼，馮瀟已經聞到她的跟拍攝像咽口水的聲音。
她心裏暗笑，這才到哪兒？等刷上一層鮮味醬油，碼上辣椒花椒粉。真的能把隔壁小孩兒饞哭。
烤好之後，馮瀟招呼狗子來吃。
陳德嘉站在三步外，很是糾結。雖然很香，但是那畢竟是蟲啊。但是真的太香了，他要怎麽辦才好？
見狗子在猶豫，馮瀟也不強求。自己拿起一串放入口中。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是她想念的味道。
末世前，她的外公外婆家旁邊就有很大一片竹林，知道她喜歡吃筍蟲。每到季節，外公就會在農閑時候蹲在竹林裏去捉。捉來外婆用油炸焦了撒上幹作料粉調味後，密封保存。就這麽每天三五個地攢，攢一兩個月才能得一小瓶。二老一口不吃，只等著她去的時候，拿出來笑呵呵地看著她沒幾分鐘就消滅幹凈……
吃掉一串以後，見狗子還傻站著。
“那我分給其他人了。”說著就給她和狗子的跟拍攝像一人分了一串。
兩人倒是沒有拒絕。
笑話，早就饞死了好嘛。接簽子的手快得都怕人誤會是在搶了。
這剛分了兩串，就聽另外兩個聲音先後傳來。
“瀟瀟分我一根。”是高朗。
“瀟瀟，給我吃，我不怕蟲。”是商羽。
眼見就只剩下最後一串，陳德嘉不再猶豫，沖上前去從馮瀟手裏取走。還怕不保險，一口吃到嘴裏。
哭……他剛才為什麽要猶豫那麽久，本來這幾串都是他的，現在都被分給其他人了。
還有，高朗和商羽這兩個家夥為什麽會在這裏，居然還來撿漏！明明是他先傍上的大佬！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狗子：瀟瀟今天忘記扣我飯，開心~
馮瀟：昨天扣狗子一碗飯，今天誤傷他多給一碗飯，兩廂抵扣，今天讓他吃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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