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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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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你都是一國之君了, 還計較這些!”太上皇瞧著聖上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忍不住笑罵道,“說吧, 有什麽好消息,要是說得朕不滿意,朕可是要罰的!”

聖上直接按照自己之前想好的說辭, 說道:“也是巧了,之前父皇跟兒子說到當年大哥的事情, 兒子便想到東宮舊事,正好手裏有幾樣當年東宮的舊物, 便拿出來賞玩了一番,結果看到上頭竟是留著寧國府賈敬的印信!不免就想起這個人來, 他終究是兩榜進士出身,又是開國功臣之後, 如今也是盛年, 正是為國出力的好時候,哪能在道觀裏頭荒廢呢!”

太上皇聽了, 也想起賈敬來,如果說賈赦在太上皇眼裏,就是個頑皮的子侄輩,那賈敬,就是個出挑的青年俊傑。可惜因著是勳貴出身, 便是走了科舉之路,也被那些文官排擠,最後幹脆進了東宮做了詹士。

賈敬雖說那會兒年輕, 為人老道,行事也極有章法, 太上皇那會兒就覺得等以後義忠親王登基,賈敬正好能做新皇臂膀。結果後來出了個宮變,賈敬就跟嚇破了膽一樣,居然連爵位都讓給了兒子,自己出家了。

想到這裏,他嫌棄道:“他荒廢了這麽多年,還能有多少心氣,你找上門去,他說什麽了?”

聖上苦笑道:“他如今竟真是一心向道了,玄真觀裏頭養了許多道士,每日裏燒鉛煉汞,踏罡步鬥的,外頭的事情半點也不管了,聽聞他兒子有些混帳習性,還是賈赦這個隔房叔叔做主,硬是將人塞到了京營裏頭,好磨掉他身上那些壞習性,他卻是半點不聞不問!”

太上皇一聽,冷哼一聲,說道:“沒個剛性的東西,賈代化便是不如代善,也是英雄一世,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兒子!當初在翰林院被人排擠,就甩手不幹了,義忠出了事,他又不幹了!依朕的意思,就他這樣的,就叫他在道觀裏頭自生自滅去吧!”

聖上幹笑一聲,說道:“那個,賈敬算起來也是對大哥忠心耿耿……”

太上皇愈發聽不過去:“什麽忠心耿耿,他真要是忠心,還出什麽家,怎麽不殉了去!”

聖上趕緊說道:“父皇,兒子過來正是為了這事,兒子原本想要找個理由,激一下賈敬,結果意外發現,他拿著在玄真觀修道作為遮掩,每年都從寧國府支了不少錢,私底下卻置辦了一些東西,似乎是女子的嫁妝!原本兒子還以為他在外頭荒唐,有了孩子,結果一查才知道,他當年竟是救下了大哥的一個女兒!”

太上皇聽了,卻沒有聖上想的那麽高興,反倒是臉色鐵青,說道:“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一五一十說了!”

聖上只得將密折遞了過去,太上皇劈手奪過,一目十行,然後整個人都有些頹喪起來:“沒想到,沒想到他還有血脈在世!”

折子上沒說賈敬是怎麽將人弄出去的,聖上這邊派出去的人查訪了當年宮中的一些禁衛,只知道賈敬當時神情慌亂,正好賈代善進宮護駕,他借著這個機會先溜出了宮,那會兒東宮已經火勢沖天,大家都以為賈敬是見勢不好,先跑了,如今一些人隱約想起來,就記得當時賈敬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身上還帶著血腥味。看起來,他應該就是將孩子藏在懷裏,趁亂出了宮。

密折上頭是賈家莊子上一些莊戶的口供,養生堂那邊倒是什麽也沒查出來,那場大火倒不是賈敬放的,而是湊巧了。按照賈家經手此事的人的說法,是賈敬一聽說養生堂起了大火,就臨時起意,找了他過去,借著救火的名頭,將孩子混到了養生堂那些孩子裏頭,當時怕之後弄錯,還用特殊的印泥在孩子手背上留了記號,別人只當是胎記,實際上根本不是,不洗個十次八次,根本洗不掉。

為了防止孩子被別人帶走,賈敬一直叫人盯著養生堂那邊的情況,順天府前腳說了鼓勵人收養那些孩子,後腳賈敬就找上了一直無子的秦業,叫他將孩子帶走了,怕別人懷疑,還多收養了一個兒子。

太上皇將密折看完,眼中竟是露出兇光來:“去把賈敬找過來,朕要問問他,他到底是何居心,他既然去了東宮,怎麽就不攔著!”

這純然是不講道理了,當時都到了那個地步,賈敬能有什麽辦法,不過既然是太上皇,聖上也沒辦法,只得吩咐夏守忠:“去玄真觀傳賈敬進宮!”

太上皇卻是對戴權說道:“你也一塊去!”儼然是信不過夏守忠,生怕夏守忠跟賈敬提前通氣了。

戴權趕緊應了下來,他以前倒是跟賈家幾代人往來都極為密切的,但歸根結底,他的主子還是太上皇,如今牽扯到義忠親王,別說是只有點交情的賈敬,便是賈代化還活著,他也不敢糊弄太上皇。

戴權與夏守忠都不敢怠慢,出了宮門,直接就騎著快馬往玄真觀去了,一些認識的人看到他們這般,都是嚇了一跳,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竟是叫大明宮和興慶宮兩個總管太監出動。

結果到了玄真觀,賈敬竟是正在跟幾個道士開無遮大會,香煙繚繞,還有人敲著玉磬玉鐘,口中還念著不知道什麽經文,荒唐YIN靡中竟是還有點古怪的神聖意味。

這邊道觀並不對外開放,因此也無什麽知客,只有幾個道童伺候,幾個道童知道裏頭的事情,原本不敢讓人進來,但戴權夏守忠什麽人物,哪裏攔得住,見他們瞧見,只得期期艾艾地解釋,這是在合籍雙修,好陰陽調和,以求生出先天一炁來。

戴權和夏守忠都傻了眼,之前就聽說賈敬如今荒唐,卻沒想到竟是荒唐到這個份上,這都叫什麽事啊!

瞧著賈敬還半夢半醒的模樣,戴權一咬牙,直接呵斥道:“將他們都攆走,成何體統,快給你們太爺洗漱更衣,急著要面聖呢!”

賈敬剛從一個看起來頗為豐腴的婦人身上坐起來,一時間有些口幹舌燥,便胡亂摸索了一下,從一邊拎起一個茶壺,先給自己灌了兩口,人略微清醒了一些,就發現邊上一副亂糟糟兵荒馬亂的樣子,再一轉頭,就看到臉色難看的戴權和夏守忠。

他跟夏守忠不熟,以前在東宮也就是見過幾面,這都多少年過去,夏守忠也不是當年那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了,但是戴權變化卻不是很大,賈敬吃吃笑著,暈乎乎說道:“原來是戴總管,總管今兒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吩咐?”

戴權咬了咬牙,賈敬如今無官無爵,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只得對著幾個道童呵斥道:“還楞著做什麽,趕緊給他更衣,總不能叫皇爺那邊等著?”

賈敬這回聽清楚了,整個人一個激靈,他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差點沒摔個跟頭,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戴權不像是剛才那樣漫不經心了,有些緊張地問道:“我現在就是個閑散之人,上皇找我作甚?”

夏守忠在一邊笑瞇瞇說道:“不光是老皇爺,還有咱們皇爺呢!”

賈敬本就是機敏的性子,這會兒心裏就是一突,琢磨著只怕是事發了。只是這事他自覺問心無愧,便是再來一次,他也還會這麽做。這般一想,人又坦然起來,直接吩咐道:“去,打了水來,我梳洗一下!”

他依舊換了一身道袍,踩著雲履,頭上戴了一頂純陽巾,仔細打理了一下,倒還能看出當年的一點翩然氣度來。只是剛才見識了一下賈敬的荒唐之處,戴權和夏守忠硬是在賈敬身上看出了一些猥瑣來。

一時間覺得沒眼看,戴權只得說道:“皇爺等著呢,走吧!”

賈敬雖說是進士,但也是勳貴家庭出身,自然也能騎馬,不過因著剛才的荒唐,他先找了點薄荷膏在眉心太陽穴都抹了一點,連著人中處也抹了一點,整個人立馬精神起來。

一路騎馬疾行,賈敬也在心裏整理說辭。這種事情,說嚴重點,那就是欺君之罪。好在都過去這麽多年,那又是個女孩子,不會對皇權有什麽影響,上頭想起來,也只有寬容的。只不過自己這邊,只怕難免得吃一頓排頭。不過他現在已經是這樣了,這麽多年茍且偷生,也算是活夠了!

大明宮那邊,太上皇還在發火:“那個混賬東西,便是當時不敢說,過了幾年,朕都追封了,他還不敢說?朕看他就是有什麽小心思,用心不純!”

聖上在一邊面上符合,心裏腹誹,就您老這個脾氣,他那時候說了,又能如何?只怕疑心病只有比現在更重的。

“只怕賈敬是被嚇著了,你看他這麽多年,不就是跟嚇破膽一樣,就縮在那什麽玄真觀裏頭!”聖上小心翼翼地給賈敬辯解,不管怎麽說,這位攥著個義忠親王遺孤,卻從來不曾鬧出什麽事端來,可見還是敬畏皇家的,不曾想過別的事情。

他之前也有些擔憂,如今知道就是個侄女,不免就寬心了,他當年也多蒙東宮照顧,義忠親王雖說只是留了一個女兒,但也是他的骨血,總歸對他是個安慰。因此,這會兒瞧著太上皇一副耿耿於懷的模樣,不免多說了幾句。

結果太上皇還急眼了:“我就知道你們當初都在東宮,應該有些私誼,只是,那才是你親哥哥,你別親疏不分!”

聖上趕緊說道:“不管怎麽說,賈敬也保全了兄長一條血脈,總歸也算有功吧!”

太上皇依舊氣哼哼的:“哼,誰知道當時是個什麽情況!”

聖上只得繼續勸道:“好歹等人來了問清楚再說,總不能不教而誅吧!”

安撫了半天,瞧著太上皇心緒平靜了一些,賈敬也過來了。

瞧見賈敬一身道士裝扮,行的也是道家的禮儀,太上皇正想要罵幾句,卻見賈敬留了胡子,看起來竟是跟個小老頭一般,明明是自己的晚輩,竟是與自己像是一代人,不免愕然,但是出口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帶著幾分譏諷:“你不是要修道成仙嘛,怎麽沒修出什麽名堂來,倒是將自己弄得老了足有十幾二十歲?”

賈敬一路上不知道做了多少思想準備,結果太上皇開口卻說了這個,不免愕然。他自己自我感覺良好,每日裏頗有些飄飄欲仙之感。道觀裏頭便是有鏡子,也是那種法鏡,其實不怎麽照得出人影來,這被太上皇一說,賈敬竟是有點破防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小道道行淺薄,的確未曾真正入道!”

“朕看你不光是沒有入道,還有違清凈自然之道,就你這種,真要能得道,那就是老天爺瞎了眼!”太上皇沒好氣地罵道。

賈敬悶頭不吭聲,一邊聖上只好先開呵斥道:“賈敬,你可知罪?”

賈敬利索地跪了下來,嘴卻是很硬:“小道不知何罪之有!”

聖上冷笑一聲,說道:“秦業你認不認識?”

太上皇在一邊聽著,覺得自家這個兒子畢竟是刑部待過的,竟是玩起了審案那一套,好在他這會兒肚子裏的氣也消了大半,便坐在一邊,安心聽聖上發話!

賈敬早就猜到是這件事,幹脆老老實實說道:“小道認識,是工部營繕司的營繕郎。”

“你不是出家了嗎?他什麽時候升了營繕郎你倒是知道得清楚!”聖上冷笑一聲,說道。

賈敬知道這父子兩個是故意給自己下馬威,只得老老實實低頭,說道:“是小道六根不凈,難怪遲遲不能入道!”他這話說得有些不像,六根不凈是佛家的說法,道家卻沒這個意思。不過既然上頭非要在這上頭找茬,也只能認了。

聖上陰陽怪氣地說道:“是啊,一個六七品的小官,竟是將家裏女兒養得跟大家閨秀一樣,丫頭婆子伺候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賈敬深吸了一口氣,依舊低著頭說道:“那也是營繕郎持家有方,珍愛女兒的緣故!”

見兩人遲早說不到正題上,太上皇已經不耐煩了,他多年大權獨攬,有幾個人敢在他那裏繞圈子的,當下直接就說道:“行了,別在那裏跟朕打什麽機鋒,你直接告訴朕,那孩子是不是義忠的?”

賈敬喉嚨抖動了幾下,也沒法再拐彎抹角了,只得老老實實說道:“不錯,正是先太子的!”他至今依舊稱呼對方為太子,倒是叫太上皇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吧,當時怎麽回事,你既然去了,怎麽沒攔下義忠?”太上皇問道。

賈敬抿了抿嘴唇,苦笑道:“我被關在家裏,也就是趁著那會兒正亂著,叫家裏的親兵做掩護,才混進了宮裏,那會兒東宮已經著火了,我去的時候,先太子已經自刎,我眼睜睜看著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我原本都想要走了,卻聽見後頭有人的哭聲,原本以為是東宮的宮人,當時想著,先太子已經薨了,莫要多傷了他的德性,便叫人救火,讓困在火中的宮人可以自尋生路,結果卻是先太子的一個姬妾。我之前也未曾見過,畢竟,我們這些東宮屬官怎麽也不好去管內宅的事情,這些都是太子妃管著。那姬妾剛剛早產,生下了一個孩子,這會兒卻是大出血,儼然已經不行了,她見了我,就拿了一塊玉佩給我作信物,求我救她的孩子。那孩子就被生在一條攤開的帳幔裏頭,身上都是血水,哭聲很小,就跟貓兒一樣,手腳上連指甲也沒長全,我都以為是活不成的。我那時候就想著,我將人帶出去,是生是死,都是她的命!因而,我解了衣袍,人藏在衣服裏頭,也顧不得跟叔父說一聲,就先回去了!”

“我沒敢回府,好在我原本在家裏是次子,要不是長兄早逝,我都已經分出去了!我之前為了清靜讀書,在外頭置了一個宅子,我就帶著孩子跑那裏去了,那孩子也是命大,一番折騰之下,竟是還活著!我覺得是先太子在天之靈保佑,原本想著,回頭就說是我在外頭相好養的,我妻子就生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到時候抱個女兒回去,就記在妻子名下!但是那段時間風聲鶴唳,我怕有人想起來東宮還有有孕的姬妾,再查到我們這些東宮舊人身上,便也不敢這般,只好先將人藏在莊子上養著。養到半歲多一點,就聽說城裏養生堂著火了,我一琢磨,這也是個好機會,便趁亂,將這孩子將養生堂裏另一個孩子給換了。秦業原本在營繕司做個所丞,他寒門出身,差點被人當做替罪羊給坑了,他之前曾經幫我家修過宅子,求到我那裏,我便順手拉了他一把,他升了所副,也是我從中出力,正巧他多年無子。我就跟他說,我之前有個同僚,給我送了一個女人,因著人來路有些不好,沒法帶回去,如今在外頭生了個女兒,府裏頭不肯認,我也舍不得她頂著外室女的身份養在外頭,所以,求他幫忙收養!”

“我給了他一筆錢,又許諾每年都會給他一筆費用,之後孩子的嫁娶之事,也有我做主,他就答應下來了!”

聽到賈敬說到這裏,太上皇硬是運了幾口氣。放在以前,一個東宮都沒聽說過名字的姬妾生下個庶出的孫女,在太上皇心裏,壓根算不得什麽,東宮那時候孩子都五六個了,嫡出的都有兩個,不差孩子。但如今,不是義忠親王已經死了,其他孫子孫女都跟著一並去了嘛,太上皇頓時就覺得這孩子寶貝起來。

想著賈敬居然只想過將孩子以私生女的身份記到自己妻子名下,之後也只給安排了個七品小官做養父,太上皇就忍不住生氣,不免陰陽怪氣道:“這麽說,朕是不是還得替義忠謝你一謝?”

賈敬也懶得跟太上皇多說什麽,只是梗著脖子說道:“小道無能,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聖上見賈敬在太上皇這裏依舊是一肚子火氣模樣,心裏忍不住暗笑,不過面上還是嘆道:“別的也便罷了,當日父皇追封皇兄,卿家怎麽不上折子陳述此事呢?”賈敬無爵無職,他也只好含含糊糊以卿家稱呼。

賈敬輕哼了一聲,說道:“依小道的意思,這孩子長在民間,有父母疼愛,未必就比養在宮裏差了!何況,那只是追封,又不是平反!”

太上皇火冒三丈,竟是直接抄起手邊的茶盞就往賈敬身上丟去,硬是將茶水潑了賈敬半身,茶盞落在地上,直接碎了一地,賈敬也沒躲,依舊梗著脖子看著太上皇,理直氣壯地說道:“小道說得有哪裏不對嗎?”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當時便是追封了義忠親王,但是依舊是罪人的身份,罪人的孩子,又能得到什麽樣的待遇呢?難不成,就做個普通的宗女,隨便養著,之後,再隨便嫁了?

太上皇怒氣沖天,只氣得渾身哆嗦:“什麽平反,他便是說破天去,義忠也是逼宮謀逆!”

賈敬這會兒儼然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說道:“那上皇又想如何?連著先太子最後的血脈也要株連嗎?”

聖上只得一邊安撫太上皇,一邊呵斥道:“卿家何必如此,氣壞了父皇的身子,與你又有什麽好處!”

太上皇氣道:“他就是想要氣死朕!他就是一直在為義忠不平!”說到這裏,他也忍不住流下淚來,口中說道:“朕當年不過是想要磨礪他一番,早知會有那樣的事情,朕當年又何苦如此呢?”

聖上側目看到賈敬神情竟是有些快意,哪怕心裏頭同樣有這般感受,看你養兒子跟養蠱一樣,如今後悔了吧!直接使了個眼色,叫夏守忠先將賈敬帶下去,又開始安撫太上皇:“父皇不必如此,皇兄當年也是一時意氣,都是陰差陽錯,命數使然!”

太上皇剛才被賈敬弄得破了防,這會兒也有些後悔,直接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你先回去吧,此事回頭再說,叫朕清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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