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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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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皇後說的給各家嗣王襲爵的事情本來就是正事, 聖上一聽,自然是立馬答應下來。

當然,這事也得跟太上皇稟報一聲, 因此,聖上在鳳儀宮也不曾多待,就先往大明宮去了。

大明宮那裏, 徒嘉珩人倒是不在,反倒是貴太妃在一邊伺候, 也算是一把年紀了,如今還坐在太上皇身邊, 拿了一個美人錘給太上皇捶肩。

聖上給太上皇和貴太妃分別行了禮,放在以前, 貴太妃也就大喇喇受了,如今不是形勢比人強嘛, 因此, 貴太妃老老實實避開了這一禮,等著太上皇叫聖上坐了, 才又坐回太上皇身邊,繼續給他捶肩。

如今天氣熱了起來,太上皇斜靠在一個大紗枕上,眼睛略擡了擡,隨口就問道:“老四你過來, 只怕是有事要說吧!”

聖上聽了就覺得別扭,這話搞得跟自己無事不登三寶殿一樣,不過實際上也正是如此, 他只得說道:“父皇慧眼如炬,兒子這次過來, 也是請旨來著!”

太上皇想了一下前朝的事情,近來也沒什麽需要為難的。江南那邊甄家已經上了秘折,說是通政司在江南以打拐的名義,抓了許多拐子和人牙子,一些私底下不幹凈的官牙也沒放過,又牽扯到不少大戶人家,救出了許多被拐賣的孩子,由官府尋訪親人,要是原本就是被親人賣了的,也被官府先放在慈幼院安置下來,如今江南那邊百姓都說皇恩浩蕩,對那些摻和到拐賣孩童的大戶人家,那真是憤恨不已。

普通人是理解不了這些人家邏輯的,你們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便是想要好的伺候,覺得那麽多家生子和佃戶家的孩子都不夠好,那你們直接找官牙啊!怎麽就跟那些拐子勾結,硬是拐了人家好人家的女孩子回來呢?

卻沒想到,人家要的不是什麽伺候的奴婢,而是死士或者說是細作,將外頭生得好看的孩童拐進來,女孩子就精心教養,等大了,以養女、族親之類的名義獻美,男孩子就更倒黴,要麽就是被弄了去學戲,做孌童,還有一些直接被閹割了,通過一些渠道送到宮裏做太監的。

這些消息披露出來,簡直是聳人聽聞,有幾個還是那等在鄉間名聲不錯的人家,家裏出過不少進士舉人,平常也修橋補路,齋僧奉道,舍衣贈藥的,哪知道私底下竟是這般行事。甚至還有勾結了響馬,動不動就劫掠鄉裏的。

太上皇得了消息,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四兒子,如今手腕也愈發成熟了,他不用追查白蓮教的名義,畢竟,白蓮教在一些底層百姓裏頭還是有市場的,真要是追查起來,鬧出民變來,又是麻煩,反倒是以拐子作為切口,大家都不會有什麽想法。便是那些窮得賣兒賣女的百姓,孩子被拐子拐走了,錢是落拐子手裏了,他們卻是落不下半文錢。何況,自家賣孩子,多半是賣給大戶人家做奴婢,講究一點的人家,不會對家裏下人有多苛待,反而比在家過得好。可是被拐子拐走,那就不一樣了,誰知道賣到什麽腌臜地方去,而且也不知道去路,想找也找不回來。

如今江南那邊的民心已經開始轉到聖上這邊,太上皇便是不滿,也是無可奈何。不過,他手底下的人跟著行事,卻也發現,自己原本以為的心腹,竟也是個吃裏扒外的,他已經吩咐下頭,用家法將那人私底下處理掉,好在那人沒有真正背主,要不然的話,以太上皇的脾氣,連著家小都要一並株連。如今嘛,只要那位老老實實去死,那麽,他的妻兒還能帶著豐厚的遺產繼續過活。

這會兒見聖上低眉順眼的模樣,太上皇便有些來氣:“你是皇帝,自己做主便是,要來找朕請什麽旨!”

聖上見太上皇心氣不順,倒也沒有發慌,畢竟他這才來是讓老爺子施恩的,老爺子要是發火,那可就是說不過去了!

因此,聖上直接說道:“兒子此來,是想到幾個侄兒如今都大了,眼看著都要娶妻,他們父親不在了,總要身份上頭更體面一些,不能總頂著個嗣王的名頭,還是及早叫他們襲爵,以親王的身份大婚,也是父皇的一片慈心!”

聽得聖上這般說,太上皇語氣也舒緩下來:“難得你還想到自己幾個侄子,這話說得倒也是,既是如此,你回頭便擬旨吧!另外,之前跟你說了平王家那個玕兒的事情!”

太上皇說什麽玕兒,聖上差點沒想起來,畢竟,府裏頭原本都是跟著平王府那邊叫小名的,這個大名幾乎就沒怎麽用過,但是前頭既然加了平王府三個字,聖上很快就反應過來:“父皇說的是,七弟妹於國有功,只是她已經是親王太妃,封無可封,因此加恩子女,朕回頭便以父皇的名義,發個冊封詔書便是!”

太上皇滿意地點了點頭,嘀咕道:“老七是個糊塗種子,倒是有個賢惠媳婦,可惜他福薄,便也罷了!”

聖上對此深以為然,正想要附和幾句,結果就聽太上皇嘆道:“朕這些日子,夜裏常夢見你們大哥!”

這說的是義忠親王,聖上也跟著點頭,眼圈一紅:“大哥對下面兄弟,素來都極好的!”

太上皇見聖上這般,又是說道:“他當年犯了糊塗,便是自己畏罪自戕,怎麽就連下面幾個孩子都一並帶走了!這叫朕日後九泉之下,如何面對皇後!”

聖上不知道太上皇是個什麽意思,只得含糊著說道:“大哥性情激烈,便是母後知道了,也不能怪父皇!”

太上皇也知道自己的打算不能現在就說,因此只是擺了擺手,說道:“朕就是一說罷了,另幾個孽障好歹還有血脈在世,雖說廢為庶人,總歸還留了香火,就你大哥那邊,朕總歸放心不下!”

聖上很疑心太上皇是不是知道什麽事情,如今才跟自己敲邊鼓,難不成義忠親王外頭還有私生子?一想到這個,聖上就有些忍不住,這麽多年來,聖上心裏,還是就義忠親王才是親兒子的架勢,其他兒子可有可無,就那個是寶貝疙瘩。

自己將人逼死了,如今又後悔起來,真要是冒出個私生子來,回頭該怎麽說?

聖上嘴裏附和,心裏卻下了決心,準備叫人查一查這事,畢竟,義忠親王當年黨羽眾多,自己當初不也是太子一黨嗎?說不得就有哪個忠心耿耿的,玩什麽“趙氏孤兒”那一套。

這般一想,聖上都覺得有點坐不住了,瞧著太上皇似乎也沒別的事情要說,幹脆便起身告辭。

太上皇也看到聖上神色中帶了些狐疑,卻沒想到這事上頭,只是覺得這個兒子果然是歷練出來了,才當了多久的皇帝,疑心病都跟著冒了出來。

不過他對此也沒在意,他只是不想在有生之年失去權柄,落得跟李淵李隆基一樣的下場,心裏頭壓根沒想真的換個皇帝。

貴太妃卻是覺得太上皇心中不虞,忙說道:“皇爺,純王已經娶了側妃,如今已經懷上了,回頭這個孩子若是個男孩,不如過繼給義忠親王?也算是給義忠親王留了一脈香火?”

貴太妃心裏打算得很好,只要能繼承皇位,一個孫子算得了什麽。

太上皇卻有些不樂意,他早就看好了人選,徒宏憬的側妃生的,那還是庶出,怎麽配給自家心愛的嫡長子做嗣子?不過嘴上肯定是不能這麽說的:“那是十四的長子,哪能過繼出去!他要真有這份孝心,等以後兒子多了,朕好好挑一個!”

貴太妃對太上皇的畫餅大法從來都毫無免疫力,這會兒照舊被忽悠得找不著北,忙說道:“那臣妾可得催著十四一些,到時候皇爺盡管挑便是!”

聖上回了興慶宮,便直接跟夏守忠說道:“找幾個人,私底下查一查當年的東宮舊人,看看誰家那幾年多了孩子的!”

夏守忠一楞,很快答應下來。

……

顧曉這邊,前腳剛被皇後關心了一把,後腳隆安侯夫人也上門了,也在關心徒嘉鈺的婚事,甚至表示可以在隆安侯家的一眾親戚裏頭挑選,顧曉只得又費了一番口舌,表示自己的確沒想著叫徒嘉鈺早娶的意思,才算是將人送走了。

徒嘉鈺回來聽說外祖母來了,還過來好奇:“外祖母來了,怎麽不曾等我休沐的時候來?”

顧曉白了他一眼:“都是為了你的事情來的,你還想如何?”

徒嘉鈺一楞:“怎麽就是為了我的事情?”

顧曉說道:“還不是你的婚事,你大妹妹都定親了,你這邊總不能拖著!我原想著,你如今還沒開竅,回頭便是成了親,也親香不起來,沒得叫人家新婦受了委屈,想著等兩年你自個有心再說!哪知道,如今外頭各種閑言碎語,不說是咱們家暫時沒打算,反倒是說因著你與皇長子交好的緣故,咱們家看中的人家不肯與你結親!你外祖母知道了,哪有不擔心的道理,也就是家裏沒有跟你年紀相當的表姐妹,要不然啊,都要直接牽紅線了!”

徒嘉鈺倒也沒覺得尷尬,哪怕賈瑚都已經春心萌動了,他也沒起這個心思,畢竟,好玩的事情多著呢,他平常除了自家姐妹,最多加上宗室裏頭那些女孩子,也沒見過外頭的女子,自然很難生出什麽綺念來。他咕噥一聲:“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著,我成不成婚,與他們有什麽相幹!我好好一個親王妃的位置,還不想便宜那些碎嘴子呢!”

顧曉見他抱怨,笑道:“行啦,你既是暫時沒這個想法,便略等個一年半載的,等這風聲過了再說!”

徒嘉鈺郁悶地點了點頭,想到徒嘉珩,又氣惱道:“我跟珩大哥那邊好,又礙著什麽事了,他還是雍王府長子的時候,我們就交好,他如今成了皇長子,我就遠著了,那我成什麽人了!再說了,我瞧著那些人,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皇伯還什麽都沒說呢,他們倒是一個個鹹吃蘿蔔淡操心,恨不得替皇伯做主了!”

顧曉拍了拍徒嘉鈺的手,溫言說道:“咱們這樣的人家,不惹事,也不用怕事!家裏一個親王爵位頂在這裏呢!再說了,便是你與皇長子好,咱們家在這事上也沒什麽發言權,聖上說什麽,便是什麽,咱們只憑本心罷了!再說了,聖上何等心胸,怎麽會真的委屈了皇長子?”

顧曉這話其實是在安慰徒嘉鈺,這做皇帝的,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不算人了,他們就是標準的利益或者說是權力驅動的生物,但凡有人威脅到皇權,他們立馬就能跳起來,做出最大的反應。一個皇長子算什麽,史書上,一些皇帝殺兒子跟殺雞差不多。遠的不說,太上皇當年對義忠親王何等愛重,最後又如何了?

徒嘉珩在當今那裏的地位,肯定是比不得當年的義忠親王在太上皇那裏地位的。徒嘉珩那樣的性子,做個親王世子,那是綽綽有餘,但是當太子,當皇帝,聖上就得擔心這位被下頭架空了。

實際上,顧曉對聖上這般做法也有些微詞。這天底下,哪有人天生就能當皇帝的,聖上自個也是歷練出來的,先是跟著義忠親王,又是在各部走了一圈,才算是明白了朝廷的運轉邏輯,別看太上皇弄權,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太上皇也是在為聖上托底。

在這樣的情況下,聖上的皇位才算是暫且安穩了下來。他要是想要用徒嘉珩,就算不像是太上皇當年對義忠親王那樣手把手教導,也該給他幾件差事,叫他歷練起來,他見多了外頭那些事情,自然也不會像現在一樣,一直就是個鐵憨憨。

但是這種話,顧曉也沒法說給別人聽,她如今發現,太上皇退位之後,自己竟是還沒有以前自在了。畢竟,原本的妯娌如今一下子就變成了上次,原本的伯子,一下子做了皇帝,她不能再如同之前那般,反倒是要賠上十二分的小心才行。

她現在私心裏頭竟是期盼著徒嘉珩在聖上那裏受挫,如此,她才有可能推動宗室王爺成為外藩之事。

這般想著,顧曉對徒嘉鈺說道:“不管怎麽說,皇長子那邊,這些話你也不用說,他已經夠難的了,不要再叫他擔心!”

徒嘉鈺面色不好,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小大人一樣長嘆了口氣:“唉,這日子,怎麽竟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顧曉神情古怪,忍不住說道:“你要是還嫌日子不好過,難道就忘了之前在外頭看到的那些人,那些尋常百姓,日子才是真的不好過,連你這般傷春悲秋的功夫都沒有,他們是正經地手停口停,一日不作,一日不得食!而你呢,生下來就在人家拼了命都夠不著的地方了,還有什麽可嘆氣的!”

徒嘉鈺嘟囔道:“話是這麽說,但正是因為衣食無憂,才會有別的煩惱啊!”

“行吧!”顧曉覺得自己有些求全責備了,忘了人本身就有不同層級的需求,正是因為徒嘉鈺什麽都有了,才會追求更高層次的需求,她幹脆轉移了徒嘉鈺的註意力,“你之前不是說看著西洋那邊的商船,設計了幾款新船出來嗎?有沒有將模型做出來?”

徒嘉鈺果然不想別的了,有些興奮地說道:“模型已經做出來了,還在水池裏面試過,暫時沒發現什麽問題!”

顧曉說道:“海上情況比起大江大河都是不同,水池上能行走,放在海上,光是那海浪就夠嗆,你準備怎麽嘗試?”

徒嘉鈺說道:“這有什麽,我叫人拿了大扇子扇風,又在旁邊澆水,雖說不能跟海上風浪相比,但那就是個模型,本來也扛不住多少風浪,同樣的結構,大船一般比小船更能扛得住狂風暴雨,所以,還是得先造出來才行!”

顧曉沈吟一番,她上輩子對這些事情並沒有什麽了解,參觀各種航海博物館之類,也都是走馬觀花,根本沒留下什麽印象,因此,這會兒並不能給徒嘉鈺什麽建議,只得說道:“既然如此,回頭便叫人拿了圖紙試制一番,下水看看情況再說!”

徒嘉鈺聽了有些遺憾,說道:“可惜我不能隨便離京,要不然我得親眼看著造船下水才好,要不然的話,也不知道圖紙到底有沒有問題!”

顧曉安慰道:“船廠那邊都是老船工了,人家自然知道什麽樣的船更好用,便是有什麽要改的地方,我也叫他們寫信,在圖紙上標註出來,你回頭對照著看看便是!至於別的,就看以後有沒有機會了!”

徒嘉鈺有些興奮,說道:“回頭皇伯若是也跟皇祖父一樣南巡,我一定得求著隨扈才行,到時候就可以真的看到大海了!也不知道大海是什麽樣子!”

顧曉上輩子倒是見過,但這輩子卻沒這樣的經歷,只得安慰徒嘉鈺,說道:“那你可得早點跟你皇伯說,要不然的話,臨時抱佛腳,可不行!”

徒嘉鈺用力點了點頭,又說道:“我先跟珩大哥說才是!”他心裏忽然生出一個想法來,要是如今皇位上坐著的是徒嘉珩就好了,他們一塊長大,有的時候比親兄弟還親,那樣的話,他要是開口跟著隨扈,珩大哥肯定會同意的。

這個想法就是一閃而過,他自個都嚇了一跳。

見徒嘉鈺面色有異,顧曉不免有些奇怪,問道:“你想到什麽了,臉色變個不停!”

徒嘉鈺回過神來,忙說道:“沒什麽,我就是想著出海的事情呢!”

顧曉笑道:“一山望著一山高,還沒跟著南巡呢,就想著出海了!”

徒嘉鈺看著顧曉,試探道:“媽,要是我有機會出海,你肯答應嗎?”

顧曉斬釘截鐵地說道:“那有什麽不答應的,好男兒志在四方,能看看外頭的世界有多寬廣,那是好事啊!要是我有機會,我也想要出去!”

後世的顧曉節假日寧可宅在家裏,也不想出門,但是如今,卻是不能出門,這根本就是兩回事!王府雖然大,也能找機會出去,但是不是去外頭做客,就是燒香禮佛,最多就是去莊子上,顧曉早就膩了!

這個時代對於顧曉來說,就是個錦衣玉食的囚籠,除了住得寬敞一些,上哪兒都有一大群人伺候著,別的方面真不如後世那般方便。

後世只要有錢有閑,隨時都可以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可以走遍地球的沒一個角落。而現在呢,顧曉便是人上人,許多事情也沒那麽方便。

聽得顧曉這般說,徒嘉鈺不免眼睛一亮,笑嘻嘻湊過來:“媽,你真好!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什麽父母在,不遠游呢!”

“那下面不還有個游必有方嗎?”顧曉含笑說道,“你雖然是我生的,但又不是提線木偶,叫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你有自己的想法,並且願意為之付出努力,我比什麽都高興!”

徒嘉鈺聽得顧曉這般說,又想著末兒如今還在折騰他的油畫,不免愈發動容起來,相比較起來,李氏對徒嘉澤就沒這樣了,李氏如今將徒嘉澤盯得死緊,就等著徒嘉澤什麽時候開府,什麽時候跟過去呢!要是徒嘉澤說要出遠門,李氏只怕立馬能跳起來。

徒嘉鈺心中腹誹了一下李氏,然後才笑嘻嘻說道:“媽,你放心,不管我去哪兒,最終總歸是要回來的!”

顧曉溫和地看著他:“好,那媽可就記著了!”

母子兩人溫情脈脈,一時間都將之前那些閑言碎語忘得幹幹凈凈。外頭說什麽,與他們也沒什麽幹系,各家的日子各家過,何況,很快,平王府就成了各家羨慕的對象。

封爵的旨意下來了,徒嘉鈺繼承平王之爵,徒嘉澤封了鎮國將軍,而末兒這邊,卻是另外冊封為榮王,由內務府擇地另建王府,等著日後遷出。

一時間,整個宗室都震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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