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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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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聽著徒嘉珩的訴說, 顧曉愈發肯定,他這是遇上騙子了。

因為他這邊幾乎沒有洩露什麽消息,那邊怎麽就認定了他是表弟的呢?起碼也就是徒嘉澤剛出生那會兒洗三滿月周歲的時候, 李家人上過門,但那時候徒嘉澤身體不好,瘦猴子一般, 如今又已經是個少年人了,別說是李家人, 就算是李氏,幾年不見自己的兒子, 面對面也未必認得出來。

聽著顧曉的疑惑,徒嘉澤露出了有些蠢萌的神情:“不應該啊, 他們知道我的名字,還說了舅舅家的事情呢!”

李氏這會兒差點沒尖叫起來, 自己怎麽就生出了這樣蠢的兒子!這些事情很難打聽嗎?去李家所在的地方稍微打聽一下, 也就知道了。至於說看人認出徒嘉澤來,只怕他們早就盯上他了!

“不管他們是誰, 你每次過去,到底是幹了什麽?”顧曉也沒想到徒嘉澤居然這麽好騙,不免心裏嘆了口氣,這活脫脫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啊!對方那邊說不定準備了不知道多少說辭,結果到了徒嘉澤這邊, 就基礎款就把徒嘉澤給騙了。

徒嘉澤臉一紅,期期艾艾地說道:“我之前不是去看雜耍嘛,那個雜耍班子, 李家在裏頭也摻了股,我想著過些日子母妃要生日了, 到時候請他們進府給母妃表演一下!”

李氏實在是忍不住了,氣道:“我尋常倒是沒瞧見你有這樣的孝心!”

徒嘉澤沒聽出李氏的譏諷來,居然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顧曉深吸了一口氣,幸虧不是自己親生的,要不然非氣死不可。

她仔細打量了徒嘉澤一番,然後決定詐他一下,說道:“若只是雜耍,便是當年的梨園,你看了這麽多天,也該看得差不多了!能叫李家入股的雜耍班子,又能有多少稀罕的花樣,引得你一有空就出門!莫不是在那邊遇到了什麽紅顏知己吧!”

徒嘉澤這回臉是真紅了,聲音低了下來,結結巴巴說道:“那個,就是普通朋友!”

李氏唬了一跳,尖叫道:“普通朋友?你還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身體嗎?這外頭是個什麽樣的妖精,你們是不是有肌膚之親了?”徒嘉澤雖說如今看著身體好了,但是之前他剛出精,李氏原本打算給他安排個通房丫頭教導人事,後來多了個心眼,問了一下來請平安脈的太醫,太醫直接就說了,徒嘉澤本身先天不足,這些年雖說一直在固本培元,但就像是個小水桶,再怎麽補,也不能補成大水缸,所以,徒嘉澤若是想要行人事,最好還得再大幾歲才行。

為了這事,李氏直接跟顧曉說了一聲,將徒嘉澤身邊的丫頭又換了一茬,將生得有幾份姿色,又有些妖嬈的幾個都放出去了,留下的都是看著尋常,性子也老實的。私底下又耳提面命了一番,不許那些丫頭勾引主子,若是將徒嘉澤身體搞壞了,直接將他們一家子都發賣到黑煤窯去!

哪知道千防萬防,架不住徒嘉澤出去打野食啊!

李氏嚇得厲害,恨不得立刻就請太醫過來,看徒嘉澤是不是被外頭的小妖精把身體搞虛了!

徒嘉澤被親媽嚇了一跳,一時間也有些茫然,結結巴巴說道:“那個肌膚之親,好像有了!”

李氏幾乎要暈過去,顧曉耐下心來,問道:“什麽程度的肌膚之親,是牽過手了,還是你們一起躺床上了?”徒嘉澤被李氏嚴防死守,對男女之事並沒有什麽概念,說不定還以為親個嘴就能懷孕呢!

徒嘉澤臉上簡直跟著了火一樣,好半天才蚊子哼一樣,說道:“那個,沒有躺一起,玉瑤很好的,我只是一時忘情,抓過她一次手!別的什麽也沒有!”

顧曉心裏翻了個白眼,李氏在一邊松了口氣,不過還是罵道:“下賤東西,這是怕在外頭說不清楚呢,竟是拿捏上了!”說著,看徒嘉澤的眼神又有些恨鐵不成鋼起來,你堂堂王府公子,被個鄉野丫頭就這麽拿捏住了?就摸了一下手,看起來竟是神魂顛倒的!

李氏這會兒開始懷疑起自己之前的做法來,不會是因為徒嘉澤身邊的丫頭長得太一般,以至於外頭略有點清秀的,在他眼裏都是天上仙子了?

徒嘉澤是個老實孩子,顧曉稍微誘導一下,就將自己與玉瑤的相處給說了出來,在他口中,玉瑤生得美貌動人且不用多說,最難得的是善解人意,又溫柔體貼,還是個博聞強識的,每每說話都能說到徒嘉澤的心底,這讓徒嘉澤愈發欲罷不能。

顧曉心裏搖頭,不管什麽時候,要是你跟別人說話,別人什麽都說到你的心底,叫你引為知己,那就說明,他的信息量對你來說近乎是降維式打擊,如此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雖說徒嘉澤這些年來學習並不上心,但是季先生何等人也,雖說對徒嘉澤和末兒並未傾囊相授,但也讓他們在各方面都有所涉獵,府裏頭又常有一些來自南洋西洋的玩意,可以說,徒嘉澤這十幾年見識過的東西,是許多人做夢都想象不到的。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少女,居然能叫他覺得博聞強識,那自然不可能是尋常人家出身,只怕是外頭專門培養起來的。

只是,這樣一個少女,用來勾搭徒嘉澤,是不是有點浪費啊!

顧曉沒說出這句打擊徒嘉澤的話,便問道:“這位玉瑤姑娘名字也好,氣度也好,又偏生什麽都知道,你可知道她是什麽出身,怎麽會跟雜耍班子在一起?”

徒嘉澤趕緊解釋道:“玉瑤原本也是好人家出身,但是之前江南那邊鬧白蓮教,他們家被白蓮教的人攻破,她跟著奶娘逃了出來,後來無家可歸,跟著雜耍班子是來京城投親的,只是到了神京,發現她家那個親戚外放了,沒有奈何之下,才先在雜耍班子裏留了下來,幫著那些人做一些針線什麽的度日。”

這話也就是騙騙徒嘉澤這種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大家公子,一個妙齡少女,待在一個魚龍混雜的雜耍班子裏頭,跟這些人還無親無故,一開始或許還能拿著自家有什麽大官親戚的話來恫嚇,但是之後呢,只怕人家直接將她往樓子裏面一賣,都沒地方喊冤去!何況,她跟這些外姓男子廝混了這麽久,便是清白的,在外頭人眼裏,也不清白了,還投親,親爹媽或許會考慮到女兒的名節,但是尋常親戚,對於這等可能會有損自家門風的事情,只會避之唯恐不及,哪裏會認她!她要是蠢到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就不可能太太平平走到神京。

所以,這位的身份肯定是有問題的,首先,她跟雜耍班子這些人肯定不是一路的,這些市井之人,根本培養不出這樣的人來。偏生按照徒嘉澤的意思,雜耍班子的人對她竟是還挺客氣,顧曉很懷疑,這位說不定還是雜耍班子的上級。再提到白蓮教,顧曉愈發滿肚子疑問起來。

顧曉還在思索,李氏已經破口大罵起來:“什麽好人家的姑娘,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會跟外男混在一起啊!那就是個小娼婦,你要是再敢出去見她,我就打斷你的腿!”

徒嘉澤爭辯道:“母妃,玉瑤不是那樣的人,她很尊重的……”

好了,家裏頭一個戀愛腦出現了,不是佳婉佳姝,而是徒嘉澤!

顧曉攔下已經變成了一頭暴怒噴火龍的李氏,耐心地跟徒嘉澤說道:“那位玉瑤姑娘的事情暫且不說,若是真如她所說,咱們家便出力,送她去親戚家裏與親人團聚。她若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說不得你們日後也能再續前緣!”

見李氏又要爆炸,顧曉繼續說道:“只是,現在的問題是,你舅舅家又是怎麽回事,到底有沒有那麽個表兄,跟這個雜耍班子到底有沒有關系,那都是個問題!你若是早點回來說了遇到了你表哥,那咱們家叫人去李家那邊帶個信,如今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偏生你一直瞞著,咱們便是今天派人出去,也得兩三天才有消息。”

徒嘉澤這會兒也有些蔫了,他本來也不是什麽強硬的性子,尤其這年頭的教育,真的很難出什麽逆子,因為這年頭教育的根基就在忠孝二字。他剛才反駁了李氏一番,這會兒都有些心慌,現在聽顧曉說得有理有據,心裏愈發沒底了。

顧曉笑道:“回頭你給那邊傳個信,就說這兩天有事要出門,先不過去了,等著回頭查清楚了,咱們客客氣氣將人請回來,一家子骨肉,什麽話不好說呢!”

李氏這會兒心情也平覆了下來,跟著說道:“娘娘說得沒錯,既然是一家人,遮遮掩掩做什麽。早點說清楚不就好了,我也好些年不曾見娘家人了,如今也想看看娘家是個什麽情況。”

徒嘉澤老老實實答應了下來,被說了這麽久,他也開始生出了一些疑慮之心,只是想著那位玉瑤姑娘的巧笑嫣然,他又忍不住安慰自己,不會有問題的,玉瑤那麽溫柔善良,怎麽會跟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混在一起呢?

這年頭沒有天網,對方便是一直盯著徒嘉澤,也不可能盯著王府的所有人,除非王府裏頭就有眼線。因此,顧曉只先打發人去打聽李家的情況,這其實是在安撫徒嘉澤,畢竟真要是李家的人,真沒必要這麽折騰,他們便是找上門,難不成顧曉還能將他們打出去不成?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做。那位玉瑤姑娘既然提了什麽白蓮教,那顧曉幹脆直接以疑心他們與白蓮教有關為由,將消息遞到了宮裏。

負責傳話的是春香,顧曉每次進宮,帶著的都是她,她在宮裏也算是熟人了,這話由她遞過去比較合適。

春香老老實實跟皇後將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又道:“原本我們娘娘想要將這事報到順天府去,只是,那人既然能盯著我們王府,說不定在順天府也有眼線,一個不好就打草驚蛇。我們娘娘也不知道這事還能找誰,所以只能叫奴婢進宮,來求皇後娘娘幫忙!”

皇後一開始還以為春香是來報喜的,畢竟開頭就說徒嘉鈺跑過來替發小問妹妹的婚事,但後來聽到白蓮教的時候,態度就嚴肅起來了,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何況,哪個好人家的姑娘將白蓮教放在嘴邊上啊!再不濟,也該說個教匪什麽的。可見這位身份肯定是有問題的。

皇後聽春香把話說完,見春香神情緊張,眼巴巴地站在那裏,不免安撫道:“回去跟你們娘娘說,別害怕,萬事都有皇爺做主呢!這等藏頭露尾之人,但凡是漏了馬腳,那也就長不了了!”

春香趕緊說道:“皇後娘娘說的是,奴婢回去就跟我們娘娘說!”

“倒是澤兒,這次只怕也是被嚇著了,可憐見的,怎麽就叫他遇上了這樣的事情!”皇後也是記得徒嘉澤的,不免嘆道,“那些人既然打著李家的旗號,說不得李家那邊也有什麽意外,希望沒什麽事吧!”

春香只得又替徒嘉澤謝了皇後一回,見皇後沒別的話要說,老老實實退下了。

春香前腳剛走,皇後後腳就請了聖上過來,跟他將這事一說。

聖上一聽,就是眼睛一亮,上次剿滅白蓮教虎頭蛇尾,根本沒把後頭的人揪出來,結果這些小老鼠不知道見好就收,居然還敢冒頭,這次再抓住他們的尾巴,便是太上皇也沒話可說。

聖上同意信不過順天府,他敢保證,自己前腳叫了順天府府尹,後腳大明宮那邊就知道消息了。

聖上琢磨一番,忽然想到了賈赦,這位五城兵馬司提督,也需要一個功勞,才好正兒八經地站到朝堂上來。他琢磨一番,忽然想到春香過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個消息,說是平王府打算跟榮國府結親,當下便以此為由,召見賈赦。

大明宮那邊果然一直盯著聖上的行動,一聽說聖上召見賈赦,便要打聽具體的情況。

既然是放出來的煙幕彈,自然順利被大明宮接收。

“賈赦的長子想要求娶平王府的姑娘?”太上皇聽了也沒覺得意外,畢竟他以前就知道,賈瑚給徒嘉鈺做了好幾年伴讀,只怕那會兒就見過平王府的女孩子了,如今都到了婚齡,兩家有了默契,那也是難免的事情。

賈赦如今這個官職,是太上皇封的,太上皇自覺自己對賈赦有知遇之恩,卻沒想到,當初為賈赦賜字恩侯,最後卻只給他封了個一等將軍的也是他,你扇了人家一個響脆的,直接把人臉都打腫了,以至於在家都擡不起頭來,幾年都不敢出門,如今再給個甜棗,人家就一定要對你感恩戴德?

太上皇或許在其他人身上玩這個把戲不會有問題,但是賈赦什麽人,說難聽點,他小時候的一應待遇,真的不比皇子差,那真的就是天之驕子,近乎養成了他無法無天的性子。若是他真的幾乎失去一切,被賈史氏打壓成功了,或許還差不多,偏生他之後回過味來,反過來占據了主動權,那太上皇當年的所謂恩典,對他來說,也就比雞肋強一點。

不過太上皇也不傻,深知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決定搶先一步,再施恩一回。

“平王府似乎就兩個女兒?”太上皇問道。

戴權趕緊說道:“正是如此,只是都是侍妾所出,倒是平王太妃素來寬和,對兩位姑娘視若己出,一應待遇與其他王府的郡主並無區別。”

太上皇想了想,說道:“好歹是親王長女,雖說是庶女,但也該給個體面,回頭便封為永康郡主,記在平王太妃名下吧!至於次女,也幹脆一並封了,為怡寧縣主,以後婚事上頭更好看一些!”

說到這裏,太上皇想到京畿織造的事情,說道:“這幾年那些孩子也都大了,叫他們大婚前就襲爵吧,名頭上也好聽。另外就是,平王太妃也是有功,也該加恩子嗣,她長子馬上就是親王了,次子回頭便也封個親王吧!”

聽得太上皇這般說,戴權都有些傻眼,當年平王在的時候,都沒得到太上皇多少另眼相看,如今人死了,妻兒日子反倒是蒸蒸日上起來。一個王府兩個親王,這簡直是皇帝的兒子才有的待遇。

“那若是其他王府問起來?”戴權不免又確認了一下。

太上皇沒好氣地說道:“那毛紡的事情,多少人沾了光,北邊因此也安定下來,這般功勞,給個親王的爵位怎麽了!人家問起來,你就說,不用他們安邦定國,只要一年能給朝廷增加百萬兩銀子的進賬,那他們也能撈一個親王!”

戴權一聽,當下低眉順眼說道:“奴婢明白了,這便去興慶宮傳話!”

興慶宮那邊,賈赦已經滿頭霧水過來了,不是讓他隱藏在暗中替當今做事的嗎?怎麽直接將他叫過來了?

聖上笑瞇瞇說道:“恩侯,聽聞府上好事將近,朕先恭喜恩侯了!”

賈赦一時有些茫然,什麽好事,自己怎麽不知道,然後就看到聖上一副“你怎麽還瞞著我”的模樣,說道:“你們家不是打算跟平王府結親嗎?平王府原本跟朕也是鄰居,七弟妹賢淑溫良,又持家有道,他們府裏的孩子,能學到七弟妹一點皮毛,便足以做個賢妻良母了,朕這句恭喜,難道還錯了不成?”

賈赦是真不知道啊,畢竟,徒嘉鈺也才跟顧曉說了這事,還沒回覆賈瑚呢,賈赦能知道才見鬼。他疑心是自家夫人跟王府有了默契,只是還沒定下來,因此不曾跟他說,不過這會兒見聖上篤定這事,心裏也是高興。畢竟,他之前還發愁給賈瑚娶個什麽樣的妻子,如今能娶到一個王府的縣主,那真是再好不過。

別的不說,尋常人家的女兒,放到榮國府之後,賈史氏難免要以自己侯門之女的身份擺個高姿態,但如今來了個宗室縣主,賈史氏可就沒法倚老賣老了!準確來說,宗室縣主雖說沒有開府的權力,可人家勉強就代表了君,你想要在人家面前擺什麽太婆婆的架勢,也不怕摔個大跟頭。

賈赦當下擺出一副謙遜的模樣:“犬子得王府厚愛,臣感激不盡!”這話一說,就是將事情砸瓷實了,畢竟,聖上先開了口,王府那邊無論如何也是拒絕不了的。他心裏得意,好兒子,為父給你將婚事定下來了,以後可得多多孝敬為父才是!

聖上笑道:“你啊,如今竟是會裝傻了,朕已經想好了……”

這邊還沒開口,那邊戴權來了,先給聖上行了禮,然後擺出一副謙卑的模樣,說道:“傳上皇口諭!”

聖上無奈,只得站了起來,賈赦更是跪了下去,就聽戴權說道:“朕聞賈卿與平王府有意結為秦晉之好,賈卿世代忠良,宜加褒獎,今封一等將軍賈赦嫡長子賈瑚為三等輕車都尉。”

賈赦只得叩首道:“臣謝上皇隆恩!”

等著賈赦起身,戴權又笑道:“賈將軍不必現在就忙著謝恩,皇爺的恩典還有呢!皇爺特封了平王府長女為永康郡主,以後啊,貴府公子就是郡馬儀賓了!”

賈赦偷偷看了神色不變的聖上一眼,跟著賠笑道:“上皇厚恩,臣真不知道何以為報!”

戴權笑瞇瞇說道:“上皇都說了,賈將軍世代忠良,以後又是皇親,那就是一家人了!”

賈赦又是一番賭咒發誓,各種什麽鞠躬盡瘁,肝腦塗地的話說了一籮筐,又說道:“那臣這就去上皇那邊謝恩!”

戴權忙說道:“既然聖上召見,賈將軍還是等聖上這邊事情辦完了,再去大明宮見駕吧!”

賈赦這會兒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只得賠笑送走了戴權,然後看著聖上,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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