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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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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一起懷念了一下義忠親王之後, 兩人似乎關系一下子拉近了許多,聖上也不拐彎抹角了:“恩侯,幫朕!”

賈赦楞楞地看著聖上, 就聽聖上說道:“當年的事情,你也知道,兄長最後那樣都是被逼的!如今, 卻又輪到朕了!朕雖說坐在皇位上,卻形如傀儡一般, 朝中老臣一個個什麽都要向太上皇請示,又將純王擡舉起來, 這跟當年有什麽兩樣!”

賈赦舔了舔嘴唇,直接起身跪了下來, 低頭說道:“願為聖上效死!”

聖上忙起身親自拉著賈赦起來:“你我之間,何須如此!有恩侯你這句話, 朕就放心了!”

賈赦順著聖上的力氣站起來, 重新坐下,嘆道:“聖上放心, 臣盡力而為便是!只是家裏母親委實有些難纏!”

聖上笑了起來,說道:“朕也聽說了你家的事情,你家老太太不就是想要拿著孫女尋個金龜婿嘛!朕跟你平輩相交,可不想吃這個虧,要不, 朕回頭就給她一個恩典,將她送回去?”

賈赦有些心動,忽然反應過來, 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別!家母素來覺得那丫頭生辰好, 是個有造化的,聖上您前腳把她送回去,後腳家母還不定鬧出什麽幺蛾子呢!您就當沒這個人,讓她老老實實在宮裏做個女官,回頭到家二十歲了,家母也就沒什麽指望了!”

聖上見賈赦臉色越說越苦,不免生出了一點同病相憐的感覺,自己攤上一個抓著權力不放手的老爹,賈赦攤上的是個沒什麽長遠眼光,還一門心思攀龍附鳳的偏心老娘,偏生都拿對方沒什麽辦法!

聖上可不會跟賈赦說,你家那個老娘們是個糊塗蛋,你別管她怎麽折騰,自個做主就行。放在後世,你在網上說什麽父母皆禍害,還有人支持並共鳴,但是放在這個時代,除非是原則性錯誤,否則的話,那真的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母權來自於父權,擁護父權就是擁護君權,這就決定了,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冒著未來給自己挖坑的風險,對孝道指手畫腳。

再說了,正因為賈家如今這個樣子,賈赦才能老老實實給自己效力,也能迷惑太上皇。至於賈家這般反覆橫跳,會不會在別人眼裏落個騎墻派的名頭,這跟聖上有什麽關系。

然後,聖上就跟賈赦說了林如海的事情,賈赦頓時瞪大了眼睛,他還想著林如海調回神京呢,結果又得去做什麽勞什子巡鹽禦史!

好在巡鹽禦史跟其他官職不同,一年便是一任,賈赦琢磨著再等個一年,自家妹妹妹夫還有那個小外甥女就能回來了,當下便是又替林如海表了一番忠心,表示回頭就寫信去揚州,跟自家妹夫說一下聖上的隆恩。

聖上來找賈赦,為的就是這事,既然目標已經達成,便也不在外頭多留。他如今這個身份,並不適合白龍魚服,別的不說,要是徒宏憬膽氣壯一點,玩點花樣出來,說不定就達到弒君的成就了。

因此,聖上先一步返回宮中,賈赦在茶樓裏又坐了一會兒,還跑到琉璃廠又淘換了幾樣東西,這才慢悠悠回去了,臉上神情明顯有些春風得意。

張氏見了,不免笑道:“老爺今兒可是淘到什麽好東西了,不如叫我也見識一下!”

賈赦笑瞇瞇地將淘換的東西隨手丟到桌子上:“東西嘛,倒是真品,不過也算不得多好,今兒個老爺我高興的不是這個!”

張氏有些疑惑,問道:“那是什麽?”

賈赦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夫人猜猜看,今兒個我見到誰了?”

張氏一楞,也跟著猜到:“莫不是太爺的舊部?”

賈赦搖了搖頭,四處看了一下,然後在張氏耳邊低聲說道:“今兒我出門,其實是去見聖上了!”

張氏嚇得一個哆嗦,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賈赦。

賈赦肯定地點了點頭,一屁股坐了下來,說道:“那位還記得當年東宮的情誼,我琢磨著,說不定過個幾年,舅兄他們也能回來!”

張氏眼淚都要流下來了,她腿有些軟,退後幾步,也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忍不住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阿彌陀佛!”

前幾年的時候,張家老爺子在憂憤中過世了,她幾個兄長連回去奔喪都不能,她這個外嫁女,也只能私底下燒了幾刀紙,悄悄在外頭廟裏供了個牌位,點了長明燈。若是張家能夠平反,那真是再好不過!

張氏哭了一陣子,只看得賈赦有些手足無措,他們少年夫妻,便是如今少了從前的熱情,卻也是恩愛過好幾年的,如今兩人之間沒了曾經的愛戀,卻真的如同骨肉親人一般,感情反倒是愈發深厚起來。

賈赦起身撫摸著張氏的脊背,感受到妻子的顫抖與軟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夫妻兩個之後抱頭哭了一場,消息傳到榮慶堂,賈史氏還有些納悶,以為張家又有人死了!畢竟,當初張家老爺子死訊傳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賈史氏對張家沒多少好感,說是親家,她當初沒事幾乎不登張家的門。甚至張家出了事,賈史氏還有些幸災樂禍。如今似乎張家又有壞消息傳來,賈史氏心裏頭悄悄樂了一場,又叫下頭鹵了炸過的鵪鶉和野雞崽子,回頭給她晚上佐粥吃,鹹津津的,吃著正合口。

這邊才吩咐下去,那邊賈寶玉已經搖搖晃晃走過來,他學說話比較早,不到一周歲,就能跟著賈元春學幾句三字經了,無非就是說得不清楚罷了,如今說起話來,愈發利索了,已經能說比較長的句子。

這會兒奶聲奶氣地叫著:“老祖宗,寶玉來了!”

賈史氏頓時笑開了花,忙說道:“哎呦,寶玉啊,快來老祖宗這裏來,怎地不叫丫頭抱你過來,這門檻這麽高,萬一絆著了怎麽辦?”

一邊跟著的幾個丫頭忙解釋道:“老太太,原要抱了寶二爺過來的,只是寶二爺不讓,非要自己走過來!”

然後就看到賈寶玉伸出手,手裏還抓著一枝梅花,嘴裏甜甜蜜蜜說道:“寶玉給老祖宗摘花戴!”

賈史氏簡直是心花怒放,忙將賈寶玉攬到自個身邊坐下,聞著他身上的奶香和花香,笑瞇瞇說道:“那寶玉現在給老祖宗戴上,好不好?”

賈寶玉直接在炕上站了起來,賈史氏略歪了一下,叫賈寶玉夠得著,賈寶玉將手裏那枝梅花當做釵子一樣,插到了賈史氏頭上。

賈史氏年紀大了之後,其實不怎麽喜歡戴什麽沈重的首飾,一般就是用一兩支比較輕巧的步搖橫簪,搭配上抹額,畢竟,人年紀大了容易脫發,她又不喜歡摻假發,如此才不會給頭發帶來額外的負擔。

賈寶玉年紀小,手上也沒輕沒重的,這一枝梅花插進去,扯得賈史氏頭皮疼,但是心裏卻是極高興的。賈史氏也不覺得賈寶玉能如何光耀門楣,但是人家畢竟有可能是神仙下凡,只要他在自己身邊,自己的福氣就不會斷絕,所以,賈史氏對賈寶玉,那叫一個寵愛縱容。當年她瞧不慣自家婆婆嬌慣賈赦,如今輪到她自己,竟是愈發變本加厲起來。

賈史氏素來只有別人哄她的,沒有她哄別人的道理,這會兒對上賈寶玉,嘴裏哄小孩子的話,簡直是信手拈來。

賈寶玉大概也知道誰是這個家裏決定他命運的人,他素來對年紀大的婆子不理不睬,但是在賈史氏這裏,那叫一個乖巧可愛,童言稚語,只哄得賈史氏樂得合不攏嘴。

祖孫兩個互相哄了一陣子,賈史氏便笑著問跟著的奶娘李嬤嬤:“可給寶玉餵了奶了?”

李嬤嬤忙說道:“已經餵過了,等半個時辰,還得再餵一次!”

賈史氏聽著點了點頭,又叫下頭做了嫩嫩的雞蛋羹過來,畢竟,賈寶玉牙都長了好幾顆了,奶水再養人,也有些不足,自然也得略添一些輔食。

雞蛋羹做起來快得很,賈史氏這邊供應一向富裕,大冬天的竟是還有鮮蝦,將蝦仁剁碎了與雞蛋一起蒸,再點上兩滴香油,聞起來就是香噴噴的。

賈寶玉還讓著要跟賈史氏一起吃,賈史氏意思意思吃了一口,便叫人餵賈寶玉,又是笑道:“寶玉雖說年紀小,就已經看出孝順來了!這樣的好孩子,他老子還要挑揀!”

說著,賈史氏又問道:“二老爺那邊,趙姨娘幾個月了?”

賈史氏身邊的丫頭也已經換了一茬,只是只換人不換名字罷了,這會兒說話的就是新的翡翠,她嘴裏說道:“已經有五個月了,大概明年二三月裏頭,就該生了!”

賈史氏若有所思:“倒是跟敏兒家的丫頭前後腳!”

說到這裏,賈史氏笑著看向了已經吃完了蛋羹的賈寶玉:“你姑母家還有個妹妹,名字裏頭也有個玉呢!”

賈寶玉眨了眨眼睛:“妹妹?寶玉要妹妹!”

賈史氏呵呵笑道:“好,回頭你姑母回京,就叫你見見妹妹!”

她這會兒還沒生出親上加親的想法,無非就是喜歡賈寶玉,又想到了還沒見過的外孫女,因此隨口一說罷了。

賈寶玉見賈史氏也不再說什麽,他這個年紀,對妹妹還沒準確的概念,他只知道,自己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只是幾個哥哥都不常見到,原本模模糊糊有個大姐姐,似乎很久沒出現過了,二姐姐也不跟他們住在一起,不過是偶爾跟著一個伯母來一次罷了。

所以,賈史氏一句話帶過,賈寶玉很快便忘了這回事,又湊到幾個丫頭那裏,聞她們身上的胭脂味,還鬧著想吃。

幾個丫頭哪裏拗得過賈寶玉,何況小孩子嘛,喜歡這種甜香的味道,本來也是正常的。因著賈寶玉這個毛病,榮慶堂這邊的丫頭用的胭脂都上了一個檔次,免得賈寶玉吃壞了肚子。

賈史氏也不生氣,就看著小孫子跟幾個丫頭鬧騰,只覺小孫子真的是聰明又可愛。

孩子都是自家的好,顧曉如今卻想要將自家兒子攆出去。

末兒跟著季先生,讀書什麽的都比較敷衍,卻是一直在堅持學繪畫,不僅在紙上,在絹布上畫,如今已經發展到在墻上畫。

他自個院子裏頭,連院墻上都被他畫上了各種草木花鳥,倒也頗有些趣味,但他如今竟是不滿足於只畫這些了,開始鬧著想要學人物壁畫。

這年頭不講究解剖學,那等名家畫出來的人物雖說只追求神似,並不會追求形似,但是總歸畫出來的人物都比較自然,最多就是畫上的人經常會顯得額頭比較大,不過這也是難免的,這年頭除了未婚少女額前會覆發,就跟後世劉海一樣,男人婦人都會將頭發梳上去,很長時間還特別流行高髻,若是搭配上額飾帽子還好,若是沒有,畫上人一般又都是細眉細眼的,還喜歡將臉畫得珠圓玉潤,一看可不就真的都是一溜大腦門。

但是末兒可還沒有這個能耐,畫出來的人物,比例就很不協調,身體姿態也很是古怪,簡直跟軟面條一樣。顧曉原本就是一時興起,跟他說了西洋那邊的透視法,還有就是用炭筆給他畫了一幅人物素描,結果就被末兒給纏上了。

顧曉上輩子學這個都是上班之後搞的,根本就是淺嘗輒止。這輩子原身閨中的時候也學過一些,顧曉之前一時興起,還畫過幾次,只是那會兒末兒還小,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她對這個,是真沒什麽熱愛,她自己也就是在網上看了點教程,屬於野路子,不是學院派,之前教了末兒一番,已經算是將自己知道的都教了。

但是末兒就是不相信,硬是覺得顧曉這個當媽的肯定深藏不露,還有絕活自己留著,各種軟磨硬泡。

顧曉好說歹說,最後直接出了個餿主意,雖說因為當年傳教的事情,朝廷將那些傳教士都驅逐出境了,但是也未必沒有漏網之魚,你自個去找找看,可有那等擅長畫人物的西洋人,到時候叫他們教他便是。

末兒一聽,頓時就來勁了,如今沒事就往外頭跑,想要找出什麽西洋人來。

可惜的是,除非是遇上各國朝貢的年份,否則的話,想要在神京遇上西洋人真的比登天還難。

主要是這些人當初留給大家的印象比較惡劣,他們傳教也就罷了,又只認一神,不許大家祭祀祖宗,甚至還膽大包天,想要讓教皇給皇帝加冕!

這不是失心瘋了嘛!在中原,皇帝是天子,某種意義上本身就代表了神權,這個神權是遠遠淩駕於教權之上的,所以,歷朝歷代,常有皇帝冊封神明,如那位劉邦更是騷操作滿滿,直接將自己冊封為黑帝,他當年還宣稱自己是赤帝子,等當了皇帝之後,兒子都不肯當了!老子也是帝君,跟你們平起平坐!

所以,對於中原皇帝來說,教皇算什麽,允許你傳教,那是皇恩浩蕩,你倒是反客為主,想要騎在咱們頭上了!要不是離得遠,打不著,就因為這事就得打起來。

饒是如此,傳教士的名聲在中原也臭掉了。尤其他們本身底子也不清白,以上帝的名義,頗幹出了不少“好事”,之前有一些被他們拉攏的士紳教徒幫著遮掩,加上他們本身又是外國人,中原又素來要面子,因此,只要不過分,大家就是睜只眼閉只眼。但之後出了那事,以前那些汙糟事都被翻了出來,甚至許多無頭案也被扣到了他們頭上。

原本許多無知百姓信奉這個,不過是因為他們會免費發放聖餐,黑面包便是不好吃,但能填飽肚子啊!當然,若是道觀佛寺施粥的話,他們只要能趕得過去,肯定也不會錯過就是了!總歸就是誰給好處,我就信誰!

結果朝廷將這個斥為妖邪,又給潑了不知道多少盆汙水,一下子名聲就掉到臭水溝裏去了。便是許多原本受了洗禮,發誓信教的士紳,也第一時間跟他們劃清了界限。

也有傳教士不信邪的,私底下偷偷傳教。但是他們目標太明顯了,根本就不是中原人的長相,只要一露面,就會被舉報。運氣好的被官府驅逐出境,運氣不好的,直接就被那些愚民當做是妖怪燒死了。

神京這邊,除非是西洋來的使團,否則,連做生意的色目人都看不見,這些人想要做生意,那就去平安州,去玉門關,去市舶司,反正不要來神京。

末兒在外頭逛了半個月,差點都要跑到外城去了,也沒見到一個西洋人,只得又回來磨顧曉。

顧曉無奈之下,只得許諾,回頭想辦法買一些西洋那邊的畫過來,或者打聽一下,南邊沿海有沒有學過西洋畫法的人。

其實要不是宗室不好隨意離京,顧曉倒是願意給末兒推薦一下敦煌,那邊的壁畫如今也還沒遭到破壞,就這麽隱藏在石窟之中,也沒什麽人關註。

得了顧曉的許諾,甚至還弄到了一幅畫在玻璃上的聖母像,末兒勉強算是滿意了,帶著聖母像回去研究西洋那邊的畫法,顧曉總算是松了口氣。

“我看三公子以後說不定也能成一代畫宗呢!”春香一邊給顧曉奉茶,一邊笑道。

剛泡好的白梨橙片茶,酸甜可口,溫度也正好,顧曉一氣喝了半盞,才說道:“隨他吧,只看他喜歡便是!”

“也是娘娘開明,尋常人家,都只叫子弟讀聖賢書,哪裏還能學這些!”春香恭維道。

顧曉忍不住一笑:“咱們家要是尋常人家,說不得還真要叫他學聖賢書,好歹有個功名在身,出門在外,不至於被人欺負!可他已經是宗室子弟了,若是自己想要學,那多學一些經義也是無妨,可若是沒這個想法,幹什麽還要皓首窮經呢!他喜歡畫畫也是一樣,既然願意堅持下去,咱們也不缺那點顏料錢,就讓他繼續學唄,至於究竟能不能學成,就看他的天份!”

下面幾個丫頭也跟著恭維,有幾個心裏卻是郁悶,果然是王府的做派,生下來就有爵位,一輩子吃喝玩樂都花不完,與其讓他養成什麽不好的習慣,不如培養一個可以貫穿終生的興趣愛好。可憐她們這些丫頭,可就沒這樣的運氣!

顧曉其實心裏也是這樣想,這年頭,能投胎成男人,就是絕大的運氣,再生在一個富貴尊榮之家,那就是出生在羅馬,自然可以更隨心所欲一些。可以說,生在這樣的人家,只要不學壞,就是在為社會做貢獻。

顧曉對自家孩子的要求就是這麽低,徒宏憬卻是從小被望子成龍,久而久之,真當自己是真龍了。

太上皇重新給他畫了一張大餅,原本以為老婆岳父會跟他一起看這塊餅,結果,別說是岳父了,老婆都不買賬。

純王妃又不是傻子,徒宏憬就是個只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的。之前連河都沒過,就想要拆橋,如今發覺還有過河的希望,又想要將橋搭起來了!

純王妃琢磨著,徒宏憬這種人,老老實實做純王還能多活幾年,像他這麽亂跳,遲早死無全屍!

純王妃已經將手裏多的嫁妝悄無聲息送回了娘家,她已經做好了被徒宏憬牽連的準備,誰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呢,皇家又沒有王妃和離的先例,她也只能是忍了。但是,她絕不會生下孩子,叫孩子跟著一塊受罪!沒有孩子,將來壞了事,她還能一了百了,有了孩子,她就得好死不如賴活!純王妃才不想為徒宏憬生孩子,瞧著府裏頭又想要爬床的,都被純王妃一股腦兒塞給了徒宏憬,自己一門心思吃齋念佛。

徒宏憬被純王妃氣得夠嗆,知道鎮國公府是靠不住了,忽然又想起來自家跟賈家的約定,再想到賈元春居然沒被分到自個母妃身邊,頓時就疑心賈家也反悔了,不免愈發氣惱起來!麻蛋,要是賈元春是賈赦的女兒,吃這個虧,他也就忍了,你賈政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不拿我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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