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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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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徒宏軒將一匣子書都買走了, 這一本就得二十兩銀子,一匣子下來,就是一百多兩, 不過對他來說壓根算不得什麽。金銳看他的眼神卻是有些意味深長,全因這一匣子書裏頭,不僅有正常版本, 還有分桃斷袖版本。

雖說這年頭這等事情不少,但是宮裏卻少有此等事情, 畢竟,尋常人家會養著幾個清俊的小廝書童, 但是宮裏頭除了姓徒的,便沒別的男性生物了, 都是太監!而太監嘛,畢竟身體畸形, 除非有什麽特殊的喜好, 否則的話,幾乎不會拿太監瀉火。

既是如此, 徒宏軒竟是對這個感興趣,難不成,他竟是跟身邊的太監有一腿?只是徒宏軒身邊的太監金銳也見過,生得其實一般,不像是幹得了這個的。

金銳心裏頭胡思亂想, 但是卻沒說出去的意思。這種事情如今多的是,明面上不許官員狎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大家自然也就玩起了戲子孌童。甚至,各家女眷對此也是樂見其成, 畢竟男人又生不了孩子,不會影響當家夫人和下面孩子的利益。

徒宏軒回去之後是否找人嘗試也沒人知道,第二天的婚禮卻是照常舉行,而且如同大家預料中的一樣盛大,第二天進宮拜見聖上和瑜妃的時候看起來也挺和諧。

看過了樂安縣主的嫁妝,大家自然想要看看鎮國公府的。鎮國公府也很憋屈,他們家人丁繁茂,幾代下來,再多的家底也分薄了不少,總不能一家子大小日子不過了,就給女兒準備嫁妝。

雖說鎮國公府也算是親朋好友眾多,但終歸不像是宗室一樣,光是親王郡王就一大堆,因此,得到的添妝自然也比不得樂安縣主豐厚。

最終,牛繼宗的夫人為了不叫女兒在妯娌面前擡不起頭來,只得將自己的私房拿出來了近半,填進了女兒嫁妝裏頭。但是牛繼宗夫人又不只是一個女兒,她一共二子二女,長女已經出嫁了,兩個兒子也都成了婚,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哪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切身利益相關的時候,也很難做到心平氣和。已經出嫁的長女覺得她不公平,都是女兒,結果她嫁得不如妹妹好也就罷了,嫁妝連妹妹的一半都沒有。兩個兒子同樣也很不舒服,府裏頭如今也就是保持著表面的光鮮亮麗,人家娶妹妹為的是鎮國公府在勳貴圈子裏頭的權力和影響力,結果還非要打腫臉充胖子,賠上一大筆錢進去。好在牛家答應這門婚事,無非就是覺得徒宏憬有很大可能繼位,以後自家妹妹做了皇後,自家就是國丈國舅,之前搭進去的遲早也能撈回來。

因著這般想法,大家才能保持表面上的心平氣和,算是順順當當地將婚事給進行了下去。

從這門親事定下來開始,不少勳貴的態度就變得暧昧起來,當初跟著西寧郡王府在羊毛生意上插了一腳的,如今也跟純王府眉來眼去,西寧郡王府那邊表面上不爽,卻也沒什麽實際行動,就這麽睜只眼閉只眼。

瑜妃母子兩個似乎也不在乎這些事情了,瑜妃在深宮裏頭開始吃齋念佛,只盼著自家兒子萬事順遂。

徒宏軒與樂安縣主小夫妻兩個的生活也似乎進入了正規,頗為和諧。據說樂安縣主覺得府裏頭無聊,徒宏軒還專門請了戲班子進府,專門給王妃唱戲,甚至還開始叫人在外頭采買了一些小戲子進府,準備自家養一個戲班子。

這般做法,在許多人眼裏,那就是對妻子頗為愛重了。

瞧著連徒宏軒也不爭了,徒宏憬這邊只覺勝券在握,一時間志得意滿起來。

聖上似乎也有提攜他的意思,等著他大婚一個月多後,便宣布要去鐵網山獵場冬狩。

聖上年輕的時候還是比較喜歡這種熱血沸騰的活動的,但是後來年紀大了,也開始好逸惡勞起來,這樣的狩獵活動就變得很少了。如今他這把年紀,卻要搞這個,一些有心人便覺得,是聖上想要借此機會決定繼承人了。

如今聖上顯然沒法立嫡立長了,嫡子沒了,現存年紀最大的簡王怎麽看都沒有半點人君之像,那麽只能是立賢。

那什麽是賢呢,這玩意根本就沒個標準。徒宏憬如今在戶部行走,甄家那邊在江南拼命撈錢,就為了將這個外孫拱衛到太子之位上,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種能力,但是光這個還不夠!朝廷需要的不僅是錢財,還得有武力。所以,一個合格的太子,最好還得具備一定的武略!

可惜如今也沒有什麽戰事,想要嘴炮紙上談兵一把都是不能,那就只能換個賽道,比如說,在冬狩裏頭拿個頭名!

大家都覺得看出了聖上的心思,一時間,簇擁在徒宏憬身邊的人愈發多了起來,個個摩拳擦掌,就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叫徒宏憬好好露個臉,叫人知道,他文武雙全,足以承擔社稷。

這場冬狩也算是大場面了,文官要帶過去歌功頌德,武將也要帶過去上場顯示自家武德不衰,年輕一輩的更是想要在聖上面前露個臉,畢竟許多人沒有爵位可以繼承,家裏捐個官職多半也只是替補的,想要真正做出點事業來,最好的捷徑就是叫聖上或者是下一任皇帝看見自己的能耐。

這種事情,宗室子弟也是少不得要參與其中,畢竟,宗室如今已經夠背景板的了,總得有個出場的機會吧!

徒嘉鈺其實一點也不想去,他也就是之前興頭上來,略練習了一番,射術非常一般,回頭成績太差,丟臉了怎麽辦!

顧曉一邊拿了新做的箭袖給他試穿,一邊說道:“放心吧,又不是讓你一個人上去,到時候你身邊還有侍衛呢,他們知道怎麽做!”

顧曉可是早就打聽好了,這種大型狩獵,都是侍衛們先將獵物驅趕到一起,然後才輪得到徒嘉鈺這些人射獵,只要獵物足夠密集,那麽,便是閉著眼睛往天上射,也能瞎貓碰上死耗子。何況,實在不行,叫那些侍衛換上主子的箭不就行了!

顧曉總覺得鐵網山這個名字非常耳熟,但是又想不起來究竟是怎麽回事,因此又叮囑道:“橫豎你年紀小,輩分也小,到時候跟著你雍王伯和堂兄就是了,要是有什麽事情,你就隨大流,不用冒頭!”

“這天氣冷,你到時候將毛衣毛褲還有氈帽都戴上,脖子上也戴上圍脖,免得冷風灌進去了難受!靴子選大一號的,裏頭多穿一雙羊毛襪!騎馬覺得熱了,也別急著脫,我叫下頭給你用細紗縫幾個泡腳的藥包,你晚上歇下來就好好泡個腳!”顧曉越說越不放心,又叫廚房那邊多熬兩罐姜汁紅糖。

“冬狩估計都是吃些烤肉,又多半都是什麽黃羊麋鹿,吃多了容易上火!我叫人把暖房裏頭的番茄和黃瓜都摘了給你帶上,黃芽菜也帶一些,到時候菜葉子在開水裏面略燙一下就行!還有水果罐頭和果醬,多帶一些過去,遇上熟識的,就一塊吃!”

顧曉的絮叨反倒是讓徒嘉鈺覺得安心了一些,他忙說道:“就出去個幾天,不用帶這麽多!”

顧曉琢磨了一下:“咱們家溫泉莊子離鐵網山葉不是很遠,到時候你要是有什麽缺的,就叫人去溫泉莊子上那邊去要,總之,出門在外,別委屈了自己!”

徒嘉鈺趕緊答應了下來,一邊徒嘉澤有些羨慕,他其實也想要出去玩,這會兒不由嘟囔起來:“哥,你去年還說了今年秋天帶我去秋狝的,結果也沒去成,你倒是要跟著冬狩了!”

徒嘉鈺不得不賠禮:“是我忘了,明年肯定不忘,實在不行,咱們春天就過去,行不行?”

徒嘉澤其實也就是想要出去玩,至於打獵什麽的,他那小身板,三力的小弓都有些拉不開,一箭射出去,只怕連兔子皮都穿不過去,還是不用丟這個臉了!

倒是末兒聽說徒嘉鈺會帶著自己養的那兩條獵犬一塊去,不免就安慰起白白和花花來,畢竟,白白和花花不是獵犬,只是普通的寵物狗,這種大場面是見識不了了。

徒嘉鈺又跟幾個弟弟妹妹許諾了一堆皮子,還說會給末兒帶幾根羊角回來,到時候也給他做一張弓。可惜末兒對弓不感興趣,而是想要拿了羊角回來看匠人做羊角燈。府裏頭有不少羊角燈,他一直不肯相信這真的是羊角做的,非得親眼見到才行。

徒嘉鈺都一一答應下來,琢磨著要是自個沒打到黃羊,是不是拿東西找別人換幾根回來。

及到那一日,徒嘉鈺一早就帶著護衛出了門,去宮門口與一眾宗室匯合,等著聖駕出宮,再跟隨聖駕一起前行。

徒嘉珩一看徒嘉鈺全副武裝,連口罩都戴起來的模樣,不免嚇了一跳:“你這樣子……”

徒嘉鈺有些無奈地說道:“都是我媽,說外頭冷,硬是叫我穿上的!堂兄你是不知道,她還在羊毛褲上頭縫了一塊銀鼠皮,說是可以當護膝,免得膝蓋被凍著了!”

徒嘉珩安慰道:“那也是嬸母擔心你的緣故!”其實他穿得也不少,但是跟徒嘉鈺比起來,就沒那麽誇張了,這會兒也心安理得了許多。

一邊雍王倒是沒說什麽,他琢磨著弟妹家裏孤兒寡母的,難免對孩子更寵溺一些,卻也不足為奇。

徒嘉鈺低聲說道:“這褲子是真的挺暖和的,我多帶了幾條,到時候也給堂兄你兩條換著穿!”

徒嘉珩倒也沒有拒絕,也是低聲說道:“那就多謝你了!唉,我射術一般,只怕這次又要丟臉了!”

徒嘉鈺不以為然道:“咱們都是小輩,誰盯著咱們不成!”他被顧曉開導了一番,算是明白了,他就是個小卡拉米,放在人群裏頭,根本沒人多看一眼的,這次的冬狩,主角根本不是他,連配角都算不上,就當出去玩一趟,長點見識回來能給弟弟妹妹們吹牛就行了!

徒嘉珩瞧著徒嘉鈺這般心態,不由有些羨慕,然後偷眼看了雍王一眼,他倒是想要擺爛,可自家親爹不允許啊!

聖駕出來的時間比大家預計的略晚了一刻鐘,這會兒就能看出穿得多的優勢了,徒嘉鈺一點都不覺得冷,倒是徒嘉珩,已經凍得嘴唇都有些發青了,這會兒也不方便加衣服,徒嘉鈺趕緊從荷包裏面掏出一塊姜汁芝麻糖出來遞了過去。

徒嘉珩接過來塞到嘴裏,先是含了一會兒,然後嘎嘣嚼碎咽了下去,很快感覺肚子裏面一股子熱乎氣升上來了,他呼出一口氣來:“活過來了!”

雍王聽見他說話的聲音,又忍不住回過頭來橫了他一眼,他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徒嘉鈺幹脆將整個荷包都丟給了他,低聲說道:“堂兄你先等一下,我叫人給你拿一個圍脖過來!”

徒嘉珩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等開始趕路了,也就沒那麽冷了!”

徒嘉鈺勸道:“那也就是身上不冷,這馬一走起來,冷風直接就往嘴裏灌,離鐵網山還有大半天呢,別灌了冷風進去,回頭凍著肚子!”他是把顧曉囑咐他的話拿出來了。

徒嘉珩被說得猶豫了一下,徒嘉鈺就直接吩咐洗硯去馬車那邊拿圍脖,洗硯也騎著一匹馬,沒多久就拿了兩個圍脖過來,一個給了徒嘉珩,一個讓徒嘉珩身邊的小太監周成收起來,回頭好換著用。

圍脖是套頭式的,戴起來很方便,外頭是毛線織出來的,裏面絮上了柔軟的貂皮,剛剛套上,就有一股子暖意,徒嘉珩神情也輕松了一些,他跟徒嘉鈺道了一聲謝。

徒嘉鈺笑道:“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跟親兄弟有什麽區別,這點小事,還有什麽好謝的!倒是堂兄你,有的時候未免太緊繃了,出門多穿點東西有什麽了不起,咱們雖說年輕火力壯,也得善加保養才行!”

徒嘉珩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只是笑了兩聲。

聖駕一路上也沒有停歇的意思,聖上在禦輦裏面自然該吃吃該喝喝,跟著的人就只能頂著寒風吃幹糧。

徒嘉鈺這邊卻是不一樣,馬車上直接放了個爐子,之前準備了許多芝麻烤餅,這會兒在爐子上重新熱了一下,烤得酥脆,從中間劈開,加上從熱騰騰的鹵水裏面撈出來的大塊鹵肉,甚至還加了兩片脆生生的黃芽菜葉子,隨行的侍衛每人分了兩個,再輪流到馬車邊上,用剛煮開的雞湯沖一碗雞蛋,雞湯本來就鮮美,又加了一些胡椒粉,趁熱喝下去,每個毛孔裏都似乎有熱氣噴出來,鼻尖也沁出汗來。

侍衛們尚且如此,徒嘉鈺作為府裏的小王爺只有吃得更精細的,徒嘉珩跟著也沾了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面,裏面還有燉得軟爛的肥嫩雞腿,綠豆面現攤的煎餅,裏面加上雞蛋、在雞湯裏面燙過正好斷生的豆芽青菜和煮過的粉絲,鹵肉也剁碎往裏頭一鋪,煎餅一卷,油紙一包,拿在手上就能吃。

“再做兩個吧,我也給父王送過去!”雍王是個極為用心的人,隊伍啟程沒多久,就騎著馬往前頭去了,又一直前後巡視,到現在也沒閑得下來!雞絲面不好拿,而且面條也容易坨,所以徒嘉珩覺得還是拿著卷餅比較方便,便是冷了,也不影響吃。

徒嘉鈺瞇起眼睛,透過因為車隊經過還濺起的揚塵,看到正在前頭騎馬的雍王,不免有些佩服:“王伯真是勤勉!”

徒嘉珩卻是有些發愁:“是啊,父王萬事都喜歡較真,偏生我資質不足,總叫父王失望!”

這種事情,徒嘉鈺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徒宏遠死得早,他對這個父親根本沒什麽印象。顧曉就不是個雞娃的人,都已經這個身份地位了,還能怎麽雞,不如順其自然。

但是徒嘉珩卻不一樣,他是府裏的世子不假,但是在雍王那邊,卻沒得到過多少肯定,因此,他一直以來壓力都比較大。

他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孝順罷了。這會兒親自提著裝了足有七八個卷餅的食盒往前頭趕去,雍王收了下來,又忍不住批了兒子一頓,說他好逸惡勞,徒嘉珩最終蔫頭耷腦地回來了,整個人都有些怏怏不樂。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聖駕才到了鐵網山行宮。

這邊行宮並不大,聖上和隨行的人能住行宮裏頭,其他人就只能在行宮外頭安營紮寨。好在這些事情都是有成例的,他們這些宗室要用的帳篷也是內務府的人負責,按照身份爵位制定規格,一個個都跟小房子一樣,裏面有臥房還有待客的客廳。

徒嘉鈺謹記顧曉的吩咐,直接將自己的帳篷安置在了雍王父子旁邊,隨行的侍衛又各自在旁邊找了營地安置下來,徒嘉鈺便直接跑去找徒嘉珩。

雍王去了禦前覆命,徒嘉珩自個留在帳篷裏頭,見得徒嘉鈺過來,也是松了口氣。

“今兒晚上可有什麽安排?”徒嘉鈺問道。

徒嘉珩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大家一路上都累了,應該都要先休息一晚上吧!”

徒嘉珩卻是料錯了聖上的心思,兩人才坐在一起商量晚上吃點什麽,徒嘉鈺還跟徒嘉珩分享了家裏帶過來的泡腳藥包,又表示這一路上騎馬實在是太累了,睡前還是找人按一按,免得明兒一早渾身酸痛爬不起來。

結果就聽周成過來回話,說聖上在行宮設宴,他們都得過去。

“皇祖父精神可真好啊!”徒嘉鈺又不像是旁人,想要在聖上那裏露臉,他只想要早點吃飯,早點休息,這會兒聽得這個安排,不免臉一苦,嘀咕起來。

徒嘉珩忙一肘子打在徒嘉鈺身上,徒嘉鈺這才回過神來,擠出一副笑臉來:“皇祖父龍馬精神,能夠見到皇祖父,真是太好了!”

雖說這帳篷裏頭沒有外人,但是隔墻有耳,誰要是看到了剛剛徒嘉鈺的表情,再添油加醋幾句,徒嘉鈺難免也吃一頓排頭。

徒嘉珩聽雍王和雍王妃說過一些事,在家裏對聖上都是表現得極為恭敬的,不像是徒嘉鈺,雖說也見過聖駕,但因為距離感的緣故,總少了幾分敬畏,只怕內心深處,還當聖上就是個不怎麽見面的祖父呢!

徒嘉鈺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他悄悄吐了吐舌頭,便說道:“這宴席是家宴還是什麽,咱們穿什麽衣服過去?”

“聽禦前劉公公說,只叫了隨駕的皇子皇孫,應該就是家宴!”周成趕緊說道。

“那就不用穿得太過正式了!”徒嘉鈺松了口氣,每年年節進宮,都要全副武裝,著實有些累人,今兒個本來就騎馬騎了大半天,再回去換上王袍和配套的衣服,那真是要累死人了。

徒嘉鈺趕緊跟徒嘉珩告辭,回自個帳篷裏頭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因著今兒騎馬的時候都戴著帽子,不曾沾上塵土,要不然的話,還得先把頭發幹洗一下。

既然是進行宮赴宴,就不能帶洗硯了,好在雖說他不習慣用太監,這次也是帶了一個的,卻是叫做孫勝。他雖說跟著徒嘉鈺,但從來沒多少存在感,洗硯明裏暗裏也排擠他,他也知道主子因為從小沒怎麽用過太監的緣故,不習慣,因此,也並不刻意在徒嘉鈺面前表現,只是細心觀察徒嘉鈺的生活習慣,爭取做到徒嘉鈺只要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麽。洗硯排擠自己有什麽用,眼看著小王爺過幾年就要成親襲爵了,到時候能夠跟著小王爺進內宅的,不還只有自己,至於洗硯,最多就是在外院做個管事,甚至只能是小王爺出門的時候做個長隨罷了!

這會兒孫勝也是默不吭聲,將該帶的東西都帶齊全了,偏生從他外表看,又像是沒帶什麽東西一樣,然後就跟著徒嘉鈺出了帳篷,跟徒嘉珩匯合之後,一起往行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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