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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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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朕這宮裏竟是有這樣的人才!”聖上聽著戴權的匯報, 都給氣樂了!

老七是個糊塗種子,只知道偏聽偏信,婉嬪卻是一腔心血落在徒宏遠身上, 最後全然落了空。聽到婉嬪死後,徒宏遠與李才人之間的往來就再無顧忌,徒宏遠那會兒就開始拿著自己的份例孝敬李才人, 接濟李家,反倒是對婉嬪娘家胡家不聞不問。自己親自為他挑選的正妃他看不上, 一心偏寵舅家的表妹,許多事情竟是直接繞開了自家正妃, 反倒是叫側妃管著。一直等到徒宏遠沒了,平王府的人情往來才算是恢覆了正軌。

只是兒子已經死了, 聖上便全怪到了李才人頭上,罵道:“她算什麽東西, 不過是僥幸得了一次恩寵, 竟倒是癔癥起來了!朕好好的兒子,竟叫這蠢婦給帶壞了!”

顧曉可不知道聖上的想法, 她聽說了這事,也是有點慌!放在後世,這種事情最多就是一些鍵盤俠冒出來譴責一下,對於顧曉來說,完全可以當做沒看到, 但是放在現在,這就是個極大的風險,一旦被扣上一個不孝的罪名, 那之後,可就有的麻煩了!

而且這事還沒法辯解, 人們天然會傾向於長輩,畢竟,這年頭還真有那句話,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但這事裏頭唯一的漏洞就是,禮法上頭,李才人到底算不算正經的父母!

然後,就在顧曉憂心忡忡的時候,聖上直接就表示,不算!在聖上看來,李才人放在一般人家,那就是個通房丫頭,甚至還不如通房丫頭呢!就是個普通的丫頭,走了大運,有了孩子,這才掙了個姨娘的位置!如今倒是肖想起做老封君來了,哪有這等好事!

聖上也是對李才人極為厭惡了,當下直接叫宗人府那邊改玉牒,以後徒宏遠就是婉嬪所出,跟李才人再無關系。

李才人算是傻了眼,她鬧騰一場,原以為能得些好處,叫自己之後在宮裏好過一些,結果聖上金口一開,她生的兒子以後就不是她兒子了!

她想要叫屈,畢竟,明明是她腸子裏爬出來的,為什麽就不是她的了呢?還有,她無非就是想要兒媳婦多孝順一點,這又犯了什麽忌諱?

她至今都沒搞清楚狀況,那等鄉下土財主,或許有因為小老婆生了兒子,大老婆沒有,而把大老婆扶正的。而越是大家,越是做不出這種事情!像是榮國府,王家都那樣了,也不能直接休了王氏,還得給她保持一定的體面!

宮裏很多時候不講規矩,但那是對聖上這樣的人,他可以不講規矩,他喜歡誰,就算原本是個奴婢,他也能把對方捧上來!但是李才人很顯然,沒有得到聖上的喜歡,反而有些厭惡。畢竟,李才人這把年紀,這個性情,便是年輕的時候有幾分美貌,也大打折扣。何況,聖上不喜歡草包美人,李才人除了容貌之外,就沒半點能拿得出手的地方。聖上要是缺孩子,這種特別容易會生的就很珍惜!可問題是,聖上什麽時候缺過孩子?那李才人這樣的,對聖上來說,就無多少價值了!

甚至,瞧著李才人那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模樣,聖上也懶得跟她解釋,最終連才人的身份也給她剝奪了,就讓她做個低等的采女吧!

李才人聽得這個,當下眼睛一翻倒了下去,只是她昏過去也無法逃避問題,等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了地方,身邊只剩下一個不認識的小宮女,之前伺候她的宮女都沒打算繼續跟著她!畢竟,就她這種糊塗模樣,誰知道之後還能鬧出什麽事情來。

聖上這個人,愛憎分明,他覺得自家兒子有些糊塗,便覺得兒媳婦受了委屈。偏生兒子沒了,兒媳婦還把府裏照顧得很好,之前那個側妃的兒子原本聽說病殃殃的,如今也是個健康活潑的好孩子了!在聖上看來,顧曉這才是真正的賢良淑德,因此,又是大手筆賞賜了不少東西,還有一幅自己親筆寫的字,上書賢孝二字,算是用自己的身份給顧曉正了名!

顧曉這下真的對這個公公感激起來了,也能理解為什麽這位後來都做了太上皇,還有一堆人肯跟在他後頭跟新君對著幹,實在是這位出手大方,給得太多了啊!

雍王妃聽了消息,便過來道賀。

“之前聽了那事,我就在為你擔心!”雍王妃真心實意地說道,“我本想著進宮為你分辨一二,只是後來就聽說,聖上叫了戴公公詳查此事,我就知道,你應該沒事了!”顧曉做事一向周全,不會落下什麽把柄,若是聖上只是偏聽偏信,或許會覺得這個兒媳婦不孝順,但只要查出來顧曉這些年的舉動,就知道這完全是無稽之談!何況,還是那句話,李才人算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物啊,還想要爭這個強,爭得著嗎?也就是如今宮裏沒有皇後,要不然的話,皇後頭一個要跳起來,我還沒死呢,你都想做婆婆了?其他那些有子女的妃嬪心裏也得泛酸,咱們位份比你高的,都不敢多在兒媳婦面前擺譜,你倒是先擺上了!

如今瞧著李才人這般下場,有的人心中大快,也有那等小妃嬪,卻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

雍王妃倒是極看不上李才人的,老老實實的,誰會虧了她不成,偏生非要將兒子的一切都攥在掌心裏,兒子沒了,還要拿捏兒媳婦!她以為自己是誰啊!

顧曉嘆道:“這等事情,誰能想得到呢!我自認已經算是盡了心了!她只覺得我不如王爺在的時候那般,卻不想想看,我們王爺沒了,我便是遞了牌子進宮,又能去見誰?王爺是皇子,許多事情便是做得略有些不合適,也沒人會說什麽!我一個守寡的兒媳婦,安分守己還來不及,不敢行差半步,哪裏能多做什麽呢?”

雍王見顧曉這會兒也說得滴水不漏,不免心中暗笑。她其實也是慶幸,雍王生母走得早,她也沒輪上伺候婆母,要不然的話,若是也攤上哪個不著四六的,那這日子可就真難過了!

這麽一想,她又同情起顧曉這個妯娌來,丈夫雖說沒滅妻,卻也把個側室給擡得老高,幾乎壓到她頭上去了,還有個自以為是的婆母,也虧得李才人位分低,要不然,且還有得折騰!

雍王妃這次過來,也不光是為了聖上的賞賜,而是有事想要提醒顧曉一番。

“我們王爺先前回來說,如今是多事之秋,弟妹雖說不摻和什麽事情,但是鈺兒還在弘文館讀書,須得防著有人從鈺兒身上下手!”雍王妃也沒拐彎抹角,但是她其實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只得含糊著提醒起來。

顧曉不免凜然一驚,忙問道:“弘文館如今讀書的不過是宗室裏頭的世子,還有宮裏的那些個小叔叔們,如何就有人想要從弘文館下手了,不怕聖上動怒嗎?”

雍王妃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聖上已經年過半百啦!”

這分明是說聖上年紀大了,或許有些糊塗了!顧曉聽得雲裏霧裏,只得謝了雍王妃,又送雍王妃出了二門,心裏面開始盤算著到底最近出了什麽事情,怎地雍王妃都上門提醒來了。

雍王妃前腳剛走,隆安侯夫人後腳就來了。

進門之後看著顧曉的樣子,就責怪道:“這麽大的事情,你竟是瞞著,一點風聲都沒透出來!要不是聽說聖上給了你府上賞賜,我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呢!”

顧曉忙說道:“本也不是什麽大事,現在也過去了!”

隆安侯夫人氣急起來:“還不是什麽大事,知不知道什麽叫做人言可畏啊!也就是聖上是個明君,不曾偏聽偏信,要不然的話,這次的事情,你不死也得脫層皮!”她聽說消息之後,暗地裏頭將李才人翻來覆去罵了個狗血淋頭,什麽東西,自家女兒嫁過去,多年都沒過過什麽舒心日子,之後還將一家子老小照顧得妥妥帖帖,結果倒是養了個白眼狼出來!也就是李才人從來沒得寵過,要不然,但凡聖上對她有一絲舊情,這事就不能這麽算了!

顧曉只得安撫起隆安侯夫人來:“媽,你也說了,聖上是明君,本來就不會偏聽偏信!”

隆安侯夫人見得女兒這般,眼淚都流了下來:“我苦命的女兒,你這遇上的都是什麽事啊!”

顧曉忙拿了帕子給隆安侯夫人擦眼淚:“這不也因禍得福了嗎?有了聖上這幅字,以後誰敢對我說三道四的!”

隆安侯夫人依舊哭個不住:“早知如此,當年早早就該給你擇了人家。你咱們侯府在,誰家敢叫你受了什麽委屈,便是遇上難纏的翁姑,也得講究點體面,不能真叫你難堪!結果如今嫁到天家,那是半步不敢踏錯,就這樣,還有人要雞蛋裏頭挑骨頭!若是這次聖上真的要怪你,為娘只恨不得去敲那登聞鼓,好為你喊冤!”

聽得隆安侯夫人這般言語,顧曉心裏也有些泛酸,她紅了眼睛,摟住了隆安侯夫人的肩膀,頭靠在她肩上,輕聲說道:“媽,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隆安侯夫人哭了一陣子,總算是停了下來,這會兒面上的脂粉也花了,看起來顯得有些狼狽,顧曉連忙叫人打了水過來給她凈面,又拿了脂粉過來給隆安侯夫人重新梳妝。

隆安侯夫人這會兒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趕緊洗了臉,又拿了顧曉準備的脂粉理了妝,用篦子將頭發重新抿好,這才恢覆了之前的從容。

她看著顧曉,嘆道:“知道你是不想讓我們擔心,但是你也該想想,你不告訴我們,我們做父母的,只會更擔心!而且這種事情,又有什麽好瞞的,便是有天大的禍事,大不了咱們一家子都去雞籠島!”

如果說以前隆安侯夫人還將崖州,雞籠島之類的地方當做是流放之地的話,如今她可不這樣想了!那邊雖說才開發了一兩年,但是已經顯露了許多潛力來。

那邊氣候濕熱,不管是種植糧食,還是種植甘蔗這樣的經濟作物,都是極好的。至於氣候問題,閩浙氣候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放在幾百年前,閩浙也還是人們口中的嶺南不毛之地,是流放犯人的“好地方”呢!

被隆安侯夫人這麽一說,顧曉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大不了以後都去雞籠島!”

母女兩個這會兒心緒都已經平緩下來,顧曉想到之前雍王妃的話,就問道:“爹如今在朝中,可曾聽說最近有什麽大事?”

隆安侯夫人一楞,忙問道:“你是聽說了什麽?怎麽問起這個!”

顧曉也沒好將雍王妃說出來,只是說道:“有人跟我說如今多事之秋,叫我嚴守門戶,謹慎著些!”

隆安侯夫人鄭重地點了點頭:“這話說得不錯,你的確得謹慎著些!”

她想了想,輕聲說道:“昨兒個,朝堂上有人上書,請聖上立後!”

顧曉聽得都傻了眼,自從元後過世之後,後位就一直虛懸,之前也有人提過,但是聖上那會兒顧念元後,又顧及義忠親王,畢竟那會兒義忠親王是太子,若是另立了新後,又有了嫡子,義忠親王的位置就會比較尷尬!

如今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後宮沒有皇後也沒什麽出什麽亂子,所以拿著中宮無主的理由立後,顯然是不成立的!如今聖上也這麽大年紀了,這新後不可能再從外頭選,定然是從現有的高階嬪妃中挑。而有這個資格的嬪妃就那麽幾個,這哪裏是立後,分明是逼著聖上立儲呢!

顧曉不免有點牙疼,她壓低了聲音,說道:“不會是甄家的黨羽吧?”

隆安侯夫人搖了搖頭:“這可說不準,史書上當初喊著要立栗夫人的,也不是栗家的人啊!”那位開口的後來可是漢武帝的大行令,可見那位是個什麽身份!

顧曉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她有些無奈地說道:“他們這麽折騰,也不怕弄巧成拙?”

隆安侯夫人也是嘆氣:“誰說不是呢!只是如今聖上也這個年紀了,要是一直不明確立儲,日後若是有個……”哪怕是在自家女兒家裏,隆安侯夫人也沒敢將後面那幾個字說出來。

顧曉心裏說道,這人越是年紀大了,越是不想死,自然越是不想自己的身後事!何況,那還是皇帝,真要是立了太子,他只會覺得這位隨時都在奪走他的權柄乃至壽命,所以,只怕不到萬不得已,聖上絕不會提前立儲!之前朝堂上那個開口的人,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只是聖上當時沒說什麽,只是轉移了話題,偏生下頭還不識趣,在那裏引經據典,說什麽陰陽和諧乃是大道,這兩年之所以天災連連,便是陰陽不調的緣故。

這等天人感應的論調從董仲舒提出來之後,就被儒家拿來拿捏皇帝,只是有的皇帝買賬,有的皇帝不買賬罷了!

像是聖上,就是不買賬的一個!真要是承認這天人感應的事情,那他以後什麽事都別做,天天下罪己詔算了!畢竟,這中原偌大疆土,哪年沒個天災,甚至南邊洪澇,北邊幹旱的事情也屢屢發生。至於什麽泥石流山洪之類的,那不要太多!要是什麽鍋都得皇帝背,那皇帝當得還有什麽意思,不如弄只大烏龜往龍椅上一放,起碼人家負重能力強,背鍋業務一流!

因此,這人這話一說,聖上就是勃然大怒,直接叫了欽天監的人出來,詢問如今天象。欽天監哪裏敢得罪皇帝,真要是有這樣的事情,欽天監首先就是個失察之罪,他們的腦袋還要不要了!因此在知道竟然有人拿著天災做文章之後,差點沒嚇尿了!當下恨不得指天發誓,絕無此事,雖說中宮無主,但是後宮這麽多年來也沒缺過人,便是太陽與少陰,也能做到陰陽共濟,不可能會引發天災!

欽天監是專業人士,人家專家都出來辟謠了,還有什麽可說的,聖上直接說那人妖言惑眾,妄圖挾讖緯之說禍亂朝綱,都沒等對方辯解,就叫大漢將軍抄起金瓜直接砸到了對方腦袋瓜子上,只將對方砸了個七竅流血,當即斷送了性命。

聖上手段這般酷厲,頓時把人嚇住了!前朝多有官員喜歡犯顏直諫,騙的無非就是廷杖,幾棍子下去,也就是個皮外傷,不會真的傷筋動骨,回頭就能名揚天下。但若是進諫的代價是斷送自己的性命,那可就不值當了!何況,也撈不著什麽好名聲啊!聖上如今在民間口碑很好,大家都說聖上是個好皇帝,就是下面的大臣有許多是奸臣,是貪官汙吏,這才搞得百姓民不聊生!下頭要是聽說聖上震怒,當朝就砸死了一個當官的,人家只會說是聖上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來這是個奸臣,所以將人給殺了!

雖說聖上快刀斬亂麻,將這事給解決了,可是下頭那些人,自然不會真的就這樣善罷甘休,他們總能想出點別的辦法來。

隆安侯夫人說了一下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嘆道:“你爹跟我說,這些人如今都魔怔了,這立儲的事情,雖說是國事,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是聖上的家事!聖上不是什麽糊塗人,又乾綱獨斷慣了的,如何願意被下頭這些人擺布!再者,如今幾位皇子,比起當年的義忠親王,的確……”

隆安侯夫人說到這裏,幾乎連嘆氣都沒力氣了,這叫怎麽回事呢!當初忌憚義忠親王,硬生生將這個兒子逼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這下好了,弄到如今,竟是連個提溜得出來的人都找不到。反正隆安侯是不看好徒宏憬的,這位甄家的痕跡實在是太重了,歷朝歷代,外戚背景太重的儲君或者是天子,最終幾乎就沒什麽能善終的,當然,你要是如同唐高宗李治一樣,能直接反過來將輔政的舅舅幹掉,那就另說!

隆安侯反正是不相信徒宏憬有這個本事!事實上,顧家名義上算是江南那邊的士族,實際上,閩浙那邊的士族跟他們根本就不是走的一條路,人家才瞧不上他們呢!都覺得他們是土鱉!所以,如今江南那邊士族大戶那般囂張,隆安侯也不是很看好!雖說江南是財賦重地,但也正因為如此,民風上頭反倒是少了幾分血性,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沒幾個能真的豁得出去的!叫他們背後支持什麽人造反可能沒問題,但是叫他們拼著身家性命不要,自個親身上陣,那真是高看他們了!再說了,如今的兵權大半還是在勳貴或者是老牌勳貴的門人故舊手裏,江南那邊真造起反來,那些漸漸失了權柄的勳貴只怕巴不得如此呢!

所以,不管如今江南那邊如何勢大,隆安侯覺得還是應該站在聖上這邊比較靠譜。之前也有人找上門來各種利誘,隆安侯根本就是巋然不動!

之前隆安侯覺得自家女兒如今家裏就是閑散宗室,怎麽也沾不到他們頭上,因此,便沒叫自家夫人跟女兒說什麽,但是這會兒顧曉自己問起來,隆安侯夫人怕顧曉不知道其中利害,還是將事情都說了一遍,又叮囑道:“你們家如今這個情況,已經是到了極致了,這皇位再怎麽著也落不到你們家頭上,所以啊,你可別犯糊塗!”

“媽,你是知道我的,我什麽時候摻和這些事情了!我巴不得離得遠遠的呢!”顧曉趕緊保證。

“你明白就好,唉,原本想著叫你兩個哥哥回老家待幾年,如今江南那邊情況不好,還是留在京城吧!”隆安侯夫人無奈地說道,想了想,又說道,“我看你跟雍王府走得比較近,說不定雍王也有那個心思呢?你心中也得有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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