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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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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以平王府這些花匠下人的精心, 府裏頭花園裏居然也多出了不少蝗蟲!

像是外頭,這會兒蝗蟲數量雖然還沒有成災,但是已經很容易看到。結合朝廷之前說的防治蝗災的說法, 下頭百姓都緊張了起來。

這還是京畿之地,北方靠近草原的地方,已經有小規模的蝗災形成。也虧得早在前朝的時候, 就不祭祀蝗神了,要不然這會兒幾乎要群魔亂舞了!

知道草原遭了災, 肯定是養不活那許多牲畜,一大幫商人聚集在各處榷場, 開始拿著糧食鹽巴之類的東西,從草原上換取牲畜。草原各部也不是什麽傻瓜, 在知道中原開始長期收購羊毛之後,大家也就幹脆先出售牛馬, 羊先賣羊毛, 畢竟,養著羊就有細水長流的收益, 熬過今年,日子也就好過了。

大家其實心裏都這麽想,熬過今年,日子也就好過了!

可惜的是,對於底層來說, 這一年是真不好熬!

朝廷為了北邊的安穩,其實是願意讓利的。要不然,草原各部過不下去, 直接南下劫掠,那需要花費的代價只會更大。

但是對於北邊各省, 水深火熱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雖說春天的時候,朝廷已經開始下布告,叫百姓種植土豆番薯。但是地方上的官員對此並不積極,畢竟,他們是地主階級的一員,真要是下面都吃飽了,他們的土地從何而來。

底層識字率又很低,各地官府隨便將告示往城墻角落裏面一貼,有那等不要臉的,直接貼在了城內偏僻的地方,城內大家又不種地,許多人也不識字,告示往那兒一貼,沒幾天就被風吹跑了,也沒人再去貼一回。

因此,真正種植土豆番薯芋頭之類作物的只是少數地方,更多的地方大家還是種的是春小麥,等著收了春小麥,還能再種一季豆子。

這下蝗蟲來了,地裏的小麥正到了抽穗的事後,蝗蟲可不管這些,鋪天蓋地而來,直接將裸露在地面的綠色吃得幹幹凈凈,只留下一地狼藉。

“混賬!”當得到北方傳過來消息的時候,聖上直接將手裏的茶盞摔到地上,碎片四濺,差點將跪在那裏稟報的通政司使眼睛都給劃破了。

“臣罪該萬死,聖上恕罪!”通政司使磕頭如搗蒜,跪在那裏嚇得臉色發白。

通政司是聖上的耳目,結果根本沒起到應有的作用,當初北方各省陽奉陰違,連告示都不好好貼的時候,通政司就該將事情報上來,結果他什麽消息也沒收到,結果如今蝗災來了,大家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呵,萬死?!”聖上冷笑起來,“你當然罪該萬死,朕用你管著通政司,你幹什麽吃的!朕專門下了詔令,命北方各省廣種土豆番薯,連夏稅都可以用菜幹來抵!結果呢,事情卻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通政司使不敢吭聲,他也覺得自己冤枉,畢竟,他又沒有下去巡視,哪裏知道居然有這樣的事情。只是,這事一出,實際上就是北邊各省的通政司都出了問題,要麽就是瀆職,要麽就是已經跟下面沆瀣一氣,這不是他的過失,難道還能是別人的不成!

聖上越看下頭跪著這家夥越是氣不打一處來,只是能做這個的,都是心腹,因此,聖上琢磨一番,與其換個人,還不如叫這混賬東西戴罪立功,因此,他冷笑道:“你的確是罪該萬死,但朕也沒法砍你一萬次!”

這位也是精明人,頓時明白自己不用死了,忙賭咒發誓起來:“多謝聖上寬仁,臣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呵,武侯要是聽你說這話,那真是羞也羞死了!”聖上愈發冷笑起來,“你既然知道要戴罪立功,那麽,就給朕好好查一查,看看北邊如今是個什麽情況!那些個瀆職的官員,都給朕查出來,還有勾結官府的大戶,他們既是叫自己的家鄉父老餓了肚子,那就拿他們自家的糧食出來填吧!”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若是大開殺戒,難免會引起反彈,因此,聖上如今要的就是叫那些人拿了錢糧贖罪,誰要是要錢不要命的,那就看看朝廷刀子夠不夠硬!

通政司使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出了禦書房。

等著他的身影遠去,聖上才一屁股坐在禦座上,長呼出一口氣,只覺腦漿都疼了起來。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光攤上了天災,人禍也冒出來了。

旁邊戴權噤若寒蟬,就聽聖上壓低了聲音,吩咐道:“去把那平安丹拿一粒過來!”

戴權猶豫一下,也是低聲說道:“皇爺,不妨宣禦醫來看個脈吧!”

聖上輕哼了一聲:“你個狗奴也不聽朕的話了!哼,今兒又不是請平安脈的時候,這會兒宣個禦醫過來,叫外頭知道了,還不定以為朕是不是要龍馭賓天了呢!”

戴權哭道:“皇爺萬壽無疆,何苦說這等不吉之言!”

聖上看著戴權情真意切的模樣,也是嘆了口氣:“都說什麽萬壽無疆,但自古帝王,誰真的長生了?朕原本以為自己有福,是個能長壽的,結果這才過了半百之年,這老天爺就開始不饒人了!”

戴權聽得聖上這般言語,又是垂淚不已:“皇爺,您就是咱們這些奴婢的天,奴婢這些人都是無根之人,若是離了皇爺,只怕連個葬身之地都沒了!奴婢只恨不能折了自己的壽數,好叫皇爺您益壽延年!”

“罷了,說這些話作甚!”聖上見得戴權這般,心中也是一軟,這朝堂上的官員,換過一朝,還能更金貴一些,因為都是先帝的老臣,新君都得客氣一二,就算是想要換自己的人上來,也得先把老臣榮養起來。但是戴權這樣的內侍,主子在的時候能威風八面,一旦被主子厭棄或者是沒了主子,那就是被打斷了脊梁的老狗,多叫一聲都是罪過。聖上嘆道:“朕就是老毛病了,那平安丹也是對癥的,你直接拿過來吧!”

戴權擦去眼淚,小跑著去拿了壽字琺瑯藥盒過來,從裏面取了一粒平安丹,又倒了一杯蜜水,一起奉給聖上,聖上合水咽了下去,又略閉目養神了一番,這才吩咐道:“去,請了周閣老過來!”

……

北邊那情況也瞞不住人,或者說,聖上也沒想瞞!他在朝堂上大發雷霆,要不是朝臣苦苦相求,他都要直接調集邊軍,將那些蛀蟲一家都給抄了了事。

好在比起江南那邊的強勢,北方各省雖說地域廣大,三年一次科舉,能中進士的卻只有那麽多,朝堂上,江南出身的官員占據半壁江山,另外半壁還得由除去江南之外的其他地方分。因此,那裏官僚力量並不算強大,反倒是因為靠近邊境,民風彪悍。當通政司的人將朝廷原本的曉諭北地的時候,那些百姓爆發出來的力量叫人都覺得恐懼。

對於天災,大家都只能是認命,結果如今發現,朝廷早就做好了預防措施,結果官府和大戶勾結,為了兼並他們的土地,逼迫他們成為佃戶乃至奴婢,硬生生絕了他們的希望!這還了得,要不是朝廷幹涉及時,這些人都要直接抄起棍棒,沖入各家大戶家中,將那些混賬砸成肉泥!

群情洶洶之下,通政司抄家抄得很順暢,地方上的官員和胥吏也都被犁了一遍。反正聖上就是一句話,你們造成的人禍,那就拿你們的家產來填!填的上一切好說,填不上,那就拿你們的命去平息民憤!

好在民憤滔滔,針對的就是這些貪官汙吏還有為富不仁的地主大戶,一個個都對朝廷感恩戴德,還有人在家給聖上立了生祠,日夜禱祝。

聖上聽得這個消息,總算是舒心了一些。

因著聖上快刀斬亂麻的舉動,雖說之後蝗災席卷北方,但是情勢總算是保持了平穩。從各家地主大戶家裏抄出來的糧食一部分入了各地府庫,一部分拿來賑濟百姓,連同那些土地也被收為官田,以一個較低的租稅比例租給無地的百姓耕種。朝廷又用糧食懸賞,鼓勵百姓撲殺蝗蟲。這些蟲子這下不僅是禍害了他們莊稼的害蟲,還變成了一鬥鬥的糧食。尤其,這蝗蟲鋪天蓋地而來,只要到了低頭,撲殺起來並不算困難,多撲殺幾石蝗蟲,自家過冬的糧食就有了!一下子,大家都變得踴躍起來!

外頭紛紛擾擾,對於京中高門大戶來說,不過就是個談資罷了!

今年春天的時候雨水很少,等到入夏的時候,倒是下了幾場暴雨,聽說北城那邊因為排水做得不好,不少大雜院和窩棚直接被淹了,順天府那邊怕積水引起內澇,一個不小心再引起瘟疫,只得上奏聖上,請求調動北城兵馬司的人手,將百姓先遷出來,等到積水退了再叫他們回去。

聖上如今頂著一個愛民如子的名頭,自然不能將這金身打破,因此便從內帑拿了一筆錢出來,叫這些百姓以工代賑,自個開挖水渠,將積水排出去,免得以後再遭遇這樣的事情。

慶王素來是個能體察聖意的,又在朝堂上提議募捐,如同去年一樣,叫京中各家捐出一些糧食衣被出來,好叫那些貧民安心修建自己的家園。

橫豎不用自己出錢,聖上自然答應了下來。只是朝堂上眾多臣子嘴上答應,心裏卻頗為不樂意。

今年四處遭災,各家莊子上的收成肯定也要受到影響,還不知道來年是個什麽情況。而且,今年市面上糧食價格也比較高,原本自家的存糧可以賣出一個好價錢,如今卻要拿出來賑濟那些貧民。尤其這事要是變成了常例,豈不是以後年年都要割肉?

只是聖上正在興頭上,或者說,聖上自己都割肉了,見不得下頭的人不割,因此,大家只得咬牙各說了個數字,總算將這事給糊弄過去了。

這種事情,宗室有爵人家從來都是逃不過去的。顧曉照舊遵照另幾個親王府的數字捐了一筆,甚至私底下還想再捐一點,主要是宗人府那邊又不搞什麽中間商賺差價的那一套,從上到下,捐的人和幹事的人都姓徒,沒得為了這點事情將臉面乃至爵位都折進去。既然確定這些糧食最終會用在那些貧民身上,顧曉自然也沒什麽不甘心的。

這今年朝廷得力,即便下頭執行起來肯定會打些折扣,但是之前抄了那麽多家,大家便是想要從中漂沒一點,也得有些顧忌。總之,蝗災並沒有導致流民遍地,原本顧曉打算的運輸流民開發雞籠島之事算是暫且作罷。不過,隆安侯府那邊跟顧曉商議了一番,準備先想辦法從閩浙之地遷一些人過去,別的不做,就是多種糧食。畢竟這連年天災,誰也不知道明年又會是個什麽光景,多種點糧食總歸是不會錯的,到時候天災沒來,吃不掉大不了將糧食拿來釀酒呢,這玩意不管是賣給海商還是直接賣到遼東和草原,都是不會虧的。

不用多在移民上花錢,那玉瓷的買賣做起來就是純賺了!顧曉不光是在福州那邊開了瓷窯,連雞籠島上都新開了幾個瓷窯,饒是如此,燒制出來的瓷器還有些供不應求的意思,

因著這門生意,說日進鬥金過了些,卻也算得上收益豐厚。雍王妃如今也有個小女兒,聽說顧曉叫人在南洋那邊采買香料木料,便也托了顧曉一塊采買,準備將來給女兒做嫁妝。

除此之外,船隊也帶回來許多南洋乃至西洋的特產,一些就直接孝敬了兩家王府。比如說南洋那邊珍珠珊瑚寶石之類的比較便宜,平王府裏頭便用這些做首飾佩飾,像是幾個孩子,束發的發冠發帶上頭,一般就會鑲嵌上珍珠寶石,荷包也用珠繡,選了勻凈的小珍珠,繡成不同的圖案。

徒嘉鈺如此,徒嘉珩更是雍王妃的獨子,有好東西也撇不開他去。兩人在家見得多,自然不覺得這些有什麽稀罕的,但是放在弘文館裏,卻叫人給註意上了。

小孩子也是有攀比心的,尋常宗室子弟也就罷了,各家有各家的難處。像是簡王府世子徒嘉瑋,年紀比起徒嘉珩還大兩歲,簡王一味吃喝玩樂,簡王妃想著孩子多,得儉省一些,家裏除了原本分下來的產業,也無別的進項,自然徒嘉瑋身上就沒太多好東西。

但是幾個皇子就比較委屈,他們生母位份低,自身也不得寵。原本按照規矩,未成年的皇子,享受的應該是國公的份例。但是內務府素來看人下菜碟,得寵的皇子能拿到類比親王的份例,不得寵的,自然撈不著多少好處。像是平時衣服鞋襪佩飾之類,份例內的就是造辦處尚衣局統一制備發放。你想要更好的,就得從自個私房裏面出。這些皇子能有多少私房,他們的生母養母也都不富裕。有那等會過日子的,會玩拆東墻補西墻這一套。比如說同樣一塊寶石,今年先鑲在頭面上,明年拆下來做耳墜子,後年將以前的釵子拿去炸一炸,將寶石也跟著鑲上去,別人會略看一下首飾的花樣,卻不會計較這些首飾上頭的寶石是不是同一個。

但是皇子大一些之後就要搬到皇子所裏去住,負責他們衣服配飾的就是宮女嬤嬤,這些人多半不會做什麽份外的事情。你今兒個這個金絲繡的荷包舊了,要麽賞人要麽丟了,這就是下面奴婢的福利。但現在一個宮女跳出來說,這金絲抽出來,還能繡個新荷包!你說其他人會怎麽想?私底下不罵人祖宗都算是脾氣好!

顧曉也沒想到這個,原本在她看來,這弘文館差不多就是後世最頂尖的貴族學校,裏面的學生差不多都是龍子鳳孫,哪有不如人的道理,結果就這麽叫自家孩子突出來了。

這也罷了,很快,又有個重量級人物要入學了!北靜郡王府的世子水溶!

原本水溶又不姓徒,按理不該進弘文館讀書,但人家親媽是陳國長公主,之前寧國公主的兩個兒子改了徒姓,都一起進來讀書了,自然不能將陳國長公主的兒子落下!何況北靜郡王府又是與皇室走得最近的王府,人家早早投誠,放棄了兵權,又娶了公主,連異生之子都沒有,你還想怎麽樣!

陳國長公主人到中年才有了水溶這個兒子,那真是看得眼珠子一般。陳國長公主自個嫁妝豐厚,北靜郡王府前朝就是貴族,本朝就是幾代的王爵,那真的是吃穿用度,無一不精,無一不美。老徒家有的時候跟他們家一比,都跟暴發戶一樣。

徒嘉鈺和徒嘉珩也就是戴一些鑲嵌了珍珠寶石的發冠佩飾,輪到水溶進來之後,排場就大了。

屋裏常年燃著龍涎香,緙絲的衣裳當做常服一樣穿,發冠一天一個不重樣,上面珍珠比指頭都要大,連鞋子上都鑲嵌著珍珠寶石,偏生他生得也好看,一身穿起來,那真是如寶似玉。也難怪他後來對賈寶玉很欣賞了,兩人小時候差不多就是同一款的。

水溶年紀不大,輩分不小,他跟皇子們是一個輩分,徒嘉鈺他們都得老老實實叫一聲叔叔。他在家的時候是眾星捧月長大的,看似謙恭,實際上心中頗有一副傲氣,便是對上那些皇子,也沒有做低伏小的意思。說白了,他日後是實權的異姓王,雖說是個郡王,但是他們家這個郡王當年是太祖許了世襲罔替的,可比宗室這些王爵含金量高多了!

因此,不過是小半個月的時間,水溶就成了弘文館的孩子王,一幫年紀小的,差不多都跟在了他身後。也就是年紀大一些的,要臉面,便是心裏有親近的意思,也只好矜持一些。

徒嘉鈺回來跟顧曉說起了水溶的做派,嘆道:“這位小叔叔,年紀比末兒還小兩歲,卻是個人精子,也不知道他們府裏怎麽教的!”

顧曉摸了摸徒嘉鈺的頭,徒嘉鈺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他如今大了,對於一些親密的舉動不免有些不好意思,顧曉笑道:“別說末兒了,便是你,也別與他比什麽!北靜郡王府情況與咱們這些宗室不同,異姓王想要存身,自然得更有手腕才行!”

如今這位北靜郡王水芮也是妙人,原本按照水溶的年紀,前兩年應該就可以入學了。結果聖上一提,他就表示妻子中年得子,對孩子嬌慣得厲害,不是很放心他出來讀書,如今還是先在自家府裏啟蒙,等兩年好歹能自理了,再送他來弘文館。

然後就拖到了徒宏軒和徒宏憬都入了朝,這下水溶在進弘文館,就免了要站隊的擔憂。

北靜郡王府跟西寧郡王府又不一樣,他們家又沒有需要支持的對象,幹什麽沒事摻和到奪嫡之事裏頭。成了也不會叫他們家變成親王,要是不成,回頭叫下一任皇帝惦記上,到時候難免會有麻煩。

如今這樣就很好,弘文館裏都是一幫以後不會成什麽氣候的,水溶不會受什麽委屈,還能在宗室裏頭落個好人緣,便是宗室手裏沒什麽權力,但是說不定水溶以後就能娶誰的姐妹做王妃呢!

顧曉對於水溶的了解也不多,聽得徒嘉鈺說起弘文館裏的事情,便叮囑道:“他是你小叔叔,橫豎也沒人敢叫他受什麽委屈,你也不必與他多親近,敬著些便是了!”

徒嘉鈺點了點頭,然後又嘆道:“他前陣子還說,入了秋請我們都去他們府上玩一場呢!”

顧曉不由一笑:“既是都請了,那你去便是了!那邊陳國長公主是你正經的姑祖母,你就當是走一趟親戚,這還有什麽為難的!”

隔壁雍王妃,徒嘉珩也與雍王和雍王妃夫婦如是這般說了一通,雍王聽了,便說道:“去便去吧,到時候叫你母妃給準備一份禮帶過去,你也替我跟你母妃去給長公主請個安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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