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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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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錢是英雄膽, 聖上為了錢發愁的時候,雍王府裏,雍王正看著一大箱銀子發呆。

“王爺?”雍王妃看著雍王的模樣, 忍不住喊道。

雍王回過神來,忍不住道:“這海貿這麽掙錢的嗎?”

雍王妃抿嘴一笑:“這可不是完全通過海貿,這也是占了萬壽節的光了!各番邦使節進京朝賀, 正巧瞧見了這玉瓷,他們手頭闊綽, 便將手裏的許多特產乃至父皇給的賞賜都拿了出來,換了這玉瓷。原本七弟妹那邊還在泉州港那裏囤了一批, 原本打算今年出海的,如今也被那些使節給分了, 這才有了這些進賬!”

雍王忽然罵了一句臟話,他雖說如今在禮部, 但是當年跟著義忠親王的時候, 也曾在戶部觀政過,朝廷設了好幾個市舶司, 但是每年能夠收到的商稅卻很有限,如今這麽一算,要麽就是那些海商走私,要麽就是有人私吞了這部分收益。想著當年管著南邊市舶司的王家,還有如今還掌管著東南一代沿海水軍的南安郡王府, 雍王就忍不住想要罵娘!

他雖說就是個無甚權柄的親王,但他還是很有主人翁精神的。畢竟,這江山是他老徒家的江山, 那些文武官員甚至是勳貴或許都能在改朝換代之後給自己重新找個主子,但是, 他們這些宗室遇到這些情況,可就沒好果子吃了!自從司馬家開了個壞頭之後,每每改朝換代,即便不對前朝皇族趕盡殺絕,也會多有限制。那等遠支宗室還好,若是近□□真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如今瞧著自家的江山被蛀蟲給蛀掉不知道幾個窟窿,雍王恨不得立刻去找聖上稟報。

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主意。因著他在禮部行走,之前遣返流民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二。如今聖上年紀大了,愈發聽不得逆耳忠言。聖上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勵精圖治,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聖上就變了。

雍王回想著之前的一切,不免想要嘆息。這個時候,誰要是戳破了那個氣泡,那就是聖上的敵人。聖上只想要安享太平,已經沒有雄心去對付那些貪官汙吏和實權在握的勳貴了!

何況,這市舶司的事情,本身就與開國時候的特殊情況有關,四個異姓王本身就是前朝軍閥,他們投靠太祖皇帝,自然是有條件的,太祖皇帝許了他們家族富貴不絕,這才得以收編了他們。對於東平郡王和北靜郡王,皇家的懷柔安撫算是成功了,這兩家如今差不多都已經放棄了兵權,但是西寧和南安兩家卻是不同,他們雖說算不上割據一方,卻也是地方上的土皇帝。

原本徒宏軒的存在還能讓皇家通過他來接手西寧王府的勢力,結果徒宏軒如今已經是個半殘的玻璃人,輕不得重不得,熱不得冷不得。雍王之前見過這個弟弟幾次,有的時候瞧見他那陰惻惻的眼神,都覺得有些發怵。他吃了那麽大的虧,偏生聖上看似為他做了主,卻沒做到底,他心裏憋著一團火,這團火要是炸裂開來,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

瞧著雍王一副義憤填膺又憂心忡忡的模樣,雍王妃有些莫名,問道:“王爺,您這是?”

雍王回過神來,嘆道:“要不是七弟妹這樁生意,我都知道,市舶司的弊政何等嚴重!”

雍王妃安慰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王爺如今也算得了父皇幾分任用,等回頭能管到市舶司的時候,再行處置罷了!”

“真是便宜了這些蠹蟲!”雍王猶自憤憤。

雍王妃忙說道:“咱們這次算了占了七弟妹便宜,就投入了那點子本錢,如今就差不多收回來了,這倒叫我有些不好意思!”

雍王也是嘆道:“七弟妹是個厚道人,人也心善,聽說宗人府在城外搭了粥棚,他們府裏私底下還捐了不少糧食和舊衣服!”

雍王妃點頭說道:“可不是,之前我聽七弟妹說了一嘴,也叫下頭人將府裏那些舊衣服收拾出來捐出去了!咱們家這些衣服橫豎不穿了,留在府裏也是放著黴蛀了,若是捐出去能多救幾個人,那就阿彌陀佛了!”

聽著雍王妃的話,雍王的眼神愈發柔和起來:“正是如此,咱們宗室說到底也是受百姓奉養,如今百姓有了難處,咱們既然有餘力,卻是不好袖手旁觀!”

雍王妃猶豫了一下,看著那些銀子,試探道:“要不,咱們再捐點?”

雍王一楞,繼而搖了搖頭,說道:“這次就算了,朝廷已經有了決議,咱們也不好幹涉!唉,只盼著以後風調雨順,再無這般災荒!”

雍王這完全就是想得美,旱災之後往往就緊接著蝗災,這玩意一直到各種農藥生產出來之後,才算是成為了過去式,在這之前,但凡蝗蟲泛濫,都會是一場災難。

好在這個規律也已經被總結出來了,流民回鄉的時候,就被要求趁著土地還沒有封凍,就先進行深耕,將埋在土裏的那些蟲卵翻出來,冬季來臨之後,自然能夠將這些蟲卵凍死!

但你管得了中原的百姓,能管得了北邊草原上的蠻子嗎?

今年北邊大旱,草原那邊也沒有不受災的道理。那邊原本就因為幾千年的放牧導致了大片土地已經出現了荒漠化。加上氣候的變遷,匈奴人的時候還有部族在北海放牧,如今的漠北,就是有名的貧苦之地,漠北的那些部族對漠南的通報從來都是羨慕嫉妒恨的,互相之間的征伐也從來沒少過。

因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兩代人接連對草原實行了犁庭掃穴,因此草原上如今並沒有一個能服眾的王廷,像是曾經的所謂黃金家族,早就被殺得幹幹凈凈。沒有正統的黃金家族血脈,在草原上根本沒法服眾。誰敢自稱正統,一方面就要迎來中原的強力打擊,另一方面也會被其他部族排擠,畢竟,誰希望自個頭頂上多座山呢!

西寧郡王鎮守平安州多年,與草原的貿易是王府收益最大的來源。

結果今年大旱,原本還算肥美的草場不能提供足夠的牧草給族群放牧,大批的牲畜餓死,大熱天的這些餓死的牲畜沒法保存吃掉,只能丟在荒野裏,一個不註意就有可能引起瘟疫。之前萬壽節,便有草原部族的使節過來求助,要求開放榷場,與他們交易糧食。

朝廷如今也不想打仗,畢竟,打仗是要花錢的,錢也就罷了,糧食也是個大問題!朝廷還得賑濟災民,也得預備著之後可能發生的天災!兵馬一動,別的也就罷了,每天消耗的糧草都是個恐怖的數字,至於收獲可能會有,但草原上這些蠻子和牲畜都是長腿的,誰知道能繳獲多少牲畜,能不能收回成本!與其如此,還不如允許那些糧商運輸糧食去榷場,與這些部族交易。

眼看著這個冬天養不活足夠的牲畜,各個部族幹脆就將相當一部分牲畜拉到榷場去換取茶磚和糧食,趁著冬天來臨之前,先做好儲備,免得熬不過去。

草原上這些部族雖說懼怕蟲災,但是他們拿蟲災更沒辦法,難道叫他們將草場都翻開,好在大雪來臨時凍死那些蟲卵?這等工作量,誰做得了!

顧曉上輩子經歷得最多的也就是臺風梅雨季節時候的風雨和積水,對於天災的認識只在電視上,像是什麽蝗災之類的,更是只在網絡上看過,嗯,更多地是來源於一些穿越小說!

因此,她根本就沒想到這一重。只聽說今年草原上同樣有旱災,養不活太多的牲畜,拿了牲畜跟中原換糧食,弄得這個冬天,市面上羊肉的價格都跌了不少。耕牛的價錢也低了許多,這還是因為相當一部分牛被送到北方各府,由官府租給下面的百姓,有了牛,就能花費更小的力氣深耕,來年也能提升更多的效率。

顧曉也叫莊子上買了幾頭犍牛養著,連羊也養了不少,這草原上養的羊肉質更加細嫩,也沒多少膻味,便是白水煮了也好吃,顧曉便叫多買了些。回頭又想到毛紡的事情,便叫人剪了一些羊毛清洗幹凈送到王府來。

與許多人想象中不同,其實這年頭草原上養的主要是綿羊,山羊反而是南方養的比較多。草原上也早就有簡單的手工毛紡業,用羊毛做繩索,做毛氈,但這些都不值錢,因為毛氈沒有經過嚴格的清洗,往往還會帶著濃烈的味道,牧民們習慣了,中原這邊可不習慣。各個府上的羊毛制品也有,比較罕見的是羊絨制品,是用鐵梳子從山羊身上梳下來的山羊絨做成的,這個產量很低,因此,便是宮裏也不算多。更多的就是什麽猩猩氈,但這些都是舶來品,是西洋那邊運來的,他們拿過來的時候號稱這是用猩猩血染成,用鳥雀的絨毛織成的,因此,價格也賣得很貴,因為這個不容易褪色,所以大家對於這個說法深信不疑,對猩猩氈也極為追捧。

顧曉也有幾件猩猩氈的鬥篷,不光是大紅猩猩氈,還有黃地紅花和白地黃花的,她才不相信這是鳥雀絨毛織的,以為是什麽孔雀裘還是鳧靨裘啊,她之前還特意用針挑了一點出來,發現應該就是羊毛。像是市面上流行的什麽哆羅呢,同樣也是羊毛制品。因為西洋那邊養羊比較多,現在應該也還沒有大規模殖民美洲,棉花種植得比較少,那邊的織物更多的就是各種羊毛制品,估計也有綿羊品種的問題,顧曉對比了一下莊子上送過來的羊毛和自己從哆羅呢裏面抽出來的羊毛,就發現,西洋那邊的綿羊毛更細一些,難怪他們的毛紡業那麽發達。

不過,細羊毛有細羊毛的用法,粗羊毛有粗羊毛的用法。顧曉直接叫人先像是彈棉花一樣將羊毛彈松,然後紡成線。一開始紡出來的毛線還有些粗,這也沒什麽,可以用來織毛衣。回頭看看能不能請到江南那邊的織工,想辦法將羊毛紡成細線,用來織布,哪怕織出來的布料略粗一些,但是用來做衣服面料總不會有問題。

顧曉相信,以中原這邊的織造技術,只要開了這個頭,再有個幾年,工藝上就能將西洋那邊的毛呢給比下去,再有價格上的優勢,只怕很快在海外貿易上都能勝過西洋那邊去。

至於到時候會不會引發貿易戰,那就不知道了!

針線房那些丫頭媳婦都非常手巧,她們很快織出了第一件毛衣,後來更是直接織出了各種花樣,要不是羊毛沒染色,這會兒顧曉已經能穿上漂亮的花式毛衣了。

不過大概是羊毛比較粗的問題,織出來的毛衣不能貼身穿,有些紮人,這讓原本打算弄一個圍脖的顧曉不得不遺憾地放棄,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圍個貂吧!

為了表達自己的母愛,顧曉叫針線房那邊織了一些半指的手套出來,為了防止紮手,裏面再續上細棉布的裏子,戴在手上輕便又暖和,給了徒嘉鈺、徒嘉澤還有末兒每人都分了好幾雙。

連同白白和花花兩只小狗也各自得了兩套毛衣,因為都是原色的,覺得不好看,還用布料縫了花樣上去。

白白和花花原本就是長毛狗,倒不怎麽怕冷,但是對於多穿一件也不反對,畢竟,它們原本就經常在毛發上紮小辮,還會系上蝴蝶結什麽的,習慣了之後,對於身上多出一件衣服,半點都不覺得有什麽不適。顧曉甚至還叫人勾出了兩條毛線毯子,放到狗窩裏面,它們晚上的時候可以蓋著睡覺。

就在顧曉跟著沈迷於打毛線不能自拔的時候,羊毛沒有了!

莊子上養的那些羊既然不宰殺,肯定不能剃毛,要不然這個天氣,將羊毛剃了,羊冬天還不凍死!好在今年神京這邊不少人家買了草原上的羊,天冷下來之後就開始陸續宰殺了。顧曉便叫人去打聽一下,將羊毛買回來處理。

這些人家也不覺得羊毛是什麽稀罕物事,羊皮還能硝了做襖子鞋子,這羊毛留著也是無用,因此,隨便給點錢就能買上一大袋,就是清洗起來比較麻煩。

徒嘉鈺將自己的手套給賈瑚和徒嘉珩都分了兩雙,之後寫字的時候就在弘文館裏贏得了許多羨慕的眼神。

弘文館用的不是地龍,而是火盆,大家也會自己帶腳爐和手爐過來。可是自己坐著聽課的時候可以捧著手爐暖手,但寫字的時候怎麽弄,一會兒功夫,手就凍得冰涼,時間長了,骨頭都覺得凍僵了!

而羊毛手套織得厚實,雖說是半指的,但也就是前半截指頭有點涼,手心手背都很暖和,也不會影響念書寫字!

徒嘉鈺就帶了六雙手套過來,徒嘉珩的伴讀那副手套還是分的徒嘉珩的,其他人也想要,他哪裏拿得出來。

徒宏軒因為身體的緣故,雖說還沒開府,但是今年也沒在弘文館讀書,如今弘文館就是徒宏憬一家獨大。他是個極霸道的性子,立馬就問徒嘉鈺要,還打著要孝敬聖上的名號,徒嘉鈺沒辦法,只得將自己和賈瑚備用的手套給了徒宏憬。

甄家做了許多年的織造,徒宏憬從小用的都是好東西,如今瞧見這個羊毛手套經緯分明,又細密軟厚,雖說外表摸著略有些粗糙,但也是難得的好東西,自然心動。

徒宏憬這次去了一趟江南,可是撈了不少,也被甄家狠狠灌輸了一通什麽“甄家好,你才能好”之類的話,甄家那邊如今雖說插手了鹽政,根基卻還在織造上。只是如今織造想要掙錢也不容易,畢竟,每年光是貢品就得耗費許多人力物力和財力,能維持收支平衡都算是不錯了,若是能給江南織造再增加一個財源,那以後甄家可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存了這樣的念頭,徒宏憬便拿著手套去了含章宮。

原本徒宏憬只是想要跟甄貴妃說一下,等回頭江南織造那邊做出成績來再表功,那就都是他和甄家的功勞了!

哪知道,徒宏憬想得倒是美妙,卻沒想到,這邊才說了幾句話,聖上就來了!

聖上如今來含章宮的頻率比較高,哪怕不在這裏過夜,也常會過來跟甄貴妃一起吃頓飯,宮裏宮外都知道甄貴妃的盛寵。這也叫瑜妃那邊愈發咬牙切齒,而徒宏軒也是愈發陰郁起來。

大家都疑心聖上這是在為立徒宏憬為太子鋪路,要不是西寧郡王府還沒有協調好利益關系,只怕許多勳貴都要跳出來彈劾甄家乃至甄貴妃母子了!

聖上如今就是在刺激那些勳貴,因此,他一方面照舊寵幸大明宮那些美人,一方面又表現得對甄貴妃各種恩寵,只叫甄貴妃也有些得意忘形起來,如今已經開始籌謀著想要拿到鳳印,直接掌管內宮!

聖上也拿著鳳印吊著她,甄貴妃為了擺出一副眾望所歸的模樣,如今也在宮裏頭玩起了撒錢戰術,各種收買那些宮女太監,就希望他們能多傳幾句自己的好話,叫聖上知道,自己能夠安穩後宮,也能母儀天下!

結果這一天,聖上聽聞徒宏憬過來給甄貴妃請安,就幹脆也過來了!

這會兒再將東西藏起來也來不及了,徒宏憬暗叫一聲倒黴,不過等著聖上看到放在桌上的手套時,還是老老實實說道:“兒子今天去弘文館,看到四叔和七叔家的侄兒戴著這個,說是羊毛做的,覺得有些意思,就討了兩雙過來,想要呈給父皇看看!”

聖上又不是什麽何不食肉糜的性子,這會兒幹脆從桌子上拿起一雙手套,雖說這是按照徒嘉鈺的手掌大小做的,有點小,但這玩意本身就有些彈性,裏頭絮的裏子也寬松,因此,聖上略用了點力氣,居然也能戴上,當時就察覺出了其中的好處。

徒宏憬能看出這玩意的好處,聖上只有想得更遠的。羊毛這玩意,中原能利用得太少了,若是能大規模利用起來,這就是個聚寶盆啊!

含章宮裏頭暖和,聖上戴著這手套一會兒居然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便脫了下來,然後問道:“你是說,看到老四和老七家的孩子戴著的?這到底是老四家的,還是老七家的?”

徒宏憬趕緊說道:“是七叔家的侄兒帶過來的,因著他素來與四叔家的侄兒關系好,便只分了他!”他這話都有點上眼藥的意思了,一個嗣親王,一個親王世子,這般交好,意欲何為啊?

聖上倒是不在意這個,雍王是個用心辦事的,性子也有些耿直,至於老七家裏,老七都死了好幾年了,一家子孤兒寡母,與老四家交好,也是想要在孩子長成之前,有個照應的。

再想到顧曉這個平王太妃是隆安侯之女,聖上不免笑道:“看來這事是老七媳婦弄出來的,她是隆安侯之女,隆安侯素來忠心王事,心思也靈巧,當年茜香國的事情,倒是多虧了隆安侯!”

甄貴妃也趕緊笑道:“這大家子出身,果然是不同,皇爺若是想要知道此事究竟,要不臣妾召了平王太妃進宮,詢問一下?”

一個貴妃哪有資格召見一個並非自己親子或者是養子的正妃,無非就是試探罷了,她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向大家宣告,自己雖說是貴妃,卻已經能夠代行皇後之職。

原本甄貴妃覺得這事十拿九穩,結果聖上卻是說道:“這事你未必問得清楚,朕心裏有些打算,還得思量一下,明兒朕親自召見吧!”

甄貴妃不由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說道:“皇爺準備在何處召見?大明宮畢竟是外朝,平王太妃卻是內命婦!”

聖上自然聽出了甄貴妃的意思,哪有做公公的單獨召見兒媳婦的道理,只是,甄貴妃也不是正經婆婆啊!不過,聖上瞧著勳貴們至今不見動靜,似乎還在觀望,便準備來個狠的,當下笑道:“愛妃說的是,卻是朕想差了!那明兒個,就在你這含章宮召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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