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關燈
第104章

各家宗室聯姻的人家多半是官宦人家, 也有那等末流的淪落到與豪商結親的地步,因此,別看他們手裏無權, 但是消息卻素來靈通。顧曉能從隆安侯夫人那裏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其他人也沒晚到哪裏去。

只是聖上針對的都是自己的兒子,其他那些宗室聽到了也只能是徒呼奈何罷了, 但是相關的人家就開始激動起來。

本朝對宗室封爵素來吝嗇,宗室爵位加起來也就是六等, 任你龍子鳳孫,幾代下來, 就與平民百姓無異。如今聖上既然起了恩封自己兒孫的心思,連同之前幾個造反的都想要赦免,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炸開了鍋。

之前那幾家因為謀逆, 家裏婦孺都被圈禁了起來, 就差除宗籍了。那時候大家想著,只怕要等到聖上駕崩, 新君登基,這些人才有機會放出來,不過之後也只能是自個吃自個,甭指望能再享受宗室的什麽福利。

結果這次聖上居然有意開恩,先將這些人放出來, 日後是不是還想要翻案?

顧曉也就罷了,對徒宏遠壓根沒有感情可言,但是穎王太妃, 安王太妃這樣的,就簡直是要氣死。她們一個沒了丈夫, 下半輩子或多或少,總要看庶子的臉色過日子,一個幹脆沒孩子,更是半點指望也無。早就將另幾家恨之入骨,結果義忠親王也就算了,這位在聖上那裏的地位大家都知道,而且那位也是心高氣傲,當時存的是逼聖上下旨傳位的心,並無屠戮兄弟的意思。反倒是另外幾位,是存著將其他人殺了,不選我都不行的想法。

這等毫無手足之情,近乎畜生一樣的東西,他們的老婆孩子就該一起去死,再不濟也該關一輩子,窮困潦倒,現在聖上居然還想要赦免他們,這對於幾個受害者來說,根本就無法接受。

至於說什麽她們的孩子也能獲得恩賞的話,那就更別提了,那是別的女人或者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們得了封賞,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她們巴不得將事情給攪黃了呢!

因此,這些日子以來,穎王太妃和安王太妃一下子從以前的透明人變得活躍起來,她們也知道,其他幾個妯娌都有孩子,就算只有一個,也怕因此得罪了聖上,影響了自己孩子的前程。因此,她們也不去找家裏的妯娌,而是四處拜訪宗室裏的長輩,各種喊冤哭求。

只是兩個空有位分,無子無權的太妃,能有多少影響力,最多獲得一些安慰和可憐,根本就是於事無補。

顧曉這邊,也沒有出去走門路的心思,各家裏頭有嫡次子的寥寥無幾,聖上要是想得到,自然能想到,要是只是想要赦免另外幾個兒子,那麽,再如何也是無用,反而被他認為是不知足。何況,槍打出頭鳥,她在一眾妯娌裏頭已經是占了便宜,只死了丈夫,沒有死兒子,還有兩個兒子,已經是占足了便宜,再冒出來,只怕回頭大家針對的就不是另幾家,而是他們家了!

因此,饒是隆安侯夫人心裏著急,顧曉卻是巋然不動。

隔壁雍王府也沒什麽想法,他們家當初可沒有半點受損,便是簡王府,他們家的世子當時還被砍傷了腿,差點就殘疾了呢!所以,聖上便是有什麽恩典,也未必落得到他們頭上。

因此,雍王府就顯得非常淡定,等著小郡主再略大了一些,雍王妃也差不多身體完全恢覆了,還下了帖子請顧曉帶著孩子到他們府裏賞花。

如今已經差不多到了五月,剛剛過了端午,這會兒許多花都到了盛放的季節,像是石榴花、繡球花、金絲桃、梔子花、一丈紅之類的,另外,荷花也已經陸續開了,正是賞花的好時候。

雍王妃選擇的正是弘文館的休沐日,如此叫徒嘉珩和徒嘉鈺也能松快一些。

賞花的地方就在後花園的報春亭,報春亭地勢比較高,又有兩層,坐在二樓正好可以俯瞰花園,連同不遠處的湖面也盡收眼底。

下面的丫頭剪了好幾籃子的各色花卉過來,連同蓮花也摘了不少,雍王妃直接選了一支石榴花戴在頭上,顧曉也挑了一支梔子花。兩府裏頭的女孩子也多半都留頭了,這會兒也興沖沖地選了花兒插在自己頭上,又叫人拿了聯珠瓶,梅瓶,蓮花瓶之類的花瓶過來插花。

男孩子們卻是玩起了鬥草,他們也懶得文鬥,直接開始武鬥。

幾個小的如今還不怎麽控制得住手上的力氣,總是輸,幹脆就不玩了,吵著要去湖上摘蓮花,丫頭們稟了雍王妃和顧曉之後,得了同意,便帶著他們往湖上去了。

去年的時候,顧曉借了雍王府的工匠在自己府裏除了造了一座畫舫,一些小艇,還有幾艘腳踏船,工匠們回來之後,就也在雍王府造了幾艘。幾個孩子這會兒一見,就不要那種小艇了,而是選了一艘蓮花船,一艘鯉魚船,分兩波上了船,每艘船上也上了一個船娘,免得幾個孩子操控不好,或者是伸手出去夠的時候,不小心跌下去。

孩子們都有地方去玩,顧曉便與雍王妃一遍吃著櫻桃,一遍聊著天。

雍王妃便說道這些日子穎王太妃和安王太妃的事情,嘆道:“她們這又是何苦,若是安安分分一些,說不得聖上隆恩,就會將庶子記在名下或者是給過繼一個嗣子,以後便也有了指望,偏生鉆了牛角尖,叫聖上知道,難免覺得她們心存怨望,便是嘴上不說什麽,日後若是再有什麽恩典,可就沒她們什麽事了!”

顧曉也是說道:“她們也是覺得自己沒什麽可以失去的了,這才這般!只是這種事情,咱們也不好多勸,倒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一樣!”

雍王妃不由又是一嘆,她心裏頭是真的挺憐憫那兩個妯娌的,只是,很多時候,你以為你能感同身受,人家只會覺得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因此,也只能私底下說說罷了。

顧曉卻是疑惑道:“之前聖上恩封各府下一代不降爵承襲,已經是難得的恩典,如今怎地又降下隆恩?”

雍王妃也是納悶,她搖了搖頭,說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聖心莫測,莫說咱們幾個婦道人家,便是外頭那些人,也是猜不出來的!”

她實際上聽雍王說過,說是聖上只怕是不想叫繼任新君降下恩典,自個先把事情做在前頭。但是這種事情,真是何必呢!

雍王其實也是猜測,他就不明白,自家這個父皇是假定下一任皇帝是刻薄寡恩之輩呢,還是想要叫有意爭奪皇位的皇子沒有更多的利益去拉攏宗室。

但說白了,宗室的意見在皇位傳承上從來都不重要,那就是個應聲蟲,不管是誰登基,宗室只需要山呼萬歲就行,總不見得是聖上又起了慈父之心吧!

江南那邊,大家也不明白聖上怎麽突然就起了這個念頭,但是這種事情,其實就是皇家的家事,下面的臣子是不好開口的。本朝宗室的開支不走國庫,而是走宗人府和內務府,多幾個王爺還有其他爵位,每年俸祿還有其他之類的,加起來頂多也就是十幾萬兩銀子罷了。何況,真要是當初沒那場宮變,這些錢本來都是要支出的。聖上自個不心疼,其他人總不能替聖上心疼吧!

還真有人開始心疼了!

徒宏憬現在就開始有主人翁意識了,這封爵的人一多,以後他當了皇帝,損失的就是他的錢啊!尤其是聖上親口封的,沒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他想要擄奪都不可能。

他生的晚,本來就跟上頭那些兄長沒什麽感情。甄貴妃多年盛寵,奪的就是其他皇子生母養母的寵愛,他們心裏自然也有想法,便是在宮宴之類的場合,對徒宏憬也是沒多少好臉色的。

結果如今聖上竟是想要給這些兄長乃至他們的後代各種恩賞,就算威脅不到他的位置,徒宏憬也覺得各種不順心。

甄貴妃固然不懂什麽朝政,但是瞧著自家兒子這般,也猜出了他的心思,頓覺有些無語。自家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也沒受過什麽委屈,怎地竟是這般小家子氣,你若是能當太子,當皇帝,還在乎這點子錢幹什麽?你若是當不了,又替別人心疼什麽?

何況,哪個做父母的願意看到之後執掌家業的時候小心眼的,竟是連兄長的遺孤那點子待遇都要計較!

甄貴妃前腳苦勸了徒宏憬一番,後腳她的話就傳到了聖上耳朵裏面。

“貴妃倒是知道朕的心思!”聖上的話頗有些意味不明。

聖上是個小心眼的人,愛之加諸膝,惡之墜諸淵,以前甄貴妃這般體察聖意,那是將自己放在心上,如今聖上心裏存了戒備忌憚之心,那就開始覺得甄貴妃揣摩聖意,心懷不軌了!

當然,聖上是什麽人,便是心裏頭有想法,他也不會表現出來。他如今還存著點釣魚的心思,想要看看,究竟有多少墻頭草,會忙不疊地跟著甄家效忠徒宏憬。

能做皇帝的人,心都臟!當年老徒家在江南起兵,因此江南這邊多有從龍之臣,開國之後,朝廷對江南這邊雖說也征收了許多財賦,卻也多有優容之處,因此,江南這邊鄉紳地主眾多,豪商富賈林立,這些人,其實都算得上是朝廷的不穩定因素,應該被割韭菜的對象。

聖上之前就借著那場宮變,清洗了一番朝堂,針對的主要是諸多文官,勳貴也就是壓了一下他們的爵位,本身的勢力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如今,聖上就想要借助徒宏憬的事情,將江南這邊的勢力清洗一番。

心裏存了這樣近似於惡毒的念頭,但是在接見江南士紳的時候,聖上依舊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樣子,對江南的文教大加讚賞,又很是稱道了一番江南的民風“淳樸”,可以說是君臣和諧,一派盛世風光。

甄家這次接駕,比起前頭三次,更加奢華,聖上還誇讚甄家忠君體國,又賞賜給奉聖夫人一柄陰沈木龍頭拐杖。老實說,這玩意,就是個擺設,只能在比較盛大的場合用起來,日常使用的話,只怕不是奉聖夫人拄拐,而是拐拄奉聖夫人,因為實在是太重了,別說是個已經年近七十的老太太,便是個壯年人,也是沒法日常使用的。

不過甄家卻不覺得如此,只覺得聖恩浩蕩,以後拿著這個拐杖,甄家就能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聖意了,便是江南這邊的封疆大吏,看在這柄拐杖的份上,也得給三分面子。

一直在金陵盤桓了大半個月,聖駕才又往臨安巡視河堤去了。說是巡視河堤,其實就是去避暑。金陵別的地方都好,偏生到了夏天的時候熱得厲害,像是臨安那邊氣候就要好不少。行宮又建在西湖一側的孤山上,夏季就比較涼快,等到天氣再轉涼一些再回返,趕在入冬之前就能回宮,到時候無論是住在宮裏,還是去城外溫泉行宮,都會比較舒適。

聖上就是這麽一個喜歡享樂的人,至於一大群人在臨安人吃馬嚼的,要花多少錢,聖上是不管的。在他看來,他南巡是為了國事,所以,這些錢得從國庫出,最多行宮的花銷走內務府的賬。

他玩得開心,戶部的官員卻是天天愁眉苦臉。

江南這邊本來就是財稅重地,為了接駕,這次不知道挪用了多少賦稅,起碼今年的夏稅能解押進京的是不剩多少了,至於秋稅,還能剩多少,那也不好說。

聖上之前倒是抄了不少內務府和工部官員的家,但是因為聖上覺得,這貪的都是行宮營建修繕的錢,所以抄家所得,全被聖上收入了內帑之中,戶部是半點沒摸著,偏生還不敢跟聖上分辨,免得聖上追究他們監管不嚴的責任。

可以說,今年不光是收入大減,這南巡一次,花錢的地方也很多,聖上還各種慷慨,免了不少地方的積欠,可以說,今年勢必是要入不敷出的。

一想到年底如何述職,戶部尚書和兩個侍郎就想要撞墻。聖上可不會管是他花了多少,只會覺得是他們戶部不能履職盡責。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戶部一幫人湊一起商議了一番,覺得回頭還是老老實實上折子吧,就算被罵一頓也認了,要是遮遮掩掩的,別搞得最後虧空都落他們頭上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就恨不得將甄家罵的狗血淋頭,你們倒是忠心了,那你們花自個的錢啊!結果盡拿著國庫的錢來盡忠,還不知道這些錢裏頭有多少是用在聖駕身上,多少用在自家身上呢!

就看甄家這花錢的勁兒,戶部的一眾主官就不想支持徒宏憬,你們如今連正經的國丈國舅都不算,就已經將國庫當做是自家的錢袋子了,真要是自家外孫登基,還不將整個朝廷都改姓甄啊!

徒宏憬對此一無所覺,聖上在行宮避暑,他就問甄貴妃要了出宮的腰牌,每日裏帶著人四處游玩。

他如今這樣的身份,底下的人哪有不奉承的。先是有人將自家在西湖上的別業獻給了他,之後,又敬獻了畫舫還有美人。

以前人家說起什麽美人,都說什麽秦淮河還有什麽揚州瘦馬,實際上,西湖這邊的服務業也非常成熟。

徒宏憬固然在宮中已經見識過許多美人,便是自家親媽甄貴妃,不論是美貌還是風情,也是一等一的。當然,在徒宏憬面前,甄貴妃只會表現出作為母親的慈愛,風情什麽的,那是留給聖上的。

但是下頭敬獻給徒宏憬的美人就不一樣了,那可真的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所謂□□白似銀,玉體渾如雪;肘膊賽凝胭,香肩欺粉貼;肚皮軟又綿,脊背光還潔;膝腕半圍團,金蓮三寸窄;說甚麽昭君美貌,果然是賽過西施;柳腰微展鳴金佩,蓮步輕移動玉肢。又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吹拉彈唱,百般YIN巧。縱然徒宏憬在宮裏已經經了人事,又何曾遇見過這樣的妙人,因此,竟是有些流連忘返的架勢。

甄貴妃一開始不知道,還當徒宏憬出去是結交江南士紳,體察民情,待得有人聽得了風聲,私底下密告了甄貴妃,她只氣得頭暈目眩。

甄貴妃對徒宏憬寄予厚望,她自個以色侍人,卻不希望兒子也沈迷女色。因此,徒宏憬出精之後,甄貴妃挑選出來教導他人事的宮女生得只能說是清秀,性情也就是溫順,免得勾引得兒子移了性情。

哪知道,這些年嚴防死守,竟是叫外頭那些下流種子將兒子勾了去。

甄貴妃不敢告訴聖上,只想著私底下將事情解決了。卻不知道聖上對此心知肚明,畢竟,這是江南士紳的傳統技藝。當年甄貴妃不也是甄家這樣獻給他的嗎?

聖上從來不是很在意兒子們喜好女色,食色,性也!誰不是個顏狗呢!只要不沈迷其中,那跟喜歡的小美人廝混,並不是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甚至,歷朝歷代那些所謂沈迷女色的昏君,到底是不是真的沈迷女色,那還是個問題。李隆基再喜歡楊玉環,楊玉環也沒真的幹涉什麽朝政,無非是李隆基自個變成了個老登,又要把持權柄,又不想將生命浪費在處理政事上頭,這才重要更能體察聖意,幫他分憂的李林甫和楊國忠等人。真要是對楊玉環愛得死去活來,怎麽在馬嵬坡就把她推出去頂罪呢?

在聖上看來,徒宏憬如今這般,無非就是經歷得少,所以才被引誘住了,等經歷得多了,就知道,女色也就是那回事。

像是現在,甄貴妃雖說還有些姿色風情,卻也比不得新鮮的小姑娘了,但是聖上見得多了,還是覺得甄貴妃那裏更能讓他舒心。當然,要是甄貴妃像是楊玉環那樣,沒兒子就更好了!

如今,聖上對徒宏憬就是當做是個魚餌,便是他真的如同夫差一樣沈迷女色,對聖上來說,只會覺得欣慰,起碼這樣的徒宏憬對於未來的新君不會產生什麽威脅,新君也會樂意高擡貴手,放徒宏憬一條生路。所以,下頭人給徒宏憬送人,聖上私底下還推波助瀾了一把。

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做婆婆的連正經的兒媳婦占有兒子都很難容忍,更別說不知道幹不幹凈的“狐貍精”!

甄貴妃多年盛寵,又在江南腹地,甄家也有人跟著聖駕到了臨安。因此,甄貴妃便叫甄家的人想辦法絆住徒宏憬,自個派了人去了西湖那邊的別業和畫舫,直接叫人將那幾個美人給勒死了。

可憐這些美人,一個個都裹了小腳,走起路來倒是搖曳生姿,卻根本走不快,事到臨頭,跑都跑不動,就這麽被幾個內侍給解決了。

那邊伺候的人發現不對,趕緊去給徒宏憬傳信,徒宏憬一聽那幾個內侍的模樣,就知道是自己母妃身邊的人,心裏難免有些怨憤。

徒宏憬懷著一肚子怨氣回去找甄貴妃,甄貴妃也是一肚子怨氣,一見兒子過來,臉色也不好看,自己的臉也沈了下來,呵斥道:“跪下!”

徒宏憬嚇了一跳,但是畢竟甄貴妃是生母,他要是敢對甄貴妃表現出半點不孝的樣子,前程也就完蛋了,趕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但是面上依舊各種不服。

甄貴妃看著這個還犟著脖子的兒子,氣得手都開始哆嗦:“你喜歡美人,等以後,天底下的美人任你挑選,可如今呢,你要是落得個貪花好色的名頭,你父皇怎麽想,朝臣怎麽想?你是不是以為,已經是非你不可了?你要是這麽想,母妃趁早自己抹了脖子,省得以後還要被你連累!”

被甄貴妃這麽一說,徒宏憬也被嚇住了,真要是因著幾個女人,就丟了儲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這會兒不光滿心的憤懣消失的無影無蹤,還生出幾分後怕來,連忙叩頭道:“兒子不敢,是兒子孟浪,做了錯事,兒子以後再也不會了!”

甄貴妃見徒宏憬認錯,之前一肚子的不滿也散去了大半,她嘆道:“你先起來吧!不管怎麽說,你如今好歹得有個好名聲才行!何況,你如今才多大年紀,就這般流連女色,回頭傷了身體根本,那可如何是好?”

徒宏憬又是連聲認錯,母子之間似乎一下子和睦如初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