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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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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出事的是徒宏軒。

徒宏軒年前就奉旨南下查看行宮駐蹕之事, 說是跟著工部和內務府的人,只是看,不插手。但是他一個皇子, 還是個很有可能入主東宮的皇子,誰敢不拿他當回事呢?

因此,徒宏軒委實享受了一把手掌權柄的癮頭。

這沿途的行宮駐蹕, 都是工部和內務府管著,實際上主要管著的還是內務府, 畢竟,行宮是皇家的產業, 裏頭用的也多是宮女太監,叫工部的人過去, 又算個什麽。

當然,需要修繕建築的時候, 那還是需要工部的人出手的, 久而久之,雙方便有了默契, 大家有錢一起賺,有事一起瞞。

行宮這種地方,聖上幾年都來不了一次,說是年年修繕,實際上, 都是等著聖上要南下了,才會集中起來查看情況,至於說修繕什麽的, 聖上住的地方,那肯定是要盡善盡美的, 總不能聖上一路上舟車勞頓,到了行宮裏頭,結果還得聞著黴味入睡吧,若是遇上下雨天漏個水什麽的,那真是一大家子的腦袋都別要了!

但是其他地方嘛,就不好說了,弄個面上光,能說得過去就行!畢竟,一座行宮就住個兩三天,甚至過個夜就走,你花大價錢折騰一把,那也是白搭,不如將上頭撥下來的錢分掉大半,留個兩三成下來將各處整修一下就行。比如說墻壁可以不用多刷,聖上不會去的地方,用麻紙貼一貼就行,再用帳幔之類的遮掩一下,哪個主子沒事去墻根溜達啊!到時候再燃上一把香,就算有點黴味,也就遮掩過去了。

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甚至行宮裏頭的花木什麽的,許多都不是采買了種進去的,而是直接從附近的花木商人那裏租賃盆栽,聖上一走,就還回去,如此,連之後的維護費用也省掉了,但是往上申請的時候,還是要申請的。

徒宏軒一開始沒搞明白工部和內務府這些花頭,畢竟,這些人也怕沒遮掩好,叫徒宏軒給發現不對,因此,一路上極盡奉承恭維之能事。

徒宏軒已經出精了,瑜妃都已經給他安排了教導人事的宮人,到了外頭,這些人為了趨奉他,也是送錢送美人。

徒宏軒一開始還各種飄飄然,竟是以為自己儼然有了眾望所歸的架勢,但是等回過神來,就覺得不對勁。

這些官員的俸祿才多少,居然就舍得這般奉承自己,這不貪才怪了呢!

只是這些人又不是什麽親民官,能怎麽貪,自然是從行宮的修繕上頭來貪。

他還是個少年人,自然不懂什麽和光同塵的道理,發現了不對勁,肯定是想要搞清楚是個什麽情況的。

只是隨同的人都怕他到處亂跑,出了什麽事,因此,他上哪兒都有人跟著,他做什麽動作,都有人盯著。

他琢磨了一番,然後在一處行宮住下的時候,就故意晚上略吹了點風,第二天醒來鼻子就不通氣了,當下就鬧著要養兩天。

這大冬天的,隨行的人也怕他染了風寒,回頭病得嚴重了,他們回去也不好交代。因此,自然答應在這處行宮多住幾日,又請了大夫過來給他診脈開方。

徒宏軒就是略微受了點涼,卻裝得各種不舒服,這地方上便是有什麽名醫,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請到的。

徒宏軒各種折騰,只弄得隨行的人身心俱疲。然後他就命自己的貼身太監裝成自己的模樣躺在屋裏,自個卻穿著太監的衣服,打著去倒藥渣的名義出了門,找了個無人的偏殿仔細瞧了一番,然後自然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他回去之後,就想著寫折子告狀,但他不曉事,貼身的太監顧得用卻不是什麽都不明白的人。

宮裏頭這些太監出頭的還好,沒出頭的也都被內務府欺負得厲害。內務府那邊素來捧高踩低,還得雁過拔毛,底層的宮人乃至不得寵的妃嬪皇子公主,都是被克扣的對象。

瑜妃出身高,就算是不怎麽得寵,也沒人敢欺負,因此徒宏軒生下來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自然不清楚內務府的德性。顧得用見徒宏軒義憤填膺,只得將內務府的一些貓膩跟他說了,又說內務府這些人,素來貪得無厭,膽大妄為。徒宏軒往回遞折子,若是明折,他們隨便一翻就知道寫了什麽,若是密折,那他們難免有所猜測,只怕會想方設法將折子追回來,然後就是叫徒宏軒閉嘴。

徒宏軒以為的閉嘴無非就是給他送錢,叫他不要多說,但顧得用卻不敢這麽樂觀,怕徒宏軒一時沖動,幹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來,顧得用只得用甄家來嚇唬徒宏軒。

甄家那位奉聖夫人是聖上的乳母,甄家其實就算是內務府出身,如今在內務府依舊很有勢力,所以宮裏但凡有什麽好東西供應,那甄貴妃那邊即便聖上不賞,內務府的人也會私底下孝敬一番,反倒是瑜妃那裏,該有的都有,額外的,那是想都別想。

在顧得用口中,內務府那邊之前就那麽討好甄貴妃,只怕就存了叫徒宏憬上位的心思,只是之前還沒下決心站隊,若是徒宏軒這會兒跳出來要跟內務府作對,那麽,說不得他們就要對徒宏軒下手,再推幾個替罪羊出來,然後就能在甄家那邊賣好了!尤其如今徒宏軒病著,他們只需要在藥上做點手腳,就能叫徒宏軒病得死去活來。

徒宏軒嚇了一跳,他雖說不相信內務府那些皇家的家奴能有那麽大膽子,但是這種事情,那是半點也不能輕忽的。自己是珠玉,人家是瓦片,在人家的地盤硬跟人家對著幹,那不是勇猛,而是缺心眼!

因此,一路上徒宏軒看起來就是跟著工部和內務府的人四處查看,嘴上都說好好好,實際上私底下卻是找出了不少不對勁的地方,都默默記在小本子上,就等著回去跟聖上告狀,最好能斬斷甄貴妃一條臂膀。

只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自以為自己做得小心,卻依舊落入了別人的眼睛。

這些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也不能說他們利令智昏,實在是這錢太好拿了!啥也不用幹,每年往上打個申請,錢就批下來了,大家這麽一分,就都有幸福的生活。

只是他們也都防著這事被人發現,差不多的人都被他們拉下水了,這次徒宏軒也跟著收了不少禮,各處行宮的管事都給送了,結果你禮都收了,居然還想著抓咱們的痛腳?

一幫人商議了一番,頓時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麽任由徒宏軒捅出去。

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子,最是知道,徒宏軒這個年紀的少年,那就是一幫楞頭青,好聲好氣地求他,他只當你怕了他,所以,想讓他閉嘴,就得做得果斷一點。

這些人果然先找了甄家,想要甄家幫著背書,甄家那邊卻也不傻,明明叫徒宏軒殘疾就能搞定的事情,你卻要人家的命,這不是坑嘛!他們立馬就猜出來,徒宏軒抓住了這些人的把柄。

因此,甄家那邊反而不著急了,橫豎如今是你們的麻煩,我怕什麽!

但是內務府這些人多年來孝敬甄貴妃,跟甄家也沒少過往來,自然也拿捏住了甄家的不少把柄,以前不用,無非就是留個善緣,如今到了這個時候,你想看我們笑話,還指望著我們幫你鏟除後患,卻半點力氣也不肯用,這不是白日做夢嗎?

甄家被一番威脅,只得認栽,真要是叫這些人被徒宏軒捅出來,折進去了,甄家也得跟著倒黴。

這些人也沒一開始就下手,畢竟,徒宏軒防著他們呢,所以,他們只當不知道徒宏軒的小動作,等著一路巡視結束,就一起回來。

本來去的時候就已經冷了,一路上緊趕慢趕,想要趕回京城過年,結果到了通州的時候,這些人就下手了。

他們也沒直接對徒宏軒下手,而是在徒宏軒的飲食上頭做了點文章,結果徒宏軒就上吐下瀉起來。

通州這邊靠近京城,好大夫也不少,但是這等急癥,一時半會兒也止不住,徒宏軒又是從小嬌生慣養,只被折騰得奄奄一息。

只是那會兒已經快要過年,徒宏軒就想著早點治好,早點給聖上匯報情況。

聖上那邊也聽聞了兒子在通州病了的事情,但是內務府的人一番稟報之後,他沒想到是飲食不潔,卻疑心是痢疾。

聖上最是寶貝自己的人,就算是再親的兒子,也比不得自個啊!因此,只派了一個太醫過去伺候,叫徒宏軒就在那裏過年,等好了再回來。

徒宏軒又不傻,很快發現了不對勁,是不是痢疾,他不知道嗎?他就是腸胃失調而已!稍微養一養就好!

徒宏軒頓時疑心是內務府的人勾結了太醫想要害他,他耐著性子在通州那邊行在待了幾天,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就故技重施,叫顧得用裝自己,自己改換裝扮,花錢賃了一輛大車,準備偷偷回京城。

結果內務府那邊的人一直盯著呢,發現之後,不僅不動聲色,還幫了他一把,然後車子在半途的時候,直接翻了車,車夫直接被摔斷了脖子,當場就咽了氣,徒宏軒卻是被從車上甩了下來,還被馬踩了一腳,直接被踩斷了腿。

他也算是命大,竟是遇上了西寧王府的人。

西寧王府在京城只有一幹女眷和孩子,西寧郡王妃娘家就在通州,西寧郡王在平安州那邊鎮守,難得回來一次,西寧郡王妃每年只能自己回去省親,在娘家住了一晚上,回來的路上就看見了徒宏軒的馬車。

徒宏軒那時候已經被凍得半死,他原本身體就沒覆原,又從車上摔下來,還被踩斷了腿,別說走了,坐都坐不起來,這會兒,路上其實不會有太多人往來,內務府的人不敢直接下手,打的主意就是讓他在路上出事,到時候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西寧郡王妃一開始就是想要做個好事,叫下人過去看一下,結果就發現是徒宏軒,當時就嚇壞了。

西寧郡王妃知道徒宏軒之前領了去南邊巡視行宮的差事,過年也沒來得及回來,結果竟是身邊沒帶什麽人,莫名其妙差點凍死在路邊。她也怕其中有什麽陰謀,因此一邊將徒宏軒放到馬車上安置,一邊趕緊叫人快馬加鞭進京報信。別的不說,這事得稟告聖上才行。

通州距離京城本就不遠,消息送到宮中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下午。聖上為此勃然大怒,只命人徹查,只是這消息也沒瞞著,也沒法瞞,畢竟,發現徒宏軒的是西寧郡王妃,瑜妃的母親是西寧郡王府的郡主,跟如今的西寧郡王那是表兄妹,徒宏軒得叫西寧郡王妃一聲表舅母。人家外甥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不給個交代,那平安州那邊,西寧郡王可就要多心了。

因此,不過是一兩個時辰的功夫,京中有點門路的人家,就聽說了徒宏軒受傷的事情,只是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罷了。

顧曉聽得這個消息,也覺得納悶,徒宏軒出去幾個月,也算是勤勞王事,顧曉之前聽人說的時候,還說這次的差事過了,徒宏軒估計就能開府封王,回頭說不定會和之前那些皇子一樣,找個部院歷練一番呢,怎麽著這回來就是受傷了?

春香猶豫著說道:“這個,十三皇子病了,咱們府上要備份禮嗎?是否要讓小王爺過去探望一下?”

顧曉琢磨了一番,覺得這裏面肯定有貓膩,想了想,她說道:“要不,去隔壁打聽一下吧,畢竟,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春香答應了下來,徒嘉鈺聽著卻是撇了撇嘴,他對徒宏軒和徒宏憬都沒什麽好感,做叔叔的,不關照侄子也就罷了,還總是在侄子面前炫優越感,徒宏軒固然不如徒宏憬討人嫌,但也沒強到哪兒去,素來眼睛長在頭頂上,不拿他們這些侄子當回事的。他這會兒倒了黴,徒嘉鈺只覺得有些幸災樂禍。

“媽,你說十三叔是怎麽回事啊?”徒嘉鈺問道。

顧曉搖了搖頭:“我怎麽知道,但是皇子出去辦差,按理說身邊有太監伺候著,還有人從旁護衛,就這樣還受了重傷,總不能是遇上什麽劫匪反賊了吧!”

顧曉絲毫沒想到是內鬼動的手,畢竟,她上輩子生活的地方實在是太和平了,腦洞再大也想不到內務府和工部的人能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你滅口的話,滅個普通官員就差不多了,那可是皇子,還是一個背景深厚的皇子,你怎麽敢的啊!

徒嘉鈺也沒想過還有這種事情,不過聽說什麽劫匪和反賊,也覺得這個猜測不靠譜:“這天子腳下,哪來的劫匪反賊啊,不要命了都!何況,明年皇祖父就要南巡,真要是有,只怕兵部早就派人一路清理了!總不能有什麽餘孽,打聽到了十三叔的身份,偷偷跟了過來,想要報覆?”

母子兩個胡亂猜了一通,最後顧曉說道:“咱們在這兒猜也是無用,這事總歸會有個交代,到時候就知道了!”

徒嘉鈺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有交代是不假,但是這個交代是真是假卻不好說了!”他如今也知道一些貓膩,自是知道朝廷對外公布的消息往往是修飾過的,未必就是真相。

顧曉琢磨了一番:“明兒個是儀王府的年酒,估計明兒個就有人說起這事了,咱們也好過去打聽一下!”

徒嘉鈺原本對吃年酒的事情都有些厭倦,這會兒也精神起來,忙說道:“那是當然,這可得好好問明白才行!”

……

第二日儀王府的年酒比起往年頓時熱鬧了不少,什麽抹骨牌,行酒令,聽戲曲,那都是細枝末節,大家三三兩兩湊到一起,都在討論徒宏軒受傷的事情。

這宗室裏的日子著實比較無趣,沒點八卦什麽的調劑一下,日子就真的太無聊了。

雖說這事放在外頭是不許談論的,但是他們這不是在儀王府嘛,又都是宗室,算是一家人,關心一下十三皇子的情況,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有人家與西寧郡王府有親,就言之鑿鑿,說是徒宏軒被人給害了,打斷了腿丟在荒郊野外,也是命不該絕,這才遇上了歸省回來的西寧郡王妃。

也有人表示,人家能打斷十三皇子的腿,就能直接殺了他,何必多此一舉,還丟在外頭!直接在運河上鑿個冰窟窿,將人丟進去不行嗎?等運河解了凍,人都被魚蝦吃沒了!

這話一說,席上的魚蝦頓時也沒人敢動筷子了,不過還是都聽得很興奮。

也有人說是甄家為了給徒宏憬鋪路,叫人想要害了徒宏軒的。徒宏軒這受了傷,還在外頭凍得不輕,說不得就要留下什麽後遺癥,只怕是做不得太子了,沒了徒宏軒,不就只剩下徒宏憬一個人選了?

又有人覺得這是無稽之談,畢竟,聖上又不是只有兩個皇子,不算上頭大的,下面小的在弘文館讀書的還有五六個呢,還有幾個沒進學的,聖上如今還龍精虎猛,也不怕沒了繼承人。甄家總不能為了徒宏憬,將其他皇子都解決了!

一群人談得熱火朝天,宮裏頭氣氛卻很凝重。

甄貴妃是受了驚嚇,又有些竊喜,真要是徒宏軒出了事,那自家兒子的機會可就大太多了,但是面上卻是憂心忡忡:“這天子腳下,竟然都有人敢對皇子下手,可見真是膽大包天,難不成還有人想要做出什麽不忍言之事不成?”

聖上怕的就是這個,你今天能對皇子下手,明天是不是就敢對朕下手了?

只是徒宏軒現在還昏迷不醒,雖說昨晚上就被接進了宮,聖上還專門派了禦醫過去看診,但是他這些日子著實是受了罪,之前腸胃不調人還沒好,還虛著呢,就怕有人再對他下手,不得不冒險回京,結果又受了傷,還被凍了相當長一會兒,這會兒是真的受了嚴重的傷寒,已經燒了起來,高熱不退,連同斷掉的腿腳傷口那裏都紅腫起來。

瑜妃素來性子堅韌,從不見她有什麽傷春悲秋之舉,但是這會兒也已經是哭得不能自已,她是真後悔,早知如此,何必叫兒子出去跑這麽一趟,老老實實留在宮裏,這會兒定然還好端端的,哪裏像是現在這樣,躺在那裏,生死不知。

“十三皇子的情況究竟如何?”聖上瞧著瑜妃哭得花容慘淡,兩只眼睛如同爛桃一般,也有些感慨,哪怕他對瑜妃並無太多愛意,但是一個母親為自己的兒子哭成這個樣子,便是鐵石心腸的人,也不能毫無動容吧!但是,他跟瑜妃已經很久不曾親密交流過,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麽軟話來,只得將矛頭對準了禦醫。

這禦醫姓王,算是聖上最信重的禦醫之一,這會兒斟酌了一番,說道:“回聖上的話,十三皇子先是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以至於腸胃失調,之後喝的藥也不甚對癥,只是他年輕力壯,所以之後好轉了許多,只是內裏依舊虛弱,偏生又遇上意外,這外傷也就罷了,卻是冰天雪地裏凍了一場,要不是穿得足夠厚實,只怕都等不到西寧郡王妃遇上!這會兒外寒已經入侵肌理乃至臟腑,好在尚未深入骨髓,因此仔細調理,還能好起來。但日後,卻會常年體虛畏寒,甚至易生痹癥!”

王禦醫沒說的是,這一番,只怕十三皇子的生育能力也受到了影響,日後子嗣上頭會有些障礙。不過皇家嘛,多納幾個女人,總有能生出來的,因此,王禦醫幹脆按下不提!

瑜妃原本聽著能治先是一喜,又聽到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癥,又是忍不住哭出來,只得強忍著對王禦醫說道:“還要勞煩王禦醫施展妙手,好歹先救了我兒再說!”說著,已經是泣不成聲。

聖上聽了,也是略松了口氣,體虛畏寒倒是不怕,痹癥什麽的,仔細將養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問題,皇家有的是醫科聖手,靈丹妙藥,只是兒子落得這個地步,背後的人一定要揪出來才行。

然後就聽到瑜妃跪倒在地,哭道:“皇爺,你要為咱們兒子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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