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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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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徒嘉鈺頓時有些茫然, 他是真沒想過這麽多,只是說道:“應該不會了吧,我也不知道!”

顧曉輕聲說道:“你仔細想一想吧, 不管是什麽,你都可以跟媽媽說!”

徒嘉鈺點頭答應了下來,回到自個的院子, 他照常梳洗之後躺下,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只是夢裏卻是光怪陸離,醒來卻又什麽也想不起來, 唯有一片茫然。

一整天,徒嘉鈺都是無精打采, 末兒各種頑皮搗蛋,往他帳子上抹墨汁, 將他這邊的氈簾卷起來, 在他已經磨好的墨汁裏面兌水……各種折騰之下,他都不為所動, 弄得末兒都惶恐起來了,連忙跑去找顧曉:“媽,我看哥哥是病了,一點精神也沒有!”

顧曉笑道:“哥哥不是生病了,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等他想明白了就好了!”

末兒炸了眨眼睛,根本不明白顧曉的話,他這麽大的孩子, 每日裏就是吃喝玩耍,哪有什麽想不通的事情, 就算是一時有些迷惑,很快也就會被轉移註意力,哪裏能明白徒嘉鈺的煩惱。

想了想之後,他便又屁顛屁顛地帶著一小盒糖果跑前頭去了,在他心裏,沒什麽是吃一塊糖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能,那就兩顆。

瞧著末兒殷切的目光,徒嘉鈺回過神來,拈了一粒柚子糖塞進嘴裏,勉強露出一個笑來,摸了摸末兒頭上柔軟的頭發,說道:“好末兒,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末兒當下將那一盒糖都放到了徒嘉鈺面前,殷切地說道:“哥哥,這些都給你,你要是不開心,那就吃一個!”

徒嘉鈺不由失笑,他已經在換牙了,為了防止牙齒長得不整齊或者是有蛀牙,如今糖都吃得少了,不過末兒的好意,他還是領了,笑道:“那就多謝末兒了!”說著,又怕末兒將糖給了自己,自個沒得吃,又叫人將點心端了過來,哄著末兒吃。

末兒這會兒也餓了,一連吃了一個玫瑰醬餡綠豆糕和一個山藥桂花糕,才停了手,徒嘉鈺笑道:“怎地不吃了?”

末兒小大人一樣說道:“可不能多吃了,到時候積了食,晚上就吃不下了!”

徒嘉鈺便問道:“媽媽可曾說了,今兒晚上吃什麽?”

末兒搖了搖頭,他哪裏想得到問這些,不過如今廚房裏常有些新鮮花樣,又隨著時令而變,所以,每一天都會有些新鮮感和期待感,末兒有一次點心吃多了,結果當晚有一道五香鵪鶉,先鹵後炸,這個吃起來有滋有味,只是顧曉琢磨著油炸的東西吃多了不好,並不叫廚房多做,因此想要吃一次也不容易。末兒那次只吃了小半只就吃不下了,從此就記得,餐前不能吃太多點心,得將肚子留出來吃正餐。

徒嘉鈺見末兒模樣,也忍不住一笑,他起身牽著末兒的手,笑道:“走吧,那咱們一塊兒去後頭,問問今天有什麽好吃的!”

末兒自覺自己這次立了大功,昂首挺胸,跟著徒嘉鈺一起往正院而去。

顧曉見他模樣,就忍不住好笑,嘴上卻是說道:“呀,我們家的功臣回來了,末兒如今雖說年紀小,也能給媽媽和哥哥分憂了!”

末兒一聽,愈發得意起來,擺著譜在屋裏轉了兩圈,只叫屋裏的丫頭們都誇了他一圈才作罷,然後便興沖沖地跑到顧曉面前,問道:“媽媽,今天晚上有什麽好吃的?”

顧曉笑道:“今兒犒勞你這個大功臣,你說吃什麽,便吃什麽,怎麽樣?”

末兒一聽,反而猶豫起來,府裏頭吃飯,並不以奢靡為要,正常情況下,除非家裏有客,否則的話,他們母子三人一起吃飯,最多也就是七八個菜,還包括點心湯羹,份量也不會很大,不會出現那種一道菜吃個一兩口,就賞下去的情況。府裏頭下人也有自己的份例,總不能都指著主子的剩菜吧!

末兒雖說不知道府裏的規矩,但是天天桌上幾道菜還是知道的,這會兒不免開始盤算,到底選什麽菜才好,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由又看向了徒嘉鈺。

徒嘉鈺瞧著末兒的模樣,不由笑道:“你就不怕我選的都是我愛吃的!”

末兒一本正經說道:“哥哥愛吃的,我也愛吃!”

瞧著末兒這般乖巧,徒嘉鈺更是心中一軟,他當下便吩咐道:“芝麻魚來一道,脆皮乳鴿來一份,再來一份番茄魚片,其他的,叫廚房看著上吧!”

末兒聽了,不由歡悅起來,顧曉只在一邊含笑看著,立馬便有丫頭去廚房傳話,廚房那邊便立刻行動起來。其他菜也就罷了,脆皮乳鴿可是個功夫菜,之前也不曾準備,如今也只能是走點捷徑,要不然就很難保持酥香的風味。

一直到吃過晚飯,顧曉也不曾多問徒嘉鈺的想法,只等著徒嘉鈺自個主動告訴自己。

第二天,徒嘉鈺便要去弘文館讀書,快到弘文館的時候,便與賈瑚匯合。徒嘉鈺只隔著車窗一揮手,賈瑚便從自家車上跳了下來,爬上了徒嘉鈺的車,笑吟吟地說道:“小王爺!”

徒嘉鈺笑道:“你倒是愈發與我生分了!”

賈瑚笑道:“馬上就到弘文館了,若是跟在府裏一般稱呼,沒得叫人抓住了把柄,說咱們尊卑不分!”

徒嘉鈺冷笑一聲:“什麽把柄,我們府裏除了有個爵位,與閑散宗室有什麽區別,抓我們把柄作甚?”

賈瑚見徒嘉鈺這般姿態,勸道:“我之前看到書上有句話,叫做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且忍一忍吧!”

徒嘉鈺沈默,繼而嘆了口氣,說道:“是啊,咱們這個年紀,這樣的身份,不忍又能如何呢?”

賈瑚也是深以為然,榮國府的那些事情,他如今也知道了不少,縱然與賈珠這個堂弟關系還算不錯,但是對二房,卻也已經生出了許多成見,連同常在他面前擺出一副慈愛祖母模樣的賈史氏,在賈瑚心中也變成了個老糊塗,只是,這些都是長輩,便是自個的父母礙於老太太還在,也只能忍讓,他一個小孩子,更是只能如此。

兩人對面而坐,一時間都不想再說話,就這樣一路默然,沒多久便到了弘文館,兩人一前一後從車上下來,早有伺候他們的太監在門口等著,將帶來的東西提進他們的住處,他們自提著書囊去教室。

徒宏軒已經出去辦差,徒宏憬在弘文館差不多是一家獨大,但沒了徒宏軒這個競爭對手,他也有些意興索然。他已經將之前嘲諷挑釁一幫侄子的事情忘在腦後,瞧見徒嘉鈺與賈瑚一前一後進來,只是撇了撇嘴,便轉過頭去。

徒嘉鈺也就是嘴上跟這些叔叔打了聲招呼,便跟賈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將筆墨紙硯還有書本作業都從書囊裏頭取出,等著教習過來。

弘文館中的學習生活其實很平靜,大家就算有什麽矛盾,也只會打打嘴仗,真要是鬧到禦前,誰也討不得好。

而在平王府,顧曉送走了徒嘉鈺之後,便也跟著沈默起來。

她如今已經能猜出一些徒嘉鈺的想法,歷朝歷代,對於宗室的態度,是從重用往養豬方向轉變的,主要是,根據歷史,除非是天下大亂,否則的話,會造反的,往往就是宗室,當然,也少不了黔首。畢竟,官逼民反,再吹得如何太平盛世,總還有些地方百姓活不下去。但是,相比較而言,宗室造反造成的危害更大,往前有七國之亂,五胡亂華的由頭也是八王之亂,南北朝那會兒,那各家皇室宗室,更是沒一個消停的,等到了隋朝,皇子謀反簡直成了家常便飯,更別說到了唐朝了,李二鳳開了個頭,之後就沒幾次皇位繼承是不沾血的。

到了宋朝,不光杯酒釋兵權,也開始削減宗室的權柄,可以說,直接將宗室當豬養著,饒是如此,也出現了好幾次皇帝絕嗣,以至於皇位不得不轉支的情況。前明的時候,藩王造反,還TM成功了,之後,宗室就真的是當豬一樣養著了,除了吃喝玩樂生孩子,兼並土地,欺壓底層宗室之外,就啥也幹不成。

吸取了這樣的教訓之後,本朝宗室比前朝還不如,俸祿不如前朝高,爵位也沒有保底,也沒有封地食邑,可以說,只要當不上皇帝,那以後的生活,就一眼望得到頭。發奮一點的會趁著自己活著的時候多積攢一點家產,免得子孫後代沒了爵位之後,連飯都吃不起。像是俞王那樣只管自己快活,不管子孫生活的宗室也不是沒有。

徒嘉鈺原本想不到這些,但是誰讓有個徒宏憬,刺激了他的自尊心呢!徒宏憬為什麽對這些侄子這般肆無忌憚,無非就是意識到,自己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而其他人,最多也就是跟自己的下限平齊罷了,所以,他才能以毫無自覺的惡意對待這些侄子。

其他人或許就這樣認命了,但是徒嘉鈺呢,別看他平時表現出來的就是個樂觀活潑的孩子,但實際上,他有著比較高的自尊,再聯系到自己那個已經記不清楚具體模樣的父親,身為皇子親王,死得卻是毫無價值,與鄉野匹夫無異,毫無壯烈可言。

他以前想不到這些,但是如今知道得多了,就知道,在真正的權柄面前,便是親王之尊,也不過是空中樓閣,隨便一點變故,對他來說,或許就是泰山壓頂。

或許有人說他是杞人憂天,但就像是當年的徒宏遠,毫無野心的一個皇子,其他人或許還可能是自作自受,他就純粹是遭了池魚之殃。萬一的可能只要落到人身上,那就是十成十,徒嘉鈺可不肯冒這樣的風險。

只是,徒嘉鈺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保,而看出了他心思的顧曉卻初步有了點想法。

在這種時候,想要在京畿之地搞事,那絕對是地獄級別的難度,畢竟,坐在上頭的是什麽人,能在自個眼皮子底下讓人胡搞。所以,之前宮變,好幾個皇子同時作亂,最後,聖上連一根頭發都沒掉,反倒是將一幫搞事的沒搞事的都一起搞死了。

這年頭,已經是大殖民時代了,也就是中原這邊,還故步自封,也就是幾個港口對外開放,說是萬邦來朝,實際上就是周邊的小國,再遠一些的也有,但是這些人很少會進入中原腹地,一般就是在港口轉一圈也就回來了。

主要是宗教的問題,中原這邊從來都是敬天法祖,講究的是神仙也是凡人做,還有就是中原大地,不養閑神。大家最多就是泛信徒,看見個廟就去拜一下,求個心安,真要是對哪個神仙死心塌地,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便是佛道兩家,也沒說我是和尚,就只參拜佛祖,不信三清的道理。最多不過就是兩家糾纏到底是太上化胡為佛,還是中原諸多神仙在佛門是否是外道的問題。

但是西方那邊的宗教,不管是哪一派,那都是非常排外的,你不能前腳剛去教堂領了雞蛋,後腳就回自個家裏拜觀音菩薩,更別說是在家祭祖了。為了這事,沿海那邊搞出的教案都有不少,還有因為轉信上帝,不肯再聽從宗法被宗族處死的,朝廷這邊聽到這樣的事情,已經下發了好幾次驅逐教士的詔令。

如此一來,即便要跟西洋那邊有什麽貿易往來,許多地方也只肯叫他們在附近轉悠,嚴格一點的,連碼頭都不肯出,免得又鬧出什麽信仰之爭來。

顧曉對於這個時代的事情不了解,但是原身卻聽家裏說過一些。浙東那邊土地貧瘠,多有出海討生活的,距離泉州港也不算遠,顧家往京城送年禮,常有些舶來品。原身的陪嫁裏,就有一座炕屏,上面鑲嵌的就是西洋那邊來的聖嬰聖母彩色玻璃嵌畫,只是徒宏遠不喜歡這個風格,那座炕屏後來就一直放在庫房裏,從來沒用過,顧曉也就是前些日子給末兒講故事,想起來這事,將那炕屏翻了出來。

顧家對於西洋那邊了解也很少,倒是對南洋那邊有些了解,閩浙一帶,幾百年前就陸續有人下南洋討生活,許多人家在那裏都有些親戚。顧曉上輩子也不是學歷史的,搞不清楚這個時候南洋那邊是個什麽情況,便琢磨著回頭找隆安侯夫人了解一下,只說想要做海貿生意便是。

不過,顧曉也就是開個頭,她可不是那等會為了兒孫勞心勞力的性子,有道是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這輩子多了幾個便宜孩子,既然是給他們找退路,那自己給他們指條路,他們自個想辦法就是了,自己可沒這個閑心去折騰。

顧曉起了這個念頭之後,只是叫人將這事記了下來,便不再多想,自個抱著一杯果茶坐在窗前曬太陽。

“最近外頭可有什麽新鮮事?”自從王府除了服,跟外面的交際往來也多了起來,消息也不再滯後,顧曉這會兒閑得無聊,便想要八卦一下。

如今府裏的丫頭已經換了一茬,吳嬤嬤雖說還沒進入養老狀態,但是她手頭的事情已經開始慢慢移交給春香,而其他的丫頭也已經頂上了之前的崗。之前一批丫頭都是“春”字打頭,到了這一批,顧曉就選了個“夏”字。

幾個大丫頭裏頭,夏雲就是最活躍的一個,是個包打聽,因此,顧曉就叫她負責跟二門外頭傳話,也可以趁機打聽外頭的事情。這會兒夏雲就說道:“這些日子也沒太多的事情,只是聽說慶王府世子夫人正在給他們家的小兒子議親。”

顧曉問道:“可聽說了尋的是什麽人家?”

夏雲搖了搖頭,說道:“已經聽說一陣子了,但是之後卻沒什麽消息!”

這年頭,宗室子弟議親要說容易也挺容易,要說難,其實也挺難的。宗室爵位降得太快,要是非嫡非長,甚至都不一定能撈到爵位。老一輩在家的時候還好,等長輩過世分了家,立馬就能知道什麽叫做生活的落差。

所以,想要往高裏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年頭高門大戶,家裏養著女兒,婚姻之事首先考慮的從來不是女兒的幸福,多半是要用來聯姻的。嫁個皇子還算是實惠,能撈一個超品親王妃的身份,就算沒什麽實權,說出去也體面,而且作為皇子的岳家,那也是聖上的親家了,除非涉及到謀逆大案,聖上總會寬容一些。就像是隔壁雍王妃的家裏,只是被貶謫,並未抄家流放。

但是嫁個普通宗室,對於許多人家來說,就不夠實惠了,聘禮不會很多,卻得多陪一些嫁妝,也得不到親家的助力。當然,底層的小官還是願意攀附的,若是那等豪商,甚至肯倒貼一大筆的陪嫁,但問題是,哪家宗室這麽不要臉,為了一點錢,就肯娶商戶女為妻?為妾還差不多!

所以,還是那句話,中下層的宗室,無論嫁娶,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慶王府更麻煩的地方在於子嗣眾多,勢必有許多人是無法封爵的,那嫁過去,連面子上的實惠都沒有,誰肯呢?

所以,慶王世子妃放出風聲之後,便遇了冷,大家對此都不感興趣,這也叫慶王世子妃頗為頭疼,她原本想要給小兒子娶娘家的侄女,結果娘家那邊都不樂意,寧可找個年輕舉子,好歹是潛力股。

顧曉聽了,愈發慶幸徒宏遠死得好,徒嘉鈺成年就是親王,婚事上根本不用多擔心,末兒將來怎麽著也能混個鎮國將軍,也不至於在婚事上為難,至於孫輩如何,那就得他們自個去操心了。

“其他還有嗎?”顧曉喝了一口果茶,又問道。

夏雲猶豫了一下,說道:“聽說寧國公主駙馬重病,已經是不成了,治國公府那邊已經準備了棺槨,等著發送了!”

顧曉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我記得寧國公主駙馬如今也不過是三十多歲,怎麽就不行了?可是出了什麽意外?”

夏雲見顧曉模樣,只得說道:“說出來只怕汙了娘娘的耳朵!之前寧國公主駙馬養外室,不是被公主發現了嗎?後來還被聖上罰了一頓,之後便再也沒回過寧國公主府,只在治國公府裏居住!聽說他這兩年愈發放浪,屋裏但凡平頭正臉的,都被他糟踐了個遍!又每日裏酗酒為樂,如此,身體自然是愈發不行了。聽說前陣子,他似乎是吃了什麽助興的藥,跟幾個丫頭在房裏廝混,第二天人就爬不起來了,之後請了不少大夫,也不見成效……”

她也還是未婚的姑娘,說到這裏,已經是期期艾艾,面紅耳赤,一邊的其他幾個丫頭,也是一邊豎著耳朵聽,一邊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顧曉也聽得有些無語,這都什麽人啊,之前就栽在了女色上,將家庭和前程都給玩完了,如今竟是重蹈覆轍,還搞出這等事情來,她覺得,治國公府要是有辦法,都想要將他直接逐出族譜。

“這等私密的事情,怎麽會傳到外頭去?”顧曉問道。

夏雲臉上神情愈發古怪起來:“聽說治國公府是藏著的,消息是從寧國公主府傳出來的!”

顧曉頓時明白了,畢竟夫妻一場,只怕寧國公主在治國公府還是有眼線的,她雖說已經擺出一副跟駙馬恩斷義絕的架勢,但是,對於駙馬的情況還是有幾分關心。若是馬淳之後洗心革面,說不定寧國公主還會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給他一個臺階下,結果馬淳搞出這等事情來,寧國公主只怕肺都要氣炸了,如何還肯再給這個丟人現眼的家夥留什麽顏面,因此,一怒之下,直接就叫人將事情捅了出去。

雖說這很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思,但是寧國公主是君,根本沒必要給駙馬遮掩,甚至,還能借此得到聖上的憐惜,要是能給兩個孩子爭一份前程,那就再好不過。

春香在一邊有些猶豫:“娘娘,這,若是駙馬沒了,咱們府裏要派人道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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