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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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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此時已有不少荷花開始盛放, 水裏還有許多鴛鴦,綠頭鴨,天鵝和一些其他水鳥在裏頭游來游去, 甚至還有幾只白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細伶伶的長腿在淺水灘裏踱著步,尋找著食物。

平王府一幫孩子對這些水鳥倒也不算稀罕, 兩府一墻之隔,連水源都是通的, 自然水鳥的品種也差不多,大家都是見過的。只是平王府只是沿水修建了幾處亭臺, 只有幾艘小船,也是給花園那些花匠仆婦清理水裏的水草之類, 他們可沒機會跑到水上玩耍,這會兒坐在畫舫上, 已經有些不安分起來。

末兒看到窗外的荷花還有一些嫩綠的蓮蓬, 就想要伸手去夠,但哪裏能夠得著, 頓時記得叫喚起來,拉著徒嘉鈺就要他去幫忙。

徒嘉鈺一看,笑道:“你要摘,那得到船頭船尾才行,這邊隔著窗子, 到哪裏摘去!”

末兒一聽,立馬就往外跑,徒嘉澤是個雞賊的, 立馬就跟了上去,雍王府幾個孩子之前也沒什麽機會跑到水上來玩, 這會兒也跟著要往外跑!

雍王妃只看得哭笑不得,顧曉也有些尷尬:“末兒在家我們素來也不怎麽拘著,實在是有些頑皮!”

雍王妃搖了搖頭,說道:“孩子們其實都這樣,我如今也有些後悔,當年把珩兒拘得有點緊了!現在再想要如同之前一般,已經是不能夠了!”

說著,她直接吩咐人傳話,叫人專門劃幾艘小艇過來,讓孩子們到小艇上去摘荷花荷葉和蓮蓬,這下,連徒嘉珩和徒嘉鈺都有些心動起來。

雍王妃笑道:“你們要去,便過去吧!記得叫人撐好傘,別被曬著了!”兩個人一聽,立馬起身道別,利索地往外跑去。

“剛剛來的路上一個勁喊熱,這會兒要出去玩了,一個個倒是不覺得熱了!”一幫孩子一跑,畫舫裏坐著的就只剩下妯娌二人,顧曉不免念叨了兩句。這畫舫上倒並不叫人覺得熱,本身就在水上,涼風習習,中間又放了好幾個玉盤,裏面放著雕成冰山模樣的冰塊,微風吹過,便是一派清涼。

雍王妃笑著拈了一枚鎮在碎冰裏的蜜漬青梅,小口吃了,說道:“可不就是如此,等一會兒回來,定然又要喊熱了!”

顧曉如今也不怎麽敢吃涼的,只是端了一碗還有些溫熱的香薷飲喝了兩口,然後便放了下來,笑道:“早知道他們喜歡,我們府裏也該造條船的,平常就一些小船,他們也不知道在哪裏!”

雍王妃笑道:“你們府上要是工匠不擅長這個,我們府上的可以借給你們!這畫舫也是前年的時候,王爺叫人做的,專門從外面找了好些個工匠進府,可費了不少力氣!”像是小艇也就罷了,這等規模的畫舫放在城裏是沒法從外頭買的,不方便運輸。總不能為了這個,將沿途的各家府邸的宅子圍墻給拆掉,讓畫舫順著水道運進來。所以,大戶人家想要在府裏用船,多半就是自家找個臨水的僻靜地方,建個小船塢,叫工匠直接在船塢那裏建造。

顧曉自然不會拒絕,忙說道:“那到時候可就占嫂子便宜了!”

“這勞煩什麽!”雍王妃笑道,“留著這些工匠在府裏,做那些小活計,也是白糟蹋了他們的手藝!”

顧曉一聽也是一笑:“嫂子這話說的,哪有什麽糟蹋手藝的說法!”

雍王妃抿了抿嘴,笑道:“你啊,是不知道,我巴不得將這些匠人送出去呢!自從府裏匠人多了,我們王爺,就成天惦記著要造這造那,就沒個消停的時候,我這邊都煩了,弟妹既然要用,那趕緊帶走,也讓我能輕松一陣子!”

雍王妃這話半真半假,老實說,這兩年雍王委實折騰得有點厲害,你就算是想要表現出自己沒有野心,但也不要盡可著家裏的錢糟踐啊!你幹點別的啥事不行,非得玩各種燒錢的!

不過今年的時候,雍王就沒那麽緊繃了,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就是偏寵愛妾,沈迷女色,最多就是叫戲班子給排一些小戲。戲班子的開支主要來源是各種行頭。但是這行頭之前就置辦得差不多了,就算再添,也不用花費多少,如今開支就小多了。

只是,為了防止雍王再有什麽費錢的想法,雍王妃琢磨著,還是先將那批手藝精湛的工匠借出去再說,好歹能省不少事情。

顧曉也不知道雍王妃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拒絕就有些不禮貌,因此便笑道:“那就多謝嫂子了,回頭若是府裏有用,務必跟我說一聲!”

雍王妃笑吟吟地答應下來,妯娌兩個磨了一會兒牙,那邊順著風便傳來了陣陣唱戲的聲音。

雍王府的戲班子是專門從姑蘇采買的戲子,連同教習也是從那裏聘請的,學的自然是標準的昆曲,這會兒唱的就是《邯鄲記》裏的《三醉》一出。

原身聽過的戲也不少,這年頭,閨閣女兒能夠接觸到的娛樂活動裏,最讓人能夠聯想到外面世界,甚至是浮想聯翩的就是各種戲曲了,她們之所以偷看《西廂記》、《牡丹亭》之類的話本子,也都是因為這些戲曲的啟蒙。

也是奇怪,各家對家裏孩子看那些話本子都嚴防死守,卻根本不會阻止他們聽戲。鄉下有社戲,城鎮上都有戲臺子,很多人家自個養戲班子,小孩子從小就跟著大人聽,大人聽什麽,他們就也跟著聽什麽,到了青春期的時候,多聽幾句什麽“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之類的戲詞,哪有不春心萌動的道理。

這種還算是比較含蓄的,畢竟大戶人家,聽戲的時候,總得講究一點格調,放到外頭戲班子裏,為了吸引觀眾,下三路的戲詞也多的是,越是這種,越是叫人好奇。

雍王妃解釋道:“這大夏天的,專門弄個戲臺子,熱鬧是熱鬧了,難免叫人有些心浮氣躁,我就叫她們隔著水,清唱幾折,弟妹若是覺得聽不清楚,就叫她們近一些!”

顧曉趕緊說道:“這樣就很好,以前我也喜歡聽戲,如今這般清清靜靜地聽著,倒覺得更有些趣味!”

雍王妃笑道:“可不就是這樣,逢年過節的,聽個戲熱鬧熱鬧也無妨,平常的時候,還是清靜一些好!”

顧曉問道:“我也是好幾年沒聽過戲了,近來外頭可有什麽新鮮的本子?”

雍王妃搖了搖頭,說道:“這戲班子都是王爺叫人管著,我也只管聽就是了,倒是去年的時候,因著那件事,排了一出《含冤記》,之後便也沒聽說有別的了!弟妹若是也想聽個戲什麽的,不如叫人去外頭打聽了,看看外頭的戲班子有沒有排什麽新戲!”

顧曉壓低了聲音,悄悄說道:“嫂子也高看我了,我哪是有那閑心經常聽戲的人,家裏光是幾個孩子就足夠鬧騰了,我就是自個看幾出話本子!”

雍王妃頓時了然,她閨閣裏頭也是悄悄看過的,無非就是如今比較忙,沒空看,不免一笑:“那弟妹可就問錯人了,與其問我,還不如叫人在外頭書坊打聽著些呢!我聽說外頭多有一些文人,專門給書坊供稿的,不光是些戲本子,還有各種話本傳奇!”

顧曉有些苦惱地說道:“那些多是什麽才子佳人的戲碼,看幾本覺得還行,看多了,就覺得無趣!哪來那麽多千金小姐,就因為見了男人一面,就芳心暗許,私定終身的戲碼,這未免也將咱們閨閣女兒看得忒低了些!而如《西游》那樣的神魔傳奇,又只有一本《封神演義》尚有幾分可看之處,其他那些,連唐傳奇都有些不如,實在無趣!”

雍王妃見顧曉這般情態,又是好笑,又是羨慕。也唯有顧曉這般,如今啥也不用多費心的人,才有心思研究什麽話本戲本,如今居然還挑剔起來了,雍王妃不由促狹道:“你要是不喜歡看別人寫的,不如自己寫一本,到時候可得先給嫂子看看!”

顧曉連忙搖頭,說道:“嫂子又取笑我,我最是憊懶不過的人,叫我看可以,叫我寫,那卻是不能的!”

雍王妃便又給她出主意:“你自己不想寫,也可以出個主意,到外頭找人寫,寫了送進來給你看就是,你不滿意的,就叫人改。他們外頭寫一本戲本子,能出名的也賣不了幾兩銀子,你多給些銀錢,不怕他們不願意!”

顧曉眼睛一亮,好嘛,榜一大哥訂制劇本,這個主意好,當下連連點頭,說道:“嫂子說的是,回頭我看著好,就給嫂子你這邊送一份!”

雍王妃也不當真,笑道:“那我可就等著了!”

說話間,幾個孩子已經摘了半船的東西,幾個小的直接舉著大荷葉當做陽傘,另一只手或拿蓮蓬,或拿蓮花,踩著踏板爬上畫舫,樂滋滋地跑進來跟雍王妃和顧曉炫耀。

末兒直接撲進顧曉懷裏,將手裏的蓮蓬塞進顧曉手裏:“媽媽,這是給你的!”

顧曉大樂,笑道:“好,那媽媽可就多謝末兒了!”

末兒這會兒額頭上已經是汗津津的,連裏面衣服都已經汗濕了,其他孩子也都差不多,雍王妃忙叫人支起了屏風,叫幾個奶娘丫頭帶著孩子到屏風後面擦汗,再換上幹凈的衣服。

這年頭就是這樣,出個門,別說是孩子,大人都得隨身攜帶好幾身更換的衣服,一天不更幾次衣,都會叫人覺得不禮貌。

等著孩子們換了衣服,幹幹凈凈地重新出現,桌案上已經多出了幾碟剛剛剝好的蓮子,都去了皮和蓮心,白生生擺在琉璃荷葉盤上,分外誘人。

末兒是一點也不拿自己當外人,還興沖沖地說道:“四伯母,能不能給我們炸點荷花吃!”

雍王妃笑道:“好,一會兒就叫她們送上來!”

然後又看向了顧曉,指著她笑道:“看你兒子就知道了,你也是個嘴刁的,快跟我說說看,這荷花還能做什麽菜?”

顧曉笑道:“我不比嫂子勞心,每日裏也就是琢磨這些了!我們府裏前陣子荷花也開了,給幾個孩子折騰了一場,這才叫他們給記下了!”說著,便跟雍王妃說了幾道以荷花或是荷葉入菜的菜譜,或蒸或炸,嫩荷葉也能做湯,無非就是借一點荷葉的清香。

“其實最好吃的還是藕,現在起出來的還是藕帶和嫩藕,生吃就很脆甜,等到了深秋,清淤的時候就能將藕起出來,或炒或炸或燉湯,都是極好的。倒是做藕粉的話,咱們這邊的藕粉比起南邊的還是差了一些!”顧曉笑道。

雍王妃也是笑:“可見你是個會吃的,我們府裏這荷花都種了多少年了,也沒人想過拿來吃,如今開了這個頭,以後只怕就保不住了!”

顧曉忙說道:“這老藕清一清,又不影響來年再長,真要是一直留著不動,也是白白糟踐了!”

雍王妃笑道:“又不是說你別的,倒是讚你會過日子呢,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不多久,便有丫頭們提著食盒,坐著小船過來了,食盒裏頭果然有不少用荷花荷葉做的菜,還有一道荷葉丸子湯,丸子裏還加了一些藕泥,吃起來立馬清脆爽口了許多。

這邊廚子也頗有幾分巧思,炸荷花就做了幾種口味,一種就是簡單的酥炸荷花,一種是裹了豆沙再油炸,還有一種竟是裹了肉餡炸的,擺盤也擺得精美,做成荷花或者是荷塘模樣,幾個孩子這會兒也餓了,吃得頗為香甜。

雍王妃胃口卻不是很好,略吃了幾口,然後便捧著半碗湯慢慢喝著,看著幾個孩子吃得差不多了,便也將碗擱了下來,幾個孩子跟著擱了筷子勺子。

幾個丫頭忙過來撤了桌上的飯菜,又捧了茶水過來給大家漱口,雍王妃便笑道:“這會兒日頭大了,不如咱們去枕涼閣坐一坐吧!”

“客隨主便,今兒全憑嫂子做主!”顧曉也是說道。

枕涼閣就是一處水閣,一半就建在水上,船娘直接劃著船過去,將踏板搭好,丫頭們各自扶著攙著自己的主子便走了上去。

到了這邊,唱戲的聲音就愈發分明起來,看樣子,戲班子唱戲的地方離得並不遠,又聽到絲竹管弦之聲相和,幾個孩子這會兒吃飽喝足,都凝神細聽了起來。

水閣這邊一面臨水,一面又有幾株大樹,樹蔭掩映之下,自然又帶來幾分陰涼。

顧曉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水色,聽著絲竹之聲,想了想,還是問道:“我看嫂子胃口不是很好,可是有些苦夏?”這話其實有些交淺言深,但是顧曉對雍王妃還是挺有好感的,不由多問了一句。

雍王妃一楞,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差不多吧,這入夏之後,我人就有些倦怠,除了鮮果還能吃一點,其他都不太想吃,今兒個其實已經吃得不少了!”

“可請了平安脈?”顧曉問道。

雍王妃說道:“半個月前吳太醫來了一次,說是可能是苦夏,叫我飲食清淡一些便可!”

顧曉想了想,說道:“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不如再請個太醫上門診一診,這一直不思飲食,那可如何是好!”

雍王妃笑道:“我就是不太想吃,別的也就罷了,哪有什麽問題?”

顧曉忙說道:“也未必是有什麽癥候,說不定是喜呢!”

這話一說,雍王妃便是一楞,她如今跟雍王之間說是老夫老妻,更像是合作對象,夫妻生活也很少,但也不是沒有,這麽一算,倒真有幾分可能!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見雍王妃神色,顧曉幹脆趁熱打鐵:“嫂子,這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個正好請個太醫來看看,也好放心!”

雍王妃還有些猶豫,一邊孫嬤嬤忙勸道:“太妃娘娘說的是,娘娘身體要緊!”孫嬤嬤這般一稱呼,兩人都有些尷尬,之前孩子們之間稱呼,都是按照親戚關系來,稱伯母,嬸嬸,這會兒孫嬤嬤一個叫太妃,一個直接叫娘娘,倒不像是妯娌,如同婆媳一般。

不過孫嬤嬤卻也沒有多想,她之前就叫雍王妃請太醫再來看看,但是前陣子京中氣氛凝重,雍王妃生怕惹了麻煩,又擔心雍王認為自己小題大做,想著再過幾日,如果還是這般再說,這會兒聽到孫嬤嬤也跟著勸,還是有些為難:“今兒招待弟妹和幾個侄子侄女呢,等晚間再說吧!”

顧曉笑道:“這會兒也不早了,已經是盡了興,幾個孩子也該回去午睡,我們也不多留了。咱們兩府就隔著一堵墻,日後相聚的日子多著呢!等回頭我就下帖,回請嫂子!”

雍王妃面帶歉意:“今兒卻是招待不周,弟妹見諒才是!”

顧曉忙說道:“哪裏哪裏,這要是還招待不周,以後我都不敢請客了!回頭我那邊府裏請客,說不定還要借了嫂子府上的戲班子用一用呢!”

雍王妃爽快道:“弟妹說的這是什麽話,一家子骨肉,說什麽借不借的,弟妹要是用得上,直接叫人上門說一聲便是!”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顧曉便帶著幾個孩子與雍王妃和他們府裏的幾個孩子道別,雍王妃還想再送,被顧曉給阻了:“嫂子盡管留步,早點回去歇著便是,就這幾步路的功夫,我們一會兒就回去了!”

雍王妃還是叫孫嬤嬤和幾個心腹丫頭一起送平王府一行人出了門,瞧著平王府的馬車進了自家側門,這才回去報信。

雍王妃沈吟一番,便說道:“叫人拿了帖子,去太醫院看看周太醫今日當不當值,若是周太醫在,就請他來一趟吧!若是周太醫不在,再看看別人!”

平王府孤兒寡母今天過來做客,雍王便也一早避出去了,天熱得很,他直接就去了城外常去的寺廟裏,找了個和尚一起說禪。周側妃卻是一直叫人註意正院那邊的動靜,聽說竟是吃了午飯就散了,並未多留,便疑心席上可能出了什麽事。

只是雍王妃那邊籬笆紮得緊,周側妃沒打聽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只是心中暗自猜測,卻不敢說出來。

而正院那邊,請太醫的事情也是悄悄的。那個周太醫是雍王妃之前用熟了的,雍王妃懷著徒嘉珩的時候便是他一直來請平安脈,上一次之所以請吳太醫,也是因為那一日周太醫恰巧跟人換了班,不當值,只得先請了他。

周太醫這邊提著藥箱,從角門進了王府,一直入了正院,隔著帳子給雍王妃把了脈,只覺脈象往來流利,如珠走盤,毫無滯澀之感,又詢問了一下雍王妃的月事情況,邊上伺候的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意味,連忙將話說了,周太醫收回手,笑道:“恭喜娘娘,娘娘這是滑脈,乃是有喜了!”

孫嬤嬤簡直是喜出望外,連忙說道:“我們娘娘二十天前還有些下紅,可有什麽妨礙?”

周太醫笑道:“有的人的確剛剛有孕的時候,還有些月事,只要出血不多,卻無什麽妨礙!娘娘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先吃兩服藥安胎,之後若無其他癥候,卻不必再吃了!若是覺得胃口不好,倒是可以先吃一些酸香之物開胃!娘娘也是生產過一次的人了,當知再過一段時日,難免有些孕吐,到時候更是吃不下!”

雍王妃隔著帳子答應了下來,又吩咐孫嬤嬤給周太醫拿第一等的賞封,然後又說道:“那我這一胎,就勞煩周太醫費心了!”

做大夫的人,最喜歡的就是把到喜脈,沒什麽風險,報酬還豐厚。雍王妃既然已經有過一次產育,這一次風險只會更小,周太醫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娘娘盡管放心便是,但凡有什麽需要,盡管找微臣!”

正院這邊喜氣盈盈,但是還沒滿三個月,不好聲張,大家只是暗自歡喜,雍王妃正想著等雍王回來,就先跟雍王說一聲,哪知道,沒多久竟聽說,雍王從外頭回來,竟是被周側妃院子裏的人截走了,原本喜氣盈腮的雍王妃臉色立馬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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