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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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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人一旦犯起蠢來, 那真的是無藥可醫。便是顧曉,也不敢相信,都到這個份上了, 李氏居然還能說出這樣沒腦子的話來。

聽著這樣的話,顧曉也沒了興致,丟下手裏剛剝開殼的栗子, 淡淡地說道:“既是李氏惦記著二公子,就去請一尊藥師佛回來, 在她屋裏設個小佛堂,讓她好好給二公子念經祈福吧!”

顧曉對李氏如今是愈發厭煩了, 這儼然就是癩蛤蟆跳到腳背上,不咬人它膈應人。自己之前也太過心慈手軟, 覺得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如今也沒別的倚仗, 只要她能老老實實消停下來, 就當養個閑人便是,王府也不差這點開支。結果, 她倒是覺得自己好欺負了!

“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請藥師佛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吳嬤嬤瞧著顧曉臉色,試探著問道。如今請佛可不像是後世,程序簡化了許多, 講究一點的還要看個黃道吉日,不講究的就直接趕上哪天算哪天,這叫做“心誠則靈”。而如今請佛, 得先跟寺廟說好,放在廟裏供奉一段時日, 期間,你還得齋戒到吉日,然後再恭恭敬敬將佛請回來供上。

“這不是正好嘛!”顧曉說道,“明兒個就找人去西院將佛堂收拾出來,叫李氏先齋戒,等過了正月,就把藥師佛請回來!”

既然明兒個就要收拾佛堂,自然不能不先跟李氏說一聲。李氏這邊屁股都沒坐熱,就得到了這個消息,她想要發作,卻生生止住了。她這會兒才意識到,什麽叫做禍從口出。

瞧著李氏還在發楞,過來傳話的春燕板著臉說道:“娘娘說了,二公子從出生就三災八難的,原以為好生調理就能長成,誰知這都過年了,還染了癥候。請藥師佛回來,也是為了給二公子消災延壽!側太妃娘娘是二公子的生母,必然不會將此事假手於人的,不是嗎?”

李氏的心一點一點沈下去,她如今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哪裏會喜歡吃齋念佛,只是春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總不能說,自己一點也不在乎徒嘉澤會不會生病,自己就是不想要禮佛。想著之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李氏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嘴巴,可惜已經晚了。她聲音變得艱澀起來,開口說道:“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明兒就開始齋戒!”

春燕點了點頭,說道:“側太妃娘娘這番慈心誠心,藥師佛定然會保佑二公子的!”言外之意就是,以後徒嘉澤要是生病,那就是你不夠誠心。

李氏也沒想到這一重,送走了春燕,她無力地跌坐在炕上,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邊上一幫下人也是垂手低頭,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觸了李氏的黴頭。

好半天,李氏才苦笑起來,看著玉梅說道:“你說得對,今日不同往日,她能拿捏我的地方多著呢,我又能如何呢?”到了這個時候,她甚至開始怨恨起徒嘉澤來,覺得要不是有徒嘉澤這個軟肋,她這會兒就能鬧將出來!可惜的是,一切都沒有如果。

正院沒有瞞著這個消息,很快,幾個太姨娘都聽說了這事,一個個不由咂舌。這李氏也夠能耐的,竟是將太妃娘娘惹怒到這個地步。

她們進府多年,都知道顧曉是個寬厚的,對她們這些侍妾並無苛待之處,如果說以前還能說是做給王爺看的,如今還要做給誰看。外頭多的是男人一走,大婦就把小妾提腳賣了的,只要說是怕她們守不住,那外人也只能是心裏嘀咕幾句。如今她們在府裏還依舊能錦衣玉食,生活無憂,那就是上輩子修來的造化,這才遇上這樣一個寬厚的主母。

李氏如今這樣的下場,大家都覺得是李氏的錯,要是太妃娘娘真是個小心眼的,想要報覆,當初王爺沒了,就該一條白綾把李氏勒死,對外說是李氏自個殉了,誰還能說半個不字。到如今,也只是叫李氏禮佛而已,還給了李氏一個慈母的名頭,那真的是大度到頂了。

顧曉可懶得管那些太姨娘是個什麽想法,她就是殺猴駭雞一把,免得一個個日子過得舒服了,就不安分起來。她是來提前享受退休生活的,可不是來給下頭小妾斷官司的。

隔了一日便是除夕,出了李氏那件事,顧曉也懶得再表演什麽妻妾和睦的把戲,直接吩咐廚房準備三桌席面分派下去,她們還可以自己點菜,叫她們自個過年,正院這邊也就他們母子三人一起過年。

徒嘉鈺也沒覺得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往年大家也不都在一處,往年除夕,他都會跟著顧曉進宮朝賀,朝賀之後就在宮裏參加宴會。回來之後,徒宏遠要麽就是去書房,要麽就是跑西院,以至於徒嘉鈺在府裏壓根就沒什麽團圓飯的概念。

顧曉也懶得教他,橫豎以後也是如此,等出了孝,他就得以嗣平王的身份進宮朝賀,也不會留在府裏,既是如此,自然沒必要多此一舉。

幾個太姨娘也沒什麽意見,她們以前也是湊在一起過年的,如今六個人商議了一番,幹脆準備兩桌並作一桌,人多也熱鬧。

除夕這一天有一個重大的任務就是祭祖,以前是沒這個環節的,雖說王府裏面設了祠堂,但當時祠堂就是空的,一直到徒宏遠死後,才將他的神主牌供奉了上去,以後,他這一系的子孫到了除夕之類的日子就要來祭祀。

如今平王這一脈人丁稀少,徒嘉澤生病,末兒還是個才開始學走路的孩子,兩個女孩子也沒資格過來,因此最終就是顧曉領著徒嘉鈺在長史的操持下走流程。

顧曉在敬香的時候,擡眼看了看上頭畫得頗為英偉的畫像和神主牌,心中卻是感慨,徒宏遠當年也沒想過,自己死得那麽草率吧,最後竟是不怎麽喜歡的嫡妻嫡子得了最大的好處,想來他若是真的死後有靈,只怕都要在下頭跺腳大罵了。

走完了所有流程,出了祠堂的時候,一直一板一眼的徒嘉鈺都忍不住松了口氣。

顧曉也沒有打趣徒嘉鈺,這畢竟是比較嚴肅的場合,明面上還是要敬畏一些的。

快要回到正院的時候,徒嘉鈺忽然問道:“死就是再也不會出現了嗎?”

顧曉沈吟一番,說道:“媽媽曾經聽過一個說法,就是人的一生,會經歷三次死亡。第一次,就是他的心跳徹底停止,這就是生命的終結;第二次,就是他的喪禮結束的時候,意味著以後的社交往來中再也沒有他的存在;第三次,就是被遺忘,當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也將他忘記,這才是真正的死去,世界上的一切都將與他毫無關系!你父王雖說是走了,但是,他的名字依舊記在我們心裏,寫在玉牒裏,立在祠堂裏,只要我們這一支傳承不絕,他就不會真正死去。”

徒嘉鈺聽著若有所思,人死之後,活人的記憶都會被美化,何況,徒宏遠雖說對原身一直在冷暴力,但是對徒嘉鈺這個嫡長子其實還算過得去。他成婚多年,一度就兩個兒子,徒嘉澤還是個病秧子,他對會繼承自己位置的嫡長子自然不會真的輕忽無視。

如今又趕上這樣的場合,徒嘉鈺就難免開始思念起父親來。

顧曉不打算破壞徒宏遠在徒嘉鈺心中的形象,何必跟死人計較,徒嘉鈺記得他的好,難道還能將人給想活過來不成。一個心中對父母存在愛的孩子,總比一個憤世嫉俗的孩子生活得更幸福。

孝期府裏連春聯年畫都不能貼,更別說什麽放鞭炮!因此祭祖之後,除了準備年夜飯的,大多數人就都閑了下來。顧曉也不拘著下頭人,只叫在關鍵崗位上輪班,其他人便可以湊在一起踢毽子、跳百索,還有幾個小丫頭子湊在一起趕圍棋。

徒嘉鈺也從之前的低落中恢覆過來,又纏著顧曉一起玩西游記的升官圖,他這幾天已經囫圇吞棗看了不少,這會兒一邊移動自己的棋子,一邊還模仿著書裏看到的內容,對著末兒表演起來,逗得末兒笑個不停,也跟著手舞足蹈。

待得金烏西沈,大家也玩得盡了興,這才進入年夜飯環節。

這時,宮裏同樣結束了繁冗的儀式,開始賜宴。

這等宮宴說是體面,實際上一般人過去,那只能是受罪。品級比較高的,如宗室王爺、內閣大學士、六部尚書之流還能在大殿內撈個位置,其他人就只能在殿外廊下甚至是露天領宴。

不同地位的人,得到的席面也是不一樣的。裏頭自然都是用爐子溫得好好的熱菜,端出來的時候還熱氣騰騰,到了外頭就不一樣了,禦膳房哪裏會準備這麽多爐子,直接往灌了熱水的食盒裏頭一放,就叫小太監們送過來。從禦膳房走過來,路程可不短,等送到地方,熱菜也變成溫的了,再放到桌子上,還沒等你下筷子,裏頭的油都凝結成塊了。這種入口是個什麽滋味,那就可想而知!

所以,你要是不夠資格進殿,進宮之前就要先吃點東西墊吧墊吧,若是怕吃了東西要出恭,覺得不恭敬,那就喝個一小碗參湯再進去。荷包裏頭也放點肉幹果脯什麽的,覺得餓得受不了了,就偷偷摸摸吃一塊。很多時候,宮宴上的席面怎麽端上來的,最後還是怎麽撤下去的,一般只會動幾樣涼菜,這些就算是冷了,吃著口感也不會差,再不濟也不至於因為吃了冷的,回去鬧肚子,弄得一個年都不安生。

今兒個宮宴開始,聖上就開始不痛快。

他以前一直自傲與自己兒女眾多,前些年宮宴上,排在前頭的宗室親王幾乎都是他兒子。結果如今成年的兒子就剩兩個,還有個半瞎子,看起來格外可憐。

聖上勉強聽過大家的賀詞,想著死去的兒子們,就開始生出了憐愛之心,當下便吩咐給各沒能來的王府也都送一桌席面過去,下頭自然又是一陣稱頌之聲。

席面送到平王府的時候,顧曉帶著徒嘉鈺和末兒都已經吃得半飽了。而一桌賞賜給親王府的席面,去掉小菜和甜點,那也還有八道菜。

顧曉領著徒嘉鈺謝了恩,然後就幹脆利索地吩咐道:“聖上隆恩,自當雨露均沾。王爺當年最愛吃燒鹿肉和清燉鯉魚,先給祠堂那邊送過去供上。四喜丸子和燕窩火腿雞絲給側太妃和二公子那邊送去,攢盤肉和酒釀鴨子送風荷院給幾個太姨娘和兩個姑娘,其他幹濕點心,都拿盤子分開來,西院和風荷院各送一些去,叫她們同沐聖恩!”

如此一番分派,留在桌子上的就剩下一道口蘑冬筍炒鴨絲和一道山藥野雞羹,還有四品小菜,努力一下,也就能吃得下了。

顧曉這邊松了一口氣,西院那邊就開始頭疼了。雖說西院和風荷院都是送了兩盤菜,可是風荷院大人小孩加起來有8個,西院就他們母子兩個,徒嘉澤還是個脆皮,又正在生病,也就是燕窩火腿雞絲可以吃一點,也就是說,一大盤四喜丸子都得李氏一個人吃下去。

偏生李氏想著過了除夕,自己之後還得吃齋,點菜的時候就點了不少大葷,這會兒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而這四喜丸子,一個都有小孩拳頭大,這都塞進去,只怕非撐得不行不可。

禦賜的席面,哪怕不在聖上眼皮子底下,你最好都要吃得幹幹凈凈,別想著叫下面的奴婢分擔,這是奴婢吃的嗎?你是不是瞧不起聖上!顧曉肯分給她們,那是對她們的厚愛,便是聖上知道了,也只能稱讚這個兒媳婦舉止大氣。但是顧曉要是跟下面下人說,大家一起分了吃吧,那就是大不敬!

李氏也明白這個道理,心裏郁悶得不行,卻只能叫人將四喜丸子熱了,然後強撐著一口一口塞下去,只覺得肉丸子都已經堵到了喉嚨口,一張嘴都怕吐出來。徒嘉澤只吃了一小半的燕窩火腿雞絲,剩下的依舊得李氏來解決。

李氏看了一眼,一想到還要再吃,就忍不住想吐,無奈之下,她只得說道:“今兒不是要守歲嘛,等子時的時候,再給我熱了吃吧!”

徒嘉澤可感受不到李氏這會兒的難受,他今兒個咳嗽好轉了不少,人也精神起來,便吵著要去找徒嘉鈺玩。

李氏有些惡意地說道:“既然你想要找你哥哥玩,那就過去吧,他現在正在正院呢!就怕你去了,人家不理你!”

徒嘉澤也聽不懂李氏話音裏的陰陽怪氣,當下便叫奶娘抱自己過去。

奶娘有些著急,徒嘉澤現在病還沒好,正院除了小王爺,還有個不滿周歲的三公子呢,二公子吵著要過去,平白惹人嫌棄。她看向了李氏,希望她能攔著點。

李氏根本沒意識到這一點,甚至她意識到了,卻樂於看到正院倒黴,因此沒好氣地說道:“看我做什麽,你們這些人,不就巴望著能巴結上那邊嗎?現在不去,還等到什麽時候?”

奶娘就不明白了,李氏都到這份上了,怎地嘴還這麽硬。奶娘只得低頭哄徒嘉澤,結果小孩子很多時候根本就是生了一身反骨,你越是不叫他做的事情,他們越是要去做。因此,眼看著徒嘉澤就要哭嚎起來了,奶娘這回是撐不住了,之前何太醫可是說了,這些天要讓徒嘉澤保持平和,不能再大哭大鬧,哭得厲害了,一個不好就要引起氣疾。這除夕夜去請大夫,實在是不吉利,也只能先滿足他再說。因此只得幫著徒嘉澤穿了衣裳鬥篷,將他裹得嚴嚴實實,免得在外頭受了風,又叫了兩個小丫頭在前頭提燈籠,抱著徒嘉澤往正院而去。

“二公子的奶娘帶著二公子往這邊來了!”一個小丫頭遠遠瞧見,立馬跑進來傳話。

顧曉一楞,她瞧了徒嘉澤一眼,便笑道:“來就來了唄,他小孩子家家的,一個人覺得無趣也是有的,自然是想要找哥哥一起玩!”顧曉雖說有著原身的記憶,但很多事情很難感同身受。徒嘉澤對他們母子又壓根沒有威脅,本身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那麽當做是鄰居家的孩子,好好招待一番倒也沒什麽。

吳嬤嬤以為顧曉忘了徒嘉澤還在生病,便在一邊給顧曉使眼色,顧曉當做沒看見,先是對一邊末兒的奶娘說道:“末兒也該休息了,你們先抱他到裏間去吧!”雖說徒嘉澤得的不是什麽流感,但是小孩子體弱,沾了病氣可就不好了,所以還是先叫他先歇著去。

末兒還有些不高興,雖說的確已經快到平常睡覺的時間,但是這會兒正玩得開心呢,哪裏肯走。

顧曉裝出一副打呵欠的模樣,看著末兒說道:“好末兒,媽媽和哥哥也困了,再不睡,明天就沒精神陪你玩了!”

徒嘉鈺也跟著打了個呵欠:“末兒乖乖去睡吧,明兒個再一起玩!”

瞌睡是會傳染的,末兒本來也到了睡覺的點,這會兒也忍不住了,當下老老實實被奶娘抱著去了西廂房。顧曉這才松了口氣,對徒嘉鈺解釋道:“你跟你二弟年紀大了,多熬一會兒沒事,末兒卻是熬不住。與其等到你二弟來了再叫末兒去睡,不如先讓他睡下,免得你二弟多心!”

徒嘉鈺也沒多想,他炸了眨眼睛:“那媽媽,今天我也要跟著守歲嗎?”

“你們小孩子家家的,哪裏熬得住,再玩個一會兒,就老老實實去睡覺吧!硬熬著傷了神,可不是好玩的!一會兒跟你二弟玩也是一樣,他還病著呢,可不能累著!”顧曉提醒道。

徒嘉鈺在末兒身上早就養出了哥哥的責任感,這會兒趕緊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我再跟二弟玩一會兒就去睡!”

不多久,徒嘉澤的奶娘就抱著他過來了,看起來很是尷尬,她帶著徒嘉澤給顧曉和徒嘉鈺行禮,又解釋道:“二公子鬧得厲害,我們實在是勸不住,又怕他……”

顧曉笑道:“咱們府上人丁單薄,他們小兄弟幾個,願意親親熱熱的,我是巴不得呢!以前是孩子年紀小,身體也不好,如今看著好多了,有空多來玩便是!”

奶娘悄悄看了一下顧曉的臉色,看不出半點勉強的樣子,語氣聽起來也很真心實意,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情也平覆了下來。

徒嘉澤跟顧曉也不熟,他剛剛在奶娘的指點下給顧曉行了禮,這會兒就忙不疊地說道:“娘娘,現在我可以跟哥哥一起玩了嗎?”

“當然可以啊!”顧曉笑吟吟說道,“不過今兒個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最多再玩半個時辰,就該回去睡覺了,睡得足,才能長得高,知道嗎?”

徒嘉澤也沒什麽時間觀念,對半個時辰是多長時間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可以跟徒嘉鈺一起玩了,當下就跑到徒嘉鈺面前:“哥哥,我們一起玩琉璃球吧!”

徒嘉澤因為身體的緣故,一直以來沒做過什麽劇烈的運動,所以他喜歡的玩具都是那種在室內就能玩的那種,琉璃球就是這樣,可以在桌子上甚至是床上滾著玩。

徒嘉鈺笑道:“琉璃球有什麽意思,我最近在玩升官圖呢,還是西游記版的,你聽過西游記沒有?”

徒嘉澤茫然地搖了搖頭,徒嘉鈺便熱情地跟他說起了孫悟空的故事:“我也還沒看完,等你上了學,認識字了,我就送你一套,你可以自己看!”

徒嘉澤懵懂地點點頭,聽徒嘉鈺說了規則,然後老老實實拿了豬八戒的棋子,跟徒嘉鈺一起玩了起來。

李氏氣頭上來,擠兌了徒嘉澤的奶娘一番,本以為徒嘉澤還病著,奶娘不會帶著孩子去正院,哪知道奶娘居然抱著徒嘉澤走了,她頓時就傻眼了,只得叫人盯著正院那邊,想象著顧曉將人趕出去,然後她就可以好好嘲笑奶娘一番,再次告訴他們,正院與西院勢不兩立的現實。

哪知道,幾個人進了正院,就再也沒出來,李氏只等得心急如焚,開始懷疑顧曉想要將徒嘉澤抱到正院撫養,她越想越坐不住,當下也跟著起身,準備去正院問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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