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殺就殺吧。”

說出這話的默傾城在笑，笑得很平靜，笑得很氣定神閑。

她這個樣子，讓夜神翼察覺到了點什麽。

垂著眸，薄唇微張，“對不起。”

默傾城微怔，笑呵呵道。

“說什麽對不起。是我殺了你娘，我對不起你。”

夜神翼英俊的臉緊繃著，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眼底狂躁又痛苦。

“我今天真的沒法相信你。”

無法相信啊。

默傾城早就知道了。

垂下頭，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容妃。容妃自從知道她不是廢材後，對她真的真好，容妃的死，她也很糾結，很傷心，那插在胸口的星辰劍，仿佛插在自己心口似的。

默傾城已經糊塗了。

也許真是我殺了人，我卻不知道。

也許我失憶了。

也許……我真是兇手。

是活不是，也不是那麽有所謂了。

她笑嘻嘻的看著他，“那就殺吧！！動手啊！！還等什麽呢，我殺了你娘，為母報仇，天經地義。”

就算死，她也得笑著。

哭著被殺，那該是多麽淒慘的一件事。

人活一世，就該瀟瀟灑灑的笑著，痛痛快快的活著。

夜神翼被她的狂吼，吼的有些心慌：“你知道我不會殺你。”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殺我。畢竟我可是殺了你娘啊！就好像你已經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你一樣，我也不知道了……”

她笑得風輕雲淡，那洞悉萬物的黑眸，沈靜的宛若死海般永恒。

夜神翼焦躁難耐的道：“你不要逼我。”

默傾城漫不經心的聳肩：“我沒有逼你。就是我殺的！我拔出了星辰劍，殺了你娘！”

像是說著今天天氣不錯般的語調。

悅耳怡人極了。

卻也讓夜神翼傷透了心。

這算什麽。

她受不了他的質問，承認自己殺了人？

“我看她不順眼啊，她上次準備讓幾個死囚來侮辱我，我懷恨在心，我是個相當記仇的人啊！她那樣侮辱我我能善罷甘休嗎？我也不喜歡你！你被騙了，今晚是我蓄謀已久的，我就是要在這麽多人面前殺了她，好讓你生不如死！”

這就是你心中所想，這就是你要的結果，那麽，我給你便是。

夜神翼心中的確是這麽想的，但聽她親口說出來。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錐，直接插到他的心間，將兩個人之間所剩無幾的感情推向了深淵不覆存在。

他那麽想，但是她不能親口承認。他想要她用盡一切來辯解。結果她這樣隨隨便便承認一切。

他腦中理智的弦崩斷。

“別說了，別說了！！”

整個人接近崩潰的抱著頭，周身的寒氣都將門板震飛！

只有她，如同一柄出鞘的劍，筆直挺拔的站在那裏。

帶著如風清冽的笑。

望著情緒崩塌的男人。

唇角彎起。

“這就是你想要聽到的嗎？我還可以告訴你，上次我本可以逃走，我故意沒逃，我就是要使出苦肉計，讓你趕來，我就是為了讓你心疼，從而分裂你們母子關系！”

夜神翼抱頭的動作停止，一閃身就出現在她面前。

頃刻間，手中就多了一把黑色長軟劍，劍身薄如蟬翼，高高舉起的劍對準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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