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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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眾小孩在村子裏揣著滿口袋的零嘴嬉鬧不止, 就連齊和康他們也三三倆倆聚在一起鬥起雞來，就是個玩鬧的游戲。村子裏風氣還算不錯，也沒有賭錢, 輸了的人被狠狠地彈一下腦門。
齊滄他們也樂得自在, 正好也沒什麽事做, 齊滄便又開始了他的投餵計劃。
倆人窩在竈房準備做蛋撻，倒也有幾分濃情蜜意起來。
沒有黃油做蛋撻皮，齊滄直接用油酥代替, 雖說比黃油差了那麽點香酥, 但烤出來的蛋撻依然色澤金黃，一口下去, 裏頭的蛋液又嫩又滑，濃郁香甜的蛋香混著淡淡的奶味，外頭的蛋撻皮松脆掉酥。
因著還有他們倆人，姜明念說話也沒什麽顧忌, 便問：“這蛋撻跟手抓餅, 咱們可以拿去賣麽？”其實要他說蛋糕也不錯, 只不過打發蛋糕太費手了, 成本也高，河口縣估摸著是賣不上價。
齊滄說：“可以是可以，不過這成本也不算低啊。”他算了下, 這樣一個蛋撻成本就得四左右一個。
“再說了，牛奶是個問題，我這還有幾盒，就沒有了, 若是要做這門生意，就得先找到奶源。”南邊找奶源那是真不容易, 大多數大戶人家都是自家就養了母羊，就算有些人家有養母羊，可也不算多，起碼得有穩定的奶源才能做蛋糕或者各種甜點的生意。
就算不用牛奶換成雞蛋打發奶油做成蛋撻水，那也是不便宜。
姜明念被這麽一點，也對，他倒是忘了牛奶這事了，“那手抓餅呢？等初八房子開始建了，咱們也得找個營生了。”至於做會繡紡的生意，他就沒這個打算了，毫無根基的太難。
時下就沒有小戶人家能做成這門生意的，不止是布匹等貨源以及手下的繡娘的問題，這開繡坊跟開食鋪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門路。他在河州是直接接下了姜家的門路，這也是姜家對他的補償，他不需要重新找布匹繡娘等等，也就是愁一下貨源的問題。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貿貿然在別人地頭做布匹、糧食等生意，都是找死。
也就是做食鋪，因著只需要味道好，客源自然就不缺，若是一朝幹不下去了，直接跑路問題也不大。
齊滄思忖一下道：“確實是時候了，別等房子建好了咱們還啥也整不出來，最好便是幹些不費力不費事又賺錢的營生。”
姜明念幽幽地睨了他一眼：“……”
是誰不想幹不費力不費事又賺錢的營生嗎！那是不想嗎？！
齊滄說完後，停頓了下，立馬被自己說的廢話給逗笑了，勾起嘴角哈哈笑，笑完他才接著說：“賣果茶怎麽樣？夏天了喝上一口冰鎮果飲也是很舒服。”
“果子飲？鎮上有賣了，若是沒有特別之處，咱們可能就賣不出去。”姜明念想起在鎮上看到的店鋪，縣裏賣果子飲的也不少，畢竟怎麽說呢，南邊的果子那是家家戶戶都有，只在於侍弄得如何罷了。
齊滄點頭，“這個不成問題，你忘了之前喝那個可樂了嗎？弄一款蘇打水當成主打，不怕有人不喜歡！”蘇打水也不難，事實上用松針泡糖水泡幾天拿出來也是雪碧的味道，只不過松針水還是有些禁忌的，不適合孕婦，哺乳期的婦女飲用，還有便是過敏人群也不適宜。
因此，直接弄出小蘇打出來，倒是加入果飲裏，便是氣泡果飲了。
齊滄簡單說一下，姜明念聞言眼前一亮，“嗯嗯，嗯……這樣就成了？那可以！再賣些辣鹵麽？”不然一大個店面，只賣果子飲到底可惜了些，最主要的是，辣鹵味道強勁能吸引客源。
“這個可以，起碼得做出六款果飲才行，先不急，這幾天咱們好好琢磨一下，確定了便去鎮上租店面，到時脫手了就讓齊和康當店長，或者請侄子幫忙。”
齊滄迅速做下決定，齊和鳴帶著村子裏的小孩敲開門，“爹啊！我們來了！好香哦……”他拉著姜同新率先進門。
見到齊滄站起來，其餘小孩均不怕生的開始拜年，齊滄二人樂呵呵應道，又一人塞了一個紅封，一人兩顆花生糖，“好好，拿著了。”
姜明念趕緊放好十個蛋撻，留著等齊和康他們回來吃，還有五個，也不多，幹脆拿出來讓梁宏他們分了 。
齊和鳴：“哇！這是什麽？蛋蛋沒有嗎？”他吸溜了一下，饞得要命。
因為僧多粥少，只夠大家一人一口，小孩也不嫌棄，就這麽樂呵呵地分吃起來，也沒有打鬧。齊和鳴見狀也想加入，齊滄趕緊抱著他。
分完後，原本還很陌生，甚至對於齊滄這高大的漢子有些害怕的小孩紛紛粘過來道謝，而後很快便呼朋喚友地跑了。
梁宏揮揮手：“叔叔拜拜，我先回家去了！”他要回家去吹水啦！他遲到了又甜又香的點心，還有紅包好多紅包！
等人走光後，齊和鳴不開心地努嘴巴，忍不住哼了一聲，姜明念笑得不行，趕緊將蛋撻推出來，“吃吧，一人兩個哦。”
“嘻嘻……”齊和鳴裂開小嘴，笑得燦爛無比，見弟弟已經在吃了，趕緊跑過去。
飯點過後，齊和康幹脆帶著兩個小孩還是認字，也不需要紙筆，就用棍子在地面上寫就成。
他們家如今的小文盲也就剩下這倆小孩了，以及識字一半便中斷了好幾個月的齊和欣。在齊和康七八的時候，那會兒光景還算可以，原主出了束脩讓齊和康去蒙學館識字。
學了三四年，三百千反反覆覆學了個遍，學大多認全了也會寫了，而後還未等其再深入學習，這時局就開始慢慢亂起來了，論語剛一學完，這學業也就中斷了。
這幾年，到底是荒廢了，好在還有齊元海這個人物在，齊和康到底還是將四書五經淺淺過了遍，只不過再多了就沒有了。
“那讓小康繼續念吧，反正也不差這幾年。”姜明念說，反正眼下也不缺錢，倒是考個功名回來，他們起碼不用愁勞役。
“至於小欣，小欣繡活有些天分，上回我教她的繡法很快學會了，而且我觀她也相當感興趣，可以讓她跟著我學，”他繡活其實也就一般，但因著管理繡房好幾年，慣常的刺繡針法他還是會的，姜明念繼續說，“小真的話……小真在吃上面比較在行……”
說道這個，姜明念就比較遲疑了。
齊滄點點頭，“今晚問一下他們的意見，既然是他們的事那還是看他們自己的意願，咱們也急不來。”
說完了，倆人又繼續投入教學中，一上來倒也不會教很難的，齊滄幹脆讓他們數數，齊和鳴在家裏人的耳濡目染下，倒是毫無障礙地數到兩百，只不過姜同新就……一到十甚至都數不清。
齊和鳴著急：“不是……五到六，不是到九啊，弟弟！你又數錯了！”姜同新被糾正了也不惱，擡起頭露出淺淺的笑容。
……
等到了大年初二，空氣清新宜人，溪流涓涓流淌，柳溪村照例起個大早。這日娘家遠的婦人夫郎都已經收拾好，催促了家裏的漢子和小孩出門。
齊滄他們不需要這麽麻煩，只需要去杏溪村探望了一下二叔公就可以了，不過因著是頭一年，齊滄他們三兄弟幹脆先去了杏溪村看望了一下齊二叔公與齊二水，吃過午飯後齊滄一行人便從杏溪村回來，路過上溪村又去看了下。
熱熱鬧鬧聚了一天，等到夜幕降臨後，齊滄他們從回到柳溪村。
到了初四，齊滄他們總算是恢覆到往日的作息，過了飯點才提著一盒點心去了村長家。村子裏的人也比前兩日要多起來，大多都是走完較遠的親戚，便開始走村子裏頭的。
親人少的，此時也已經走完了。
路過梁多銀家，他婦人田小丫在院子裏走出來，朝他們熱情招呼，“喲，這是來找我那大伯子？”
齊滄停住說道：“是啊，田嬸子這是走完親戚了？”
田小丫嫁給梁多銀後接連生下兩個漢子梁大牛，梁二狗，比她那在婆婆那得眼的大嫂可厲害多了，雖說大嫂後頭又生了兩個孩子，但田小丫還是感覺大嫂是沾了她的福氣，要不然為什麽只生了山小子後便再無動靜，等到她連生兩個漢子後，她才接二連三地生。
還不是她的緣故，田小丫覺得自己腰板挺得倍直，是他們老梁家的大功臣。
而且田小丫三十多的時候，竟又生下一個漢子梁三虎，老來子自然是得寵了些。這不，還沒到梁三虎十五呢，田小丫就已經偷偷看了好些人家，都覺得不成，這個太兇悍會克制住三虎，那個太柔弱了不好生養，這個又樣貌不成，那個家裏頭太窮了嫁妝肯定不行……
總之便是哪哪都配不上她家幺兒，這一下子梁三虎都已經二十了還沒相中呢。等田小丫從她大嫂那得知，齊滄他們要建三進青磚房後，立即便拍著大腿決定是他們家了。
眼見著齊滄他們路過，田小丫自然不可能放過這打探的機會。
“……是啊，”田小丫說道，“我娘家是上溪村的，嫁得近，回去也容易。要我說啊，這姑娘哥兒啊還是得嫁得近一些，不僅回娘家容易，這樣兩家互相幫忙，豈不是兩全其美，你們說是吧。”
姜明念接過話茬，道：“這話倒是，只不過還是得看人，若是不合適，再近了也沒用，你說對吧，田嬸子。”
“……σw.zλ.呃……對，”田小丫厚著臉道，“若是有門當戶對那必須得抓緊了，別讓人搶了去，照我說啊，這哥兒十二三定下來更好，在家裏養兩年嫁出去……”
田小丫滔滔不絕開始說著早定下來的好處，又暗戳戳地吹他兒子的彩虹屁，這算盤珠子都崩他們臉上了。齊滄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臉，五十好幾的人還這般臭不要臉。
好在眼下齊和真他們都不在，不然還真的會想些亂七八糟的。十三歲就要定下來，十五歲就要出嫁……齊滄一想就感覺毛骨悚然，若是此時再一懷孕，想到這個可能，齊滄臉黑如鍋底。
齊滄沒好氣，但別人又沒挑明，他只好道：“我家哥兒姑娘我準備留到十八再相看，反正家裏頭也不缺他們這口糧食，多養幾年多學些東西別讓別人欺負了去。”
“而且我正打算讓他們跟我那鏢局的兄弟學些拳腳功夫，到時候若是在婆家受了欺負，自己也能動手打回去，若是漢子出去幹什麽了，直接手起刀落，“哢嚓”一下，反正咱們有的是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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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小孩在村子裏揣著滿口袋的零嘴嬉鬧不止, 就連齊和康他們也三三倆倆聚在一起鬥起雞來，就是個玩鬧的游戲。村子裏風氣還算不錯，也沒有賭錢, 輸了的人被狠狠地彈一下腦門。
齊滄他們也樂得自在, 正好也沒什麽事做, 齊滄便又開始了他的投餵計劃。
倆人窩在竈房準備做蛋撻，倒也有幾分濃情蜜意起來。
沒有黃油做蛋撻皮，齊滄直接用油酥代替, 雖說比黃油差了那麽點香酥, 但烤出來的蛋撻依然色澤金黃，一口下去, 裏頭的蛋液又嫩又滑，濃郁香甜的蛋香混著淡淡的奶味，外頭的蛋撻皮松脆掉酥。
因著還有他們倆人，姜明念說話也沒什麽顧忌, 便問：“這蛋撻跟手抓餅, 咱們可以拿去賣麽？”其實要他說蛋糕也不錯, 只不過打發蛋糕太費手了, 成本也高，河口縣估摸著是賣不上價。
齊滄說：“可以是可以，不過這成本也不算低啊。”他算了下, 這樣一個蛋撻成本就得四左右一個。
“再說了，牛奶是個問題，我這還有幾盒，就沒有了, 若是要做這門生意，就得先找到奶源。”南邊找奶源那是真不容易, 大多數大戶人家都是自家就養了母羊，就算有些人家有養母羊，可也不算多，起碼得有穩定的奶源才能做蛋糕或者各種甜點的生意。
就算不用牛奶換成雞蛋打發奶油做成蛋撻水，那也是不便宜。
姜明念被這麽一點，也對，他倒是忘了牛奶這事了，“那手抓餅呢？等初八房子開始建了，咱們也得找個營生了。”至於做會繡紡的生意，他就沒這個打算了，毫無根基的太難。
時下就沒有小戶人家能做成這門生意的，不止是布匹等貨源以及手下的繡娘的問題，這開繡坊跟開食鋪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門路。他在河州是直接接下了姜家的門路，這也是姜家對他的補償，他不需要重新找布匹繡娘等等，也就是愁一下貨源的問題。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貿貿然在別人地頭做布匹、糧食等生意，都是找死。
也就是做食鋪，因著只需要味道好，客源自然就不缺，若是一朝幹不下去了，直接跑路問題也不大。
齊滄思忖一下道：“確實是時候了，別等房子建好了咱們還啥也整不出來，最好便是幹些不費力不費事又賺錢的營生。”
姜明念幽幽地睨了他一眼：“……”
是誰不想幹不費力不費事又賺錢的營生嗎！那是不想嗎？！
齊滄說完後，停頓了下，立馬被自己說的廢話給逗笑了，勾起嘴角哈哈笑，笑完他才接著說：“賣果茶怎麽樣？夏天了喝上一口冰鎮果飲也是很舒服。”
“果子飲？鎮上有賣了，若是沒有特別之處，咱們可能就賣不出去。”姜明念想起在鎮上看到的店鋪，縣裏賣果子飲的也不少，畢竟怎麽說呢，南邊的果子那是家家戶戶都有，只在於侍弄得如何罷了。
齊滄點頭，“這個不成問題，你忘了之前喝那個可樂了嗎？弄一款蘇打水當成主打，不怕有人不喜歡！”蘇打水也不難，事實上用松針泡糖水泡幾天拿出來也是雪碧的味道，只不過松針水還是有些禁忌的，不適合孕婦，哺乳期的婦女飲用，還有便是過敏人群也不適宜。
因此，直接弄出小蘇打出來，倒是加入果飲裏，便是氣泡果飲了。
齊滄簡單說一下，姜明念聞言眼前一亮，“嗯嗯，嗯……這樣就成了？那可以！再賣些辣鹵麽？”不然一大個店面，只賣果子飲到底可惜了些，最主要的是，辣鹵味道強勁能吸引客源。
“這個可以，起碼得做出六款果飲才行，先不急，這幾天咱們好好琢磨一下，確定了便去鎮上租店面，到時脫手了就讓齊和康當店長，或者請侄子幫忙。”
齊滄迅速做下決定，齊和鳴帶著村子裏的小孩敲開門，“爹啊！我們來了！好香哦……”他拉著姜同新率先進門。
見到齊滄站起來，其餘小孩均不怕生的開始拜年，齊滄二人樂呵呵應道，又一人塞了一個紅封，一人兩顆花生糖，“好好，拿著了。”
姜明念趕緊放好十個蛋撻，留著等齊和康他們回來吃，還有五個，也不多，幹脆拿出來讓梁宏他們分了 。
齊和鳴：“哇！這是什麽？蛋蛋沒有嗎？”他吸溜了一下，饞得要命。
因為僧多粥少，只夠大家一人一口，小孩也不嫌棄，就這麽樂呵呵地分吃起來，也沒有打鬧。齊和鳴見狀也想加入，齊滄趕緊抱著他。
分完後，原本還很陌生，甚至對於齊滄這高大的漢子有些害怕的小孩紛紛粘過來道謝，而後很快便呼朋喚友地跑了。
梁宏揮揮手：“叔叔拜拜，我先回家去了！”他要回家去吹水啦！他遲到了又甜又香的點心，還有紅包好多紅包！
等人走光後，齊和鳴不開心地努嘴巴，忍不住哼了一聲，姜明念笑得不行，趕緊將蛋撻推出來，“吃吧，一人兩個哦。”
“嘻嘻……”齊和鳴裂開小嘴，笑得燦爛無比，見弟弟已經在吃了，趕緊跑過去。
飯點過後，齊和康幹脆帶著兩個小孩還是認字，也不需要紙筆，就用棍子在地面上寫就成。
他們家如今的小文盲也就剩下這倆小孩了，以及識字一半便中斷了好幾個月的齊和欣。在齊和康七八的時候，那會兒光景還算可以，原主出了束脩讓齊和康去蒙學館識字。
學了三四年，三百千反反覆覆學了個遍，學大多認全了也會寫了，而後還未等其再深入學習，這時局就開始慢慢亂起來了，論語剛一學完，這學業也就中斷了。
這幾年，到底是荒廢了，好在還有齊元海這個人物在，齊和康到底還是將四書五經淺淺過了遍，只不過再多了就沒有了。
“那讓小康繼續念吧，反正也不差這幾年。”姜明念說，反正眼下也不缺錢，倒是考個功名回來，他們起碼不用愁勞役。
“至於小欣，小欣繡活有些天分，上回我教她的繡法很快學會了，而且我觀她也相當感興趣，可以讓她跟著我學，”他繡活其實也就一般，但因著管理繡房好幾年，慣常的刺繡針法他還是會的，姜明念繼續說，“小真的話……小真在吃上面比較在行……”
說道這個，姜明念就比較遲疑了。
齊滄點點頭，“今晚問一下他們的意見，既然是他們的事那還是看他們自己的意願，咱們也急不來。”
說完了，倆人又繼續投入教學中，一上來倒也不會教很難的，齊滄幹脆讓他們數數，齊和鳴在家裏人的耳濡目染下，倒是毫無障礙地數到兩百，只不過姜同新就……一到十甚至都數不清。
齊和鳴著急：“不是……五到六，不是到九啊，弟弟！你又數錯了！”姜同新被糾正了也不惱，擡起頭露出淺淺的笑容。
……
等到了大年初二，空氣清新宜人，溪流涓涓流淌，柳溪村照例起個大早。這日娘家遠的婦人夫郎都已經收拾好，催促了家裏的漢子和小孩出門。
齊滄他們不需要這麽麻煩，只需要去杏溪村探望了一下二叔公就可以了，不過因著是頭一年，齊滄他們三兄弟幹脆先去了杏溪村看望了一下齊二叔公與齊二水，吃過午飯後齊滄一行人便從杏溪村回來，路過上溪村又去看了下。
熱熱鬧鬧聚了一天，等到夜幕降臨後，齊滄他們從回到柳溪村。
到了初四，齊滄他們總算是恢覆到往日的作息，過了飯點才提著一盒點心去了村長家。村子裏的人也比前兩日要多起來，大多都是走完較遠的親戚，便開始走村子裏頭的。
親人少的，此時也已經走完了。
路過梁多銀家，他婦人田小丫在院子裏走出來，朝他們熱情招呼，“喲，這是來找我那大伯子？”
齊滄停住說道：“是啊，田嬸子這是走完親戚了？”
田小丫嫁給梁多銀後接連生下兩個漢子梁大牛，梁二狗，比她那在婆婆那得眼的大嫂可厲害多了，雖說大嫂後頭又生了兩個孩子，但田小丫還是感覺大嫂是沾了她的福氣，要不然為什麽只生了山小子後便再無動靜，等到她連生兩個漢子後，她才接二連三地生。
還不是她的緣故，田小丫覺得自己腰板挺得倍直，是他們老梁家的大功臣。
而且田小丫三十多的時候，竟又生下一個漢子梁三虎，老來子自然是得寵了些。這不，還沒到梁三虎十五呢，田小丫就已經偷偷看了好些人家，都覺得不成，這個太兇悍會克制住三虎，那個太柔弱了不好生養，這個又樣貌不成，那個家裏頭太窮了嫁妝肯定不行……
總之便是哪哪都配不上她家幺兒，這一下子梁三虎都已經二十了還沒相中呢。等田小丫從她大嫂那得知，齊滄他們要建三進青磚房後，立即便拍著大腿決定是他們家了。
眼見著齊滄他們路過，田小丫自然不可能放過這打探的機會。
“……是啊，”田小丫說道，“我娘家是上溪村的，嫁得近，回去也容易。要我說啊，這姑娘哥兒啊還是得嫁得近一些，不僅回娘家容易，這樣兩家互相幫忙，豈不是兩全其美，你們說是吧。”
姜明念接過話茬，道：“這話倒是，只不過還是得看人，若是不合適，再近了也沒用，你說對吧，田嬸子。”
“……σw.zλ.呃……對，”田小丫厚著臉道，“若是有門當戶對那必須得抓緊了，別讓人搶了去，照我說啊，這哥兒十二三定下來更好，在家裏養兩年嫁出去……”
田小丫滔滔不絕開始說著早定下來的好處，又暗戳戳地吹他兒子的彩虹屁，這算盤珠子都崩他們臉上了。齊滄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臉，五十好幾的人還這般臭不要臉。
好在眼下齊和真他們都不在，不然還真的會想些亂七八糟的。十三歲就要定下來，十五歲就要出嫁……齊滄一想就感覺毛骨悚然，若是此時再一懷孕，想到這個可能，齊滄臉黑如鍋底。
齊滄沒好氣，但別人又沒挑明，他只好道：“我家哥兒姑娘我準備留到十八再相看，反正家裏頭也不缺他們這口糧食，多養幾年多學些東西別讓別人欺負了去。”
“而且我正打算讓他們跟我那鏢局的兄弟學些拳腳功夫，到時候若是在婆家受了欺負，自己也能動手打回去，若是漢子出去幹什麽了，直接手起刀落，“哢嚓”一下，反正咱們有的是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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