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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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酸菜是我跟隔壁苗哥兒買的, 他積酸菜的手藝村裏人都說好！”姜明念亮閃閃地說著話，為自己一天也幹了不少事情驕傲。
酸菜刮油，若是沒些油水下去炒, 那便是越吃越餓。齊滄夾了一筷子油汪汪的酸菜, 脆爽酸香, 淡淡的酸味立馬勾起食欲，就著酸菜他很快便吃了兩大碗米飯。
“對了，他還給了我不少菜種, 不過眼下還沒到播菜種的時候。”
說完他還覺得有些可惜。
齊滄笑著看他蹙眉沈思, 待他疑惑地看過來才說，“今日去賣了蛇膽, 一共得了10兩，外加蛇肉三十八文。”
當著一家大小的面，齊滄一五一十地說，“我買了些糖、鹽, 還有布, 哦對了……還有糖葫蘆。”這個他是真忘了, 現在還在他空間躺著呢！
說完他趕緊起身, 呵斥住想要丟筷子走人的幾個小孩，“我去拿，你們吃完飯才能吃！不吃完飯都不能吃！”
“好吧……”齊和鳴垂頭喪氣道, 糖葫蘆他們都快大半年沒嘗過味道了，就連齊和真齊和欣倆人都端不住了，眼神一直瞄著齊滄。也就只有年紀大些的齊和康以及壓根不知道糖葫蘆是什麽的姜同新還牢牢坐在凳子上。
齊滄假裝在背簍裏翻了翻，三串糖葫蘆拿在手上, 晚上吃飽飯不適宜過多攝入糖分，剩下兩串則留著以後吃吧, 這麽想著他單手將背簍提了過去σw.zλ.。
“嗚嗚……我吃完鳥……”齊和鳴見了色澤紅艷的糖葫蘆跟貓咪見了魚一樣，整個崽亢奮得不行，急急忙忙用小筷子扒拉碗底的米飯，很快腮幫子鼓鼓的，舌頭都轉不過來，含糊不清地說話。
姜明念掃了一眼撲過去的齊和鳴，見姜同新還坐著不為所動，問道：“你不去麽？”
姜同新點點頭，從凳子上起來，“爹，不去？”姜同新現在有些認知錯誤，不管是齊滄還是姜明念，他都喊爹，其他不管漢子哥兒一概喊叔，姑娘婦人一律喊姐。
齊滄他們也不是沒試過糾正他，但只要一糾正，他就開始急躁不安，再加上口拙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便不了了之了。
倒是齊和鳴常常因為他喊齊滄爹而暗暗吃醋，倆人隔三差五就鬧小別扭。
齊滄看著圍在身邊垂涎欲滴的崽，“吶，三串哦，你們自己分，行嗎？”至於背簍裏的布匹，則孤零零地待在一旁無人問津。
齊和鳴手舞足蹈起來：“好耶！！！爹真好！！”他乖乖拿過一串，“弟弟，我們一塊兒吃呀嘻嘻。”說完他捂著嘴巴偷笑，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哥……我的，”姜同新指了指，那意思便是你一個我一個，一人三個！
齊和鳴癟了一下嘴巴，被弟弟發現了，“好吧……”
而齊和欣接過另外兩串後，走到齊和康身邊遞了過去，齊和康連連擺手道：“我不吃，三妹你們吃吧，我都這麽大了……”
三人互相推拒的時候，齊滄已經貼到姜明念身邊，將兩串糖葫蘆塞到姜明念手上，悄聲說：“小念嘗嘗，免得等下他們回過神來了。”
暗中觀察的小八：【……】
好啊你！剛剛還說這兩串留著下回吃，才過了多久轉手就給了老婆！你這個見色忘統的人嗚嗚！
齊滄：【你又不能吃，能吃的話我肯定給啊，對吧。】
小八：【統子我雖然不能吃，但你不能不問不給！這是不對的，要被統子強烈譴責！】
【好好好……我一定記得，自己拿一個點去玩吧。】也不知道它最近又看了什麽，撒潑打滾不在話下，齊滄無奈。
小八傲嬌道：【哼……是你要給的，不是我主動要的。】
統子能有什麽錯的，統子也不過是單純吃醋罷遼。
姜明念對於齊滄心裏念著自己還是很受用的，他用手帕輕拿下一顆糖葫蘆，黃橙橙晶瑩透亮的糖衣在口腔裏破碎，山楂的酸溜溜與糖衣的甜絲絲完美交織在一塊，密不可分又恰到好處。
見他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個，齊滄便又往他那邊遞過去，姜明念拒絕道：“晚上不宜吃甜食太多。”
齊滄便撿了一顆進嘴裏，齊和鳴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完後，最後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起來，也不嫌對方的口水。
而齊和康他們則一人四個平分起來，趁著他們都在美滋滋地吃著糖葫蘆的時候，齊滄側過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姜明念遮擋嚴實後，他才將今天在鎮上的事情說個清楚明白。
“什麽雙魚戲珠掛件？是不是上回你給我看的擺件？”姜明念聽完好奇得不行，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玻璃茶杯又是什麽樣的？好怪異的名字，怎麽沒見你給我看？”
“對啊，就那個，玻璃茶杯便是這個……”齊滄摸了一個，悄悄遞給他看。
姜明念望著他，又望著茶杯，吃驚不已道：“這……難道是琉璃茶杯？”他輕輕用手指摸了摸，生怕大力一點會碰碎了一樣。
那掛件倒是不值幾個錢，勝在新奇，只不過懂行的將樹脂掛件拿去一加熱便知道裏面的竅門了。但一千二百兩能買這個琉璃茶杯，換他也樂意啊，姜明念暗道，那茍姓商人倒手便能賺得盆滿缽滿了！
“自然不是，玻璃是用石英砂，加入助溶劑煆燒而成的，與琉璃的制作工藝差得十萬八千裏了。”齊滄簡單解釋了一下現代煆燒玻璃的工藝，但再多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姜明念恍然大悟：“雖說原料是沙子，但這工藝實屬難得，一千二還是低了些。”畢竟物以稀為貴，就算再怎麽輕易，但只有一個的時候，那它就價值萬金也不為過。
“哈哈哈……是這樣，不過這錢拿著到底有些不安穩，”就像窮人突然暴富般寢食難安，齊滄摸著不勞而獲的銀子內心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在姜明念看來，齊滄本身拿著再多錢也是應當的。因著這幾個月裏，就他所見的，齊滄已明裏暗裏做了不少樂善好施的事情了，不說別人，單說他自己，不也是通過加入他們的隊伍尋求安身之處嗎？
別以為這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事實上，在災荒年裏對別人保持警惕之心的情況下，仍然不吝嗇自己善心是多麽難得的一件事情。
但他思忖一會後，說出來的確實另一番話語：“好，那咱們之後取些銀兩施米吧。”
齊滄聽了這個提議頓時首肯心折，點完頭後，他又想起了還有正事沒說，“咱建房子吧，我思來想去，眼下正是起房子的好時候，開荒那邊再忙活幾天也差不多了，不然過一個多月等開春了又不知等多久了，況且咱現在有錢了，先起個大房子……”再多的齊滄便沒說了，他的玉佩戒指都還沒買呢。
畢竟茅草屋只能用來過渡，早晚還是得蓋房子。
姜明念見他說得很認真，“好哦。”“蓋三進的？”姜明念比劃一下，村長劃的地方夠寬敞，到時候將茅屋掀了也將將夠蓋三進的。
齊滄聽著他嘴巴念著什麽“東廂房西廂房”“倒座房後罩房”等等……驟然感覺自己是個土鱉。
“好好好，那你去與村長溝通如何？咱家你做主！”齊滄利索推了，起房子這事他是一竅不通，本來就打算找齊大商量著來的，眼下見姜明念說得頭頭是道，他趕緊推過去。
姜明念睨了他一眼，“……你確定嗎？要真的我來出面，勢必會傳些閑言碎語出來，到時……”
“這有何不可，”齊滄說，“男……漢子這種生物，人有軟飯他沒有，他就酸，要真讓他吃，你看他樂不樂意！”又沒殺人沒放貨，憑顏值吃飯，憑什麽看不起他啊！齊滄越說越得意。
姜明念：“……好，那我明日去找村長說一下，正好將地契也辦下來。”
聽到家裏要建大房子，齊和鳴他們尖叫一聲，樂得不可開交，很快擠過來你一句我一句地暢所欲言。
齊滄望著沒啥顏色的幾個小孩，談情說愛的心思頓時歇了。
……
豎日一早，齊滄與姜明念道別後，便帶著扁擔與麻袋去了後山，天色大亮，此時的柳溪村已經熱鬧起來，大家吃過早食後便各自忙活著。
姜明念估摸著時間後，這才用藤草編織而成的籃子撿了十個柿餅，上面用棉布罩著，準備去村長家。
路過方苗家，方苗正在院子裏打掃，見了他路過，熱情地打著招呼：“齊五夫郎準備哪兒？”
“苗哥兒，”姜明念晃了晃籃子，說道，“準備去村長家問一下地契的事情。對了，您家的酸菜吃著整好。”
方苗喜不勝收，話趕著話道：“嗐……你要再想吃，就來找我，我教你怎麽積酸菜！”
一說完，他就後悔了，要教會了念哥兒，他們還怎麽賺錢啊？不過，轉念一想，他當家的還在地裏忙活著，倒也不拘酸菜的這幾文錢，說不得還能交個好呢！
姜明念連連拒絕：“那不行，這可是你們家傳的手藝。”說罷他趕緊跑了。
等姜明念來到梁村長家時，梁村長正坐在院子裏頭的石板凳上編竹編，見姜明念來了，他放下手裏的圓刀說道：“齊五家的，你這是……老婆子，你出來下……”
“不是，村長，我是來找您的，”姜明念將籃子遞過去，說明來意，“是這樣的，我們打算建房子，不知不知這邊的磚窯……”
梁村長沒有立刻接過籃子，遲疑半晌才道：“你們家……你能拿主意？”不要覺得梁多金實在沒事找事，實際上時下就沒有那個哥兒婦人在建房子上是能拿主意的，他可不想等最後白幹一場還惹了一身虱子。
姜明念倒沒覺得怎樣，直說“可以”。
聞聲出來的梁村長的妻子馬老太還以為出什麽事了，沒想到竟是姜明念上門問磚窯的事，她接過籃子看了下，很快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齊家的確實會做人，來問點事也不空手，馬老太最是欣賞這等人，她直言不諱道：“磚窯啊，咱們這鎮上就有磚窯，官窯價格稍貴，若是不嫌的話，咱們大多去下溪村的私窯裏買些次轉，那也是頂好的。”
對於梁多金瘋狂給她打眼色，她直接無視掉，要不是見人還在這得給他留幾分面子，她就要撅過去了。
姜明念對此很是感激道：“好，多謝嬸子告知，不知嬸子知不知道哪裏有泥瓦匠，最好是做熟了的，自己帶隊的最好。”
馬老太暗道，果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說話就是比村裏頭好聽，要換做其他人別說多謝她了，估計還覺得她這個做村長夫人的做得不夠厚道呢。
她又不是他們的爹娘，幹嘛什麽都得想著他們！都是這個老頭子！想到這，她瞪了一眼梁多金。
“……”被瞪習慣了的梁多金倒是有個門路，是鎮上給大戶建房子的團隊，只不過……他也沒瞞著道：“若是建三進的院子，那我這邊是有個漢子推薦，這人帶隊做泥瓦匠都做了七八年了，只不過……”
“你別聽他的，這老頭說的那人我知道，鎮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閔大狗之前給大戶建房子，還沒兩年呢，那房子的風水就出問題了！”馬老太壓低聲音，諱莫如深地說道。
梁多金被自家婆娘駁了面子，一時臉色如鍋底般黝黑黝黑，“那是別人陷害他的！他做工最是實誠了，哪裏會搞那些東西！還不是有人見他手藝好瞎搞的！”
“喲……你不過是跟人一道打過幾回短工啊，你便知道了，況且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的了，興許就變了呢！”
“你個老婆子，還講不講理了……”
“呵，死老頭今日老娘就不講理了！”
姜明念：“……”
來人啊！救命啊！沒人告訴他，來村長家會遇到他們打情罵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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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刮油，若是沒些油水下去炒, 那便是越吃越餓。齊滄夾了一筷子油汪汪的酸菜, 脆爽酸香, 淡淡的酸味立馬勾起食欲，就著酸菜他很快便吃了兩大碗米飯。
“對了，他還給了我不少菜種, 不過眼下還沒到播菜種的時候。”
說完他還覺得有些可惜。
齊滄笑著看他蹙眉沈思, 待他疑惑地看過來才說，“今日去賣了蛇膽, 一共得了10兩，外加蛇肉三十八文。”
當著一家大小的面，齊滄一五一十地說，“我買了些糖、鹽, 還有布, 哦對了……還有糖葫蘆。”這個他是真忘了, 現在還在他空間躺著呢！
說完他趕緊起身, 呵斥住想要丟筷子走人的幾個小孩，“我去拿，你們吃完飯才能吃！不吃完飯都不能吃！”
“好吧……”齊和鳴垂頭喪氣道, 糖葫蘆他們都快大半年沒嘗過味道了，就連齊和真齊和欣倆人都端不住了，眼神一直瞄著齊滄。也就只有年紀大些的齊和康以及壓根不知道糖葫蘆是什麽的姜同新還牢牢坐在凳子上。
齊滄假裝在背簍裏翻了翻，三串糖葫蘆拿在手上, 晚上吃飽飯不適宜過多攝入糖分，剩下兩串則留著以後吃吧, 這麽想著他單手將背簍提了過去σw.zλ.。
“嗚嗚……我吃完鳥……”齊和鳴見了色澤紅艷的糖葫蘆跟貓咪見了魚一樣，整個崽亢奮得不行，急急忙忙用小筷子扒拉碗底的米飯，很快腮幫子鼓鼓的，舌頭都轉不過來，含糊不清地說話。
姜明念掃了一眼撲過去的齊和鳴，見姜同新還坐著不為所動，問道：“你不去麽？”
姜同新點點頭，從凳子上起來，“爹，不去？”姜同新現在有些認知錯誤，不管是齊滄還是姜明念，他都喊爹，其他不管漢子哥兒一概喊叔，姑娘婦人一律喊姐。
齊滄他們也不是沒試過糾正他，但只要一糾正，他就開始急躁不安，再加上口拙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便不了了之了。
倒是齊和鳴常常因為他喊齊滄爹而暗暗吃醋，倆人隔三差五就鬧小別扭。
齊滄看著圍在身邊垂涎欲滴的崽，“吶，三串哦，你們自己分，行嗎？”至於背簍裏的布匹，則孤零零地待在一旁無人問津。
齊和鳴手舞足蹈起來：“好耶！！！爹真好！！”他乖乖拿過一串，“弟弟，我們一塊兒吃呀嘻嘻。”說完他捂著嘴巴偷笑，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
“哥……我的，”姜同新指了指，那意思便是你一個我一個，一人三個！
齊和鳴癟了一下嘴巴，被弟弟發現了，“好吧……”
而齊和欣接過另外兩串後，走到齊和康身邊遞了過去，齊和康連連擺手道：“我不吃，三妹你們吃吧，我都這麽大了……”
三人互相推拒的時候，齊滄已經貼到姜明念身邊，將兩串糖葫蘆塞到姜明念手上，悄聲說：“小念嘗嘗，免得等下他們回過神來了。”
暗中觀察的小八：【……】
好啊你！剛剛還說這兩串留著下回吃，才過了多久轉手就給了老婆！你這個見色忘統的人嗚嗚！
齊滄：【你又不能吃，能吃的話我肯定給啊，對吧。】
小八：【統子我雖然不能吃，但你不能不問不給！這是不對的，要被統子強烈譴責！】
【好好好……我一定記得，自己拿一個點去玩吧。】也不知道它最近又看了什麽，撒潑打滾不在話下，齊滄無奈。
小八傲嬌道：【哼……是你要給的，不是我主動要的。】
統子能有什麽錯的，統子也不過是單純吃醋罷遼。
姜明念對於齊滄心裏念著自己還是很受用的，他用手帕輕拿下一顆糖葫蘆，黃橙橙晶瑩透亮的糖衣在口腔裏破碎，山楂的酸溜溜與糖衣的甜絲絲完美交織在一塊，密不可分又恰到好處。
見他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個，齊滄便又往他那邊遞過去，姜明念拒絕道：“晚上不宜吃甜食太多。”
齊滄便撿了一顆進嘴裏，齊和鳴他們嘰嘰喳喳地討論完後，最後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起來，也不嫌對方的口水。
而齊和康他們則一人四個平分起來，趁著他們都在美滋滋地吃著糖葫蘆的時候，齊滄側過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姜明念遮擋嚴實後，他才將今天在鎮上的事情說個清楚明白。
“什麽雙魚戲珠掛件？是不是上回你給我看的擺件？”姜明念聽完好奇得不行，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玻璃茶杯又是什麽樣的？好怪異的名字，怎麽沒見你給我看？”
“對啊，就那個，玻璃茶杯便是這個……”齊滄摸了一個，悄悄遞給他看。
姜明念望著他，又望著茶杯，吃驚不已道：“這……難道是琉璃茶杯？”他輕輕用手指摸了摸，生怕大力一點會碰碎了一樣。
那掛件倒是不值幾個錢，勝在新奇，只不過懂行的將樹脂掛件拿去一加熱便知道裏面的竅門了。但一千二百兩能買這個琉璃茶杯，換他也樂意啊，姜明念暗道，那茍姓商人倒手便能賺得盆滿缽滿了！
“自然不是，玻璃是用石英砂，加入助溶劑煆燒而成的，與琉璃的制作工藝差得十萬八千裏了。”齊滄簡單解釋了一下現代煆燒玻璃的工藝，但再多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姜明念恍然大悟：“雖說原料是沙子，但這工藝實屬難得，一千二還是低了些。”畢竟物以稀為貴，就算再怎麽輕易，但只有一個的時候，那它就價值萬金也不為過。
“哈哈哈……是這樣，不過這錢拿著到底有些不安穩，”就像窮人突然暴富般寢食難安，齊滄摸著不勞而獲的銀子內心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在姜明念看來，齊滄本身拿著再多錢也是應當的。因著這幾個月裏，就他所見的，齊滄已明裏暗裏做了不少樂善好施的事情了，不說別人，單說他自己，不也是通過加入他們的隊伍尋求安身之處嗎？
別以為這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事實上，在災荒年裏對別人保持警惕之心的情況下，仍然不吝嗇自己善心是多麽難得的一件事情。
但他思忖一會後，說出來的確實另一番話語：“好，那咱們之後取些銀兩施米吧。”
齊滄聽了這個提議頓時首肯心折，點完頭後，他又想起了還有正事沒說，“咱建房子吧，我思來想去，眼下正是起房子的好時候，開荒那邊再忙活幾天也差不多了，不然過一個多月等開春了又不知等多久了，況且咱現在有錢了，先起個大房子……”再多的齊滄便沒說了，他的玉佩戒指都還沒買呢。
畢竟茅草屋只能用來過渡，早晚還是得蓋房子。
姜明念見他說得很認真，“好哦。”“蓋三進的？”姜明念比劃一下，村長劃的地方夠寬敞，到時候將茅屋掀了也將將夠蓋三進的。
齊滄聽著他嘴巴念著什麽“東廂房西廂房”“倒座房後罩房”等等……驟然感覺自己是個土鱉。
“好好好，那你去與村長溝通如何？咱家你做主！”齊滄利索推了，起房子這事他是一竅不通，本來就打算找齊大商量著來的，眼下見姜明念說得頭頭是道，他趕緊推過去。
姜明念睨了他一眼，“……你確定嗎？要真的我來出面，勢必會傳些閑言碎語出來，到時……”
“這有何不可，”齊滄說，“男……漢子這種生物，人有軟飯他沒有，他就酸，要真讓他吃，你看他樂不樂意！”又沒殺人沒放貨，憑顏值吃飯，憑什麽看不起他啊！齊滄越說越得意。
姜明念：“……好，那我明日去找村長說一下，正好將地契也辦下來。”
聽到家裏要建大房子，齊和鳴他們尖叫一聲，樂得不可開交，很快擠過來你一句我一句地暢所欲言。
齊滄望著沒啥顏色的幾個小孩，談情說愛的心思頓時歇了。
……
豎日一早，齊滄與姜明念道別後，便帶著扁擔與麻袋去了後山，天色大亮，此時的柳溪村已經熱鬧起來，大家吃過早食後便各自忙活著。
姜明念估摸著時間後，這才用藤草編織而成的籃子撿了十個柿餅，上面用棉布罩著，準備去村長家。
路過方苗家，方苗正在院子裏打掃，見了他路過，熱情地打著招呼：“齊五夫郎準備哪兒？”
“苗哥兒，”姜明念晃了晃籃子，說道，“準備去村長家問一下地契的事情。對了，您家的酸菜吃著整好。”
方苗喜不勝收，話趕著話道：“嗐……你要再想吃，就來找我，我教你怎麽積酸菜！”
一說完，他就後悔了，要教會了念哥兒，他們還怎麽賺錢啊？不過，轉念一想，他當家的還在地裏忙活著，倒也不拘酸菜的這幾文錢，說不得還能交個好呢！
姜明念連連拒絕：“那不行，這可是你們家傳的手藝。”說罷他趕緊跑了。
等姜明念來到梁村長家時，梁村長正坐在院子裏頭的石板凳上編竹編，見姜明念來了，他放下手裏的圓刀說道：“齊五家的，你這是……老婆子，你出來下……”
“不是，村長，我是來找您的，”姜明念將籃子遞過去，說明來意，“是這樣的，我們打算建房子，不知不知這邊的磚窯……”
梁村長沒有立刻接過籃子，遲疑半晌才道：“你們家……你能拿主意？”不要覺得梁多金實在沒事找事，實際上時下就沒有那個哥兒婦人在建房子上是能拿主意的，他可不想等最後白幹一場還惹了一身虱子。
姜明念倒沒覺得怎樣，直說“可以”。
聞聲出來的梁村長的妻子馬老太還以為出什麽事了，沒想到竟是姜明念上門問磚窯的事，她接過籃子看了下，很快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齊家的確實會做人，來問點事也不空手，馬老太最是欣賞這等人，她直言不諱道：“磚窯啊，咱們這鎮上就有磚窯，官窯價格稍貴，若是不嫌的話，咱們大多去下溪村的私窯裏買些次轉，那也是頂好的。”
對於梁多金瘋狂給她打眼色，她直接無視掉，要不是見人還在這得給他留幾分面子，她就要撅過去了。
姜明念對此很是感激道：“好，多謝嬸子告知，不知嬸子知不知道哪裏有泥瓦匠，最好是做熟了的，自己帶隊的最好。”
馬老太暗道，果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說話就是比村裏頭好聽，要換做其他人別說多謝她了，估計還覺得她這個做村長夫人的做得不夠厚道呢。
她又不是他們的爹娘，幹嘛什麽都得想著他們！都是這個老頭子！想到這，她瞪了一眼梁多金。
“……”被瞪習慣了的梁多金倒是有個門路，是鎮上給大戶建房子的團隊，只不過……他也沒瞞著道：“若是建三進的院子，那我這邊是有個漢子推薦，這人帶隊做泥瓦匠都做了七八年了，只不過……”
“你別聽他的，這老頭說的那人我知道，鎮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閔大狗之前給大戶建房子，還沒兩年呢，那房子的風水就出問題了！”馬老太壓低聲音，諱莫如深地說道。
梁多金被自家婆娘駁了面子，一時臉色如鍋底般黝黑黝黑，“那是別人陷害他的！他做工最是實誠了，哪裏會搞那些東西！還不是有人見他手藝好瞎搞的！”
“喲……你不過是跟人一道打過幾回短工啊，你便知道了，況且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的了，興許就變了呢！”
“你個老婆子，還講不講理了……”
“呵，死老頭今日老娘就不講理了！”
姜明念：“……”
來人啊！救命啊！沒人告訴他，來村長家會遇到他們打情罵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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