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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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兩艘帆船接連駛過, 水面漣漪起伏，波光粼粼。天寒地凍，水路上的盜賊都跟著收斂起來。
眼下氣溫也不過七八度, 卻異常陰冷潮濕, 與在河州的幹冷完全不一樣。
好在齊滄他們穿得厚實, 把手套戴上後，在狹仄的小房間裏面用火折子生火，木炭燒得紅通通的, 齊滄將水放上去燒。
因著在河上, 他們直接取河水燒開再來飲用。
在船上的日子除了偶爾上甲板上望望風外，其餘時間都窩在房間裏無所事事起來, 但為了不引起那些官兵的註意，也沒人膽大包天地覺得自己可以胡攪蠻纏。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在河上飄著，身家性命都系在船員以及官兵手上, 他們可沒那個膽子搞事情。
再者說了, 往日最愛搞事情的李寡婦一出發就已經歇菜了, 整個人暈船暈得厲害, 蔫巴得不行。
除了李寡婦，還有不少人都吐得腳打飄，恨不得立馬上岸去。
就連姜明念也有些輕微不適, 伏在一邊閉目養神。房間內彌漫著艾條的味道，齊滄摸了摸他的臉頰，一切正常後才放下來。
【呼叫小八……】
【來了來了，宿主爸爸。】
【今日怎麽這麽早？】齊滄納悶問道, 【不看你的劇啦？】
【呵！不看了沒意思！都看光了。】系統008不爽道，才區區上萬部電視劇想打發誰呢！
【除了劇不是還有別的好看的嗎？比如……】齊滄吊起它的胃口後又不說了。
【比如？】統子見齊滄不說, 一陣鬼哭狼嚎，化身雪姨上身。
【齊文佩，你別躲在外頭不開口！我知道你知道！你有本事舉例子，你有本事開口啊！說啊！】
齊滄：“……”他真的頂不住這統子，回回角色扮演都很難頂！
但為了暈船藥，他只能閉嘴不言。
【哼！不就是想讓我暗箱操作讓你從獎勵池裏抽到暈船藥嘛？我還不知道你！男人！】統子鬧了一通見他還不開口，哼了一聲吃醋道。
齊滄訕訕笑道：【哎呀，小八好棒，兩個簽到點給你買皮膚！】
【三個！】
【行。】齊滄摸了摸自己的良心，遂點頭，這段時間太過奔波勞累了，倒是將統子給拋之腦後了。
美滋滋的統子顯然也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在鬧什麽，換上花了大價錢買的新皮膚跑到別的統子面前臭屁起來。
拿到暈船藥後，齊滄便拍了拍側躺在床上的哥兒。
姜明念睜開朦朧的雙眼，唇色微白笑道：“怎麽了？”
“你先吃些東西，而後將藥吃下去。”齊滄晃晃手裏的藥包，遞了過去，“這藥是治暈船的，你吃了可能會有些困。”
姜明念頓感神奇，竟然還有這種藥！他拿過來看了下，但很快又被暈眩沖擊，也沒心思探究了，趕緊吃了幾塊豬肉脯後便用溫水將藥送入口中。
等人睡著後，齊滄又拿了兩包去找了隔壁房間的齊元海。齊元海的妻子平日就體弱，一上船沒多久吐得稀裏嘩啦。
齊元海急得嘴邊長了個燎泡，生怕妻子再吐下去會受不住，眼下見齊滄過來，他強壓住內心焦急問道：“五叔，是有什麽事嗎？”
齊滄將紙包遞過去，“這是小念買的暈船藥，只有幾包，你拿著。”
“五叔，你真好……”齊元海眼眶濕潤，望著他感動涕零道。
齊滄：“……”真的是受不住別人一點兒膩歪！
“這藥吃了會犯困是正常的，我走了。”齊滄隔著衣裳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轉身溜了。
至於此時此刻，這人已經不記得每回跟姜明念膩歪的自己是什麽樣了。
船體在河道隨波逐流，順風而去。
一覺醒來後的姜明念頓時原地覆活，他掃視了一圈，難怪這麽安靜，幾個小孩都不在房間裏，房間內只有他們二人。
而齊滄正在角落不知道幹什麽，怪模怪樣地舉著東西，擡頭看向他，“沒事了吧？”
“沒有了。”姜明念湊過去貼了貼齊滄後，這才開始觀察起房間內的擺設。
逼仄的角落裏堆著幾個籮筐，除此之外竟沒有其他物件了，其餘地方全鋪著席子被褥，一個房間睡了十餘人，倒是比在帳篷的時候寬敞不少。
姜明念問道：“淘淘蛋蛋他們去哪裏了？”
齊滄將自制的杠鈴放下，塞得滿滿的麻袋捆在木棍上就能將就著用了，說道：“他們都去甲板上了，明海他們帶著，沒事。”
見人終於停下來了，姜明念便也拉著他上甲板。
齊滄放眼望去，煙波浩渺，一望無際，水面在晚霞之下浮光躍金。
甲板上除了他們，三三兩兩站著不少人。他們都帶著鬥笠迎著冷風樂呵得不行，冷風猛然一灌，他們才將嘴巴閉上。
只是這樣做的人卻不在少數，畢竟要不是因為逃難，他們這些一輩子都在村裏頭打轉的平頭百姓可沒機會見到此等美景。
讚嘆嬉鬧聲不絕入耳，輕盈歡快籠罩在甲板上。
“……也不知道悅哥兒他們到哪裏了？”姜明念問道。本想讓林悅他們也一道乘船回雲州的，只是他們的馬匹顯然是不可能帶上船的。
這樣一來，他們不僅這趟鏢啥也沒賺到，還把馬匹給賠了。因此在得知他們去雲州後，林悅便給他們留下了個地址。
一行人就先行出發回雲州了。
齊滄搖搖頭：“咱們肯定比他們先到。”
不過應該也快不了多少，他們坐船順利的話三五天便能下船，慢一些就得七天，而林悅他們對這可熟門熟路的，估摸著趕回去也用不上半個月。
“哈哈哈，弟弟快看我！……咦？爹啊，是我爹還有叔叔，在那邊！”
“爹……”
“不！這是我爹，叔叔才是你爹！”
倆童聲漸行漸近，半道上還吵起嘴來，誰也不服誰。齊和鳴撅著嘴怒氣沖沖地撲向齊滄，“爹！”
齊滄長臂一摟，將人抱了起來，“撅著嘴做什麽？”他輕輕撥了下能掛著油瓶的小嘴。
“叔叔是弟弟的，爹是我的爹……”
齊滄扭頭一看，見姜同新也是同款姿勢坐在姜明念懷裏，只不過因著嘴拙，他“啊啊”蹦了兩個字便開始瘋狂比劃起來。
齊滄與姜明念對視一眼，對兩個小子頗有些無奈。
明海他們正往這邊走了過來，齊滄見只有齊和康不在，遂問他去哪了。
齊和欣：“大哥跟二堂哥他們在船頭看人家行船。”齊和欣也不懂有什麽好看的，反正他們基本都在那頭。
齊滄了然，跟七八十年代的男生逃不過拖拉機一樣，時下的半大小子也逃不過帆船。
見兩個大人不理他們，齊和鳴往懷裏掏了掏，掏出塊巴掌大的肉幹開始啃起來。
齊滄納悶：“怎麽有塊肉幹？”這肉幹很幹很柴，一看就跟系統出品的肉幹差距很大，齊和鳴用乳牙啃得費勁，連五官都在使勁。
姜同新就厲害很多了，先用門牙啃下一點點口子，再用大牙撕下一條出來，捏著肉絲在在蛋蛋面前揚了揚，“哥，看！”
齊和真兄妹倆站在一旁望著遠處遼闊壯麗的景色，齊和真扭頭回道：“是之前上船的那個大人給的……”
因著姜明念暈船，齊和鳴他們想要撒歡便只能跑到外面來。出來沒多久，齊和鳴便見著了先前上船的那個高大漢子。
齊和鳴一點兒也不怕生，走上前就學著喊：“叔叔，好久不見了啊。”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將人家逗樂得不行。
那人顯然對於齊和鳴很是喜歡，一個五尺六高大的漢子與兩個半人高的小豆丁，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起來。
三人稱兄道弟起來，後面他們要走，那人還塞了幾塊肉幹給齊和鳴他們。
齊滄再次納悶了，怎麽這小子愈發有種社牛附體的感覺，明明兩個多月前他還是個哥哥姐姐身後的跟屁蟲呢。
齊和鳴見他爹一直望著他，以為他爹也想吃，十分大方慷慨將濕噠噠的肉幹遞過來，“吃呀。”
“爹不要……”
齊滄拒絕完，便見身旁的姜小念偷笑了下。
“唔哇哇啊！！奶奶我也要吃肉！嗚嗚嗚——”
齊滄聞聲扭頭一看，在甲板上一胖小孩撒潑打滾，鬧騰得不行，瘦弱夫郎則在旁邊束手無策地低著頭，漢子責怪地看著夫郎，催促他想法子。
老婦人哄道：“乖乖，來，奶奶這裏有糖，要不要！”她將荷包裏最後一塊麥芽糖遞了過去。
胖小子一手推開，麥芽糖“咕嚕”一下滾落在甲板上，瞬間沾上了灰塵。
老婦人趕緊撿起來，吹了吹，塞回荷包裏面，σw.zλ.轉而怒罵道：“還不快想辦法！哭壞我們家根子我就將你這賤皮子給賣了！”說罷朝著齊滄那邊擠眉弄眼。
老婦人對於這賤皮子很是不喜，娶回來這麽多年就生了一個漢子，前頭都是些賠錢貨。
要不是眼下光景不好，不好再娶媳婦，她早就將人賣了！省得浪費口糧。
瘦弱夫郎臉色蠟黃，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明明被嚇得一抖，卻依然沒有開口，只呆呆站在原地。
“滾一邊去，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你這小表子給溺死算了，”老婦人憤憤道。
轉頭又對著齊滄他們變臉，滿臉褶子笑出一朵花來，蒼老沙啞的聲音諂媚道：“這位小哥，老身今日厚著臉皮問一句，不知這肉脯你們還有嗎？能否借一小塊給我的孫子解解饞啊？”
齊滄：“……”
既然知道自己厚臉皮，那最好是別開口。
見齊滄不理她，她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轉念又朝著齊和鳴哄道：“小弟弟，給哥哥一塊肉肉好不好啊，到時候根子哥哥就能跟你一起玩啊！”
齊和鳴一臉疑惑，歪頭看著地上滾得臟兮兮的胖小孩，小孩鼻涕蟲都跑出來了，他撇撇嘴：“不要！蛋蛋有哥哥弟弟一起玩，還有姐姐！”
蛋蛋才不要和臟兮兮的哥哥一塊玩！
說罷見老婦人不善盯著他看，齊和鳴小嘴撅起來，幹脆頭一埋，也不理人了。
“哼！”滾滾圓圓的後腦勺直直對著老嫗，連頭發絲都在淋漓盡致地述說這小豆丁的不開心與郁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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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齊滄他們穿得厚實, 把手套戴上後，在狹仄的小房間裏面用火折子生火，木炭燒得紅通通的, 齊滄將水放上去燒。
因著在河上, 他們直接取河水燒開再來飲用。
在船上的日子除了偶爾上甲板上望望風外，其餘時間都窩在房間裏無所事事起來, 但為了不引起那些官兵的註意，也沒人膽大包天地覺得自己可以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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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了, 往日最愛搞事情的李寡婦一出發就已經歇菜了, 整個人暈船暈得厲害, 蔫巴得不行。
除了李寡婦，還有不少人都吐得腳打飄，恨不得立馬上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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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小八……】
【來了來了，宿主爸爸。】
【今日怎麽這麽早？】齊滄納悶問道, 【不看你的劇啦？】
【呵！不看了沒意思！都看光了。】系統008不爽道，才區區上萬部電視劇想打發誰呢！
【除了劇不是還有別的好看的嗎？比如……】齊滄吊起它的胃口後又不說了。
【比如？】統子見齊滄不說, 一陣鬼哭狼嚎，化身雪姨上身。
【齊文佩，你別躲在外頭不開口！我知道你知道！你有本事舉例子，你有本事開口啊！說啊！】
齊滄：“……”他真的頂不住這統子，回回角色扮演都很難頂！
但為了暈船藥，他只能閉嘴不言。
【哼！不就是想讓我暗箱操作讓你從獎勵池裏抽到暈船藥嘛？我還不知道你！男人！】統子鬧了一通見他還不開口，哼了一聲吃醋道。
齊滄訕訕笑道：【哎呀，小八好棒，兩個簽到點給你買皮膚！】
【三個！】
【行。】齊滄摸了摸自己的良心，遂點頭，這段時間太過奔波勞累了，倒是將統子給拋之腦後了。
美滋滋的統子顯然也已經忘記了自己之前在鬧什麽，換上花了大價錢買的新皮膚跑到別的統子面前臭屁起來。
拿到暈船藥後，齊滄便拍了拍側躺在床上的哥兒。
姜明念睜開朦朧的雙眼，唇色微白笑道：“怎麽了？”
“你先吃些東西，而後將藥吃下去。”齊滄晃晃手裏的藥包，遞了過去，“這藥是治暈船的，你吃了可能會有些困。”
姜明念頓感神奇，竟然還有這種藥！他拿過來看了下，但很快又被暈眩沖擊，也沒心思探究了，趕緊吃了幾塊豬肉脯後便用溫水將藥送入口中。
等人睡著後，齊滄又拿了兩包去找了隔壁房間的齊元海。齊元海的妻子平日就體弱，一上船沒多久吐得稀裏嘩啦。
齊元海急得嘴邊長了個燎泡，生怕妻子再吐下去會受不住，眼下見齊滄過來，他強壓住內心焦急問道：“五叔，是有什麽事嗎？”
齊滄將紙包遞過去，“這是小念買的暈船藥，只有幾包，你拿著。”
“五叔，你真好……”齊元海眼眶濕潤，望著他感動涕零道。
齊滄：“……”真的是受不住別人一點兒膩歪！
“這藥吃了會犯困是正常的，我走了。”齊滄隔著衣裳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轉身溜了。
至於此時此刻，這人已經不記得每回跟姜明念膩歪的自己是什麽樣了。
船體在河道隨波逐流，順風而去。
一覺醒來後的姜明念頓時原地覆活，他掃視了一圈，難怪這麽安靜，幾個小孩都不在房間裏，房間內只有他們二人。
而齊滄正在角落不知道幹什麽，怪模怪樣地舉著東西，擡頭看向他，“沒事了吧？”
“沒有了。”姜明念湊過去貼了貼齊滄後，這才開始觀察起房間內的擺設。
逼仄的角落裏堆著幾個籮筐，除此之外竟沒有其他物件了，其餘地方全鋪著席子被褥，一個房間睡了十餘人，倒是比在帳篷的時候寬敞不少。
姜明念問道：“淘淘蛋蛋他們去哪裏了？”
齊滄將自制的杠鈴放下，塞得滿滿的麻袋捆在木棍上就能將就著用了，說道：“他們都去甲板上了，明海他們帶著，沒事。”
見人終於停下來了，姜明念便也拉著他上甲板。
齊滄放眼望去，煙波浩渺，一望無際，水面在晚霞之下浮光躍金。
甲板上除了他們，三三兩兩站著不少人。他們都帶著鬥笠迎著冷風樂呵得不行，冷風猛然一灌，他們才將嘴巴閉上。
只是這樣做的人卻不在少數，畢竟要不是因為逃難，他們這些一輩子都在村裏頭打轉的平頭百姓可沒機會見到此等美景。
讚嘆嬉鬧聲不絕入耳，輕盈歡快籠罩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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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他們不僅這趟鏢啥也沒賺到，還把馬匹給賠了。因此在得知他們去雲州後，林悅便給他們留下了個地址。
一行人就先行出發回雲州了。
齊滄搖搖頭：“咱們肯定比他們先到。”
不過應該也快不了多少，他們坐船順利的話三五天便能下船，慢一些就得七天，而林悅他們對這可熟門熟路的，估摸著趕回去也用不上半個月。
“哈哈哈，弟弟快看我！……咦？爹啊，是我爹還有叔叔，在那邊！”
“爹……”
“不！這是我爹，叔叔才是你爹！”
倆童聲漸行漸近，半道上還吵起嘴來，誰也不服誰。齊和鳴撅著嘴怒氣沖沖地撲向齊滄，“爹！”
齊滄長臂一摟，將人抱了起來，“撅著嘴做什麽？”他輕輕撥了下能掛著油瓶的小嘴。
“叔叔是弟弟的，爹是我的爹……”
齊滄扭頭一看，見姜同新也是同款姿勢坐在姜明念懷裏，只不過因著嘴拙，他“啊啊”蹦了兩個字便開始瘋狂比劃起來。
齊滄與姜明念對視一眼，對兩個小子頗有些無奈。
明海他們正往這邊走了過來，齊滄見只有齊和康不在，遂問他去哪了。
齊和欣：“大哥跟二堂哥他們在船頭看人家行船。”齊和欣也不懂有什麽好看的，反正他們基本都在那頭。
齊滄了然，跟七八十年代的男生逃不過拖拉機一樣，時下的半大小子也逃不過帆船。
見兩個大人不理他們，齊和鳴往懷裏掏了掏，掏出塊巴掌大的肉幹開始啃起來。
齊滄納悶：“怎麽有塊肉幹？”這肉幹很幹很柴，一看就跟系統出品的肉幹差距很大，齊和鳴用乳牙啃得費勁，連五官都在使勁。
姜同新就厲害很多了，先用門牙啃下一點點口子，再用大牙撕下一條出來，捏著肉絲在在蛋蛋面前揚了揚，“哥，看！”
齊和真兄妹倆站在一旁望著遠處遼闊壯麗的景色，齊和真扭頭回道：“是之前上船的那個大人給的……”
因著姜明念暈船，齊和鳴他們想要撒歡便只能跑到外面來。出來沒多久，齊和鳴便見著了先前上船的那個高大漢子。
齊和鳴一點兒也不怕生，走上前就學著喊：“叔叔，好久不見了啊。”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將人家逗樂得不行。
那人顯然對於齊和鳴很是喜歡，一個五尺六高大的漢子與兩個半人高的小豆丁，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起來。
三人稱兄道弟起來，後面他們要走，那人還塞了幾塊肉幹給齊和鳴他們。
齊滄再次納悶了，怎麽這小子愈發有種社牛附體的感覺，明明兩個多月前他還是個哥哥姐姐身後的跟屁蟲呢。
齊和鳴見他爹一直望著他，以為他爹也想吃，十分大方慷慨將濕噠噠的肉幹遞過來，“吃呀。”
“爹不要……”
齊滄拒絕完，便見身旁的姜小念偷笑了下。
“唔哇哇啊！！奶奶我也要吃肉！嗚嗚嗚——”
齊滄聞聲扭頭一看，在甲板上一胖小孩撒潑打滾，鬧騰得不行，瘦弱夫郎則在旁邊束手無策地低著頭，漢子責怪地看著夫郎，催促他想法子。
老婦人哄道：“乖乖，來，奶奶這裏有糖，要不要！”她將荷包裏最後一塊麥芽糖遞了過去。
胖小子一手推開，麥芽糖“咕嚕”一下滾落在甲板上，瞬間沾上了灰塵。
老婦人趕緊撿起來，吹了吹，塞回荷包裏面，σw.zλ.轉而怒罵道：“還不快想辦法！哭壞我們家根子我就將你這賤皮子給賣了！”說罷朝著齊滄那邊擠眉弄眼。
老婦人對於這賤皮子很是不喜，娶回來這麽多年就生了一個漢子，前頭都是些賠錢貨。
要不是眼下光景不好，不好再娶媳婦，她早就將人賣了！省得浪費口糧。
瘦弱夫郎臉色蠟黃，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明明被嚇得一抖，卻依然沒有開口，只呆呆站在原地。
“滾一邊去，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把你這小表子給溺死算了，”老婦人憤憤道。
轉頭又對著齊滄他們變臉，滿臉褶子笑出一朵花來，蒼老沙啞的聲音諂媚道：“這位小哥，老身今日厚著臉皮問一句，不知這肉脯你們還有嗎？能否借一小塊給我的孫子解解饞啊？”
齊滄：“……”
既然知道自己厚臉皮，那最好是別開口。
見齊滄不理她，她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轉念又朝著齊和鳴哄道：“小弟弟，給哥哥一塊肉肉好不好啊，到時候根子哥哥就能跟你一起玩啊！”
齊和鳴一臉疑惑，歪頭看著地上滾得臟兮兮的胖小孩，小孩鼻涕蟲都跑出來了，他撇撇嘴：“不要！蛋蛋有哥哥弟弟一起玩，還有姐姐！”
蛋蛋才不要和臟兮兮的哥哥一塊玩！
說罷見老婦人不善盯著他看，齊和鳴小嘴撅起來，幹脆頭一埋，也不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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