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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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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 66 章

彭雲和大巫介紹她拿出來的東西:“大巫, 這是炕的模型,我家兩個石炕都是照著這個模型等比例放大建的,這個是尺寸圖……”

她還去廚房拿了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沿著之前的痕跡把炕面上那塊木頭撬開了。

彭雲:“大巫, 炕裏面就是這樣的, 這是煙道, 這是出煙口……”

之後彭雲又把溯叫了過來:“大巫,家裏的炕都是溯搭的, 您家要是想搭炕,等雪季過了就讓他過去幫忙。”

大巫皺眉:“現在不能建嗎?”

彭雲:“大雪封山,現在上山采石頭很危險吧?”

他們采石頭的那座山彭雲也去看過, 和部落間隔了九座山,石頭山被獸人們挖得坑坑窪窪,路非常不好走。就算是溯,變成獸形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 也要二十來分鐘。

大巫擺了擺手:“就背幾塊石頭下來,能有什麽危險?”

彭雲:大雪天上山采石頭不危險?

大巫站在院子裏, 仰頭大吼一聲, 片刻之後,部落各處紛紛傳來回應,之後大巫又吼了幾聲, 才轉頭看著溯:“勇士們今天會帶一批石板回來, 溯, 從明天開始, 你帶著部落裏的勇士搭炕, 先把學校的炕弄好……”

“是!”溯單手握成拳放在胸口,表情恭敬。

大巫很快就離開了, 彭雲的眉頭卻皺了起來:現在外面那麽冷,溯在外面幹一整天活,會不會凍病?

她去臥室翻了家裏的衣櫃,衣櫃裏百分之八十都是她的衣服,溯的東西只占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小角落。

“阿雲,怎麽了?”見她一直皺著眉頭,溯忍不住關心道。

彭雲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溯卻搖了搖頭:“在屋裏幹活,有房子擋風,還能烤火,不會冷!”

雖然他這麽說,彭雲的表情還是有些憂慮,畢竟她自己在外面待兩三個小時就會覺得冷,身上貼的暖寶寶也跟失效了似的……

晚上進驛站後,她拿了一個可能裝著厚衣服的包裹,包裹裏是一大包襪子,一共有30雙,全是純棉的白色長襪,上面有些黑色的英文字母,很有休閑運動風的感覺。

襪底是加厚的毛巾底,襪子整體非常厚實,冬天穿很合適。

彭雲試穿了一下,這些襪子應該是男款的,她穿的時候,長度還行,但五個腳趾的兩邊會有些富餘,不是很貼合她的腳型。

她扔了一雙襪子給溯:“溯,你試試看。”

蹲在一旁眼巴巴看著她拆包裹的溯立刻接過襪子應了一聲:“好。”

襪子很有彈性,溯穿上完全沒有問題,但他不習慣襪子這種帶點束縛感的東西,穿上襪子後眉頭就一直皺著:“阿雲,不舒服。”

彭雲:“小了嗎?勒嗎?”

溯搖頭:“就是不舒服。”

他習慣了只套一條獸皮裙,稍微有點緊的上衣或者褲子都穿不習慣,彭雲之前用家裏的布料讓月給他改了兩套貼身穿的長袖長褲,她覺得這樣冬天就能少洗幾次獸皮襖子了。

但溯穿不習慣,總覺得衣服太貼身影響他的活動,現在出門就只穿兩件長到腳踝的獸皮襖子外加一雙獸皮靴子。

彭雲:“你穿幾天就習慣了,穿上襪子才可以貼暖足貼了,直接貼身上會燙傷的。”

腳熱了,身體才不會冷。

溯低頭看了會套著襪子的腳,過了好一會,才低低應了一聲。

溯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彭雲被他掀被子的動靜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叮囑了一句:“溯,你記得多貼幾個暖寶寶……”

“知道了,阿雲,你繼續睡。”他穿上獸皮襖子,往炕裏添了幾根木柴才出門。

彭雲一覺睡到了九點,她伸了個懶腰,才慢悠悠地從被窩裏爬出來。

冬天睡懶覺也太幸福了!

鍋裏的早飯已經冷掉了,彭雲生火熱了早飯,吃完早飯後,她煮了一大鍋姜茶,用保溫杯裝著,準備帶著姜茶去看溯。

外面飄著小雪,風特別大,彭雲打了把獸皮傘,她沿著獸人們清理出來的那條大路,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後,她震驚地發現,搭炕的獸人已經在收尾了。

教室裏,幼崽們休息的那片區域,並排立著四張石炕。

今天下午大巫上課的時候,石炕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彭雲把手裏驅寒的姜湯遞給溯:“你們速度也太快了!”

溯倒出一杯姜茶,等它慢慢變涼,他解釋道:“人多。”

他脫了帽子和圍巾,手套也沒戴,只穿了一件獸皮襖子,額頭還冒著汗。

擔心他會冷特地來送姜茶的彭雲:“……”

彭雲:“這裏的活很累嗎?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溯單手解開獸皮襖子上的石頭扣子,讓她看襖子裏貼了暖寶寶的長袖長褲,又晃了晃自己的腳:“襪子上也貼了,太熱了!”

彭雲:“……”

一轉眼,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部落裏添了十幾張石炕,但溯他們也只幹了三天,就“失業”了——粘石板的膠水用完了!

族長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好一頓捶胸頓足,後悔之前在長河部落的時候,沒多換點膠水回來,一番權衡利弊後,他讓部落裏的勇士頂著風雪,帶著鹽去溪雲部落換建房子的膠水。

等粘石板的膠水到位了,再繼續搭炕。

好在教室的面積足夠大,上午幼崽們不上課的時候,家裏沒有石炕的獸人可以過去取暖,那麽多人待在一間屋子裏,還能省柴火;幼崽們上課的時候,他們只要不說話,也能待在裏面取暖,不過很多獸人都不願意去。

因為大巫的氣場太強大了,和他同處一屋,總讓獸人覺得特別不自在……

彭雲家裏的客房,只被“征用”了一天,就又空了出來。

這三天,彭雲從驛站裏開出來的三個包裹分別是:一箱麻將,一箱稠酒,還有一本現代漢語詞典。

麻將是從某貓超市的箱子裏開出來的,手感非常好,彭雲是會玩麻將的,她第二天就找了幾個比較熟的雌性,邀請她們來家裏搓麻將,輸了的在臉上畫烏龜。

但獸人們不識字,萬牌基本上不認識,筒牌和餅牌也記得亂七八糟,連上面幾個圈都數不清!

彭雲教了一上午,人都快教崩潰了。

她記得村裏那些不識字的老人家,玩麻將也挺溜的啊!怎麽到這些獸人這裏就不行了呢?

稠酒是膏狀的,需要加水煮了才能喝,味道酸酸甜甜,糧食的香味非常濃,溯很喜歡。

她發現了,只要是酒,不管度數高還是低,溯都喜歡。

現代漢語詞典彭雲放在書架上了,備課的時候就拿出來翻翻,以前讀高中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再看,這本詞典的內容真的很豐富,上面連元素周期表都有……

這天上午,彭雲餵完雞後,就提著蛇皮袋,穿著所有的裝備去了河邊。

她有點想念山上漫山遍野的野菜,想自己拿竹筒在室內種點野菜,反正家裏幾乎是24小時燒炕,室內溫度高,野菜應該能順利成活。

雪季還有四個多月,天天吃幹菜……想想就可怕!

她把工兵鏟插進土中,然後用t力踩著它最上面那一面,試圖用身體的力量,把工兵鏟踩進土裏,挖土出來……

嗯?怎麽踩不下去?再用點力試試?

彭雲知道冬天很冷的時候土會上凍,但她從沒遇到過這種土凍到邦邦硬,要費盡全身力氣才能挖出一鏟土的情況.

她在外面待了快一個小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蛇皮袋裝滿。

她到家的時候,額頭的汗已經凝結成了冰碴。她把蛇皮袋提到臥室裏,打算等土化凍了再開始育苗。

溯看到她提著一袋土回來非常驚訝,他一直以為她趁著雪停了,去其他獸人家裏串門了。

他給她拿了塊用熱水打濕的獸皮,讓她擦汗:“阿雲,你出去挖土怎麽不和我說?”

彭雲接過熱毛巾,用它化開碎發上的冰碴:“就在門口,我以為我很快就能回來……”

下午去給幼崽們上課前,彭雲特地去找了她看中的“麻將搭子”,讓她們一起去聽課,幾個雌性待在家裏也沒什麽事,想著在教室裏還能蹭個炕,就跟著她一起去了。

好不容易開出一箱麻將,總不能放儲物間裏落灰!

等到下課的時候,幾人發現彭雲給她們發了幾片有些泛黃的大葉子,這才察覺到不對。

其中一人開口問彭雲:“阿雲,為什麽我們要和幼崽們一樣寫作業?”

彭雲笑瞇瞇地看著她們:“你們是後面來的,不好好鞏固會跟不上上課的進度,我明天白天有空,到時候給你們補一下前幾次的課。”

說完,她不等幾人反應,就宣布下課,走到溯身邊,和他一起牽著手回家。

手上拿著大葉子的幾個雌性:“……”怎麽忽然就要給她們補課了,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晚飯,他們吃的是幹菜頓臘肉、板栗糯米飯,外加一大盆幹菜雞蛋湯。

降溫之後,野雞下蛋的頻率都變低了,之前彭雲一天至少能從雞窩裏撿到□□枚雞蛋,多的時候,能有十幾枚,現在一天最多五枚。

五枚蛋也夠他們吃了,還有收獲,彭雲便繼續養著籠子裏的野雞。

晚上吃完飯後,彭雲熱了碗羊奶,拿著蛋糕紙盒和剪刀去了炕上。

做了那麽多張識字卡,她剪紙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彭雲剪了54張撲克牌,按照自己的記憶,用彩色馬克筆在撲克牌的空白面畫上圖案。

這幾天天氣不好,充電寶不能充電,她連玩厭了的鬥地主都沒得玩,只能自己做副撲克牌找點樂子。

好懷念現代的網絡啊……

撲克牌畫好之後,彭雲沖著溯招了招手:“溯,我們來玩牌,贏了的可以在輸了的臉上畫烏龜……”

溯皺了皺眉,對彭雲提出的“懲罰”不太滿意,他想了想:“阿雲,我要是贏一次,你晚上就讓我多做一次。”

彭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是什麽X蟲上腦的言論?!

溯,你變了!

她忽然有點想念以前那個連牽手都會臉紅的溯。

她想了想,不甘示弱:“那我贏一局,你給我放一天假。”

溯臉色大變,他連連搖頭:“阿雲,我忽然覺得在臉上畫爬蟲也挺好的。”

彭雲湊近他,笑得很壞:“別啊!溯,我覺得你的提議很好……”

溯生怕自己要吃“素”,再也不敢提之前的話題,他拿了一張紙牌,一副對紙牌非常感興趣的模樣:“阿雲,我們只有兩個人,也能玩鬥地主嗎?”

彭雲晚上經常開著游戲音效玩鬥地主,聽多了,他對鬥地主的規則也有所了解,牌也基本上都認識,就連音效中那幾句“順子”“要不起”他都能說得十分標準。

彭雲這才坐直身體,收回視線,和他說起了撲克牌的規則:“今天不玩鬥地主,我們玩別的……”

小小一個溯,拿捏。

溯剛開始的時候還不太熟練,連著玩了幾局之後,他漸漸掌握了規則,彭雲也重新找回了玩牌的樂趣……

已經五天沒開大件盲盒了,晚上進入驛站後,彭雲決定開個大件盲盒。

劃開紙箱上封口的膠帶,看到裏面幾十根塗著彩漆的扁平長棍,她忍不住挑眉,這是什麽東西?

她拆開綁著棍子的尼龍繩,拿起一根棍子,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棍子的兩端翹起,是木頭材質的,很薄,感覺稍微用力就會被折斷,但上手折了之後,又會發現這東西韌性很足,很難折斷……也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彭雲研究了一會,最後得出結論——她開盲盒翻車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後,溯忽然和彭雲說他要離開部落,去山裏找雪紅花。

彭雲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欠大巫一朵可以讓獸人二次進化的雪紅花,據大巫所說,這種植物只會在雪季出現……

她沒有阻止溯出門,只讓他等一等,她幫忙收拾些東西。

她拆了工兵鏟把手頂端的指南針,串上繩子,讓溯掛在脖子上,這東西關鍵時候可以辨別方向。又往保溫杯裏灌滿剛煮好的、還冒著熱氣的羊奶,還去廚房的櫃子裏拿了些可以直接吃的壓縮餅幹、黑巧克力、果幹。

暖寶寶、雨傘也得帶上……所有的東西,滿滿當當地裝了一背簍。

彭雲把背簍遞給溯:“天黑之前趕回來,路上小心。”

“嗯。”溯應了一聲。

他戴上彭雲給的口罩,系好雷鋒帽尾端的繩子,才背著背簍出門。

看著他的背影,彭雲輕輕嘆了口氣,有些擔心他的安全……

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彭雲拿出自己備課的筆記本,穿上防寒裝備,去教自己選好的“麻將搭子”學拼音、數數。

幾人昨晚就被彭雲布置的家庭作業折磨得不行,拿來“寫字”的小木棍根本就不聽使喚,用來寫字的大葉子也很容易破,她們汗都急出來了,寫出來的東西卻依舊醜得辣眼睛。

幾人忍不住暗暗抱怨:阿雲布置的作業也太多了,她們晚上添了好幾次柴,都沒寫完!

所以看到彭雲拿著筆記本過來給她們補課的時候,她們都笑得非常勉強,彭雲無視了她們臉上僵硬的笑,翻開筆記本就開始給她們補課,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一堆作業。

彭雲離開後,幾個雌性對視一眼,紛紛露出苦笑。

下午,彭雲在地窖裏找了些野菜種子,用昨天挖回來的凍土育了些苗,還去地窖裏拿了些綠豆發豆芽……

溯趕在天黑之前回來了,他沒有找到雪紅花,但他帶回來了一只凍死的野雞。

他把野雞遞給彭雲:“山上撿的,阿雲,我今天想吃火鍋,用那個很辣的底料。”

彭雲應了一聲,轉身就去燒水煮底料。

吃火鍋的時候,溯摘下了口罩和手套,雖然做了保護,但他的臉依舊凍得通紅,手指也腫成了蘿蔔頭。

彭雲抓住他的手,眉頭皺得很緊:“溯,你的手指怎麽腫得這麽厲害,不會長凍瘡吧?”

溯搖頭:“我用雪搓了手指,睡一覺就好了。”

雞肉被彭雲用小刀片了下來,雞雜另外裝了一盤,雞骨頭她也沒扔,凍在外面,明天早上熬湯煮面吃。

冬天新鮮的食物太難得了,一點都不能浪費!

彭雲只放了三分之一袋底料,但湯底依舊有些辣,溯吃了幾口,就出了一頭的汗。

彭雲問他:“要不要給你做點別的?”

溯搖頭:“就這麽吃,舒服!”

晚飯,溯胃口大開,一個人吃掉了一盆野雞肉外加半盆泡發的幹野菜,彭雲擔心他吃得太辣,腸胃會不舒服,還特地找出家裏治拉肚子的藥,讓他不舒服就趕緊吃藥。

彭雲覺得他臉上被凍紅的地方太過礙眼,她找出自己之前多做的面霜,在他臉上塗了厚厚一層,除了臉,他手上也被彭雲塗了一層厚厚的面霜。

溯脫了獸皮靴子,給她看襪子上的暖足貼:“阿雲,這個好,我今天腳一直是熱的,以前雪季出門腳都會被凍到沒知覺……”

彭雲回憶了一下,他今天貼的好像是她第一次開出來的那箱暖寶寶,她記得包裝上寫了持續發熱12小時,看來廠家沒有虛假宣傳……

溯又從口袋裏拿出另一個用過的暖寶寶:“我把它貼在口罩裏面,但是喘不上氣,阿雲,這個不能貼臉上嗎?”

彭雲:“……”口罩裏貼暖寶寶?他臉上的痕跡不會是燙出來的吧?

彭雲搖頭:“這個不透氣,不能貼口罩裏,我下次給你換個更厚的圍巾,你可以用圍巾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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