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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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聊聊……
程景收拾好東西，徑直出了門。
他順著先前記住的路線緩步前行著，然而就在望見那道房門的時候，一道人影卻突然從中躥了出來。
對方輕手輕腳關上房門，隨後轉身離去。
對照記憶，瞬間便能明了其人身份。
他先是瞄了眼緊閉的房門，又望向疾步遠去的柏世，最終選擇跟上去。
這一跟竟然直接跟到了花園裏，並且還全程聽到了遙鶴與李冉彤的對話。
程景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對繁花谷的秘術感興趣，卻不妨礙他看懂柏世想要躲藏的心思。
在考慮片刻後，伸出了手。
他靜靜等待，直到腳步聲遠去，方才低頭看向柏世。
“前輩好興致。”
語氣不鹹不淡，卻隱隱有幾分威脅。
柏世本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但對方隨之而來的一句話，直接坐實了方才話裏的深意。
“在下有事請教，不妨移步說話？”
“額……這……”他結結巴巴地在想法子化解即將到來的麻煩，步伐亦緩慢移動著，然而對面的人早已察覺，用身體堵住了離開的通道。
其態度強硬，如此一來，當真是不想聊也得硬著頭皮聊了。
柏世已經放棄掙紮：“你想聊什麽？”
“聊聊一位故人。”程景輕啟唇瓣，莫名說出這麽句話，隨即還扭頭看向遠處的樓閣。
上面栽種的青樹於靈葉果實的光芒照耀下，顯得有些像即將湮滅的黃昏晚霞，透著難以言喻的荒涼和神秘。
故人？
柏世嘴裏無聲念叨著，很快反應過來，幾乎一瞬間就再次萌生出逃避的想法，不過對方就像他肚子裏的蛔蟲，種子不過剛發芽，就被察覺而導致失敗。
“請。”程景做出了個邀請的手勢，而後先行朝某個方向走去。
兩人便這樣，一邊逛一邊聊天。
“不知白前輩可曾替別人改容換貌過？”
面對程景的話，柏世嚇得步伐都停頓了。
一來是因為對方剛才的稱呼由柏換成白，顯然已經知曉他的身份；二來則是後面半段，乍聽有些莫名其妙，可整體結合就另有深意了。
看似疑問，實際自然是肯定。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裏露餡，但本著保密的原則，便裝傻充楞、回答道：“我確實為白家中人，不過改容換貌卻僅有聽聞，沒有真正見識過，也並不會。”
“那不知白前輩跟易無泠如何相識？”
“你在懷疑什麽？”
說到如此份上，柏世怎麽還會不明白對方的心思，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沖易無泠來的，而且聽其語氣，甚至已經有所猜測。
他連忙深吸口氣，強裝鎮定，準備糊弄過這個話題，然而正準備開口時，程景突然拋出了個驚雷出來。
“我在懷疑什麽？白前輩應該很清楚吧？”
“易無泠……不，也許該叫他雪淵？”
“對嗎？”
柏世的表情徹底僵硬了，無話可說，因為這看似離譜至極的猜測，就是事實。
瞧見其反應，程景心間不由染上幾許疲憊，煩躁情緒也迎面襲來，甚至還夾雜著無法言喻的憤怒。
出人意料，沒想到原來當猜測成真的時刻，自己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隨即腦海裏也情不自禁交替閃過兩道身影。
雪淵。
易無泠。
如此熟悉的人，這些時日就待在身邊，他卻未曾察覺端倪。
而且明明是同一個人，竟早已無幾分當年影子。
真是不得不真心稱讚一句，演技甚好。
————
夜幕降臨，眾人湊在一起，隨意用過晚膳便散去。
孟懷典和謝元霜將之前的矛盾拋到九霄雲外，嬉笑打鬧著結伴去了外面。
走廊上的陸星樞則看了眼易無泠，心裏下意識想聊點天，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猶猶豫豫半晌，最終也沒張開嘴，後者也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徑直關上了房門。
見狀，陸星樞撇撇嘴角，就準備下樓透透氣，結果沒料到剛扭過頭，竟然瞧見了十分別扭的一幕。
不知何時，柏世莫名跟程景熟稔了起來，正牢牢貼在對方身邊，而後者只是皺起眉頭，望著易無泠的房門。
怪裏怪氣。
“小陸，快來！”
陸星樞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隨即聽見柏世在叫自己，就一邊靠近，一邊疑惑問道：“柏前輩有事？”
“哎呀，好久沒見，敘敘舊嘛。”
“正好你們還沒見過南烏島的夜色吧？我帶你們轉轉。”
說罷，他便不由分說，一手扯著一個準備往外走，可惜兩人都紋絲不動，穩如巨山，依然站在原地。
隨即兩道聲音也不約而同響了起來。
“不叫上易無泠嗎？”
“我還有事找易無泠。”
氣氛霎時有點尷尬和微妙，剛剛說話的陸星樞和程景不由面面相覷。
柏世呵呵笑著，立馬卡在兩人中間，緩緩解釋：“他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們去就可以。”
不過事情往往會與期願相違。
“不舒服？那我去看看他。”
陸星樞聽見易無泠身體欠佳，哪兒還有心腸去逛，沒有絲毫猶豫就掙脫柏世的手，往回走。
“如此，該當探望探望。”
程景也脫離了能夠被抓住的範圍，跟過去。
瞧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柏世瞬間汗都要下來，連忙幾步並作一步想要去重新拉走他們，可惜還是終究落後了心急如焚的陸星樞。
當靠近時，對方已然敲響門。
伴隨咚咚的聲響，裏面寂靜無應，立馬嚇到了陸星樞，不由加重力道再次重覆動作，嘴裏也不忘喊著。
“易無泠！”
這次伴隨話音落下，有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門就被打開，易無泠的臉亦從縫隙裏露了出來。
門剛開至可容納一人的空間，有道身影立刻沖了進來。
陸星樞捏住面前人的肩膀，上下打量著，甚至還將其轉了個圈，卻沒發現對方哪裏不適，不免疑惑。
“你沒事吧？之前敲門也不應聲。”
“沒事，剛好沒聽見。”
屋裏的人越來越多，當易無泠對上一雙略顯尷尬的眼眸時，心中倍感無奈，知道計劃是無法順利執行了。
但明日便要啟程，今夜是最好時機，又實在不宜錯過。
思及此，他依次打量面前的人，不過幾瞬，做出了決定。
“你們來的正好，我準備下去林間樓外面的懸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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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先前記住的路線緩步前行著，然而就在望見那道房門的時候，一道人影卻突然從中躥了出來。
對方輕手輕腳關上房門，隨後轉身離去。
對照記憶，瞬間便能明了其人身份。
他先是瞄了眼緊閉的房門，又望向疾步遠去的柏世，最終選擇跟上去。
這一跟竟然直接跟到了花園裏，並且還全程聽到了遙鶴與李冉彤的對話。
程景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對繁花谷的秘術感興趣，卻不妨礙他看懂柏世想要躲藏的心思。
在考慮片刻後，伸出了手。
他靜靜等待，直到腳步聲遠去，方才低頭看向柏世。
“前輩好興致。”
語氣不鹹不淡，卻隱隱有幾分威脅。
柏世本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但對方隨之而來的一句話，直接坐實了方才話裏的深意。
“在下有事請教，不妨移步說話？”
“額……這……”他結結巴巴地在想法子化解即將到來的麻煩，步伐亦緩慢移動著，然而對面的人早已察覺，用身體堵住了離開的通道。
其態度強硬，如此一來，當真是不想聊也得硬著頭皮聊了。
柏世已經放棄掙紮：“你想聊什麽？”
“聊聊一位故人。”程景輕啟唇瓣，莫名說出這麽句話，隨即還扭頭看向遠處的樓閣。
上面栽種的青樹於靈葉果實的光芒照耀下，顯得有些像即將湮滅的黃昏晚霞，透著難以言喻的荒涼和神秘。
故人？
柏世嘴裏無聲念叨著，很快反應過來，幾乎一瞬間就再次萌生出逃避的想法，不過對方就像他肚子裏的蛔蟲，種子不過剛發芽，就被察覺而導致失敗。
“請。”程景做出了個邀請的手勢，而後先行朝某個方向走去。
兩人便這樣，一邊逛一邊聊天。
“不知白前輩可曾替別人改容換貌過？”
面對程景的話，柏世嚇得步伐都停頓了。
一來是因為對方剛才的稱呼由柏換成白，顯然已經知曉他的身份；二來則是後面半段，乍聽有些莫名其妙，可整體結合就另有深意了。
看似疑問，實際自然是肯定。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裏露餡，但本著保密的原則，便裝傻充楞、回答道：“我確實為白家中人，不過改容換貌卻僅有聽聞，沒有真正見識過，也並不會。”
“那不知白前輩跟易無泠如何相識？”
“你在懷疑什麽？”
說到如此份上，柏世怎麽還會不明白對方的心思，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沖易無泠來的，而且聽其語氣，甚至已經有所猜測。
他連忙深吸口氣，強裝鎮定，準備糊弄過這個話題，然而正準備開口時，程景突然拋出了個驚雷出來。
“我在懷疑什麽？白前輩應該很清楚吧？”
“易無泠……不，也許該叫他雪淵？”
“對嗎？”
柏世的表情徹底僵硬了，無話可說，因為這看似離譜至極的猜測，就是事實。
瞧見其反應，程景心間不由染上幾許疲憊，煩躁情緒也迎面襲來，甚至還夾雜著無法言喻的憤怒。
出人意料，沒想到原來當猜測成真的時刻，自己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隨即腦海裏也情不自禁交替閃過兩道身影。
雪淵。
易無泠。
如此熟悉的人，這些時日就待在身邊，他卻未曾察覺端倪。
而且明明是同一個人，竟早已無幾分當年影子。
真是不得不真心稱讚一句，演技甚好。
————
夜幕降臨，眾人湊在一起，隨意用過晚膳便散去。
孟懷典和謝元霜將之前的矛盾拋到九霄雲外，嬉笑打鬧著結伴去了外面。
走廊上的陸星樞則看了眼易無泠，心裏下意識想聊點天，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猶猶豫豫半晌，最終也沒張開嘴，後者也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徑直關上了房門。
見狀，陸星樞撇撇嘴角，就準備下樓透透氣，結果沒料到剛扭過頭，竟然瞧見了十分別扭的一幕。
不知何時，柏世莫名跟程景熟稔了起來，正牢牢貼在對方身邊，而後者只是皺起眉頭，望著易無泠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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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快來！”
陸星樞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隨即聽見柏世在叫自己，就一邊靠近，一邊疑惑問道：“柏前輩有事？”
“哎呀，好久沒見，敘敘舊嘛。”
“正好你們還沒見過南烏島的夜色吧？我帶你們轉轉。”
說罷，他便不由分說，一手扯著一個準備往外走，可惜兩人都紋絲不動，穩如巨山，依然站在原地。
隨即兩道聲音也不約而同響了起來。
“不叫上易無泠嗎？”
“我還有事找易無泠。”
氣氛霎時有點尷尬和微妙，剛剛說話的陸星樞和程景不由面面相覷。
柏世呵呵笑著，立馬卡在兩人中間，緩緩解釋：“他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們去就可以。”
不過事情往往會與期願相違。
“不舒服？那我去看看他。”
陸星樞聽見易無泠身體欠佳，哪兒還有心腸去逛，沒有絲毫猶豫就掙脫柏世的手，往回走。
“如此，該當探望探望。”
程景也脫離了能夠被抓住的範圍，跟過去。
瞧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柏世瞬間汗都要下來，連忙幾步並作一步想要去重新拉走他們，可惜還是終究落後了心急如焚的陸星樞。
當靠近時，對方已然敲響門。
伴隨咚咚的聲響，裏面寂靜無應，立馬嚇到了陸星樞，不由加重力道再次重覆動作，嘴裏也不忘喊著。
“易無泠！”
這次伴隨話音落下，有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門就被打開，易無泠的臉亦從縫隙裏露了出來。
門剛開至可容納一人的空間，有道身影立刻沖了進來。
陸星樞捏住面前人的肩膀，上下打量著，甚至還將其轉了個圈，卻沒發現對方哪裏不適，不免疑惑。
“你沒事吧？之前敲門也不應聲。”
“沒事，剛好沒聽見。”
屋裏的人越來越多，當易無泠對上一雙略顯尷尬的眼眸時，心中倍感無奈，知道計劃是無法順利執行了。
但明日便要啟程，今夜是最好時機，又實在不宜錯過。
思及此，他依次打量面前的人，不過幾瞬，做出了決定。
“你們來的正好，我準備下去林間樓外面的懸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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