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鎮邪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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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鎮邪塔……
鎮邪塔。
一名身著黑裳的男人正逐步靠近。
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院裏本還松散的一群人突然收斂臉龐的笑意，迅速拿起自己的武器，起身準備迎敵。
“站住！”
“此處乃禁地，閑雜人等速速離去。”
清列的女聲打破了嚴肅的氣氛。
她身型高挑，紫裙飄飄，細眉緊蹙，纖白手指握有一柄淡紫色羽扇，蓮步輕移，沒有絲毫畏懼，擋在了高大的黑衣男人面前。
其身後，還跟著七個同樣著紫衣的男女。
旁邊的兩波人亦是圍攏過來，形成圈陣，將男人困在裏面。
他們冷眼望著對方淡定的姿態，先前還能勉強說是走錯了地，現下卻明顯是有備而來。
紫衣女子細細打量，發覺看不透面前人的境界，便收了幾許淩厲，開口謹慎詢問：“不知閣下是誰？來此地，又有何貴幹？”
誰料男人只是不帶任何情緒掃了她一眼，不答反問。
“你是玄羽宗的秦羽瀾姑娘？”
女子臉上沒有意外之色，已經明白對方似乎是沖自己來的，遂點點頭默認。
不出所料，確定她的身份後，男人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黑金色的兔子玉佩，小心翼翼遞過來。
她順手接過，望著那只眼睛用紅寶石點綴的靈動兔子，並沒有看出任何端倪，但觀這人似乎沒有惡意，便稍緩態度，滿臉疑惑問道：“閣下這是何意？”
男人看出秦羽瀾的困惑，因此並沒有立馬收回玉佩，而是說了句：“此乃玄玉所制。”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令對方回過神來，想起什麽似的，開始握住玉佩正對陽光，只見其上果真有幾縷溫潤的玄秘光芒。
天下玄玉，唯有兩塊。
一塊屬陰，被雪淵制成了安魂燈的燈柄。
而剩下那塊屬陽玉，則落入當今聖上牧南舟的手裏，其將玄玉分為兩半，一半留於自身，另一半賜給了程望秋。
到這個份兒上，秦羽瀾哪裏還能不明白，不免大驚，下意識擡頭。
“閣下是程統禦？”
程景點頭默認，將玉佩謹慎收回，緩緩道出來意：“我過來檢查一下。”
秦羽瀾還未從震驚中回神，她顧不得禮儀，多次將視線落到對方臉上，不想放過一絲一毫。
旁邊的眾人亦如此，尤其是靖玄司的幾個，恨不得把眼睛粘到他臉上。
也實在不怪他們如此，畢竟程望秋出現時基本都戴著面具，見過其真容的人雖說不算稀少，卻也稱不上多。
最後還是程景越過他們，徑直朝塔門的方向而去，眾人才清醒過來，秦羽瀾使了個眼神避退其他人，沒有絲毫猶豫，前後腳跟了上去。
她故意落後兩步，眼見對方摸出一塊白色圓石，操縱著漂浮空中，安放至門頂的位置，心裏餘下的懷疑方才徹底消失。
鎮邪塔結界的鑰匙她和其他看守的門派代表一人拿了一部分，其餘三塊完整的只有青雲宗、玄羽宗、程望秋才有。
此時面前之人並沒有要他們的鑰匙，而是輕車熟路用自己的打開了結界。
這說明身份已無疑。
程景率先推開厚重的門扉，走入其中，一進塔裏，他就情不自禁皺起了眉。
盡管來過的次數不少，可依舊適應不了裏面的氣氛。
冰冷，潮濕，黑暗。
就像窺伺的毒蛇，和骯臟的地溝老鼠。
任憑是他，都得盡量運用靈力護身，才能抵禦那令人極其不適的氣息。
待適應過後，他聊起了正事：“最近塔裏可有異常？”
門口的秦羽瀾本欲退下，沒料他突然開口，便也跟了進來，保持著幾步的距離回道：“除了結界有所松動，其餘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麽奇怪之處。”
“那玄羽掌門可有說何時前來加固結界？”
程景順口問了一句，身後卻是陷入沈默，他下意識回頭望去，在墻壁陰森的冷光下瞧見對方面露憂愁，或許是察覺到視線，很快艷麗的小臉上勉強堆起了笑容。
“掌門近來身體不適，可能得等時師弟出關，讓其來代為行之。”
聞言，他微楞，沒再多問，只是心情不可避免地沈重了幾分。
繼明冕之後，整個元臻大陸似乎已經斷掉了飛往上界的機緣，曾經的頂梁支柱如今也已步入腐朽。
青雲宗和玄羽宗的掌門活過漫長歲月，屬於他們的時代，也許用不了多久就將徹底翻篇。
不過好在也算後繼有人，一個燭子穆，一個時安，哪個不是奇才。
只不過……
燭子穆的來歷和立場似乎還有待考察，雖然現下沒有證據證明其與秘教有勾結，可出於謹慎，到時若真是對方來鞏固結界的話，他怎麽也得多警惕幾分。
思及此，本就不愉快的心情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秘教的手段太過覆雜。
不僅有殘忍的錮魂傀儡術和斷道掌，除此之外，還有並未暴露的七宗其餘幾人，最後是秘教教主的身份。
程景並非喜好求神拜佛的人，但臨到頭卻特別想去拜拜，他希望暄涯的封印完好如初。
因為秘教的教主很明顯不是雪淵，這樣一來，未來的敵人說不定也好對付些。
可如果封印有問題的話，光是暄涯便能令所有人頭疼，更別提可能得再加上一個疑似有問題的燭子穆。
而且之前那兩個面具人身手也不凡，是個隱患。
最令他難受的，還有多日來沒有蹤影的雪淵，對方自上次打傷燭子穆後，又變回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哪怕如今想心平氣和問點什麽線索，都無跡可尋。
簡直就像把懸在頭頂的刀，不知道最後會落到哪方的脖子上。
“……程大人，您是打算去頂層嗎？”
略帶猶豫的女聲將程景的思緒拉了回來，回顧四周，猛然驚覺已快到第十八層。
他瞬間眸光一冷，仰頭越過臺階，隱約望見了前方的平臺。
對比其他樓層的布局，頂部太過空曠，氣息也是最安靜的，上面沒有虛假的求饒和歇斯底裏的咒罵聲，只有一片寂靜。
卻恰恰為整個鎮邪塔最核心和重要的區域。
暄涯便在那裏。
“我上去看看。”
他深吸口氣，緩步踩上臺階。
一階。
二階。
三階。
隨著距離的拉近，以及視線的擴展，往事又再次一幕幕浮現。
推開家門後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外加爹娘死不瞑目的慘狀。
也許是受壓抑環境影響，程景的眼睛逐漸染上了紅色，步伐越來越重，回憶也隨之雜亂起來。
最後定格於一張俊美蒼白的男人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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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此處乃禁地，閑雜人等速速離去。”
清列的女聲打破了嚴肅的氣氛。
她身型高挑，紫裙飄飄，細眉緊蹙，纖白手指握有一柄淡紫色羽扇，蓮步輕移，沒有絲毫畏懼，擋在了高大的黑衣男人面前。
其身後，還跟著七個同樣著紫衣的男女。
旁邊的兩波人亦是圍攏過來，形成圈陣，將男人困在裏面。
他們冷眼望著對方淡定的姿態，先前還能勉強說是走錯了地，現下卻明顯是有備而來。
紫衣女子細細打量，發覺看不透面前人的境界，便收了幾許淩厲，開口謹慎詢問：“不知閣下是誰？來此地，又有何貴幹？”
誰料男人只是不帶任何情緒掃了她一眼，不答反問。
“你是玄羽宗的秦羽瀾姑娘？”
女子臉上沒有意外之色，已經明白對方似乎是沖自己來的，遂點點頭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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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手接過，望著那只眼睛用紅寶石點綴的靈動兔子，並沒有看出任何端倪，但觀這人似乎沒有惡意，便稍緩態度，滿臉疑惑問道：“閣下這是何意？”
男人看出秦羽瀾的困惑，因此並沒有立馬收回玉佩，而是說了句：“此乃玄玉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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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個份兒上，秦羽瀾哪裏還能不明白，不免大驚，下意識擡頭。
“閣下是程統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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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瀾還未從震驚中回神，她顧不得禮儀，多次將視線落到對方臉上，不想放過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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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落後兩步，眼見對方摸出一塊白色圓石，操縱著漂浮空中，安放至門頂的位置，心裏餘下的懷疑方才徹底消失。
鎮邪塔結界的鑰匙她和其他看守的門派代表一人拿了一部分，其餘三塊完整的只有青雲宗、玄羽宗、程望秋才有。
此時面前之人並沒有要他們的鑰匙，而是輕車熟路用自己的打開了結界。
這說明身份已無疑。
程景率先推開厚重的門扉，走入其中，一進塔裏，他就情不自禁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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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適應過後，他聊起了正事：“最近塔裏可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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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順口問了一句，身後卻是陷入沈默，他下意識回頭望去，在墻壁陰森的冷光下瞧見對方面露憂愁，或許是察覺到視線，很快艷麗的小臉上勉強堆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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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並非喜好求神拜佛的人，但臨到頭卻特別想去拜拜，他希望暄涯的封印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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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之前那兩個面具人身手也不凡，是個隱患。
最令他難受的，還有多日來沒有蹤影的雪淵，對方自上次打傷燭子穆後，又變回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狀態，哪怕如今想心平氣和問點什麽線索，都無跡可尋。
簡直就像把懸在頭頂的刀，不知道最後會落到哪方的脖子上。
“……程大人，您是打算去頂層嗎？”
略帶猶豫的女聲將程景的思緒拉了回來，回顧四周，猛然驚覺已快到第十八層。
他瞬間眸光一冷，仰頭越過臺階，隱約望見了前方的平臺。
對比其他樓層的布局，頂部太過空曠，氣息也是最安靜的，上面沒有虛假的求饒和歇斯底裏的咒罵聲，只有一片寂靜。
卻恰恰為整個鎮邪塔最核心和重要的區域。
暄涯便在那裏。
“我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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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
二階。
三階。
隨著距離的拉近，以及視線的擴展，往事又再次一幕幕浮現。
推開家門後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外加爹娘死不瞑目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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