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暄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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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暄涯……
房間裏。
陸星樞與易無泠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大圓桌。
因為剛才發生之事，他倆面容帶有幾絲微紅，目光也情不自禁閃躲，不敢落到對方身上。
靜默半晌後，還是前者沒沈住氣，試圖打破僵局。
“關於暄涯的推測，要不要告知程景？”
聽聞此言，易無泠少見地迷茫起來，明顯在糾結：“……我不知道，你覺得呢？”
陸星樞也是猶豫萬分，拿不定主意，這事實在太驚悚和離奇。
封印暄涯的天鏡明明已經過各大門派檢查，並沒有發現異常，而且之後便一直被擺放在鎮邪塔，由青雲宗、玄羽宗以及朝廷的人聯合看守著，又怎會莫名出現在秘教？
現在別說沒有確鑿證據，面對程景也很難開口，難道要直接跟其說，秘教教主疑似程家的滅門仇人？
對方不僅沒有得到懲罰，還逍遙在外這麽多年？
單代入想想他都會瘋掉，更別提程景的身份基本被坐實，那可是當年慘案的當事人。
但不實話實說的話，又好像交不了差，畢竟先前答應過對方要問清楚，沒有交代估計還得面臨牢獄之災，外加此事太過重要，假如隱瞞，只怕日後會造成極大隱患。
就在權衡利弊時，身側的易無泠長舒口氣，目光覆雜，緩緩做出了決定：“告訴他吧。”
“嗯？”陸星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們不能瞞著，至少得讓他心裏有點底。”
“好。”
兩人達成共識，便徑直出門去到了隔壁。
略帶緊張地敲響門，不過幾瞬，隨著“吱呀”一聲，縫隙裏露出了程景的臉。
不知為何，對方很是驚訝，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流轉，神情微妙，似乎夾雜著幾點不可置信。
“你倆……這麽快就好了？”
陸星樞只以為在問交談的事，所以十分自然點頭回道：“一點小事用不了多久。”
誰料聽聞此言，程景的表情又添上些許難言，意味不明掃過來一眼，方才露出了然的神色，結束這個話題。
他的反應很奇怪，陸星樞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背後毛毛的，但還不及細想，便被迎進屋裏。
“有件事得告訴你。”易無泠看向對面端坐的人，語氣很是嚴肅。
後者心裏早已有猜測，因此並未意外，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秘教教主很像是暄涯。”
程景平淡的面容出現了裂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好半晌才緩過神，但他與陸星樞不同，並沒有輕易相信，下意識進行了反駁。
“不可能，暄涯早已被封印。”
“況且假若真是他，我定認得出來。”
說到後面，他眸光冰冷徹骨，心中恨意無法壓抑，眼前浮現出了一道深刻無比的身影。
對方蒼白臉龐掛著淺淡笑意，不以為意投來輕飄飄的目光，薄唇輕啟：“我看上的只是千機傀儡術，不過碰巧其主人為程家，並無何怨何仇。”
“如此下場，你程家倒黴而已。”
言猶在耳，程景恨意上湧，卻無處發洩，只能悶得心坎痛，偏偏記憶不生數，又將另外一道身影翻了出來。
白衣出塵，手持天鏡，語氣夾雜著幾許無奈和愧疚。
“師兄作惡多端，此番擅自封印的事確實不妥，若要怪便怪我吧。”
“這塊天鏡你且拿著，以後要怎麽處置霧隱山都不會再有異議。”
程景也明白雪淵的行為其實並沒有錯，對方本來是孤兒，後被霧隱山主收養，與暄涯一同長大，感情深厚，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其被打得魂飛魄散，換做是他，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那只是當初，如今若暄涯當真逍遙法外，雪淵呢？
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既然是他親手封印的暄涯，那後者現在出現在秘教，又是什麽情況？
而且他還與各大門派的掌門察看過，封印並無異常，天鏡還是明冕前輩秘境裏遺留的寶物，只能進不能出，以暄涯的能力，哪怕再厲害，也沒辦法插翅飛掉。
但現下……觀面前兩人的神情，並不像在說笑，尤其是易無泠，也亦非喜好妄言之輩。
轉念想想，程景皺起了眉，沒有將這個猜測徹底掐滅，認真詢問起來：“你為何有如此猜想？”
陸星樞聞言亦投去視線，心裏也十分納悶，不明白那人跟暄涯怎麽回事，感覺很熟的樣子。
先前對方什麽都沒說，他倒不甚在意，畢竟感情擺在那裏，有點秘密也不影響兩人的關系，可要應付程景就沒那麽容易了。
“只是聯想而已。”易無泠半點不慌張，將理由緩緩道來。
“既然你說馮覺記憶裏的不是雪淵，便只剩下暄涯這個可能性。”
“千機與錮魂兩大傀儡術，以及奇怪的七宗陣，都是他能拿出的手筆。”
“放眼整個元臻大陸，怕沒有比其更懂奇術之人，說不定早已找到了破解天鏡的辦法。”
“兩日我們不是要去孟家嗎？途中會經過鎮邪塔，也許可以去看看有何異常。”
想著看看不礙事，程景便點頭應下，而由於時機不妥以及感情問題，陸星樞的計劃也不得不暫時擱置，自然也沒有意見。
次日清晨。
他們收拾妥當，就與謝顯等人分開，離開了汾平城。
雖然陸星樞的殺人嫌疑已經解除，可以坦然暴露於人前，但之前那張懸賞令還貼著，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最終選擇了走偏道。
狹窄的小路只能勉強容納兩人，易無泠近日有心事，獨自行於前方。
路側綠意盎然，他身著青裳，幾乎與周圍融為一體，步伐規律，持劍越行越遠，像是下一瞬，便要消失不見。
陸星樞下意識加快腳步，欲追過去，卻沒想旁邊突兀出現道身影，原本落後幾步的程景湊了上來。
見其有要交談的架勢，他也只得耐心緩步，一邊註視前面那人的背影，一邊漫不經心詢問：“怎麽了？”
“沒事，聊聊而已，你們怎麽認識的？”程景順著視線看去，眸光閃動。
陸星樞楞了楞，有點意外這個問題，不由側頭，碰巧望見旁邊的人竟然也在目不轉睛盯著前面。
他頓時警鈴作響，腦海裏再次浮現兩人的異常舉動，便皮笑肉不笑瞇起眼，不答反問。
“想知道？不如先說說你們瞞了我什麽事？”
程景沒料到都過去這麽久，他竟還記在心上，不由回憶起當初那些對話，表情輕微僵滯幾息，試圖略過話題：“沒說什麽。”
如此反應可謂此地無銀三百兩，陸星樞才不信，聯想對方之前看自己的奇怪眼神，莫名其妙出現個想法。
他不可置信望向剛剛消失在拐角處的那抹青色，雖然心底覺得不會的，但最後還是沒忍住，納悶問了出來。
“遮遮掩掩的，不會是說我壞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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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樞與易無泠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大圓桌。
因為剛才發生之事，他倆面容帶有幾絲微紅，目光也情不自禁閃躲，不敢落到對方身上。
靜默半晌後，還是前者沒沈住氣，試圖打破僵局。
“關於暄涯的推測，要不要告知程景？”
聽聞此言，易無泠少見地迷茫起來，明顯在糾結：“……我不知道，你覺得呢？”
陸星樞也是猶豫萬分，拿不定主意，這事實在太驚悚和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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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別說沒有確鑿證據，面對程景也很難開口，難道要直接跟其說，秘教教主疑似程家的滅門仇人？
對方不僅沒有得到懲罰，還逍遙在外這麽多年？
單代入想想他都會瘋掉，更別提程景的身份基本被坐實，那可是當年慘案的當事人。
但不實話實說的話，又好像交不了差，畢竟先前答應過對方要問清楚，沒有交代估計還得面臨牢獄之災，外加此事太過重要，假如隱瞞，只怕日後會造成極大隱患。
就在權衡利弊時，身側的易無泠長舒口氣，目光覆雜，緩緩做出了決定：“告訴他吧。”
“嗯？”陸星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們不能瞞著，至少得讓他心裏有點底。”
“好。”
兩人達成共識，便徑直出門去到了隔壁。
略帶緊張地敲響門，不過幾瞬，隨著“吱呀”一聲，縫隙裏露出了程景的臉。
不知為何，對方很是驚訝，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流轉，神情微妙，似乎夾雜著幾點不可置信。
“你倆……這麽快就好了？”
陸星樞只以為在問交談的事，所以十分自然點頭回道：“一點小事用不了多久。”
誰料聽聞此言，程景的表情又添上些許難言，意味不明掃過來一眼，方才露出了然的神色，結束這個話題。
他的反應很奇怪，陸星樞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背後毛毛的，但還不及細想，便被迎進屋裏。
“有件事得告訴你。”易無泠看向對面端坐的人，語氣很是嚴肅。
後者心裏早已有猜測，因此並未意外，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秘教教主很像是暄涯。”
程景平淡的面容出現了裂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好半晌才緩過神，但他與陸星樞不同，並沒有輕易相信，下意識進行了反駁。
“不可能，暄涯早已被封印。”
“況且假若真是他，我定認得出來。”
說到後面，他眸光冰冷徹骨，心中恨意無法壓抑，眼前浮現出了一道深刻無比的身影。
對方蒼白臉龐掛著淺淡笑意，不以為意投來輕飄飄的目光，薄唇輕啟：“我看上的只是千機傀儡術，不過碰巧其主人為程家，並無何怨何仇。”
“如此下場，你程家倒黴而已。”
言猶在耳，程景恨意上湧，卻無處發洩，只能悶得心坎痛，偏偏記憶不生數，又將另外一道身影翻了出來。
白衣出塵，手持天鏡，語氣夾雜著幾許無奈和愧疚。
“師兄作惡多端，此番擅自封印的事確實不妥，若要怪便怪我吧。”
“這塊天鏡你且拿著，以後要怎麽處置霧隱山都不會再有異議。”
程景也明白雪淵的行為其實並沒有錯，對方本來是孤兒，後被霧隱山主收養，與暄涯一同長大，感情深厚，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其被打得魂飛魄散，換做是他，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那只是當初，如今若暄涯當真逍遙法外，雪淵呢？
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既然是他親手封印的暄涯，那後者現在出現在秘教，又是什麽情況？
而且他還與各大門派的掌門察看過，封印並無異常，天鏡還是明冕前輩秘境裏遺留的寶物，只能進不能出，以暄涯的能力，哪怕再厲害，也沒辦法插翅飛掉。
但現下……觀面前兩人的神情，並不像在說笑，尤其是易無泠，也亦非喜好妄言之輩。
轉念想想，程景皺起了眉，沒有將這個猜測徹底掐滅，認真詢問起來：“你為何有如此猜想？”
陸星樞聞言亦投去視線，心裏也十分納悶，不明白那人跟暄涯怎麽回事，感覺很熟的樣子。
先前對方什麽都沒說，他倒不甚在意，畢竟感情擺在那裏，有點秘密也不影響兩人的關系，可要應付程景就沒那麽容易了。
“只是聯想而已。”易無泠半點不慌張，將理由緩緩道來。
“既然你說馮覺記憶裏的不是雪淵，便只剩下暄涯這個可能性。”
“千機與錮魂兩大傀儡術，以及奇怪的七宗陣，都是他能拿出的手筆。”
“放眼整個元臻大陸，怕沒有比其更懂奇術之人，說不定早已找到了破解天鏡的辦法。”
“兩日我們不是要去孟家嗎？途中會經過鎮邪塔，也許可以去看看有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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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陸星樞的殺人嫌疑已經解除，可以坦然暴露於人前，但之前那張懸賞令還貼著，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最終選擇了走偏道。
狹窄的小路只能勉強容納兩人，易無泠近日有心事，獨自行於前方。
路側綠意盎然，他身著青裳，幾乎與周圍融為一體，步伐規律，持劍越行越遠，像是下一瞬，便要消失不見。
陸星樞下意識加快腳步，欲追過去，卻沒想旁邊突兀出現道身影，原本落後幾步的程景湊了上來。
見其有要交談的架勢，他也只得耐心緩步，一邊註視前面那人的背影，一邊漫不經心詢問：“怎麽了？”
“沒事，聊聊而已，你們怎麽認識的？”程景順著視線看去，眸光閃動。
陸星樞楞了楞，有點意外這個問題，不由側頭，碰巧望見旁邊的人竟然也在目不轉睛盯著前面。
他頓時警鈴作響，腦海裏再次浮現兩人的異常舉動，便皮笑肉不笑瞇起眼，不答反問。
“想知道？不如先說說你們瞞了我什麽事？”
程景沒料到都過去這麽久，他竟還記在心上，不由回憶起當初那些對話，表情輕微僵滯幾息，試圖略過話題：“沒說什麽。”
如此反應可謂此地無銀三百兩，陸星樞才不信，聯想對方之前看自己的奇怪眼神，莫名其妙出現個想法。
他不可置信望向剛剛消失在拐角處的那抹青色，雖然心底覺得不會的，但最後還是沒忍住，納悶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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