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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殷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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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殷商(1)

諸天萬界,大道三千,每一個不同的抉擇,都有可能使世界線走向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分支,也會衍生出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而每一條世界線的時間流速,也截然不同。

圖南變成阿飄狀態,誤入另一方世界,在圖南看來,明明只不過是在異世界度過了幾天的時間,可殷商,卻早已度過了十載的光陰。

滄海桑田變換,日月星辰流轉。

殷商的世界線,在圖南離開之後,已然又過去了十年的光陰。

而十年的光陰,並沒有讓眾人忘卻圖南,忘卻她以肉身成神,卻又以神明之軀獻祭,生死道消,以身護衛世間的壯舉,反而讓眾人在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的思念之中,將圖南捧到了一個極為驚人的高度。

對於如今的殷商子民而言,圖南,便是他們的神明,而對於他們的神明,這些虔誠的信徒,唯一的祈願,便是讓圖南早日回家。

指引圖南回家的長明燈,在每戶人家,徹夜不休地亮著。

在圖南並不知曉的情況下,她早已達成了“我死後成了全世界的白月光”的特別成就。

對於肉體凡胎的凡人而言,十載的光陰,已是生命旅程中極長的一段時光,而對於一個國家而言,十載的光陰,更是能讓一整個國家都發生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殷商子民對圖南虔誠的信仰,一部分,是因為圖南當時為了救護他們以身化作天地靈氣的壯舉,而更重要的一部分,則是因為,他們發現,圖南在做好準備赴死之前,竟然還為了他們,殫精竭慮,布下了一盤以天地為棋的大局,連圖南她自己,都是這棋局之中的棋子。

執棋者以身入棋局,終究使得這一盤必敗之局,死局逢生,徹底反轉,付出的唯一代價,僅僅只是執棋者本身。

如今的殷商,經歷了十年光陰的洗禮,早已日月換新天。

*

殷商王宮之內,曾經玉雪可人的小糯米團子,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清俊的少年模樣,樣貌極為出眾,只是,面上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郁。

“子受,天色已晚,你該歇歇了。”

來人一襲宮裝華服,赫然便是郝姬,10年的歲月,並沒有在這個女人嬌美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只有眼角隱隱約約閃現的皺紋,暴露了歲月的蹉跎。

即將度過自己15歲生辰的子受,如今,已接手了帝乙大半的公務,每日案牘勞形,卻不知疲憊,像是要將自己的最後一絲精力都榨幹,才能不讓悲傷的情緒淹沒了他。

微子啟被帝乙剝削了數次,如今已經學會了熟練的稱病,如今,在微子啟的傳信之中,他已然渾身上下全都是病,弱柳扶風,根本不堪大用。

而帝乙才發現了子受的天賦之後,更是驚為天人,當即當起了甩手掌櫃,按照圖南話本裏所說的那樣,“微服私訪體驗民生疾苦”去了。

微子啟發現自己的工作有了更合適的人選來代替,病竟然一下子好了。

據說,如今已然出發去了陳塘關,要去參與那一年一度的,於陸上龍海水晶宮舉辦的拍賣大會。

而郝姬的親生兒子子期,對於公務國事也是滿頭包,如今正跟在比幹後面,進行武器鍛造、工具制作,而在10年的光陰之中,朝堂之上的格局和官制也發生了改變,如今的比幹,還兼任著“工部尚書”的活兒,子期跟在比幹後面,每天痛並快樂著,幹的雖說都是他最喜歡的活,可無奈,實在是人手不足,每天都要“無償加班”。

郝姬對子期一直是放養,對於子受,郝姬一直憐愛有加,生母早逝,在圖南那裏,得到了短暫的一段時光的母愛,讓他享受了一番親情的溫暖,卻又失去了。

有的時候,得到又失去,遠遠比從未得到過,來得更為恐怖而令人心痛。

子受看到郝姬過來,當即放下了筆,對著郝姬行李,卻被郝姬攔下了。

但子受依舊固執地對著郝姬鞠了一躬:“勞煩姨母掛心,是子受不懂事,今日的公務快處理完了,夜色已深,也是時候去問仙臺了。”

圖南雖對郝姬托孤,子受卻仍舊叫郝姬姨母,且對郝姬尊重異常,卻並不親近。

郝姬也不強求,只是看著子受整理好案卷,理了一理衣服,前去沐浴焚香,然後每日雷打不動地前去問仙臺,心頭酸澀難言。

“整整10年,3000多天。

每日,不管刮風下雨,嚴寒酷暑,都雷打不動地前往問仙臺,祈求禱告。

圖南,你知道嗎?

子受向來不信神佛,可為了你能回來,他求遍了這世上所有有名或無名的神佛。

你說過,要親手為他辦成人禮,要親手為他做及冠之禮,按照你所說的,18歲成人,20歲及冠,只剩三年了,圖南……你可千萬不能失約啊。”

*

陳塘關。

如今的陳塘關,早已不可同日而語,乃是全世界最大的貿易集散中心。

寬廣的水泥路,青磚黛瓦的整齊房屋,沿途隨處可見的攤販,絡繹不絕的叫賣聲,南來北往的客商,迎來送往的行人……

而因為一年一度的東海水晶宮拍賣會,陳塘關更是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與活力。

“胖大娘,你這思南餛飩,皮薄餡大,滋味鮮美,關鍵是價格還便宜,我每次來陳塘關,不吃一碗你這思南餛飩,都感覺渾身不得勁兒。

只是,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卻又不知該不該問,今天索性便開口問了,這餛飩,為什麽叫思南餛飩?

而且,這條商業街上的許多鋪子,全都是思南的名字,思南炸雞、思南面館、思南麻辣燙……

這思南?究竟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胖大娘說話,在餛飩店吃飯的其他客人便給這外地客商科普了:“思南、思南,思念圖南啊!我們這條街、乃至整個陳塘關、整個殷商,全都在盼著圖南回來啊!”

隨後,眾人便開始七嘴八舌地給這外地客商科普圖南的事跡。

而胖大娘看著眾人爭先恐後地給外地客商科普的模樣,眼眶微紅,遙遙地看向天際,那是圖南最後隕落的地方……

快些回來吧,我這把老骨頭,不知還能等多久,可不論多久,我都會在陳塘關,等著你回家……

*

李靖府中。

木咤因為紅薯苗的事,成了勾芒小神仙的半個幫工,還是無償的那種,他師傅發現木咤跟了句芒小神仙之後,性子穩當了許多,修為也精進了不少,便直接放養了。

如今,忙完了春種的大工程,句芒還在地裏忙活,木咤卻是請了個長假回了陳塘關修養,順便看看弟弟。

“如今水稻的畝產已經高得嚇人了,圖南想讓全天下的子民都吃飽飯的願望,也早就達成,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句芒一直執著於讓雜交水稻的畝產達到四千斤,這根本不可能完成啊。”木咤把哪咤抱在懷裏逗弄,對著殷夫人抱怨。

殷夫人卻沒有答話。

圖南曾經和句芒說過,在她真正的家鄉,雜交水稻的畝產,最高可以達到1600公斤,換算一下,也就是三千多斤,而圖南覺得,這已經是雜交水稻的極限了。

可句芒卻一直想要突破這極限,沒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到的,雜交水稻畝產最高3000多斤,他偏要將產量拉到4000斤,化不可能為可能,那圖南,是否也能奇跡般地回家呢?

哪咤在殷夫人的肚子裏,呆了整整三年才出來,如今也不過才六七歲,卻已是人小鬼大,被木咤用法術禁錮在懷裏,卻仍舊掙脫開了。

木咤大驚失色:“娘,哪咤他——”

而他話音未落,被哪咤驚喜的一聲:“敖丙哥哥!”給傷透了心。

木咤:敖丙哥哥!叫得可甜,你可從來沒叫過我一聲哥!

就連殷夫人,對於敖丙的態度都親熱異常。

木咤:到底誰才是親生的啊餵!

但這一次,敖丙的面色卻與往日不同,帶著幾乎藏不住的欣喜。

殷夫人猜到些什麽:“你這次出海……難不成?”

敖丙重重點頭:“南海歸墟之外,我尋到了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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