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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婦好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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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婦好後人

而在成家家主叫價之後,處於拍賣會現場的那些富婆姐姐們,一個個的也瘋了。

原先,眾多富婆姐姐們在爭搶五色雲錦之時,那些酸不溜秋的男家主,就已然在閑言碎語,如今看到她們對於這香水的追捧,一時間也是口不擇言。

王霸剛剛拍得了一株千年人參,狠狠地挫了殷十郎的銳氣,自覺自己在眾多參與拍賣會的世家豪族之中,已然長了臉面,可如今,成家家主叫價之後,張家的小女兒卻是直接將價格叫到了兩千兩黃金之巨,王霸雖然對這香水有點興趣,卻已然無力參與競爭。

他堂堂王霸,競價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女子?因此,王霸對於張姝頗有不忿。

可張家只得了一個女兒,父母對待她如珠如寶,她自己也爭氣,雖然才二八芳華,卻已然將家業經營得有聲有色,竟然是將一眾男子全都比了下去。

王霸看著一擲千金的張姝,說話是愈發的放肆和不客氣:“還是未出嫁的姑娘,就在此爭先恐後地爭搶這香水,嘖嘖嘖,怕不是要去魅惑哪個良家男子用的吧?”

張姝聞言,一雙美目瞬間像是帶著刀子一般,剜向了王霸,偏偏王霸絲毫不要臉皮,竟然還色瞇瞇地看著張姝:“張家妹妹如此看我,總不會是想要魅惑於我吧?哈哈哈哈哈!”

當即,張姝覺得跟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再也不去看那王霸了。

剛剛王霸一直與殷十郎爭奪千年人參,張姝便已然存了氣,這王霸分明是故意要殷十郎難堪,可殷十郎一身的傲骨,散盡家財、變賣祖宅也不願意尋求故人相助,便沒有自作主張地出高價從王霸那裏搶下這株人參,而殷十郎身上的那則預言,也叫張姝不敢與之深交,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王霸拍下千年人參。

而如今,王霸這混不吝的模樣,也讓張姝一身火氣卻不知如何發洩。

張姝此次,是以少家主的身份,跟著父親一道參與拍賣會的,雖說是女兒身,卻是家中獨女,而張家也有意將家中產業交給她打理,自己的私庫便已經足夠她有底氣參與競拍,所以張家小女兒出價爭搶香水,花的全是她自己掙的錢。

可這些浸淫商場數十年的男人,又如何能夠忍受一個還未滿二八的小女子在商會之中與他們平起平坐,對這當家的小女兒,自然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可偏偏那張家的小女兒,雖然還是未出閣的女子,卻天生是個經商奇才,在她剛剛能夠讀書時,便已經在幫著自己的父親料理家中的瑣事,如今,雖然年紀尚小,卻已經靠著無數奇思妙想,將張家的產業翻了好幾番,張家上下,沒有一個不服她的。

王霸見張姝不再理會他,當即道:“還未出閣的小姑娘,花這些冤枉錢幹什麽,不如把錢留著當嫁妝……”

而一旁,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一位長發高豎成馬尾,身著一身短打的女子,卻是皺著眉,揉了揉耳朵,嘴中念著:“什麽臟東西?汙了我的耳朵!”

說完,半點不留情面,幹脆利落地拿了桌上的一粒老婆餅,一整塊全都塞入了王霸的口中,王霸當即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無助地嗚咽,可他越掙紮,那一整塊的老婆餅就更加深入地卡入了他的咽喉。

那一身短打的女子單手便將王霸掀翻在地:“東海龍宮這樣的玲瓏清凈之地,何時出了一個滿嘴噴糞的人?讓此處的空氣都變得汙濁透頂!”

此事一出,眾人皆驚。

“何人竟敢在此鬧事?!!”於王霸交好的一位家主當即怒目而視。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郝家——郝雲清!”說完,那女子橫刀闊馬地坐到了一方長凳上。

王霸掙紮著要爬起來,卻被郝雲清一腳踩在地上。

張家小妹雖說已然對於自己身為女子執掌整個張家會遇到的風雨艱難有了十足清晰而深刻的認知,但此刻,聽到王霸這樣子的惡臭男人對她的惡言嘲諷,卻仍舊是感到十分的難堪,好在有了郝雲清的幫助,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見到王霸如今的模樣,張家小妹也不再怯懦,反倒是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陰陽怪氣,對著郝雲清道:“好姐姐,你剛來這拍賣會,還不知道,這老婆餅可是稀罕物件,嘗著香脆可口,滋味豐盈,用來塞這烏龜王八的嘴,豈不是浪費了嗎?”

郝雲清這才擡眼看了眼老婆餅,剛剛自己不過是順手尋了個東西堵住王霸的臭嘴,誰能想到竟用的是據說香酥可口的美味老婆餅,實在是失策,暴殄天物了啊!

而王霸聽了兩人一唱一和的話,更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按道理來講,王霸即便是被老婆餅塞了滿嘴,最多也只不過是嘴被塞住了,難以說話罷了,用牙齒嚼碎了吐出來便可以,卻不知道郝雲清動用了怎樣的手段,那老婆餅竟然像是直接深深地卡到了王霸的氣管之中,叫他止不住地連連咳嗽,險些要嗆死。

王霸吐出口老婆餅,卻仍有許多殘渣卡在氣管之中,讓他憋得面色漲紅,甚至面色已然逐漸青紫。

而他身後的小廝見狀,當即連連捶打他的背,想要讓他把那嗆進喉嚨之中的老婆餅給咳出來,卻沒有想到,隨著他身後的小廝不斷地捶打王霸的背,王霸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已經逐步從漲紅變成了青紫,顯然是就快要背過氣去了。

張家小妹雖然覺得此舉頗為解氣,卻並不想就這樣鬧出人命來,當即扯了扯郝雲清的袖口,郝雲清也明白了張家小妹的意思,居高臨下地扯著眉頭看了一眼瀕死的王霸,隨後,一腳將王霸踢出數米遠。

王霸身旁的小廝當即暴怒:“郝雲清!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莫不是想要在東海龍王的地盤上鬧出人命嗎?”

而王霸在地上滑行了數米遠之後,撞上了一方立柱,巨大的沖擊力讓王霸似乎要咳出些什麽,卻最終還是卡在喉中,而郝雲清見狀,當即起身,一個飛毛腿,將原先自己坐著的那一方長凳,一腳踢到了王八那裏。

那長凳的一角,直直地對著王霸的腹部狠狠一擊,伴隨著這強大的沖擊力,王霸只覺得自己的腹部被人狠狠地錘了一下,吃痛不已,似乎是五臟六腑都被爆錘了,不過,伴隨著這奇異而尖銳的痛苦,那卡在他喉嚨之中的老婆餅,卻是被他給吐了出來。

卡在喉嚨之中的老婆餅被吐了出來,王霸終於能夠大口呼吸,從瀕死狀態死裏逃生的感覺讓王霸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又像一只快要□□死的流浪犬一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不斷的喘息。

而這死裏逃生的體驗,卻並沒有讓王霸心生任何的歉意,反倒是讓他在緩過勁來之後,惡狠狠地朝著郝雲清撲去,宛如餓狼撲食一般,想要上前狠狠地撕咬郝雲清的血肉。

面對著似乎要擇人而食的王霸,郝雲清卻是半點也不避退,甚至對著朝自己飛撲而來的王霸,勾起一個戲謔的笑容來,而沒等王霸近身,卻只聽了一聲錚鳴,眾人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而過,只見一柄長槍直直地架在了王霸的喉結之處,只差半寸,便可當即奪去他的性命。

王霸看著兇悍無比,真到了生死關頭,卻是個銀樣蠟槍頭,不過是個腹中空空的草包罷了,看到那距離自己的喉結只有半寸之遙的閃著凜凜寒光的長槍,王霸當即便被嚇破了膽,兩股戰戰,一時之間,竟然站不穩了,雙腿發軟,直直地跪倒在地。

而郝雲清此次也並不是為了與他結仇,所以,在一番威懾過後,便耍了個花槍,將那筆長槍又重新背回了自己的身後。

眾人甚至不知道她這柄長槍是從何處拿來的,又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憑空出現在此的,可她剛剛的一番舉動,卻是在眾人心頭掀起了無邊波瀾。

陳塘關眾人只知道郝雲清雖然身為女兒身,卻有一身的好武藝,卻並不知道她師從何人,家世如何,只知道她在陳塘關安身立命之後,便靠著自己的一身本領在陳塘關站穩了腳跟,獲得了不菲的家財,所以,此次也就理所當然地獲得了拍賣會的入場資格,只是不知為何,竟然直到拍賣會進程過半,這郝雲清才姍姍來遲。

而天幕水鏡之中,卻是有人眼尖,發現了剛剛郝雲清所使用的那柄長槍的由來。

那柄長槍,看著怎麽那麽像當初婦好征戰四方時,所使用的那柄長槍啊?

婦好,乃是在商朝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女性角色,從古至今,有據可考的第一位女將軍,幫助曾經的商王武丁平定了鬼方、羌方、土方等地,而婦好雖然是武丁的妻子,自己卻有封地,也並未和武丁住在一處,而是一直居住於自己的封地,只是,最終,婦好的子嗣並沒有繼承王位,成為殷商王上。

而後來的殷商王上,雖然沒有對婦好的後人趕盡殺絕,卻也並沒有提供更多的援助,婦好的後人便一直住在封地,而歷經數百年歲月,婦好的封地已然物是人非,婦好的後人也不知所蹤了。

可如今,這柄跟隨婦好征戰四方的長槍出世,又叫人有了多一重的考量,郝雲清……難不成就是婦好的後人嗎?

可那位發現了端倪的家主,卻並沒有聲張此事,而在經歷了這一場鬧劇之後,郝姬也重整旗鼓,開始主持這場拍賣會的秩序。

或許是因為同為女性的惺惺相惜,郝姬對著郝雲清和張家小妹點頭示意,朗聲對著參與拍賣會的眾人說:“此物名為香水,乃是采用百花精粹提煉而成,其中,含有水仙花,鳳仙花,荷花,臘梅等等數百種鮮花的精華,香氣芬芳馥郁,聞之叫人心曠神怡,這瓶乃是混合香型,無論您喜歡何種花卉,都能從這覆合的香味之中,聞到自己喜歡的花香。若是想要更加純粹的花香,也可以選擇單純的桂花香,水仙花香,梔子花香等等品類的單一香水。香水噴於腕間,行走之時,步步生香,而這物件的生產,也並非是為了取悅男人,所謂聞香識女人,不同味道的香水,便代表著不同的人的性格,梅花高潔,松柏蒼翠,可誰人說女子不可入松柏一般傲立風雪?男子又為何不能如梅花般高雅?無論這瓶香水最終被何人拍得,總歸都是為了取悅自己,而非取悅他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富婆姐姐們全都瘋狂了。

這話,簡直是說到了她們的心坎裏。誰不想要青春永駐,誰不想永遠都是明媚燦爛的二八芳華?可若是她們妝點自己,那些流言蜚語,便總喜歡把女子這些對美好的追求,歸結於“媚男”。

可他們從未想過,或許,她們追求自己的年輕貌美,並非為了取悅他人,而是為了取悅自己。

郝姬的話,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多男子對此頗有微詞,經歷了數百年的滄桑洗禮,男主外女主內已成為約定俗成的規矩,而婦好那樣的巾幗梟雄,竟然成了只在史料中的傳聞。

而香水,這一在男人看來,充滿著取悅男人的味道的東西,竟然在郝姬的口中,成了女子取悅自己的東西,女子如同松柏一般傲立風雪,這是什麽話?!!叫他們這些男子如何自處?

可眾多富婆姐姐們卻再也不管這些男子們的雞毛蒜皮的碎碎念了,一個個出手闊綽,將這瓶香水的價格推至了巔峰,還是郝姬發話才沒讓這些富婆姐姐們再加價:“還有雪松味的香水,梔子花味、桂花味、檀香味……數百種香型,還望諸位選擇最適合自己的哪款香水,此後還將推出私人定制款,諸位不妨到時候自己調制一瓶獨一無二的私人訂制香水。”

眾多上頭了的富婆姐姐們這才罷手。

而那些男性家主們,被這群姐姐的壕氣沖天嚇退了,竟是再也沒加過價。

張姝最終拍得了這瓶香水,而等到張姝拿到香水瓶,放在手中把玩的時候,王霸簡直牙都要咬碎了,張姝現在有了郝雲清撐腰,半點不怕了,當即對著王霸道:“唉,年近四十,賺錢的能力,竟然還比不上一位二八芳華的未出閣女子,當真是……唉!”

張姝說話時,將“二八芳華的未出閣女子”幾個字咬得極重,而這王霸用來出言嘲諷她的話,此刻,卻是再也傷不到她了。

王霸“你”了半天,看著郝雲清身後那柄寒光凜冽的長槍,卻是半個屁都沒敢放。

*

拍賣會接近尾聲,最後的重頭戲終於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透明玻璃罩之中,乃是一捧雪花鹽。

可拍賣的,卻並不僅僅是雪花鹽。

事實上,最後的壓軸拍品究竟是什麽,早已不是秘密。

郝姬指著這捧雪花鹽道:“眾所周知,這制作雪花鹽的法子,乃是東海龍王神授於殷商,神授於陳塘關,倒是也有不少人想要將這制作雪花鹽的法子偷學了去,不過……陳家的下場,大家也都親眼目睹了。這海水曬鹽的法子,雖說看著簡單,但其中門道頗多,也不是那麽容易便被輕易偷學了去的。

而此次拍賣會的最後一樣拍品,便是這海水曬鹽之法的秘訣。”

郝姬此話一出,所有人全都騷動起來。

無論剛剛那些拍品有多令人垂涎,但都比不過這制作雪花鹽的秘訣來得叫人心動,畢竟,這可是一只會下金蛋的母雞啊!若是學會了這海水曬鹽之法,無異於擁有了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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