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5章 往事不堪

關燈
第045章 往事不堪

齊師兄似乎對祝楓的事知道一些, 若明日祝家真找過來,他應該會…

算了,多想無益。

岑淵煩悶地抓了下頭發。

身體僅存的倦意經剛才一折騰也早已煙消雲散。

岑淵隱隱約約還能感受到周圍不少打探的目光,都是剛才在場的圍觀群眾。

也有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有關於祝家的, 有關於流雲宗的,都是一些八卦內容, 聽在岑淵耳朵裏都成了嗡嗡的聲音。

突然, 桌子被人撞了一下,岑淵被磕得一震,煩躁地擡頭, 就見一個戴鬥笠的灰衣男子連忙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匆匆離去。

岑淵無意低頭一看, 發現自己荷包不見了。

他再次看向已經空蕩蕩的門口。

“臥槽。”岑淵拿起桌上的劍,一個勁步沖了出去。

沖出客棧門口, 岑淵一眼看見了剛才那人在不遠處慢悠悠進了一個拐角。

“站住!”岑淵足下生風,立即追了上去。

那人沒跑,還是慢慢地走,岑淵片刻就順利追至他身後。

卻在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那人有所察覺似的突然轉身,直接對岑淵打出了一掌。

岑淵反應不慢,擡起劍鞘擋下了他的一擊。

兩方都是蘊含內力的出招, 霎時周圍靈力激蕩, 塵土飛揚,那人的鬥笠被震飛, 露出了剛才擋住的半邊面容。

岑淵則頓感無語,咬著牙質問:“你一個修士出來當小偷?”

對方的收回了手, 卻沒有再攻擊的意思,從袖子裏摸出一個荷包,扔給了他。

岑淵一臉懵地接住,怎麽,莫非是經他一說,此人良心發現了?

“岑淵?”那人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眼底盡是不加掩飾的打量。

“你…”岑淵臉上的表情被震驚取代,他不可思議道,“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我們還會見面的。”那人沒頭沒尾來了句,然後俯身撿起地上鬥笠,縱身一躍就消失於高墻之後。

岑淵仰頭:……

這都什麽事啊。

*

“你想見的就是他?”屋頂上,錦寧站在剛才那灰衣男子身邊,看著岑淵遠去的背影。

“你們上次拿回赤元傘碰到了他,沒錯吧?”灰衣男子戴回鬥笠,聲音低沈。

“是他。”錦寧確認道,雖然他們的孽緣不止於此。

也讓她想起了一些事,於是錦寧說:“莘回,上次集魂的事幫你辦了,作為赤元傘情報的交換,按理說,我們和你的交易到此為止了吧。”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剩下的由我和彥蒼解決。”莘回道。

言外之意,讓錦寧別再多管。

“你和老大到底什麽關系?”錦寧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關系。”莘回沈默一瞬,回道。

錦寧在心裏“呵”了聲,她才不信。

*

岑淵回到房間後,心神不寧地坐在床前。

不知道祝楓怎樣了。

岑淵拼命按捺住想去找祝楓的沖動。

不行,現在還不行。

不知過了多久,岑淵終於忍到極限,站了起來。

最起碼,要確認一下祝楓的情況。

接著,他的房門就被叩響了。

岑淵楞了一下。

他知道門外最有可能的是誰。

於是他恍惚地上前開了門,果不其然看見了他想見到的那人。

門口的身影,突然與岑淵記憶中無數個場景重合,在自己的房間,在寂衡峰的廚房,甚至久遠到段府的客房,每一次,祝楓都是這樣敲開了他的門。

他好像不知不覺地在一次又一次後,對門後的人開始抱有期待,所期待見到之人的輪廓面容漸漸清晰起來。

並且不出他所期望的,幾乎每一次都是那個人。

這一次,那人一手搭在門框上,一手提了好多壇酒。

他的眼尾還是有點泛紅,這是岑淵看到他的第一感覺。

“你…還想喝酒嗎?”祝楓遲鈍了幾秒,問道,“像上次一樣。”

岑淵很快想起他說的上次是哪一次。

“好啊。”就如同在腦海裏預演過千萬遍一樣,岑淵一口答應了。

擺上桌整整四壇酒,應該是祝楓去樓下買的。

“沒有碗,直接喝嗎?”岑淵看著桌上的酒壇。

“嗯。”祝楓很輕地應了一聲。

但過了十幾秒,兩人都沒有伸手去碰酒壇。

良久,祝楓低聲說道:“你現在知道我和玄海境祝家的關系了。”

“嗯…”岑淵知道終究要迎來這一刻。

“那麽岑淵,”祝楓垂下目光,眼中似含萬千情緒,“你願意聽我講講我的過去嗎?”

岑淵怔了下,沒料到祝楓居然真的打算告訴他,他以為祝楓會幾句話帶過這件事的。

“當然。”岑淵楞楞道。

“祝家其實是我母家,我隨母親姓,自幼在祝家長大,”祝楓停頓了一下,說,“我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從小到大,祝家上下都不待見我,包括我母親。”

盡管這些是早已知道的事,但岑淵聽祝楓親口說出來,內心還是狠狠揪了揪。

“祝修德,那家夥算我的表兄,他和不少祝家旁系子弟經常針對排擠我,”祝楓繼續道,“祝修澤不屑於做這些,只是袖手旁觀。”

“家主祝漸泓,也就是我舅父,還有我母親,他們對這些都知情,但從未插手。”

“最嚴重的一次,是這樣。”祝楓說著掀起右手的袖子,把手伸了過去。

岑淵只看了一眼,神色陡然一變,他抓起祝楓的手臂,不可置信道:“這是…”

祝楓的手腕上,是一條觸目驚心的深疤,從手腕一直蔓延至手臂,橫過了皮膚下的經脈。

“被斷經脈,修為盡廢,”祝楓收回手,語氣意外地平靜,“當時我太弱,他們人多,我打不過。”

岑淵的拳頭攥了起來,在桌旁微微顫動。

書上只用幾句話說了祝楓在祝家遭欺負,他根本不知道做到了這種程度。

怪不得祝楓入流雲宗後,是從頭開始修煉的。

當年祝楓也就十幾歲…那群畜生……

剛才在客棧不該讓他們那麽輕易走了的!

“後來祝修德的修為也被我廢了,我偷襲他,用刀剜進了他的內丹,”祝楓說到此處,擡眼去看岑淵的表情,“接著我逃出了祝家,之後祝家一直在尋我。”

原來祝楓是這樣離開祝家的…

岑淵擡眼。

但是祝楓啊,為什麽。

為什麽你在講述起這些時,會那麽平靜,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無悲無喜,不怒不哀,仿佛剛才他在樓下看見的那個祝楓只是一場錯覺。

不過才片刻時間,祝楓就整理好自己,又恢覆了原來那副模樣。

想到這些,岑淵心中突然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樣,隨著心跳一抽一抽,泛開了細細密密的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