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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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讀
陳森和易偉再見面已經是周一，在辦公室門口。陳森拿著本子從辦公室出來，易偉抱著一沓作業走進去。
大清早以這種方式見面，易偉頗為不好意思。站在陳森旁邊小聲說：“我不是說，幫你解釋的嗎？”
陳森特地挑晨讀去找老師，老師忙著去檢查晨讀，隨便說了兩句就放了他。陳森回答他：“她只說上課別睡覺，好好學語文。”
“沒說別的？有老師，我走了！”有老師從教室出來，背手站在走廊上。易偉看見，立即與陳森錯開，急急地進了辦公室。
“沒……”陳森話沒說完，易偉就走了。
微妙的情緒升上來，前天還蝸居在小沙發裏的兩個人今天甚至沒打招呼。
易偉回到教室，他的同桌趙成正彎腰在桌子下面吃早飯。
“哎！就保持這個姿勢，別動！”趙成見易偉坐下，立馬喊。易偉果然沒動，挺直背翻開書，目不斜視地看書。
一個人偷吃是無聊的，趙成掰了塊牛肉餅，往易偉手裏塞。
“不要，我吃早飯了。”易偉把手拿到桌子上，趙成不依不饒，拿手戳他大腿：“哎呀吃一塊，吃一塊嘛，老師沒在，分著吃才好吃，吃一塊嘛。”
“我不要。我要背書。”易偉對趙成的執著習以為常。他發現趙成非常想拉自己下水，而且愈發猖狂。一開始易偉拒絕他就主動收手，最近已經演變為蠻橫的祈求。
趙成說話收不住聲音，隔壁組的後排男生來找他要餅，他給一人掰一塊，由易偉傳過去。吃法過於寒酸，以至於給六個人分了餅，趙成還能剩下三分之一。
“吃吧同桌，可香了，熱乎乎的，你看你們球隊的都吃了。”
“我要背書。”易偉不理他了。
“果然，你還是不肯接納我，你連我分你的餅都不願吃，嫌棄我到這種地步了嗎？”
“……”易偉對這種攻勢非常陌生。聽見嫌棄二字，他表情有了明顯的松動，扭過臉對趙成很正經地解釋：“我沒有。”
“呵，分明就是……”
“我吃。”另一個聲音插入對話。
趙成和易偉往前看，陳森整個身體轉過來，面無表情地將手伸向趙成：“讓我嘗嘗。”
易偉震驚地看了眼陳森，陳森一副絲毫不怕老師突然進門的樣子，伸手要餅，波瀾不驚。他又震驚地看向趙成，發現趙成比他更震驚。
“沒了嗎？”
趙成試圖從陳森臉上看出對牛肉餅的渴望，失敗了。但陳森伸著手。趙成彎下腰，摸摸索索後掏出一個新的餅，遞給陳森：“……我買了倆，你吃新的吧。”
易偉瞪大眼睛，他看陳森，陳森已經很有禮貌地說了謝謝，把餅帶走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趙成，趙成捏著他僅剩三分之一的餅，拉著易偉和他一起低下頭，感慨地說：“嘿，哥，他的手咋長得和我們不一樣？”
？
起猛了。
易偉張開手，和趙成的對比，掌紋，關節，翻過來，指甲，皮膚，都是一樣的，陳森也是一樣的，又沒多根手指少塊肉。
“哪裏不一樣？”
“哎他怎麽沒吃啊？”趙成往前看，易偉又重覆了一遍：“他的手，和我們的，不一樣嗎？”
“當然，差遠了！”眼見同桌有興趣和自己講小話，趙成興奮地抓著易偉的手，“你看，我倆的手哪有他的白？他手指長得多好看？你學他把手伸出來。”
易偉在桌子下沖趙成伸手，趙成咂咂嘴，說：“差遠了，他指頭長著呢，我要能有又細又長的手指頭，我以後絕對是傑出的游戲大師。”
這顯然不是易偉關註的重點。看著趙成憧憬的表情，易偉說：“你不是怕他嗎？你還給他……？”
陳森突然又轉過來：“有紙嗎？”
趙成殷勤地遞了兩張卷紙給陳森，轉而小聲對易偉說：“你不也怕嗎，他突然打人誰不怕啊？”
“那你給他分早飯？你還給他紙。”
“人家轉過來要，我也不好拒絕吧。而且我以前沒發現，他手咋那麽好看？跟彈鋼琴的似的。”
“……你上回，還說要離他遠點。”
趙成揚著下巴看陳森，憧憬著他吃自己那塊牛肉餅，聽見易偉這麽說，他很震驚地回答：“一開始不是你說的嗎？你說他不像好人，一定沒女朋友沒禮貌兇巴巴的最好是離遠點……”
易偉頭疼，小聲阻止趙成繼續說下去：“好了好了，噓。”
趙成性格很歡脫，他收回視線看了會書，等老師在教室轉了圈離開後，他又屁顛屁顛對易偉說：“哎，同桌。”
易偉扶著額頭背書，蔫蔫地回：“幹嘛。”
趙成頗為懷念地拍拍易偉沒幾兩肉的大腿：“我們許久沒像今日清晨般好好敘舊了。”
我們兩個有什麽舊可敘的？易偉想。
“想當年你與我說這麽多閑話，我說一句你回一句，還是在陳森從辦公室回來那天。這麽看來，你對陳森……”易偉心裏咯噔一下。
“還是頗有偏見啊。”
“……”易偉不願再說話。
“不過沒事。你不喜歡他沒關系，雖然你別說我今天一看發現他真的還挺好看。這不會影響一個事實，”趙成又賣關子，深沈地把手攀在易偉肩膀上。
“那就是，他是我倆緣分的橋梁，友誼的奠基石。”
易偉憂心忡忡地看向趙成，這家夥紅光滿面如沐春風，好像什麽愛情事業雙豐收的成功人士。
突然後門閃現一個人影。緊接著人影聲如洪鐘：“趙成！你又在幹什麽！給我出來！”
【作者有話說】：作者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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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森和易偉再見面已經是周一，在辦公室門口。陳森拿著本子從辦公室出來，易偉抱著一沓作業走進去。
大清早以這種方式見面，易偉頗為不好意思。站在陳森旁邊小聲說：“我不是說，幫你解釋的嗎？”
陳森特地挑晨讀去找老師，老師忙著去檢查晨讀，隨便說了兩句就放了他。陳森回答他：“她只說上課別睡覺，好好學語文。”
“沒說別的？有老師，我走了！”有老師從教室出來，背手站在走廊上。易偉看見，立即與陳森錯開，急急地進了辦公室。
“沒……”陳森話沒說完，易偉就走了。
微妙的情緒升上來，前天還蝸居在小沙發裏的兩個人今天甚至沒打招呼。
易偉回到教室，他的同桌趙成正彎腰在桌子下面吃早飯。
“哎！就保持這個姿勢，別動！”趙成見易偉坐下，立馬喊。易偉果然沒動，挺直背翻開書，目不斜視地看書。
一個人偷吃是無聊的，趙成掰了塊牛肉餅，往易偉手裏塞。
“不要，我吃早飯了。”易偉把手拿到桌子上，趙成不依不饒，拿手戳他大腿：“哎呀吃一塊，吃一塊嘛，老師沒在，分著吃才好吃，吃一塊嘛。”
“我不要。我要背書。”易偉對趙成的執著習以為常。他發現趙成非常想拉自己下水，而且愈發猖狂。一開始易偉拒絕他就主動收手，最近已經演變為蠻橫的祈求。
趙成說話收不住聲音，隔壁組的後排男生來找他要餅，他給一人掰一塊，由易偉傳過去。吃法過於寒酸，以至於給六個人分了餅，趙成還能剩下三分之一。
“吃吧同桌，可香了，熱乎乎的，你看你們球隊的都吃了。”
“我要背書。”易偉不理他了。
“果然，你還是不肯接納我，你連我分你的餅都不願吃，嫌棄我到這種地步了嗎？”
“……”易偉對這種攻勢非常陌生。聽見嫌棄二字，他表情有了明顯的松動，扭過臉對趙成很正經地解釋：“我沒有。”
“呵，分明就是……”
“我吃。”另一個聲音插入對話。
趙成和易偉往前看，陳森整個身體轉過來，面無表情地將手伸向趙成：“讓我嘗嘗。”
易偉震驚地看了眼陳森，陳森一副絲毫不怕老師突然進門的樣子，伸手要餅，波瀾不驚。他又震驚地看向趙成，發現趙成比他更震驚。
“沒了嗎？”
趙成試圖從陳森臉上看出對牛肉餅的渴望，失敗了。但陳森伸著手。趙成彎下腰，摸摸索索後掏出一個新的餅，遞給陳森：“……我買了倆，你吃新的吧。”
易偉瞪大眼睛，他看陳森，陳森已經很有禮貌地說了謝謝，把餅帶走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趙成，趙成捏著他僅剩三分之一的餅，拉著易偉和他一起低下頭，感慨地說：“嘿，哥，他的手咋長得和我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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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猛了。
易偉張開手，和趙成的對比，掌紋，關節，翻過來，指甲，皮膚，都是一樣的，陳森也是一樣的，又沒多根手指少塊肉。
“哪裏不一樣？”
“哎他怎麽沒吃啊？”趙成往前看，易偉又重覆了一遍：“他的手，和我們的，不一樣嗎？”
“當然，差遠了！”眼見同桌有興趣和自己講小話，趙成興奮地抓著易偉的手，“你看，我倆的手哪有他的白？他手指長得多好看？你學他把手伸出來。”
易偉在桌子下沖趙成伸手，趙成咂咂嘴，說：“差遠了，他指頭長著呢，我要能有又細又長的手指頭，我以後絕對是傑出的游戲大師。”
這顯然不是易偉關註的重點。看著趙成憧憬的表情，易偉說：“你不是怕他嗎？你還給他……？”
陳森突然又轉過來：“有紙嗎？”
趙成殷勤地遞了兩張卷紙給陳森，轉而小聲對易偉說：“你不也怕嗎，他突然打人誰不怕啊？”
“那你給他分早飯？你還給他紙。”
“人家轉過來要，我也不好拒絕吧。而且我以前沒發現，他手咋那麽好看？跟彈鋼琴的似的。”
“……你上回，還說要離他遠點。”
趙成揚著下巴看陳森，憧憬著他吃自己那塊牛肉餅，聽見易偉這麽說，他很震驚地回答：“一開始不是你說的嗎？你說他不像好人，一定沒女朋友沒禮貌兇巴巴的最好是離遠點……”
易偉頭疼，小聲阻止趙成繼續說下去：“好了好了，噓。”
趙成性格很歡脫，他收回視線看了會書，等老師在教室轉了圈離開後，他又屁顛屁顛對易偉說：“哎，同桌。”
易偉扶著額頭背書，蔫蔫地回：“幹嘛。”
趙成頗為懷念地拍拍易偉沒幾兩肉的大腿：“我們許久沒像今日清晨般好好敘舊了。”
我們兩個有什麽舊可敘的？易偉想。
“想當年你與我說這麽多閑話，我說一句你回一句，還是在陳森從辦公室回來那天。這麽看來，你對陳森……”易偉心裏咯噔一下。
“還是頗有偏見啊。”
“……”易偉不願再說話。
“不過沒事。你不喜歡他沒關系，雖然你別說我今天一看發現他真的還挺好看。這不會影響一個事實，”趙成又賣關子，深沈地把手攀在易偉肩膀上。
“那就是，他是我倆緣分的橋梁，友誼的奠基石。”
易偉憂心忡忡地看向趙成，這家夥紅光滿面如沐春風，好像什麽愛情事業雙豐收的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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