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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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三人把房間收拾好已經是下午兩三點, 林嫻妤趁著還沒天黑出門打聽明早謝昱珩乘坐的直升機在哪裏降落，冷薛和何謙則打探基地信息。
吃晚飯時，三人簡單交流了一下情報。
林嫻妤：“我朋友明早十點到基地, 我要去接他, 你們不用管我。”
“我陪你一起。”
她下意識地不想增添麻煩：“不、不用。就在基地裏面降落, 離我們住的這兒沒多遠。”
冷薛望進少女澄澈幹凈的眼眸, 如同陷入一池清澈見底的睡潭，鬼使神差地說：“……我的任務是保護好我的‘女朋友’, 如果你遇到危險, 我也會因為任務失敗而留在副本裏。”
何謙：？？？
不是說先不告訴林嫻妤嗎？
“……啊？”
這和她明天去接謝大哥有什麽關系嗎？
林嫻妤沒反應過來, 呆呆地望著冷薛。
“基地魚龍混雜，你身體素質不夠好, 並非絕對安全。我不想任務失敗被留下。”冷薛頓了一秒, 見t她理解了，繼續說，“明早部隊的過來是為了祭拜基地內的神像。大型活動容易出亂子。”
“祭拜神像？基地裏沒看見廟呀。”
林嫻妤心頭泛起一股不好預感, 會像……一樣嗎
第一個副本最後她許下祈願成功通關, 可大腦完全沒有副本最後的記憶, 哪怕回到現實沒有不對勁的表現，但她的身體似乎對聽見祭拜神像產生不太美妙的條件反射，讓她下意識地心顫。
何謙：“說是放在研究所——基地最高的樓頂層。”
冷薛敏銳地察覺她的情緒不對：“有問題？”
“我…沒有。”
林嫻妤本來想說第一個副本的經歷, 但想到謝昱珩和王姝然說最好不要給不熟悉的人講, 也就沒有說出口。
“有點累, 我先休息。”
關上房門, 她開始清點現有的道具。
冷薛說得對, 基地不全是好人。
……柏霖就不是！
她得多做準備。道具挑挑撿撿，她把[雙蛇棍]放手邊, 可惜[別靠近我]怎麽也帶不上，只能塞回背包格子，其餘有點用的塞進背的包裏，明天直接背走。
少女脫掉校服外套把自己完全裹進軟乎乎的被子裏，連同[雙蛇棍]一起蓋進去。可很快，[雙蛇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出少女白嫩的掌心，毫不留情地推出被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越滾越遠。
[雙蛇棍]微微顫動，但副本世界規則之力限制太重，他們根本無法掙脫。況且——
比起江嶼、江岄被人信奉半路成形的祂，柏霖這種亙古而來的自然孕育的祂顯然不夠看。
搭在床邊的校服外套更是直接被拖到地上，沒掀起一點兒水花。
也許是聽說明日有祭拜神像的儀式，喚醒身體裏不好的記憶，林嫻妤睡得很不安生，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皮顫動。
睡夢中，她依稀感覺到自己再次被幽藍海洋絲絲縷縷不留餘地的包裹，那股令人悚然顫栗的感覺再次蔓延上心頭。
夢中的她本能地開始掙紮，卻被裹得更緊更嚴，想要張嘴呼救，被觸手堵了個滿滿當當，難受得哭也哭不出來，連睜開眼都辦不到，最後只能乖乖妥協。
可觸手並不滿足於此，沒有因為憐惜而松緩，沿著布料與肌膚之間的空隙鉆進去，靈活得像人的手，握著纖細白皙的小腿慢慢向上游走，還未用力，便在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指印……
林嫻妤不適地扭動身體，卻被身下不知何時出現的人霸道地抱在懷裏，肢體無法擁抱的地方，觸手不容抗拒地纏卷而上，一點一點地親吻她顫栗著生起雞皮疙瘩地肌膚。
“別怕。”
觸手從她嘴裏退出，帶出一點暧昧的水聲。
“唔、嗯……”
那人溫熱的唇貼著她的唇，含著她的唇瓣反覆研磨舔/弄，灼熱的氣息極其強勢地占據她整個口腔，小小的地方被填/滿，一如他不留分豪的纏裹。
他在覬覦她，垂涎她。
更想完全占有她。
林嫻妤渾身上下都被他揉弄得難受，從頭到腳被觸手濕漉漉的氣息浸染，像只小貓崽兒似的在他懷中蜷縮著身體微微顫抖，偶爾漏出幾聲嚶/嚀很快被吞吃幹凈。
……
林嫻妤一夜睡醒神清氣爽，全然忘記夢中遭遇，除了某些部位隱約感到不適，整體精神狀態不錯，聽見外面的喧鬧爬起來吃了個早飯。
基地幸存者對祭拜神像的熱情遠超三人預料。
天不過剛翻魚肚白，開啟祭拜鐘聲的響徹基地，人們端著各式各樣的貢品一一進入研究所。
不像在【祇】的副本，倒像是回到鄉下老家過年祭拜的熱鬧氛圍。
“他們不怕引來喪屍嗎？”林嫻妤惴惴不安地握緊手中的棍子，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基地門口的方向。
何謙神秘兮兮地說：“我打聽到，每月初五拜神像這天，不管基地鬧出多大的動靜，都不會有喪屍靠近。是真是假就不清楚了。”
“我看基地沒阻止他們發出噪音，估計是真的。”
冷薛：“你朋友幾點到？”
“他說還有半個小時。”林嫻妤望著眼前迅速被幸存者擠滿的空地，不時被人撞一下，“我們到旁邊的位置等吧？這兒人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
林嫻妤擡頭看了一眼最頂層，明明窗簾將裏面擋得嚴嚴實實，卻總有種被窺伺的奇怪感覺。
冷薛護著她到了旁邊，何謙則去打探消息。
……
直升機降落，一行人陸續從上面下來。
身形高大的謝昱珩在穿著軍裝、站得筆挺的兵哥哥裏也格外顯眼。
“謝大哥！這裏！”
看見熟悉的身影，林嫻妤沒忍住一邊揮手，一邊逆著人潮走過去。
冷薛沈默著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側，如同一頭孤狼。
何謙看了一眼謝昱珩，小聲沖冷薛說：“我怎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道具。”
何謙瞪大眼睛，看了看少女的背影，又看了看謝昱珩，暗暗咂舌。
好家夥，原來真是謝昱珩。
因為何謙能力特殊，綁定隊友的道具沒多大用，碰巧看見謝昱珩在論壇裏收，原以為是幫王大小姐收的，沒想到……而且聽林嫻妤的意思，他們純屬是朋友才會綁定一起進副本，沒有支付報酬。
嘖，沒想到在論壇因為喜歡單打獨鬥、不近人情出名的謝昱珩也有今天。
不過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他暗戳戳地同冷薛說：“有謝昱珩在，林嫻妤的安全你不用太擔心，起碼不用像現在這麽緊張。”林嫻妤走到哪兒都得跟著。
謝昱珩同部隊的人告別，看見少女鋒利的眉眼不由得柔和了一瞬，“等了很久吧？”
“還好。”
林嫻妤回頭瞧見冷薛和何謙，急忙給謝昱珩介紹，等大家互相認識了，她走到謝昱珩身旁，小聲說冷薛任務的事情。
“……沒想到還有這麽奇怪的任務。謝大哥，你的任務是什麽？”
“護送部隊成功抵達曙光基地。”
林嫻妤高興起來：“那你是不是通關了？”
“還有進階任務沒做。”謝昱珩頓了一下，“進階任務和你的一樣。”
林嫻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那太好了！
“我跟你一起！”
謝昱珩轉頭看向一側的兩人，“我們要去祭拜神像，你們的打算？”
何謙：“我們一起。”
冷薛點頭。
路上，何謙又把在基地打聽到關於神像的消息講了一遍。
“等我。”
也許是雛鳥心態，林嫻妤一直眼巴巴地望著謝昱珩同部隊首長交涉，沒一會兒，就有兵哥哥過來帶他們越過長長的隊伍進入研究所。
進入前，兵哥哥小聲提醒：“把武器收好，進入研究所要收身。”
“神像在最高層右轉最裏面的那間，你們上去會有人免費發放三炷香，照常上香就行。”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按，工作人員幫忙按下電梯就退出去了。
“這裏電梯居然還能運轉……”
何謙好奇地四處打量，狀似無意地提起：“昨天聽新到基地裏的人說，外面電力全部停供了。基地裏早六點到十點，晚八點到十點有電，研究所據說一天二十四小時有電。不知道基地的電從哪兒來的，難道不需要發電站輸送嗎？莫非神像還能提供電？”
他說著，又自己反駁了自己：“不過倒也不是不可能……我聽說基地裏有異能者，就像末世小說裏的一樣，水、火、土、木、金……什麽都有，但不是自然進化而來，是他們祭拜神像，獲得神的認可後出現的。”
說完何謙觀察謝昱珩的表情，見他沒有反對阻止，繼續說他打聽到的消息。
謝昱珩在論壇上出名，除了先前那些，還有買道具出手闊綽和通關副本多，掌握的線索不少，稍微賣個好很劃算。
謝昱珩聽得輕松，心緒轉動間，對進階任務有了點頭緒。
一旁的林嫻妤認真聽、努力記，奈何對她而言信息量太大，完全記不住。
等出了電梯，她想到靈村副本的操作，提出建議：“要不建個臨時群聊？方便聯系。有線索可以直接發在裏面。”
何謙先是看了謝昱珩一眼，見他沒有反對，又瞄了冷薛一眼，神情平淡，曉得這是同意的意思，試探性地道：“那我拉一個？”
“好。”
“嗯。”
“我加你！”
何謙心裏嘀咕，謝昱珩不對勁就算了，怎麽冷薛也同意了？要知道當初加上冷薛好友，他廢了不少勁，不惜暴露自己的能力才加上。
他們這樣，難道是因為她？
何謙不由看向林嫻妤，少女垂著頭，露出烏發下白軟的臉頰和一點嫣紅的唇瓣，看起來乖乖巧巧，像把肚皮翻出來給你摸的貓咪，讓人t忍不住心軟。
也難怪他們……
他忽然間身體抖了一下，像被某種猛獸盯上，緊接著系統收到新消息。
【冷薛：別看了。謝昱珩在看你。】
何謙默默挪開目光，偏頭發現冷薛一直望著林嫻妤，不時和謝昱珩的視線撞上，電梯狹窄的空間裏擦出顯而易見火藥味兒，偏偏罪魁禍首毫無所覺，仍低著頭，還在研究怎麽將他們拉群。
“……”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
很快，何謙沒機會糾結這個問題，因為謝昱珩在群聊放出一個爆炸性消息。
【曙光基地似乎對喪屍爆發早有預料，部隊特來查探。】
【祭拜神像多加小心。】
林嫻妤拿香的手一頓，滾燙的香灰差點落在手背。
“小心。”謝昱珩自然地捉住她的手，稍微傾斜，然後放開，“這樣香灰不會掉到手上。”
等手上的溫度散開，林嫻妤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蹭了蹭被謝昱珩觸碰的地方，有點癢。
身後突然一陣騷亂，工作人員竭力維持秩序。
“祭拜神像請排隊——”
“讓我先進去！”
“他們怎麽能插隊？”
“讓我進去去祭拜神像！神上次讓我有了異能——我一定是神選中的使徒！”
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何謙循聲看過去，聯想聽見關於異能的線索，陷入沈思。
林嫻妤回頭就望見幸存者沖過來，看見他臉上癲狂的神情，眼球連同臉部肌肉都在抖動，形象太過恐怖，以至於一時間呆楞住。
謝昱珩走到一半，冷薛已然長腿一邁，遠遠擋在林嫻妤和幸存者中間，手中棍子泛著銀光，照在那人齜牙咧嘴露出的門牙上，棍子揮舞的破空聲和槍聲同時響起，那人撲通倒下。
其餘癲狂的幸存者頓時清醒，順從地跟著工作人員，只是臉上痙攣的肌肉還是看起來格外猙獰。
巨大的驚嚇情緒褪去，看見冷薛擋在前方的身影，林嫻妤緊繃的肩膀緩緩放松，整個人像被抽去的精氣，垂下眼瞼，視線不受控制地在地面前移，直至看見散射狀的血液，被迫停下。
少女咬緊牙關，津液積蓄在口腔，久久沒有吞咽。她怕自己咽下去會立馬吐出來。
殺喪屍和殺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排隊了。”
謝昱珩攬過少女瘦削的肩膀，強行讓她脫離不適的環境，將她護在自己保護範圍內。
少女呆呆地順著他的動作排隊，嘴唇抿緊，杏眸寫滿了緊張。
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惶恐，不安。
“……林小姐、林小姐，神降下指令召見您，邀請您單獨祭拜。”
工作人員態度恭謹，言語中帶著某種敬畏。
排隊祭拜的人羨慕、嫉妒，看林嫻妤沒有立馬答應恨不得頂替而上。
“神叫她進去是要賜予異能嗎？”
“她不去能讓我去嗎？”
“我要去！讓我去！”
“她怎麽不動？是看不起神嗎？還不快跪下來請罪！”
……
周遭的噪音絲毫沒有入耳，林嫻妤怔了一會兒，人多手雜中不知道是誰推搡她，然後她才回過神點點頭說“好”。
謝昱珩拉住她的手，“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他的腳邊。
“神只請了林小姐，其餘人不得進入！違者——”
又是一聲槍響。
喧鬧的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什麽時候鬧有好處，什麽時候鬧會出人命，他們還是曉得的。
接連兩聲槍響，擊碎方才目睹殺人的陰霾，林嫻妤混沌的大腦勉強破開一道光，她掙脫謝昱珩的手，“謝大哥…我自己可以的……”
被掙脫的瞬間，謝昱珩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的體質增強了？
疑惑一閃而過，他塞了個道具到林嫻妤手心。
“這個給你。”
林嫻妤沒反應過來，謝昱珩已經退開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而她被工作人員“請”進去了。
吱——
房門被關上，整個封閉空間只有她一個人。
一尊玉雕琢的神像立於正中央，由裏到外剔透晶瑩，五官模糊，同時具備男性與女性的特征，讓人心生信賴。神像的兩只手隨意搭在膝間，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像是期待著誰躺上去。
神的指尖會是什麽溫度？神的懷抱是否溫熱？
林嫻妤一眨不眨地盯著神像的手指，神色逐漸迷離，一步一步走向神像，踮起腳尖，一點一點朝神像手心探去，手指一根一根印在玉手上。
她的手掌嬌小，和寬大的玉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次性道具[神清氣爽]已生效。】
腦海裏一陣清涼，像吃完薄荷糖灌了一大杯冰水，林嫻妤瞬間清醒過來。
她被指腹溫涼的觸感驚得後退半步。
她……怎麽靠神像這麽近？
幾乎大半個身子蜷縮在神像的懷中，像相擁的一對戀人。
她蜷了蜷手指，這才意識到手上的香消失不見，可她記得她沒有隨意丟掉……
香爐裏冉冉升起的青煙飄到林嫻妤身前，她詫異地睜大雙眼。
她什麽時候祭拜上香了？
她沒有——
“林小姐，時間到了。”
林嫻妤被工作人員輕柔地“請”出去，只來得及回眸望了一眼——
如玉神像模糊的五官一筆一畫被空氣中無形的雙手仔細雕琢，沒等到最後定格的面龐，她被推了出去。
“下一位！”
精神高度緊張的謝昱珩第一時間發現給林嫻妤的道具已經用掉，當即肯定有事發生，進去前用手指點了點林嫻妤的手腕，示意她看系統消息。
經歷了神像那一遭，林嫻妤已經適精疲力盡，但她不想謝昱珩也經歷同樣不好的事情，勉強講清楚裏面發生的怪事。
她背靠在墻上，發絲抵在柔嫩的皮膚上生出一點不適，手指不由撥弄頸後烏發露出羸弱纖細的脖頸，隱約顯露出紅痕。
一旁冷薛眼神突然頓住，看著她露出的後頸，眼瞳漸深，瞳孔收縮化作獸瞳，喉間幹澀，幾不可察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何謙也覺得奇怪：“你後頸是撞到神……哪裏了嗎？”
林嫻妤的肌膚柔嫩白皙，敏感得不像話，稍一用力就會留下印記。那樣突兀的痕跡出現在她纖長後頸，像是被誰深深吮吸後留下的痕跡，又像神明對信徒打下的烙印。
“啊？”林嫻妤擡手試探性地摸了摸，“這裏嗎？沒什麽感覺。有東西嗎？”
冷薛聯想到她在群裏說的，渾然不覺間靠近神像，不知何時已經完成祭拜，如果不是謝昱珩給的道具，恐怕還在裏面。
搶在何謙回答前，他說：“沒有。何謙看錯了。”
林嫻妤覺得何謙的表情有點奇怪，出於對冷薛的信任也沒多想，轉而擔心謝昱珩，“噢。謝大哥怎麽還沒出來？”
剛說完，房門打開，工作人員迫不及待地喊：“下一個！”
謝昱珩一如既往的沈穩，“不著急，等會兒說。”
……
四人坐在房間裏，沒有人說話，眼中的神色卻如出一轍的凝重。
【謝昱珩：神像一切正常。出來後，我獲得了金系異能。】
另外兩人祭拜也沒遇上奇怪的事情，何謙獲得了水系異能，冷薛也獲得了金系異能。
林嫻妤當即按他們說的方法嘗試了好幾次，還是沒有異能，難免神色懨懨。
【謝昱珩：你祭拜經歷特殊，可能和我們不同。先打探收集神像相關信息，也許有和你相同經歷的人。】
【何謙：祭拜上香我全程沒有觸碰別的東西，難道真的是超越科學的力量？喪屍末世世界一般都是研究病毒洩漏，要不要找機會進研究所查探一番？】
【冷薛：下午我去。】
【謝昱珩：我去。】
冷薛和謝昱珩眼神較量幾回，暫時達成一致意見，兩人一起去。
【林嫻妤：我呢？】
【謝昱珩：你和何謙一起在基地打聽異能者相關。】
交談到此為止。
一下午，何謙憑借職場老油條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加上林嫻妤被神看中的便利，打探到不少內幕消息。
“他們稱異能者是被神選中的神使，是人類對抗喪屍的希望，是神明對人類的愛。基地對異能者給予優待，住宿、食物、物資、武器……將異能者編成隊伍外出擊殺喪屍，收集物資。
“上次祭拜，基地都增加了一大批異能者，所以這次祭拜才會如此火熱。說明喪屍爆發起碼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
冷薛對此表示懷疑，商場的物資不像末世一月後能留下的。
“上次祭拜後的第二天，所有異能者被召集到一起訓練了半個月才出去做任務t，聽說因為外面太危險，異能者已經死了三分之一，基地給所有死亡異能者的家屬發放了物資補償。
“也有人覺得有貓膩，因為有名有姓、多少有點關系的異能者全活著。死去的大多是孤身一人，或親人老弱病殘，沒有反抗能力。”
林嫻妤補充：“我碰到一個死了異能者孫子的老婆婆，她說孫子的死前表現不尋常，將家裏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沒兩天，就聽見孫子的死訊傳來。”
謝昱珩：“異能者是基地的小白鼠。研究所內我感知到了和我身上同類的氣息，在擁有異能前，沒有這種感覺。”
何謙瞬間明白過來：“神像挑選合格的人變成異能者，基地帶異能者去研究所做實驗或幹別的，死了之後，下個月再繼續挑選培養異能者。”
林嫻妤被驚住：“可、可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冷薛：“降神。”
冷薛除了積分購買的狼人血統增加戰力，本身抽取的能力[如影隨形]也很bug，每24小時可以將一縷意識附著在一人影子上10分鐘。
“降神？”
林嫻妤茫然地望著他。
“尋找最適合神的容器，讓神降臨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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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把房間收拾好已經是下午兩三點, 林嫻妤趁著還沒天黑出門打聽明早謝昱珩乘坐的直升機在哪裏降落，冷薛和何謙則打探基地信息。
吃晚飯時，三人簡單交流了一下情報。
林嫻妤：“我朋友明早十點到基地, 我要去接他, 你們不用管我。”
“我陪你一起。”
她下意識地不想增添麻煩：“不、不用。就在基地裏面降落, 離我們住的這兒沒多遠。”
冷薛望進少女澄澈幹凈的眼眸, 如同陷入一池清澈見底的睡潭，鬼使神差地說：“……我的任務是保護好我的‘女朋友’, 如果你遇到危險, 我也會因為任務失敗而留在副本裏。”
何謙：？？？
不是說先不告訴林嫻妤嗎？
“……啊？”
這和她明天去接謝大哥有什麽關系嗎？
林嫻妤沒反應過來, 呆呆地望著冷薛。
“基地魚龍混雜，你身體素質不夠好, 並非絕對安全。我不想任務失敗被留下。”冷薛頓了一秒, 見t她理解了，繼續說，“明早部隊的過來是為了祭拜基地內的神像。大型活動容易出亂子。”
“祭拜神像？基地裏沒看見廟呀。”
林嫻妤心頭泛起一股不好預感, 會像……一樣嗎
第一個副本最後她許下祈願成功通關, 可大腦完全沒有副本最後的記憶, 哪怕回到現實沒有不對勁的表現，但她的身體似乎對聽見祭拜神像產生不太美妙的條件反射，讓她下意識地心顫。
何謙：“說是放在研究所——基地最高的樓頂層。”
冷薛敏銳地察覺她的情緒不對：“有問題？”
“我…沒有。”
林嫻妤本來想說第一個副本的經歷, 但想到謝昱珩和王姝然說最好不要給不熟悉的人講, 也就沒有說出口。
“有點累, 我先休息。”
關上房門, 她開始清點現有的道具。
冷薛說得對, 基地不全是好人。
……柏霖就不是！
她得多做準備。道具挑挑撿撿，她把[雙蛇棍]放手邊, 可惜[別靠近我]怎麽也帶不上，只能塞回背包格子，其餘有點用的塞進背的包裏，明天直接背走。
少女脫掉校服外套把自己完全裹進軟乎乎的被子裏，連同[雙蛇棍]一起蓋進去。可很快，[雙蛇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出少女白嫩的掌心，毫不留情地推出被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越滾越遠。
[雙蛇棍]微微顫動，但副本世界規則之力限制太重，他們根本無法掙脫。況且——
比起江嶼、江岄被人信奉半路成形的祂，柏霖這種亙古而來的自然孕育的祂顯然不夠看。
搭在床邊的校服外套更是直接被拖到地上，沒掀起一點兒水花。
也許是聽說明日有祭拜神像的儀式，喚醒身體裏不好的記憶，林嫻妤睡得很不安生，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皮顫動。
睡夢中，她依稀感覺到自己再次被幽藍海洋絲絲縷縷不留餘地的包裹，那股令人悚然顫栗的感覺再次蔓延上心頭。
夢中的她本能地開始掙紮，卻被裹得更緊更嚴，想要張嘴呼救，被觸手堵了個滿滿當當，難受得哭也哭不出來，連睜開眼都辦不到，最後只能乖乖妥協。
可觸手並不滿足於此，沒有因為憐惜而松緩，沿著布料與肌膚之間的空隙鉆進去，靈活得像人的手，握著纖細白皙的小腿慢慢向上游走，還未用力，便在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指印……
林嫻妤不適地扭動身體，卻被身下不知何時出現的人霸道地抱在懷裏，肢體無法擁抱的地方，觸手不容抗拒地纏卷而上，一點一點地親吻她顫栗著生起雞皮疙瘩地肌膚。
“別怕。”
觸手從她嘴裏退出，帶出一點暧昧的水聲。
“唔、嗯……”
那人溫熱的唇貼著她的唇，含著她的唇瓣反覆研磨舔/弄，灼熱的氣息極其強勢地占據她整個口腔，小小的地方被填/滿，一如他不留分豪的纏裹。
他在覬覦她，垂涎她。
更想完全占有她。
林嫻妤渾身上下都被他揉弄得難受，從頭到腳被觸手濕漉漉的氣息浸染，像只小貓崽兒似的在他懷中蜷縮著身體微微顫抖，偶爾漏出幾聲嚶/嚀很快被吞吃幹凈。
……
林嫻妤一夜睡醒神清氣爽，全然忘記夢中遭遇，除了某些部位隱約感到不適，整體精神狀態不錯，聽見外面的喧鬧爬起來吃了個早飯。
基地幸存者對祭拜神像的熱情遠超三人預料。
天不過剛翻魚肚白，開啟祭拜鐘聲的響徹基地，人們端著各式各樣的貢品一一進入研究所。
不像在【祇】的副本，倒像是回到鄉下老家過年祭拜的熱鬧氛圍。
“他們不怕引來喪屍嗎？”林嫻妤惴惴不安地握緊手中的棍子，目光越過人群看向基地門口的方向。
何謙神秘兮兮地說：“我打聽到，每月初五拜神像這天，不管基地鬧出多大的動靜，都不會有喪屍靠近。是真是假就不清楚了。”
“我看基地沒阻止他們發出噪音，估計是真的。”
冷薛：“你朋友幾點到？”
“他說還有半個小時。”林嫻妤望著眼前迅速被幸存者擠滿的空地，不時被人撞一下，“我們到旁邊的位置等吧？這兒人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
林嫻妤擡頭看了一眼最頂層，明明窗簾將裏面擋得嚴嚴實實，卻總有種被窺伺的奇怪感覺。
冷薛護著她到了旁邊，何謙則去打探消息。
……
直升機降落，一行人陸續從上面下來。
身形高大的謝昱珩在穿著軍裝、站得筆挺的兵哥哥裏也格外顯眼。
“謝大哥！這裏！”
看見熟悉的身影，林嫻妤沒忍住一邊揮手，一邊逆著人潮走過去。
冷薛沈默著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側，如同一頭孤狼。
何謙看了一眼謝昱珩，小聲沖冷薛說：“我怎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道具。”
何謙瞪大眼睛，看了看少女的背影，又看了看謝昱珩，暗暗咂舌。
好家夥，原來真是謝昱珩。
因為何謙能力特殊，綁定隊友的道具沒多大用，碰巧看見謝昱珩在論壇裏收，原以為是幫王大小姐收的，沒想到……而且聽林嫻妤的意思，他們純屬是朋友才會綁定一起進副本，沒有支付報酬。
嘖，沒想到在論壇因為喜歡單打獨鬥、不近人情出名的謝昱珩也有今天。
不過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他暗戳戳地同冷薛說：“有謝昱珩在，林嫻妤的安全你不用太擔心，起碼不用像現在這麽緊張。”林嫻妤走到哪兒都得跟著。
謝昱珩同部隊的人告別，看見少女鋒利的眉眼不由得柔和了一瞬，“等了很久吧？”
“還好。”
林嫻妤回頭瞧見冷薛和何謙，急忙給謝昱珩介紹，等大家互相認識了，她走到謝昱珩身旁，小聲說冷薛任務的事情。
“……沒想到還有這麽奇怪的任務。謝大哥，你的任務是什麽？”
“護送部隊成功抵達曙光基地。”
林嫻妤高興起來：“那你是不是通關了？”
“還有進階任務沒做。”謝昱珩頓了一下，“進階任務和你的一樣。”
林嫻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那太好了！
“我跟你一起！”
謝昱珩轉頭看向一側的兩人，“我們要去祭拜神像，你們的打算？”
何謙：“我們一起。”
冷薛點頭。
路上，何謙又把在基地打聽到關於神像的消息講了一遍。
“等我。”
也許是雛鳥心態，林嫻妤一直眼巴巴地望著謝昱珩同部隊首長交涉，沒一會兒，就有兵哥哥過來帶他們越過長長的隊伍進入研究所。
進入前，兵哥哥小聲提醒：“把武器收好，進入研究所要收身。”
“神像在最高層右轉最裏面的那間，你們上去會有人免費發放三炷香，照常上香就行。”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按，工作人員幫忙按下電梯就退出去了。
“這裏電梯居然還能運轉……”
何謙好奇地四處打量，狀似無意地提起：“昨天聽新到基地裏的人說，外面電力全部停供了。基地裏早六點到十點，晚八點到十點有電，研究所據說一天二十四小時有電。不知道基地的電從哪兒來的，難道不需要發電站輸送嗎？莫非神像還能提供電？”
他說著，又自己反駁了自己：“不過倒也不是不可能……我聽說基地裏有異能者，就像末世小說裏的一樣，水、火、土、木、金……什麽都有，但不是自然進化而來，是他們祭拜神像，獲得神的認可後出現的。”
說完何謙觀察謝昱珩的表情，見他沒有反對阻止，繼續說他打聽到的消息。
謝昱珩在論壇上出名，除了先前那些，還有買道具出手闊綽和通關副本多，掌握的線索不少，稍微賣個好很劃算。
謝昱珩聽得輕松，心緒轉動間，對進階任務有了點頭緒。
一旁的林嫻妤認真聽、努力記，奈何對她而言信息量太大，完全記不住。
等出了電梯，她想到靈村副本的操作，提出建議：“要不建個臨時群聊？方便聯系。有線索可以直接發在裏面。”
何謙先是看了謝昱珩一眼，見他沒有反對，又瞄了冷薛一眼，神情平淡，曉得這是同意的意思，試探性地道：“那我拉一個？”
“好。”
“嗯。”
“我加你！”
何謙心裏嘀咕，謝昱珩不對勁就算了，怎麽冷薛也同意了？要知道當初加上冷薛好友，他廢了不少勁，不惜暴露自己的能力才加上。
他們這樣，難道是因為她？
何謙不由看向林嫻妤，少女垂著頭，露出烏發下白軟的臉頰和一點嫣紅的唇瓣，看起來乖乖巧巧，像把肚皮翻出來給你摸的貓咪，讓人t忍不住心軟。
也難怪他們……
他忽然間身體抖了一下，像被某種猛獸盯上，緊接著系統收到新消息。
【冷薛：別看了。謝昱珩在看你。】
何謙默默挪開目光，偏頭發現冷薛一直望著林嫻妤，不時和謝昱珩的視線撞上，電梯狹窄的空間裏擦出顯而易見火藥味兒，偏偏罪魁禍首毫無所覺，仍低著頭，還在研究怎麽將他們拉群。
“……”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
很快，何謙沒機會糾結這個問題，因為謝昱珩在群聊放出一個爆炸性消息。
【曙光基地似乎對喪屍爆發早有預料，部隊特來查探。】
【祭拜神像多加小心。】
林嫻妤拿香的手一頓，滾燙的香灰差點落在手背。
“小心。”謝昱珩自然地捉住她的手，稍微傾斜，然後放開，“這樣香灰不會掉到手上。”
等手上的溫度散開，林嫻妤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蹭了蹭被謝昱珩觸碰的地方，有點癢。
身後突然一陣騷亂，工作人員竭力維持秩序。
“祭拜神像請排隊——”
“讓我先進去！”
“他們怎麽能插隊？”
“讓我進去去祭拜神像！神上次讓我有了異能——我一定是神選中的使徒！”
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何謙循聲看過去，聯想聽見關於異能的線索，陷入沈思。
林嫻妤回頭就望見幸存者沖過來，看見他臉上癲狂的神情，眼球連同臉部肌肉都在抖動，形象太過恐怖，以至於一時間呆楞住。
謝昱珩走到一半，冷薛已然長腿一邁，遠遠擋在林嫻妤和幸存者中間，手中棍子泛著銀光，照在那人齜牙咧嘴露出的門牙上，棍子揮舞的破空聲和槍聲同時響起，那人撲通倒下。
其餘癲狂的幸存者頓時清醒，順從地跟著工作人員，只是臉上痙攣的肌肉還是看起來格外猙獰。
巨大的驚嚇情緒褪去，看見冷薛擋在前方的身影，林嫻妤緊繃的肩膀緩緩放松，整個人像被抽去的精氣，垂下眼瞼，視線不受控制地在地面前移，直至看見散射狀的血液，被迫停下。
少女咬緊牙關，津液積蓄在口腔，久久沒有吞咽。她怕自己咽下去會立馬吐出來。
殺喪屍和殺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排隊了。”
謝昱珩攬過少女瘦削的肩膀，強行讓她脫離不適的環境，將她護在自己保護範圍內。
少女呆呆地順著他的動作排隊，嘴唇抿緊，杏眸寫滿了緊張。
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惶恐，不安。
“……林小姐、林小姐，神降下指令召見您，邀請您單獨祭拜。”
工作人員態度恭謹，言語中帶著某種敬畏。
排隊祭拜的人羨慕、嫉妒，看林嫻妤沒有立馬答應恨不得頂替而上。
“神叫她進去是要賜予異能嗎？”
“她不去能讓我去嗎？”
“我要去！讓我去！”
“她怎麽不動？是看不起神嗎？還不快跪下來請罪！”
……
周遭的噪音絲毫沒有入耳，林嫻妤怔了一會兒，人多手雜中不知道是誰推搡她，然後她才回過神點點頭說“好”。
謝昱珩拉住她的手，“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他的腳邊。
“神只請了林小姐，其餘人不得進入！違者——”
又是一聲槍響。
喧鬧的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什麽時候鬧有好處，什麽時候鬧會出人命，他們還是曉得的。
接連兩聲槍響，擊碎方才目睹殺人的陰霾，林嫻妤混沌的大腦勉強破開一道光，她掙脫謝昱珩的手，“謝大哥…我自己可以的……”
被掙脫的瞬間，謝昱珩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的體質增強了？
疑惑一閃而過，他塞了個道具到林嫻妤手心。
“這個給你。”
林嫻妤沒反應過來，謝昱珩已經退開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而她被工作人員“請”進去了。
吱——
房門被關上，整個封閉空間只有她一個人。
一尊玉雕琢的神像立於正中央，由裏到外剔透晶瑩，五官模糊，同時具備男性與女性的特征，讓人心生信賴。神像的兩只手隨意搭在膝間，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像是期待著誰躺上去。
神的指尖會是什麽溫度？神的懷抱是否溫熱？
林嫻妤一眨不眨地盯著神像的手指，神色逐漸迷離，一步一步走向神像，踮起腳尖，一點一點朝神像手心探去，手指一根一根印在玉手上。
她的手掌嬌小，和寬大的玉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次性道具[神清氣爽]已生效。】
腦海裏一陣清涼，像吃完薄荷糖灌了一大杯冰水，林嫻妤瞬間清醒過來。
她被指腹溫涼的觸感驚得後退半步。
她……怎麽靠神像這麽近？
幾乎大半個身子蜷縮在神像的懷中，像相擁的一對戀人。
她蜷了蜷手指，這才意識到手上的香消失不見，可她記得她沒有隨意丟掉……
香爐裏冉冉升起的青煙飄到林嫻妤身前，她詫異地睜大雙眼。
她什麽時候祭拜上香了？
她沒有——
“林小姐，時間到了。”
林嫻妤被工作人員輕柔地“請”出去，只來得及回眸望了一眼——
如玉神像模糊的五官一筆一畫被空氣中無形的雙手仔細雕琢，沒等到最後定格的面龐，她被推了出去。
“下一位！”
精神高度緊張的謝昱珩第一時間發現給林嫻妤的道具已經用掉，當即肯定有事發生，進去前用手指點了點林嫻妤的手腕，示意她看系統消息。
經歷了神像那一遭，林嫻妤已經適精疲力盡，但她不想謝昱珩也經歷同樣不好的事情，勉強講清楚裏面發生的怪事。
她背靠在墻上，發絲抵在柔嫩的皮膚上生出一點不適，手指不由撥弄頸後烏發露出羸弱纖細的脖頸，隱約顯露出紅痕。
一旁冷薛眼神突然頓住，看著她露出的後頸，眼瞳漸深，瞳孔收縮化作獸瞳，喉間幹澀，幾不可察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何謙也覺得奇怪：“你後頸是撞到神……哪裏了嗎？”
林嫻妤的肌膚柔嫩白皙，敏感得不像話，稍一用力就會留下印記。那樣突兀的痕跡出現在她纖長後頸，像是被誰深深吮吸後留下的痕跡，又像神明對信徒打下的烙印。
“啊？”林嫻妤擡手試探性地摸了摸，“這裏嗎？沒什麽感覺。有東西嗎？”
冷薛聯想到她在群裏說的，渾然不覺間靠近神像，不知何時已經完成祭拜，如果不是謝昱珩給的道具，恐怕還在裏面。
搶在何謙回答前，他說：“沒有。何謙看錯了。”
林嫻妤覺得何謙的表情有點奇怪，出於對冷薛的信任也沒多想，轉而擔心謝昱珩，“噢。謝大哥怎麽還沒出來？”
剛說完，房門打開，工作人員迫不及待地喊：“下一個！”
謝昱珩一如既往的沈穩，“不著急，等會兒說。”
……
四人坐在房間裏，沒有人說話，眼中的神色卻如出一轍的凝重。
【謝昱珩：神像一切正常。出來後，我獲得了金系異能。】
另外兩人祭拜也沒遇上奇怪的事情，何謙獲得了水系異能，冷薛也獲得了金系異能。
林嫻妤當即按他們說的方法嘗試了好幾次，還是沒有異能，難免神色懨懨。
【謝昱珩：你祭拜經歷特殊，可能和我們不同。先打探收集神像相關信息，也許有和你相同經歷的人。】
【何謙：祭拜上香我全程沒有觸碰別的東西，難道真的是超越科學的力量？喪屍末世世界一般都是研究病毒洩漏，要不要找機會進研究所查探一番？】
【冷薛：下午我去。】
【謝昱珩：我去。】
冷薛和謝昱珩眼神較量幾回，暫時達成一致意見，兩人一起去。
【林嫻妤：我呢？】
【謝昱珩：你和何謙一起在基地打聽異能者相關。】
交談到此為止。
一下午，何謙憑借職場老油條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加上林嫻妤被神看中的便利，打探到不少內幕消息。
“他們稱異能者是被神選中的神使，是人類對抗喪屍的希望，是神明對人類的愛。基地對異能者給予優待，住宿、食物、物資、武器……將異能者編成隊伍外出擊殺喪屍，收集物資。
“上次祭拜，基地都增加了一大批異能者，所以這次祭拜才會如此火熱。說明喪屍爆發起碼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
冷薛對此表示懷疑，商場的物資不像末世一月後能留下的。
“上次祭拜後的第二天，所有異能者被召集到一起訓練了半個月才出去做任務t，聽說因為外面太危險，異能者已經死了三分之一，基地給所有死亡異能者的家屬發放了物資補償。
“也有人覺得有貓膩，因為有名有姓、多少有點關系的異能者全活著。死去的大多是孤身一人，或親人老弱病殘，沒有反抗能力。”
林嫻妤補充：“我碰到一個死了異能者孫子的老婆婆，她說孫子的死前表現不尋常，將家裏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沒兩天，就聽見孫子的死訊傳來。”
謝昱珩：“異能者是基地的小白鼠。研究所內我感知到了和我身上同類的氣息，在擁有異能前，沒有這種感覺。”
何謙瞬間明白過來：“神像挑選合格的人變成異能者，基地帶異能者去研究所做實驗或幹別的，死了之後，下個月再繼續挑選培養異能者。”
林嫻妤被驚住：“可、可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冷薛：“降神。”
冷薛除了積分購買的狼人血統增加戰力，本身抽取的能力[如影隨形]也很bug，每24小時可以將一縷意識附著在一人影子上10分鐘。
“降神？”
林嫻妤茫然地望著他。
“尋找最適合神的容器，讓神降臨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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