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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識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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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識人(1)

經過兩個多月的休息,江芏也基本痊愈,剛好餘伯被一個“相好”的鬧上門來,躲到江芏院子。

江芏這日子過得悶得慌,就追著餘伯打聽他老人家的風流往事,還算準了人上來鬧門的時間,蹲在門口看餘伯熱鬧,餘伯哪裏肯給江芏白看熱鬧,這一來二去,周挽青也磨不過這兩個拆家的,就準許江芏陪著餘伯去解決事情了,這樣周挽青也可以空出時間處理耽誤下來的軍務。

終於恢覆自由身的江芏三天兩頭往外跑,只要晚上回去不帶著傷,周挽青也不說什麽,可有小鯨魚在,江芏身上的傷,周挽青也來不及覺察。

餘伯的紅顏知己叫趙夜清,是水、火兩族旁支的後代,與餘伯算是青梅竹馬,兩人從小就被定了娃娃親,可惜在多年前的戰亂中,餘伯投身戰場,趙夜清家族為了保身立命,逼趙夜清改嫁他人,等餘伯戰完歸來,趙夜清已是他人婦,餘伯也從此消沈,在王府中消磨時光。

本來這麽淒美的愛情故事,最後兩人相見應該是冰釋前嫌,相伴紅塵才對,結果趙夜清死了丈夫後居然以情債為由上門向餘伯討要錢財,而餘伯也是奇怪,本來周挽青給餘伯的月錢就很豐厚,餘伯平時除了嗜酒釣魚,生活也算節簡,應有不少餘錢,卻是一分也不肯救濟於趙夜清。

江芏隔幾天便坐門頭上看這兩個活寶上演情仇交加的戲碼,樂得很,還以幫助餘伯為由,天天盯著餘伯,只要餘伯一出門江芏就跟著,江芏堅信餘伯肯定私底下偷偷關註著趙夜清。可惜餘伯鐵了心不給江芏打聽八卦的機會,總是在街道上把江芏甩掉。

這天,趙夜清又來王府鬧騰,守衛們見怪不怪的早已習慣,任由趙夜清的聲音穿破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餘師青,你們家當年連名字都要跟我取,現在居然忘恩負義,見死不救!你沒良心啊~”

趙夜清哭得聲淚俱下,江芏看了真是感慨連連,江芏左等右盼看不到餘伯來接趙夜清的戲,靈機一動,決定由趙夜清下手打聽八卦。

“清姨,這是餘伯讓我給你的。”江芏端起一個還算親切的笑容,把一個鼓鼓的錢袋交到趙夜清手中。

趙夜清被這個突然來送錢的姑娘嚇了一跳,上下打量了江芏一番,也不收江芏遞過來的錢袋,準備繼續向門裏哀嚎。

“清姨,餘伯今天不在王府,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放心,餘伯奉王爺之命照看我,我在,他就跑不了。”江芏看穿趙夜清的心思,阻止了她繼續嚎叫,成功打入敵人大本營——趙夜清的家。

趙夜清的家在城外的一片竹林裏,鄉野農舍,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江芏看這家裏的廚房食物充裕,來客人有茶水可備,趙夜清身上穿的布衣荊裙也無半分補丁,怎麽也不像短衣缺食的人家。

“我是聽說王爺府裏養著一位金枝玉葉的姑娘,沒想到有幸見到,是老身的福分。”趙夜清俯首作禮,搞不清眼前這個小姑娘想要幹什麽。

江芏見趙夜清對自己有所防範,便直接道明了來意,趙夜清見江芏直言來意,也不再隱瞞。趙夜清與餘伯早前已相遇,本來兩人也打算在這農舍裏共渡餘生,只是最近坤祇國與止幽國戰事一觸即發,趙夜清擔心餘伯再次奔赴沙場,所以只好去鬧王府了。

江芏喝著茶,心滿意足地聽著小故事,只是江芏那顆遲鈍的腦袋還是慢悠悠從中讀出了一個時政要點——坤祇國要打仗了,那周挽青……

“我的小祖宗啊,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愛八卦到別人家裏去。”餘伯走進來,果然發現江芏就坐在自家院子裏。要是讓他家王爺發現他把這個小祖宗給拐帶了出來,指不定得受什麽懲罰。“江姑娘,八卦聽完了咱就回府吧,天黑之前王爺要是看不到你,能把我這老骨頭給折了。”

江芏剛出神被餘伯一嗓子給喊了回來,一轉身,對趙夜清笑了笑:“怎麽樣,我說餘伯會回來找你的吧。清姨,既然我都幫你把餘伯找來了,你就讓我在這裏住一宿吧。”

“不行!”江芏話還沒說完,餘伯就正色道:“王爺不會答應的。”

“他答應了。”方濟帶著元芩,無視餘伯院子的籬笆,直接翻了進來。“周挽青知道她坐不住,準會跑出來撒瘋,又剛好知道我在這附近的羅酆山進行春祭,就托我把人帶去散心。”方濟走到江芏身邊,把腦子還沒轉過來的江芏拉起來。“走吧,周挽青明天就來找你。”

本來江芏就沒指望自己能在外面過夜,出來一趟也只是為了透透氣,誰知道,周挽青直接給她安排了個郊游?!

既然是周挽青安排的,餘伯也不好說什麽,安撫好趙夜清後,就跟著江芏一起上了羅酆山。

坤祇國的五系靈力均取自天地精華,每年開春,都會由聖女帶領五族族人來到羅酆山開壇祭祀,以謝天地饋贈,其實說白了,也就是一眾貴族子弟拜神春游。

江芏被方濟帶到羅酆山頂的營地之中,此時天已全黑,這些無憂無慮的小年輕們在營地外堆了個火堆,搞了個篝火晚會,載歌載舞地鬧騰著,在江芏眼裏,簡直是個十足十的相親大會,搖搖頭,不跟這些小孩瞎胡鬧,自覺地跟著方濟走到自己的營帳中。

“我以為你會湊相親大會的熱鬧,勾搭幾個小奶狗回來。”方濟笑著拿起江芏營裏的布娃娃,慫恿江芏去鬧事。

“就咱這年紀,別去禍害這未來的花朵了,萬一我以前就有老公孩子熱炕頭的,這不妥妥大渣女嗎?”營帳應該是周挽青提前找人布置好的,裏面江芏慣用的被褥床具一應俱全,江芏舒服地癱在自己設計的豆包袋上,啃著準備好的水果。

“你能不能別捎帶上我,我養幾個面首還是養得起的。”方濟也以同樣的姿勢癱下,不得不說,這豆包袋挺舒服的,回宮得順手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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