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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宴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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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宴會(3)

這下輪到周挽青被嚇懵了,再也顧不得兩人淩亂的衣服,立即起身哄道:“對不起,我不該兇你的。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別哭了好不好?”

周挽青這邊哄得是專心,江芏卻早已把心思轉向了周挽青的□□,沒辦法,美色當前,每個人都是尹志平。周挽青也不敢再多拒絕江芏,在理智斷裂的最後一刻,也只能揮手鎖門放下床簾。

一夜春宵帳暖……

等江芏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正午。房間裏詭異的氣味已然散去,江芏雖著裏衣,但也衣衫完整,身體明顯被人清洗過,只是一身的舒爽,也掩蓋不了這腰酸背痛的酸楚。江芏抱著被子,一臉茫然,總感覺自己昨晚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周挽青端著清粥小菜推門而入,見江芏醒來,將東西放在桌子上,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江芏的額頭:“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頭還疼嗎?”

江芏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直到看到周挽青那張在眼前放大的臉,昨晚的記憶才慢慢收攏,只是江芏依然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只能呆楞楞地讓周挽青給自己穿上衣服,搬到桌子旁坐下。

江芏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一邊開始艱難地動起腦子,這情況,實在是覆雜得很。周挽青這邊還殷勤地給她布菜,看來心情甚好。江芏眼睛轉了一圈,打量了周圍的環境,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江芏放下勺子,滿臉尷尬地看著周挽青。

“吃飽了?”周挽青抽出一方手帕,細致地擦拭著江芏的嘴角。

“王……王爺,咱們昨晚……”

周挽青輕笑出聲:“記起來了?”

沒有,記不起來!也不想記!江芏深吸一口氣,低頭閉著眼睛一股腦說出了準備好的說辭:“王爺,昨晚的事不是我不想負責,是我實在記不起來了,要不您就當昨晚是在青樓裏逛了一圈喝了頓花酒行不?”

話音一落,周遭一片安靜,江芏充分感覺到了周挽青那駭人的低氣壓,這下江芏知道周紺宇他們為什麽這麽怕周挽青了。

江芏見沒得到回應,鼓起勇氣擡起頭,小心翼翼地打量周挽青冷下來的臉,那不中用的腦子突然一轉,肚子裏的話想都沒想就吐了出來:“王爺,這件事我絕對不說出去,不會讓您名聲受損的,我保證您日後娶王妃絕不會受到此事影響。”

江芏說一個字,周挽青的臉就黑一寸,嚇得江芏不敢再胡言亂語,只好低頭將臉埋碗裏面,內心感慨萬分,一把年紀了,還被個小青年的氣場壓制住了,果然鹹魚到老了也只有被壓榨的分。

周挽青沈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半晌,才勉強穩住心氣問道:“你真的這麽想的?”

江芏見有轉機,將臉從碗裏擡起來,點頭如搗蒜。“真的真的,王爺這麽英俊瀟灑,喝一頓花酒也沒什麽損失是吧……”

“江芏!你怎可如此輕視自己!”周挽青實在氣不過,留下一句訓斥,甩門而去。

江芏生生挨了一頓訓,欲哭無淚地坐在原處。不過多久,餘伯走進來,看著被訓蒙了的江芏嘆了口氣,趕緊張羅著帶江芏回了王府。

因為惹周挽青生氣,江芏被禁足在了自己的小院裏,連半夜翻墻都被趕了回來,原本江芏還覺得自己占了人家便宜不負責理虧,但這非法圈禁,要江芏面壁思過的做法,激得江芏也慪起了氣。這事雖然是她占了便宜,但周挽青也吃虧不到哪裏去吧!

不給出門,江芏就自己把自己關房間裏,無聊了就拆房子,反正第二天餘伯會帶人來修好。拆完房子,就花銀子,周挽青不讓江芏出門,但身邊的人倒是可以自由出入,江芏指使侍女出門給她買了各種各樣的玩物,玩一會丟一個,甚至把稚水叫來,開始倒賣周挽青的字畫。

鬧騰到最後,連江芏自己都覺得自己無理取鬧,於是又重新坐回水池邊,看錦鯉發呆去了。

已經是開春的時節,餘伯把釣魚的行當又搬回了院子裏。餘伯看著水中叼著令牌游曳生姿的錦鯉,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慪氣幾天就差不多了,多大點事啊看不開。”

江芏這邊自己沒想通事情,又被餘伯念叨,不耐煩地縮在角落自言自語道:“你們自家王爺看不開來折騰我,我還不許鬧個脾氣麽?”但想想,這禍是她闖的,也不好再埋怨什麽。視線再次回到水中方濟給的令牌上,這幾日,江芏就盯著這塊牌發呆了。

雖說春天將至,但空氣中的冰寒仍在。江芏每日在水榭邊發呆,晚上又抱著火爐睡覺,這一冷一熱的輪換,再強的身體素質也被江芏折騰出了風寒。本來江芏沒在意這小小的風寒,反正以她的身體特性,過段時間就能好了,倒是稚水看到江芏掛著兩行鼻涕實在有礙觀瞻,便偷偷給江芏找來了大夫。江芏懶得推脫,就由著稚水胡來。

周挽青這段時間因為止幽國士兵在邊境頻繁鬧事而頭疼不已,加上蠱毒之術屢次出現,追查內奸之人亦需加急,內憂外患忙得不可開交,書房日日有影衛把守,進出的不是各部高官就是各方傳信使,整個王府的人都能感覺得到其中緊張的氣息。

江芏蹲在周挽青的書房墻頭觀看了許久,最終等來的,是周挽青被一堆官員簇擁著走出了王府。江芏垂頭喪氣地從墻頭爬下來,算了吧,既然周挽青在忙,那就過幾日再找他吧。

江芏灰溜溜地回到自己院子裏,看著床頭放著的瓶瓶罐罐,嘆了一口氣,這哄男人的事,她完全沒經驗啊。思來想去無解,江芏幹脆倒頭躺在床上,最近閑來無事總犯困,江芏就天天在床上耗著,連稚水來了也鬧不動她。

江芏一覺就睡到了傍晚才悠悠醒來,想伸個懶腰,卻發覺渾身疼痛難忍,江芏咬牙撐起身,想找人幫忙,可平日江芏嫌有旁人在不自在,都讓侍女退下,有事再喚,現下江芏根本喊不出聲音,一身冷汗如同從水中撈出一般,身體未撐起來多少便失力倒下。

還好這時稚水跑進來想拉江芏起來吃晚飯,這才被江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稚水被江芏的樣子嚇得跌倒在地上,江芏管不了那麽多了,有氣無力地說:“去叫餘伯來。”

“餘……餘伯出去為王爺辦事去了……”稚水緩過神來回答,但一時還不敢接近江芏。

怎麽專挑今天出去,江芏疼得全身蜷縮在床上。“那你,去池子裏拿塊令牌去找王爺。”

“王爺還……還沒回來,何況最近王爺生姑娘的氣,我不敢……”

痛楚一寸寸地敲碎江芏的意識,江芏抓著被子的手青筋突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懇求稚水:“那就拿令牌進宮找皇後娘娘,事後她不會虧待你……”

稚水看著床上疼得扭曲的江芏,猶豫了一會,還是跑出去拿令牌去了。

等周挽青從軍營回來,王府裏已滿是燭光。周挽青停下趕往書房的腳步,看向江芏的院子,這些時日總忙於軍務,等他空閑下來,江芏也早已入睡,周挽青基本尋不到機會跟江芏見上一面。

讓江芏禁足也有了一段時日,想到江芏那張又氣又委屈的臉,周挽青心下一軟:算了吧,她於男女情愛之事尚未啟蒙,又何必太多苛責。周挽青看天色還不算太晚,擡腳走向江芏的院子。

這個時辰,平日江芏應該是剛吃完晚飯,在院中消食玩鬧的,今日卻是黑燈瞎火的,安靜得很。路過院門,問過了侍女,才知道江芏近來貪睡,睡覺時間沒個定數,現下院中未點燈,應是江芏睡下還未醒。

“再貪睡也該提醒姑娘定時進食,怎能任由她亂來。”周挽青訓了侍女兩句,便走進院中。

向來熱鬧的院子突然變得這麽安靜,讓周挽青心中升起一絲不安。走到江芏房門前,想到江芏的起床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叫醒江芏,卻敏覺地聞到一絲血腥味。心裏一緊,周挽青兀自推開房門,熟悉的血腥味重了好幾分。周挽青快步走到江芏床前掀開被子,鮮紅的血液早已染滿被褥。

江芏躺在床上氣息羸弱,冷汗浸透了衣衫卻無半點破損,而江芏身上卻傷口不計其數,以極緩慢的出現,亦以同樣的速度愈合。數不清的傷口輪流鞭笞著江芏,引得江芏即使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也本能地喊著疼。

“叫靈醫來!快!”周挽青將江芏抱進懷裏,那一聲聲幾不可聞的“疼”宛如穿心箭,每一箭都紮進周挽青的血肉之中,如同淩遲。

餘伯回來時便看到江芏房中送出的一件件血衣,以及大批湧入又被趕出來的靈醫。

“廢物!周紺宇進宮找皇後!”周挽青的聲音快把房梁都震碎了,所有下人跪在地上心驚膽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周挽青拉出去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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