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中生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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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中生變（1）
水族的長老閣位於酆京城南邊的王府別院，隸屬水族領地，許是為了突現一族特色，這裏就是一個大型水榭建築群，大半面積都建於水上，這倒是合了江芏的心意，自從被帶到這裏，江芏就天天蹲在水邊餵魚，生生把別院裏的錦鯉餵成了錦豬。
但坐在江芏身邊的餘伯就更缺德了，他架著一根魚竿，裝模作樣地戴著頂草帽，手中提著半壺燒春，腳邊的魚簍裏全是他釣上來的“錦豬”。
晚風送來零星的幾片紅楓，空氣中的蕭瑟讓餘伯一哆嗦，餘光瞥見緩步而來的身影，活動了下筋骨站了起來：“今年春天釀的酒喝沒了，老身得去準備來年的咯。過往的味道留不住，只能期翼明年會有新的驚喜了。”餘伯走之前，還不忘把他釣上來的冤種錦鯉帶走，免得活活被江芏餵死。
周挽青端著一盤小龍蝦，與餘伯擦肩而過，餘伯對著周挽青輕嘆了一口氣，周挽青明白。自從江芏來到這裏，就極少再說話，整天不是發呆就是餵魚，即使周挽青帶著她翻墻出去玩，也無法讓她有多少的情緒波動。
周挽青將小龍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向依然執著餵魚的江芏：“小福，這小龍蝦是我根據之前吃過的味道讓大廚做的，你幫我嘗嘗看像不像？”
江芏應聲回頭，默默坐到桌子邊，乖乖吃東西，這段時間的經驗告訴她，要是她沒理周挽青，周挽青能把水裏的魚給煩死。
“怎麽樣，合你胃口嗎？”周挽青將剝好的小半碗蝦肉遞到江芏面前，江芏看了看自己碗裏因為嫌麻煩而夾的素菜，將筷子伸向了蝦肉碗。
看到江芏願意吃，周挽青心裏也松了些，這時間為了了解江芏的口味，著實廢了些心神。剛開始端給什麽江芏就吃什麽，可幾乎吃不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為了能讓江芏吃多點，周挽青把曾經方濟做過的各種奇奇怪怪的菜色都研究了一番，好不容易找到了江芏愛吃的菜色，哄得江芏多說了幾個字。
周挽青看著江芏將整盤小龍蝦吃下肚，才滿意地起身收拾東西。
江芏捧著解膩的果汁，擡頭看向墻邊探進來的樹枝。墻外隱約傳來街市喧鬧的聲音。
“快立冬了，大家都在準備過冬的東西，最近街上都很熱鬧，要不我們也去備一些衣物？”周挽青招來侍女收拾碗筷，拉了拉江芏的手，看江芏沒拒絕，俯身撈起江芏就翻墻出去了。
街上琳瑯滿目的“高科技”取暖產品，均以靈力為支撐販賣給來往的人們，讓平頭老百姓也能短暫地獲得由靈力帶來的便利。不得不說方濟不愧是個高材生，將現代化的科技知識教授給富商，由靈力氏族提供原材料，以老百姓作為生產力的一部分，實現了三方的平衡發展，雖然這種模式還未大規模的發展開來，但就朝堂準備開設科舉的態度來看，當權者確實在努力為無靈力的人謀取更多的出路和福利。
江芏這段時間腦子空蕩蕩的，反應也慢，思維和行為無法達成一致，等江芏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時，自己手中已經拿了一串糖葫蘆，一陣陣尖利的哭聲傳入耳朵，一個大嬸在指責她不懂得謙讓，江芏一個不留神，被那個哭鬧的小男孩撞掉了手中的糖葫蘆。
“撞疼了麽？”周挽青不好當街挽起江芏的褲腳查看，只好將江芏拉進懷裏。打算再掏錢重新買一串糖葫蘆。
江芏被那母子的聲音吵得心煩，眉頭一皺，讓周挽青把整個攤販的糖葫蘆全買了，隨手分給了街邊討飯的乞丐。讓你饞，饞不死你這破小孩！
周挽青難得江芏鬧騰，任由她胡來，只要別再一直壓抑自己就好。
江芏也不知道被點著了哪根神經，一路上看誰不順眼就找誰不痛快，挑完刺就跑，完全不管周挽青如何處理，把整個夜市鬧得人仰馬翻，那些驕縱的貴人、宰人的商販全都一副苦瓜臉，而角落裏的乞丐們卻如同過年般熱鬧。
未避免遭人追打，江芏一路爬上了城墻一角，看著夜市一頓混亂後又重新熱鬧起來，無聊地晃了晃腳。
周挽青好不容易脫身追上江芏，看到江芏又開始看著一處發楞。“沒玩夠的話可以繼續，我收拾得過來。”
江芏擡頭，看到周挽青長身玉立，晚風偷偷揚起他的幾根發絲，清亮的眼底蔓延出淡淡的竊喜。這樣一個人，為何就非追著她身後跑呢？
腦子終於久違地開始轉動，記憶回溯，一閃而過的痛感讓江芏皺起眉頭。
“怎麽了？”周挽青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披風，披在江芏身上，剛好看到江芏皺著眉看著他。
“小芽的事，對不起，我沒想過她會去闖碧落閣。”江芏慢慢收攏思緒，在模糊的意識裏，似乎有件事，江芏忘了告訴周挽青。
“這段時間你就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的嗎？”周挽青在江芏身邊坐下。小芽的事京墨已經告訴他了，京墨還以為江芏因小芽的話而消沈，由此自責自己當時沒有控制好小芽而自請離京調查此事。
想到當天的情況，江芏眼皮又沈了下來，無聲地搖了搖頭，轉而望向遠方。
人間煙火鼎盛，卻無她的歸處。
立冬那天，江芏大清早就被周挽青從床上挖了起來，半夢半醒地蹲在周挽青的書房裏，裹著厚厚的棉衣蹲在火爐邊烤火。至於為什麽在書房，那是因為書房是這個別院唯一清靜的地方了，尋常也沒多少人敢闖周挽青的書房，剛好適合江芏待著。
今年的冬天來得遲，天一直都是陰沈沈的，直到昨夜才下了一場大雪宣布正式入冬。坤祇國人們謹記“瑞雪兆豐年”的古訓，對冬天的第一場雪尤為重視，儀式感十足，這也是周挽青在這天不怕死把江芏鬧起來的原因。
江芏烤火烤得昏昏欲睡，又舍不得火爐，只好把火爐挪到椅子旁，自己窩在椅子裏打盹。
等周挽青來找江芏的時候，已經是午飯的時間，此時江芏也算是徹底醒過來了，正趴在桌子上勾勾畫畫，看到周挽青進來，一臉驚恐地收拾。
周挽青習以為常，這些時日江芏闖的禍不少，隨著這些禍江芏情緒也逐漸有了變化，所以周挽青就任由江芏鬧，而下人們一貫會看眼色，即使江芏把房子拆了，也是報告到餘伯那裏，讓人來修罷了。
跟在後面的文元看到江芏畫的東西倒是一陣心梗：“王爺，江姑娘手上的……不會是新的布防圖吧？”
江芏看了眼被火爐烤出點點焦斑的布防圖，尷尬地笑了笑：“我就瞇了會眼睛……不過我臨摹了一幅，等墨幹了就能用，真的。”江芏半生過得如鹹魚，本事沒多少，還好臨摹造假能稍微拿得出手，這段時間，閑來無事，江芏就躲進周挽青的書房裏發呆，順帶把周挽青的筆跡學了個七七八八，別說，周挽青的字寫起來還挺費勁。
周挽青上前看了看江芏臨摹的布防圖，除了時間急江芏寫劈叉了幾個字，其他並無什麽不妥，就將其交由文元處理了。
文元見自家王爺都沒發話，自己也不好在說什麽，拿著山寨版的布防圖退了出去。
“今日慶乾雨，晚上宮裏會辦瓊花宴，我知你不喜朝堂之事，所以就將府裏的祭祀宴提前到了午時，你收拾收拾與我一同去祭拜祭拜，就當是去災祈福？”周挽青越過江芏將江芏藏在身後的正版布防圖抽了出來，看到上面烤焦的地方被江芏畫成了好幾個煤球小人，笑著搖了搖頭，將畫收起放到書架上。“晚上你先自己吃晚飯，我盡量回來早些，給你帶點娘娘做的宵夜可好？”
江芏留在水族長老閣學規矩是當時打發大臣們的說辭，方濟一醒來知道這件事，就拍桌子要放江芏出來，再加上周挽青以方便處理族中事物為由跟著江芏搬進別院，這下眾人皆知江芏之事，若非江芏自己不愛出門，不然沒人能困住她。
“王爺，咱能不能不迷信，用科學的眼光看待問題。”江芏見布防圖是收不住了，就由周挽青拿去，但祭拜這東西，她是真的沒啥興趣。
“不行，你早上就沒有吃多少東西，午飯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你與我一起祭拜，就當出室外走動走動，好午飯多吃些。”周挽青放好圖紙就站在旁邊等著江芏，一副江芏不跟他走就打算扛人出門的樣子。
江芏拗不過，乖乖跟著去拜神了。過了今日，江芏就可以和周挽青一起搬回王府住了。江芏在長老閣這段時間，都是一名叫稚水的侍女在照顧她的起居，稚水愛八卦，天天去打聽一些小道消息，自從知道了周挽青力排眾議，終於說服了一群長老相信江芏，讓江芏回王府恢覆自由身，就高興得不行，天天想著讓江芏帶她回王府，升月俸。特別是當稚水聽說周挽青在江芏原來住的小院擴建了一棟水榭方便江芏餵魚之後，就篤定江芏是她升官發財的大腿，見天找機會抱。江芏不好打擊這姑娘上進的積極性，便也只好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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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的長老閣位於酆京城南邊的王府別院，隸屬水族領地，許是為了突現一族特色，這裏就是一個大型水榭建築群，大半面積都建於水上，這倒是合了江芏的心意，自從被帶到這裏，江芏就天天蹲在水邊餵魚，生生把別院裏的錦鯉餵成了錦豬。
但坐在江芏身邊的餘伯就更缺德了，他架著一根魚竿，裝模作樣地戴著頂草帽，手中提著半壺燒春，腳邊的魚簍裏全是他釣上來的“錦豬”。
晚風送來零星的幾片紅楓，空氣中的蕭瑟讓餘伯一哆嗦，餘光瞥見緩步而來的身影，活動了下筋骨站了起來：“今年春天釀的酒喝沒了，老身得去準備來年的咯。過往的味道留不住，只能期翼明年會有新的驚喜了。”餘伯走之前，還不忘把他釣上來的冤種錦鯉帶走，免得活活被江芏餵死。
周挽青端著一盤小龍蝦，與餘伯擦肩而過，餘伯對著周挽青輕嘆了一口氣，周挽青明白。自從江芏來到這裏，就極少再說話，整天不是發呆就是餵魚，即使周挽青帶著她翻墻出去玩，也無法讓她有多少的情緒波動。
周挽青將小龍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向依然執著餵魚的江芏：“小福，這小龍蝦是我根據之前吃過的味道讓大廚做的，你幫我嘗嘗看像不像？”
江芏應聲回頭，默默坐到桌子邊，乖乖吃東西，這段時間的經驗告訴她，要是她沒理周挽青，周挽青能把水裏的魚給煩死。
“怎麽樣，合你胃口嗎？”周挽青將剝好的小半碗蝦肉遞到江芏面前，江芏看了看自己碗裏因為嫌麻煩而夾的素菜，將筷子伸向了蝦肉碗。
看到江芏願意吃，周挽青心裏也松了些，這時間為了了解江芏的口味，著實廢了些心神。剛開始端給什麽江芏就吃什麽，可幾乎吃不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為了能讓江芏吃多點，周挽青把曾經方濟做過的各種奇奇怪怪的菜色都研究了一番，好不容易找到了江芏愛吃的菜色，哄得江芏多說了幾個字。
周挽青看著江芏將整盤小龍蝦吃下肚，才滿意地起身收拾東西。
江芏捧著解膩的果汁，擡頭看向墻邊探進來的樹枝。墻外隱約傳來街市喧鬧的聲音。
“快立冬了，大家都在準備過冬的東西，最近街上都很熱鬧，要不我們也去備一些衣物？”周挽青招來侍女收拾碗筷，拉了拉江芏的手，看江芏沒拒絕，俯身撈起江芏就翻墻出去了。
街上琳瑯滿目的“高科技”取暖產品，均以靈力為支撐販賣給來往的人們，讓平頭老百姓也能短暫地獲得由靈力帶來的便利。不得不說方濟不愧是個高材生，將現代化的科技知識教授給富商，由靈力氏族提供原材料，以老百姓作為生產力的一部分，實現了三方的平衡發展，雖然這種模式還未大規模的發展開來，但就朝堂準備開設科舉的態度來看，當權者確實在努力為無靈力的人謀取更多的出路和福利。
江芏這段時間腦子空蕩蕩的，反應也慢，思維和行為無法達成一致，等江芏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時，自己手中已經拿了一串糖葫蘆，一陣陣尖利的哭聲傳入耳朵，一個大嬸在指責她不懂得謙讓，江芏一個不留神，被那個哭鬧的小男孩撞掉了手中的糖葫蘆。
“撞疼了麽？”周挽青不好當街挽起江芏的褲腳查看，只好將江芏拉進懷裏。打算再掏錢重新買一串糖葫蘆。
江芏被那母子的聲音吵得心煩，眉頭一皺，讓周挽青把整個攤販的糖葫蘆全買了，隨手分給了街邊討飯的乞丐。讓你饞，饞不死你這破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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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避免遭人追打，江芏一路爬上了城墻一角，看著夜市一頓混亂後又重新熱鬧起來，無聊地晃了晃腳。
周挽青好不容易脫身追上江芏，看到江芏又開始看著一處發楞。“沒玩夠的話可以繼續，我收拾得過來。”
江芏擡頭，看到周挽青長身玉立，晚風偷偷揚起他的幾根發絲，清亮的眼底蔓延出淡淡的竊喜。這樣一個人，為何就非追著她身後跑呢？
腦子終於久違地開始轉動，記憶回溯，一閃而過的痛感讓江芏皺起眉頭。
“怎麽了？”周挽青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披風，披在江芏身上，剛好看到江芏皺著眉看著他。
“小芽的事，對不起，我沒想過她會去闖碧落閣。”江芏慢慢收攏思緒，在模糊的意識裏，似乎有件事，江芏忘了告訴周挽青。
“這段時間你就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的嗎？”周挽青在江芏身邊坐下。小芽的事京墨已經告訴他了，京墨還以為江芏因小芽的話而消沈，由此自責自己當時沒有控制好小芽而自請離京調查此事。
想到當天的情況，江芏眼皮又沈了下來，無聲地搖了搖頭，轉而望向遠方。
人間煙火鼎盛，卻無她的歸處。
立冬那天，江芏大清早就被周挽青從床上挖了起來，半夢半醒地蹲在周挽青的書房裏，裹著厚厚的棉衣蹲在火爐邊烤火。至於為什麽在書房，那是因為書房是這個別院唯一清靜的地方了，尋常也沒多少人敢闖周挽青的書房，剛好適合江芏待著。
今年的冬天來得遲，天一直都是陰沈沈的，直到昨夜才下了一場大雪宣布正式入冬。坤祇國人們謹記“瑞雪兆豐年”的古訓，對冬天的第一場雪尤為重視，儀式感十足，這也是周挽青在這天不怕死把江芏鬧起來的原因。
江芏烤火烤得昏昏欲睡，又舍不得火爐，只好把火爐挪到椅子旁，自己窩在椅子裏打盹。
等周挽青來找江芏的時候，已經是午飯的時間，此時江芏也算是徹底醒過來了，正趴在桌子上勾勾畫畫，看到周挽青進來，一臉驚恐地收拾。
周挽青習以為常，這些時日江芏闖的禍不少，隨著這些禍江芏情緒也逐漸有了變化，所以周挽青就任由江芏鬧，而下人們一貫會看眼色，即使江芏把房子拆了，也是報告到餘伯那裏，讓人來修罷了。
跟在後面的文元看到江芏畫的東西倒是一陣心梗：“王爺，江姑娘手上的……不會是新的布防圖吧？”
江芏看了眼被火爐烤出點點焦斑的布防圖，尷尬地笑了笑：“我就瞇了會眼睛……不過我臨摹了一幅，等墨幹了就能用，真的。”江芏半生過得如鹹魚，本事沒多少，還好臨摹造假能稍微拿得出手，這段時間，閑來無事，江芏就躲進周挽青的書房裏發呆，順帶把周挽青的筆跡學了個七七八八，別說，周挽青的字寫起來還挺費勁。
周挽青上前看了看江芏臨摹的布防圖，除了時間急江芏寫劈叉了幾個字，其他並無什麽不妥，就將其交由文元處理了。
文元見自家王爺都沒發話，自己也不好在說什麽，拿著山寨版的布防圖退了出去。
“今日慶乾雨，晚上宮裏會辦瓊花宴，我知你不喜朝堂之事，所以就將府裏的祭祀宴提前到了午時，你收拾收拾與我一同去祭拜祭拜，就當是去災祈福？”周挽青越過江芏將江芏藏在身後的正版布防圖抽了出來，看到上面烤焦的地方被江芏畫成了好幾個煤球小人，笑著搖了搖頭，將畫收起放到書架上。“晚上你先自己吃晚飯，我盡量回來早些，給你帶點娘娘做的宵夜可好？”
江芏留在水族長老閣學規矩是當時打發大臣們的說辭，方濟一醒來知道這件事，就拍桌子要放江芏出來，再加上周挽青以方便處理族中事物為由跟著江芏搬進別院，這下眾人皆知江芏之事，若非江芏自己不愛出門，不然沒人能困住她。
“王爺，咱能不能不迷信，用科學的眼光看待問題。”江芏見布防圖是收不住了，就由周挽青拿去，但祭拜這東西，她是真的沒啥興趣。
“不行，你早上就沒有吃多少東西，午飯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你與我一起祭拜，就當出室外走動走動，好午飯多吃些。”周挽青放好圖紙就站在旁邊等著江芏，一副江芏不跟他走就打算扛人出門的樣子。
江芏拗不過，乖乖跟著去拜神了。過了今日，江芏就可以和周挽青一起搬回王府住了。江芏在長老閣這段時間，都是一名叫稚水的侍女在照顧她的起居，稚水愛八卦，天天去打聽一些小道消息，自從知道了周挽青力排眾議，終於說服了一群長老相信江芏，讓江芏回王府恢覆自由身，就高興得不行，天天想著讓江芏帶她回王府，升月俸。特別是當稚水聽說周挽青在江芏原來住的小院擴建了一棟水榭方便江芏餵魚之後，就篤定江芏是她升官發財的大腿，見天找機會抱。江芏不好打擊這姑娘上進的積極性，便也只好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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