佲州血案（6）

可有人的，卻用行動代替了沈默。正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時，江芏卻在溫姝憶旁邊看見了本該早已離開的春娘。

江芏害怕春娘離溫姝憶那麽近，溫姝憶會對她做什麽，急忙跑了過去。

跑得近些，江芏才看清，春娘手裏拿著把手指長的小刀，淚眼婆娑地看向江芏：“芏芏，對不起，溫姝憶的命必須由我親手了解。”說著，春娘伸手輕輕一劃，溫姝憶的脖間血流如註，方濟想上前施救，春娘卻將小刀移到自己的脖子旁。

“春娘！你幹什麽！”江芏被嚇得不敢再動，也攔下了方濟。

“我知道，你們想留著她整治她身後的官員，可是我忍不了了，我忍了十年，十年來，我每晚都能夢到被人綁在床上，像死物一般任由人淩虐，那些畜生要不是迷信處子之血能增靈延壽，我早不知道被人糟踐多少回了。”春娘淚珠斷線似的往下掉，刀子挨著皮膚已劃出淺淺的痕跡。“芙暖閣多年來在佲州強搶民女，逼良為娼，我爹娘為了把我贖回來變賣所有家產，甚至將自己賤賣入軍籍，才把我從火坑中撈出來。可那又怎麽樣呢？你們試過被人當成一件器物玩弄嗎？你們試過每天看著血液從自己的手腕流出想死死不掉嗎？我現在就要溫姝憶試試，讓她慢慢感受血液流出身體那種恐懼，我要她嘗嘗我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春娘到最後，幾乎哭得泣不成聲。

江芏不知道說什麽，她甚至說不出要幫春娘，她連自己都幫不了自己。

“老板娘，我不阻止你，但你可以把刀先放下。殺一個溫姝憶，還不至於賠上自己的命。”周挽青跟著江芏身後趕來，給春娘下了一劑定心丸。

元芩從另一邊趕來，聽到周挽青的話，勸道：“溫姝憶的命還有用，老板娘，眼光要放長遠，扯出她背後的人，才能真正杜絕這類事情的發生。”

江芏眼看春娘已經想放下刀的手又再次提起，狠狠刮了元芩一眼，悄悄喚來小鯨魚，擋在了春娘和自己面前，這是第一次，江芏對著方濟和周挽青，露出了敵意。她的立場很明確，春娘得救，溫姝憶必須得死。

“春娘，你要做什麽就做，我會一直支持你的。”水哥不知何時出現在春娘身邊蹲下，拉著春娘的另一只手。“這些事情我一直都知道，贖你的錢是我們兩家人一起湊的，事後我怕你有負擔才一直沒告訴你。”

元芩還想勸阻，被方濟攔了下來。方濟看了看周挽青，既然他能說出把溫姝憶的命留給春娘，那就代表周挽青有把握能通過其他線索找到她背後的人。“老板娘，溫姝憶的命我們可以不要，你先冷靜下來。”

“春娘，我答應你，我不會讓他們救溫姝憶的，真的。”江芏經歷一場惡戰，整個臉都臟兮兮的，跪坐在春娘面前慢慢地挪動。“春娘，我餓了，你給我做鮮肉餛飩好不好？”

蓬頭垢臉的江芏委屈巴巴地看著春娘，讓春娘想到了她初見江芏的樣子，一時走神，讓江芏成功搶過了小刀，抱住了春娘；“別怕，我不會讓他們救溫姝憶的。”江芏暗暗操縱小鯨魚游動到眾人頭上。

感覺到江芏還在運作大量的靈力，周挽青蹲下安撫兩人：“江姑娘，收回靈力吧，我們不會插手溫姝憶的事了，別消耗太多的精神支撐靈力了。”

江芏看了看方濟，得到肯定之後終於將小鯨魚收回體內，從未試過這麽長時間地召喚小鯨魚，江芏一下子放松下來有些暈眩，身子一軟剛好掛在春娘身上。

“芏芏？”春娘被嚇得慌忙丟開了手中的刀抱住江芏。

“我說了我餓了嘛~”江芏趁機撒嬌。

周挽青見兩人沒事，伸手探向溫姝憶，氣息已斷，向水哥輕輕搖頭，水哥感激地說了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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