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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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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第二天上午, 夏鹿在工作之餘發來消息,問江渝之產檢結果怎麽樣了,讓她把最新的B超照片發給她這個幹媽瞧瞧。

江渝之找了個沙發坐下, 掌心虛握成拳,輕輕錘了錘發酸發脹的小腿肚。

她隨後吐槽道:【感覺自己懷了個犟種,今天上午兩次都沒調整好姿勢,醫生說這次再看不到就要吃完飯再過來。】

她擡眸看了眼朝她走來的男人,補充了句:【也不知道隨了誰。】

NT檢查要查胎兒頸後透明帶厚度的數據,B超要拍到小葡萄平躺著的姿勢, 但小葡萄一個上午都不配合, 要不然站著,甚至是倒立。

醫生想引導它調整一下姿勢, 它卻懶洋洋地不願意動,連做B超的醫生都無奈地笑了:“站了一上午了,不累嗎?”

江渝之按照醫生的指示適當運動, 一直繞著醫院走了三圈, 但還是沒有拍到合適的位置。

盡管剛才的位置不佳, 她和裴煊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她肚子裏的胎兒已經成型,不再是之前的那一小團細胞了,是個有手有腳的小人,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裴煊穿了件白色的襯衣, 手上拎著江渝之掛著玲娜貝兒掛件的粉色托特包,裏面裝了產檢資料,深色的大衣隨意搭在另一邊手肘上。

他將掌心伸向江渝之, 江渝之接過他剛買來的巧克力, 指腹在光滑的包裝袋上刮了一下。

裴煊微t微蹙眉,說道:“實在不舒服就明天再抽血, 不要硬撐。”

抽血要空腹,但是NT結果出來之後才能抽,江渝之空著肚子折騰了一上午,剛才猛然覺得眼前一陣白,有點低血糖的征兆,她讓裴煊去買巧克力也是以防萬一。

“沒事,我不會硬撐,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她非常善解人意地說道,“如果上午照不到你就先回去吧,下午我一個人能行。”

裴煊一上午都有工作電話打進來,雖然不影響他陪著她跑上跑下。

裴煊看著她沒有說話,在他的註視下,江渝之摸了下鼻子,突然有些心虛。

她很後悔昨天晚上對他發洩出那點不知從何而來的小情緒,搞得她好像真的多介意他和溫雪待在一塊一樣,今天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別扭。

裴煊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能感受到她將正準備邁出的腳尖又收了回去,昨天的那點試探就像是錯覺,兩人之間似乎依舊涇渭分明。

終於又叫到了江渝之的號,江渝之做了一個深呼吸,走進了診室。

又躺了下來,進行一套熟悉的流程,她捏著衣角,連呼吸都屏住了,這次小葡萄是側躺著的姿勢,大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了它的脊柱。

好在它現在是醒著的,一直在媽媽肚子裏揮拳蹬腳,江渝之笑道:“它好活潑,一直動彈,但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醫生說道:“它現在太小了,大概十六周到二十周才能第一次感受到胎動,不過也因人而異。”

醫生用探頭懟著江渝之肚子,小葡萄一開始避著探頭,終於翻了個身,側臉清晰地出現在了大屏幕上,挺標準的姿勢。

見到了孩子,剛才那點扭捏的小心思又煙消雲散了,江渝之忍不住說道:“裴煊,小葡萄頭好圓啊。”

裴煊輕笑一聲:“腿也很長。”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江渝之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想到待會兒要抽十管血,她的心臟又提了起來。

她的血管細,從小到大生病最害怕的就是打針抽血,兩只手經常被紮到淤青。

抽血的過程中還會不停地被要求捏放拳頭來放血,之前抽兩三管她能忍,今天要抽的可是十管血。

今天的護士很年輕,看著江渝之的手臂也有點發愁,從小臂摸到手腕,不停在找合適的位置,江渝之的手肘都被她拍紅了。

護士有些哭笑不得地對江渝之說:“小姐姐,你能不能別讓你老公用這麽嚴肅的眼神盯著我,我有點緊張。”

江渝之楞了一會兒,才反應她說的是裴煊,她來做孕檢,身後給她拎包拿大衣的男人自然就被認為是她的丈夫。

江渝之抿著唇,側眸看了裴煊一眼,他的眉毛擰著,視線緊盯著她的手臂,眼中的緊張絲毫不亞於她,冷峻的樣子令人有些發怵。

她伸手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角,裴煊的眉毛松開,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怔然。

另一邊,護士已經開始紮針了,其他地方的血管很難找,護士把針紮進了手腕的側面,這一塊肉少,血管又很滑,第一次沒紮進去,江渝之沒忍住,痛得溢出一聲呻吟。

裴煊一手護在江渝之的腦後,讓她的額頭靠在自己的身前,表情一下子變得更冷了,問道:“沒紮進去嗎?”

“沒有。”護士的臉色也不好,說道,“她的血管太難找了,我去找一下護士長。”

護士走後,江渝之坐在椅子上,擡頭看向裴煊:“你剛才嚇到人家小姑娘了,人家的技術是過關的,是我的血管太難找了,我從小到大都這樣,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她這個時候還在為別人說話,裴煊屈起指骨,幫她蹭掉了眼角的生理性淚水,眼神變得柔和了些。

護士長很快就來,紮得也是手腕的位置,但她的針很準,盡管少受折磨但依舊很痛,不過再痛江渝之也只能忍著,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十管血抽完之後,江渝之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暈,將巧克力含在嘴裏,裴煊扶著她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江渝之低頭看著B超單上的數據和小葡萄的照片,忍不住拍下來發給夏鹿分享,不出所料,收獲了夏鹿一連串的土拔鼠尖叫,好友對她肚子裏真的有個小人兒這件事感到同樣神奇。

江渝之的臉上不禁掛上了笑意。

“裴煊?”

陌生的女聲傳來,江渝之擡頭看去,一個紮著馬尾的高個子女人朝著他們走來,望向他們的眼神中帶著詫異。

江渝之在記憶裏搜索裏一番,之前確實沒見過這位女士,默默在心裏揣摩她和裴煊的關系。

裴煊偏頭,在她的耳邊介紹道:“葉茜文,盛翰的未婚妻,是心外科的醫生。”

江渝之和盛翰其實不是很熟,盛翰目前也在一家企業做到了高管的位置,兩人偶爾會在應酬時碰上,也就是點頭之交。

下一秒,來接葉茜文吃午飯的盛翰就出現在這層的拐角處,嘴裏還喊著:“老婆,等我一下。”

幾人大眼瞪小眼,偏偏江渝之手上的B超單上還印著胎兒的照片。

江渝之在心裏無聲尖叫。

如果說她肚子裏的孩子跟裴煊無關,他只是出於好心來陪她做產檢,盛翰能信嗎?

既然都碰上了,午飯肯定是要在一塊兒吃的。

盛翰搞清楚現在江渝之和裴煊的情況之後,整個人石化了半分鐘,臥槽了幾聲之後,瞪大眼睛說道:“你們還真是在悶聲幹大事,連我都瞞著,我真的要傷心了。”

他隨即扭頭對葉茜文說道:“老婆,你真聰明。”

當初只是隨口一說,竟然一語成讖了。

江渝之的手肘撐在桌子上,食指揉了揉眉骨,對現在的情況感到一陣頭疼。

裴煊拎著水壺,給江渝之倒了杯熱水,隨後,視線掃到對面,淡聲道:“知道了就行了,別在外面亂說。”

盛翰對自己的嘴巴有點沒信心,小心翼翼地問道:“萬一……如果我一不小心說不出去了怎麽辦?”

裴煊的目光掃到他身上,視線如有實質,掀唇說道:“那就滅口。”

盛翰抱著自家女朋友的胳膊瑟瑟發抖,被人略帶嫌棄地拍掉了。

見他們越說越離譜,江渝之清了清嗓子,找了一個比較容易理解和接受的理由:“我的品牌現在在競爭和西達的合作項目,暫時不想讓大家知道我和裴煊的關系,畢竟一旦公開,之後肯定會帶來一連串的麻煩事。”

盛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一時還是沒能從這件事中回過神來,摸著下巴說道:“之前大家還在說阿煊肯定是我們中最晚結婚的那個,現在沒想到彎道超車了,孩子都有了。”

江渝之忍不住問道:“結婚最晚?為什麽這麽說?”

朋友間的那些玩笑話自然不會搬到明面上,盛翰哈哈兩聲:“對異性太冷淡了,大家都覺得他對感情沒有需求。”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午被抽了十管血,江渝之覺得身體有些發虛,下午便沒去公司,吃完飯後直接回了家裏,在家辦公。

晚飯的時候,鐘阿姨給她弄了一桌子補血的餐食,清炒菠菜、韭菜炒豬肝、辣炒雞血、山藥鴿子湯……

韭菜、菠菜、豬肝都是江渝之平時接受不了的味道,但偏偏今天晚上裴煊沒回家吃飯,沒人幫她“作弊”,她只能皺著眉頭硬著頭皮將這些東西全部都吃下去。

看著鐘阿姨欣慰的神情,見她像母親一樣照顧自己,江渝之心裏湧起一陣陣暖意。

晚上又畫了一會兒設計圖,江渝之很快就困了,洗完澡後靠在床頭準備往肚子上抹妊娠油,她昨天沒抹,今天是第一次。

有些拿不準手法,她在網上搜了視頻來看。

江渝之盤起腿,將手機靠在小腿上放好。

她將睡衣折了起來,睡褲稍稍下拉,露出了白皙的小腹,手上倒了點油搓熱,依著視頻裏的手法放肚子上抹了幾下。

但是絲質睡衣太滑了,折上去的睡衣很快松了下來,黏糊糊的油蹭到了衣服上面,江渝之皺著眉頭倒吸一口氣,伸出兩根手指將衣角夾了起來。

房間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的,裴煊一邊走進來,一邊解著袖扣,看見她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輕笑:“抹個油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第一次有點不太會……”江渝之皺眉嘟囔,在他身上問道了一絲酒氣,問道,“你喝酒了?”

“只喝了半杯,其他的t偷偷倒了。”裴煊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實在沒辦法,董事會那些老頭子太難纏。”

他的視線掃過江渝之的小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等我洗個手,我幫你。”

江渝之微楞:“你要幫我抹油嗎?”

她找的視頻播到最後面,有些俏皮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以上就是塗抹妊娠油的方法啦,趕緊艾特你家隊友,各位準爸爸快學起來吧。”

裴煊挑眉,唇角也微微揚起:“這不是準爸爸應該做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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