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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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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貪婪

野野薔反應過來:“在它異變之前, 它連續被封鎖了整整一個多月,而且根據劇情推斷來看,當時的學校已經成為了汙染物出沒的重災區, 所以……”

“一個人想要自由,可能源於恐懼和不安。”

聞言,老登休走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

“所以是因為恐懼和不安,因此長出翅t膀想要逃離學校?”

“這一點都不科學。”

你爺爺來也:“……都玩游戲了你還講科學?”

老登休走不僅陷入沈思:“恩……你說的有道理哈……”

“所以這個我們解決這個boss有什麽關系嗎?”

老登休走說:“你推斷了這麽多,推斷出來該怎麽打boss了嗎?”

你爺爺來也身體一僵,久久沒有說話。

眼見著氣氛變得安靜起來,老登休走恍然大悟:“哦。”

“所以合著你剛剛推斷了半天,還是沒推斷出來該怎麽打boss啊?”

你爺爺來也無語:“我又不是專業的游戲主播。”

“哎。”

老登休走嘆了口氣:“關鍵時刻還得靠我。”

史清雲等人緩緩在腦袋上打了個問號。

只見下一刻,老登休走直接背著手走到boss的紅圈範圍之外,回頭驕傲的叉腰:“你們就給我看著吧!”

其他玩家眼睜睜看著他伸出雙臂, 做出擁抱的姿勢,然後瘋了一樣沖向範圍之內——

“哈哈哈!”

“自由的boss,我來啦!!!”

話音剛落,boss一動,紅圈之內的霧氣瞬間激蕩凝結,然後化作萬千羽刺,刷刷的紮進了老登休走的臉上和身上。

老登休走晃了晃,然後當著boss的面豎了根中指。

“靠!”

又一羽刺紮來,順利帶走了老登休走的最後一點血量。

玩家們:……

“額……”

白薔薇等人望著這一幕不僅陷入沈思。

史清雲也默默地捏住自己微微抽搐的嘴角, 冷靜下來看了眼系統:“咳咳。”

“那個……事實證明,老登休走的辦法並不可取……我們還是等一下其他玩家吧, 我看了一下, 已經有五個玩家觸發了守衛控制,也就是說, 等會我們共有五個守衛過來幫忙。”

啵啵眼前一亮:“好耶。”

“五個守衛,那打boss豈不是跟打菜一樣簡單?”

“差不多吧。”

史清雲說:“不過大家還是要做好開荒boss的準備,提前算好自己的覆活次數。”

聞言,玩家們紛紛開始檢查起自己手裏的覆活次數,最後由史清雲分配好上場次數和秩序,等到其他玩家帶著守衛到來的時候,他們也差不多開始打boss了。

除了一開始出現的守衛者之外,剩下的一部分守衛分別是異化者、舊日信徒和兩名異能者,每名守衛的身影幾乎都在兩米以上,站在玩家身邊宛若龐然大物,光是看著變非常有安全感,更何況這些守衛的相貌都非常有特色。

“差不多了。”

史清雲見人都聚集得差不多了,隨即大聲喊了一句:“開怪!”

“讓守衛先上!其他人跟在守衛身後躲避羽毛攻擊,掉血也不用怕,這次是分批次進入,只要確保不會脫戰,boss早晚都會被我們磨死!”

玩家們頓時興致勃勃,摩拳擦掌。

當第一個守衛者闖入汙染物攻擊範圍之內的時候,汙染物boss動了。

它身邊的紅色霧氣凝結成一個個羽刺沖向守衛者的方向,宛若萬箭齊發的壯觀場面,以極快的速度蜂擁而至,空氣似乎都在這此刻變得異常的稀薄,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紅色羽刺。

“臥槽,原來我們之前就是被這玩意兒弄死的?”

“太牛了吧!”

“感覺這場景可以去當電影了。”

“有了有了,守衛者擋下來了,我們趕緊跟在它身後。”

“不是,那個前面帶著守衛者的是誰啊?你好像跑偏了,臥槽!守衛者的血在狂掉,再這樣掉下去,我們又要跪了!”

“別急別急!我們有舊日信徒!快!那個誰,趕緊帶守衛者去找奶媽!”

“啊啊要死啊!誰把守衛者帶走的?我要死了要死了!啊……我死了。”

一個個玩家被射成篩子,然後瞬間消失化作灰色的塵土,然後再次從覆活點爬出來,一臉幽怨的跑回戰場。

“mmp,擼個世界boss還要靠11路跑過去,不行,我得反饋一下官方,能不能出個坐騎功能,我不想自己跑啊!”

“我還想讓游戲官方給我們弄個背包功能!氣死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順手的鋼筋,現在好了,也不知道等會跑誰的手裏。”

“裝備無法綁定這個的確難搞,不過這畢竟是在內測嘛,可以體諒一下。”

也有玩家分析了一下,最後道:“先把意見收集起來,大家到時候一起將問題提交上去。”

第一批死去的玩家正在狂奔沖向“世界BOSS”的位置。

第二批進入攻擊範圍的玩家已經開始學會躲在舊日信徒的身後蹭蹭治療了。

舊日信徒守衛是一個女性體,周身環繞著荊棘玫瑰,以它為中心形成了特殊的虛幻特效花圈,站在花圈之內,玩家可以回血,同時還能上漲理智值避免進入幻覺。

有了舊日信徒的技能加入,玩家很快就出現在了boss腳下,然後……

“策劃是個神經病!!!”

跳起來打boss的玩家硬生生的被羽刺紮死,尖叫之餘不忘大罵一聲策劃。

真策劃*郗雪:……

她還真沒想到這事。

目前已知世界boss距離地面的高度是一米多點,玩家必須仰視對方的同時,還得跳起來打,一個個蹦跶得跟勤快的小青蛙,楞是給郗雪和年餘給看笑了。

“咳。”

郗雪問年餘:“這情況怎麽辦?”

“加個範圍攻擊就行。”

年餘心念一動,在場玩家們的力量運轉變動,原本落在虛空之上的攻擊瞬間落在了boss胸口。

這是她從“監管者”身上獲取到的能力,可以讓自身的攻擊直接落在敵方身上,只要在範圍之內,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還是水裏游的,亦或者是虛幻的、還是真實存在的,都會被攻擊鎖定受傷。

年餘所需要做的,只是給這些玩家加載弱化版的能力,確保他們不用跳起來打boss。

這跳起來打boss的樣子的確有點神經兮兮。

於是在接下來時間裏的玩家們發現,其實自己不用跳起來打boss也能給人家刮痧,因此一個個僵硬的收回準備蹦跶的雙腿,默默繼續刮痧。

伴隨著玩家的攻擊,原本立於場中的bos息也逐漸出現。

【汙染物:自由與飛鳥(幻影)

汙染特性:鳥翼

等級:30級(I級)

剩餘血量:90%

狀態:幻影(該狀態下攻擊防禦下降10%,免疫部分物理攻擊。)】

而玩家們頭頂的debuff也從亂碼變成了【飛鳥的詛咒】。

年餘也沒想到這些玩家這麽快找到這個汙染物。

早在當初確定活動之前,她就提前用神之視野掃描了一遍周邊所有的汙染物,然後給每個汙染物的信息采集下來交給郗雪那邊分析構建劇情。

在掃描期間,這個汙染物是年餘見過實力最強的一個。

而且它還只是一個分身。

除了這一個分身之外,整個校區最少還有五個同樣的日記本,而每個日記本都可以觸發對方的幻影。

盡管這些幻影非常難搞,但好在智能性不強,只會遵循某種規律攻擊,基本上只要不闖入對方的領地,對方就不會管。

再加上年餘特地觀察了周圍比自己強大的汙染物,可以確定幻影的本體並不在校園區域,因此這也讓年餘有了可趁之機。

——既然本體不在,那就讓你的幻影成為玩家們成長道路之上的養料吧!

年餘眼底掠過一絲精光。

她又看了幾眼,確定玩家已經步入正軌之後,年餘收回視線,而後擡眼看向緩緩向著自己走來的巴特。

“吳懷,你不準備點東西嗎?”

巴特正在給自己的手腕和腰腹纏上繃帶:“等會去深淵之眼裏是沒有武器的,有機會的話還是多給自己纏上一些布料,多多少少可以緩沖一下汙染物的攻擊。”

“嗯。”

她應了一聲:“暫時不用。”

年餘自己就是一個汙染物,她還怕它們不成?

她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茍。

在自己的勢力還沒發展出來之前,她必須先茍住。

“帶上吧。”

艾伯將一件襯衣丟給她:“這件衣服是汙染物生產出的材料制成,可以幫你提升抵禦汙染抗性和攻擊。”

此言一出,巫逸微微挑眉地看向年餘,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就連巴特也開始懷疑的上下打量兩人,眼神裏透著幾分好奇和狐疑。

年餘一時間摸不準艾伯的意思,不過……能夠提升汙染抗性和抵禦攻擊?她應了一聲,接過衣服就要給自己套上:“多謝。”

“等等。”

艾伯反應t過來,突然推著她進了衛生間:“進去換。”

年餘:?

雖然不能理解艾伯的反應,但她還是老老實實的換上了襯衣,重新穿上外套,跟著三人踏上了前往深淵之眼的道路。

索菲羅監獄內部空間極其龐大,闖過重重監牢,他們來到了一樓的監獄廣場之內,整個廣場露天,周圍是一棟棟監牢建築群圍起形成的一個半圓形廣場,廣場的盡頭地平線上則聳立著巨大的鋼鐵大門,巍峨壯觀,即使隔著很遠,也感受到它在日光之下折射出來的冷光。

除此之外,年餘還發現廣場四周還有幾個穿著監管者獨屬的黑色衣服,而這些衣服之上都掛著同樣的徽章,以及標註了姓名的銘牌。

徽章是縮小版的索菲羅監獄建築群,代表著監管者的身份,而銘牌標註的是每個記錄在案的監管者姓名。

但是這些監管者似乎並沒有把他們這群人放在眼裏,即使廣場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異能者,可他們依舊有恃無恐的打了個哈欠,甚至還揉了揉眼睛,神態中透露出了漫不經心的悠閑。

他們……為什麽這麽弱?

年餘能夠感受到這群人身上的氣息,排除掉部分監管者渾厚的氣息,剩下大部分監管者的實力可能還沒到C級。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弱了,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如此弱小的監管者,真的能擋得住被關押起來的異能者嗎?

要知道,年餘這幾天在監牢之中摸索,可以確定所有被關押進來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異能者,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是真正的普通人。

大概是她看那些監管者的時間有點久,艾伯垂眼看向她:“怎麽?”

“他們的實力,不高。”

年餘壓低聲線:“能鎮住我們嗎?”

“只要他們還是監管者,那就可以。”

艾伯淡淡道:“索菲羅監獄的規則就是無限偏向監管者。”

“以後熟悉了你就知道。”

聞言,年餘微微頷首。

看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還只是皮毛,有些潛規則可能還沒真正了解。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她才來監牢幾天?能在不動聲色摸索間打探到消息已經不錯了,但凡遲鈍一點的人,恐怕直接會忽略掉那些重要信息。

等到了廣場,巫逸便對著年餘等人揮了揮手,轉道走向一個模樣大概三十多歲,眼睛和顴骨附近有深藍色的圖騰紋路的女人。

盡管那女人沒什麽表情變化,但年餘出於汙染物的直覺,卻詭異的察覺到了對方身上與自己相似的詭異氣息——

她是……汙染物?

不。

不對。

年餘反應過來,低頭見註意到女人伸手牽住巫逸的那一刻露出的手腕。

那上面是細細密密的翠綠色鱗片,仔細一看,宛若蛇皮一樣形成了一個圓形紋路,

那不是紋身。

那是汙染物。

年餘可以肯定,那道紋路上有汙染物的氣息,只是這種氣息太過微弱,以至於她險些認錯。

不出意料的話,女人和血印是同一類人。

血印是身體內移植了汙染物的心臟所以成為的半汙染物。

那麽女人呢?

她是什麽類型?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女人擡眼望向年餘,可是下一秒,年餘的身影便被艾伯遮擋。

女人皺了皺眉:“剛剛……那個是你的室友?”

巫逸應了一聲:“嗯。”

“是嗎?”

巫姿彤淡淡道:“那你小心點吧。”

“他身上的氣息……不對勁。”

“彤姐說的是吳懷?”

巫逸偏頭:“……他確實挺不對勁,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走路和說話的方式沒有以前的粗獷,反而秀氣了很多。”

這一點即使年餘刻意改變,但有眼睛的人還是能察覺到不對。

就好像一個女生刻意模仿,可是因為缺乏模仿的樣本而導致的奇怪,不敏感的人或許沒有那麽直觀感受,可自從昨天開始,巫逸察覺到艾伯對年餘態度變化的時候就在偷偷觀察,因為細心的原因,所以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巫姿彤聞言若有所思。

伴隨著人群逐漸歸位,各大勢力盤踞一角,成堆的人結隊而行,年餘則跟著艾伯和巴特穿過密集的人群,隨後來到了廣場處的偏僻角落。

這個位置空間很大,除了有監管者守著,似乎並沒有任何缺點。

因為站在這個角落,她能清晰的看見每個群體之間的動靜。

“不是去深淵之眼嗎?”

她壓低聲音問艾伯:“都在這裏做什麽?”

平時自由活動時間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她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早操時間吧?

“等監管者帶人。”

艾伯淡淡道:“監獄之中的犯人不能隨意行動,必須由監管者帶領前往,否則會觸犯規則,吸引汙染物的出現。”

“一般這個時候,監管者會先帶十人過去,確定安全後讓其他犯人進去。”

年餘皺眉:“第一批人豈不是炮灰?”

“嗯。”

艾伯說:“不過這些與我們無關。”

“該出的人裏,不會有我們。”

年餘想到艾伯身上渾厚的氣息,心下了然。

艾伯實力很強,他因為夠強,所以監管者不會將他這麽一個“大將”派出去送死。

而作為跟在艾伯身邊的巴特和吳懷兩人盡管實力弱小,但架不住艾伯並沒有派系,也不加入其他派系,所以久而久之,監管者們便將他們三人劃分出一個小小的散派。

即使出人,也不會從艾伯身邊調動。

因為他們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少了,監管者看不上。

反倒是剩下四個派系,監管者們在挑選的時候,多以驍龍派和青鴉派為主,因為這兩個派系裏面人數最多。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監管者看他們不順眼。

巫蠱派也有人,但他們的人數偏少,整體實力很強,再加上從不鬧事,因此監管者向來不會主動招惹。

無門派那邊完全是因為擺爛,從上至下,不惹事、不鬧事,而且你說什麽是什麽,甚至你說完還能給你附和兩句,嘴甜誇上兩句直接讓監管者們喜笑顏開,於是他們也被監管者們刻意忽略掉了。

見此情景,劉光岳面色鐵青。

盡管他手底下人多,可總是這樣被針對,早晚有一天,他隊伍中的人會越來越少,到那時,他恐怕無法與青鴉派抗衡。

而青鴉派那邊則冷靜得多。

董青已經習慣了被監管者們針對,不過比起以前,他們最近惹的是非也少了很多,因此抽調的人並不多。

至於那些抽調出去哭哭啼啼的人……他冷漠的收回視線。

進入索菲羅監獄的那一刻開始,這些人就應該做好死亡的準備,像他們這種明明知道可能會死,但依舊無法坦誠面對死亡的態度,著實讓他有些嫌棄。

董青不是劉光岳那個莽夫。

他很清楚的知道,索菲羅監獄不過是他重回中央的起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等待著,直到負責領路的監管者出現在眾人面前,原本寂靜的場面終於被打破。

這次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見此情景,所有人面色微微難看。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很簡單——深淵之眼內部不容樂觀,也就是說,裏面非常的危險。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得跟上監管者的腳步,一步步走向深淵之眼的方向。

與此同時,年餘突然察覺到了那股沈重的威壓掃過,像是被什麽存在看了一秒,隨後收回視線。

索菲羅監獄……活了。

也是這個時候,年餘發現周圍空間逸散出來的汙染之力,盡管只是距離深淵之眼有一段距離,可這些汙染的力量依舊在悄無聲息的影響著隊伍中的人們。

有人在搖搖晃晃間出現了異變,身體長出了細細密密的眼睛,然後被監管者們一槍斃命。

還有一些堅持的戳長久,但在移動的過程中還是被發現殺死。

而這些異變的人基本都是兩個方向,一個是長出了鎖鏈的“監管者”,一個是擁有扭曲面容,長出了雙角,宛若惡鬼一樣的汙染物。

兩者之間的形象鮮明,像是正義與邪惡的兩方,看得年餘心中微微驚奇。

而讓她最意外的是這些監管者。

他們居然如此熟練的槍斃,這說明什麽?

說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些監管者也會是自己未來的敵人。

年餘心中思索間回頭看向艾伯。

艾伯垂眼問她:“怎麽了?”

“……不,沒什麽。”

她收回視線,環顧四周後發現,他們已經穿過t了廣場來來到了監牢建築後方,也就是研究關押汙染物大樓的前方位置。

監牢建築與研究大樓雙方以一個深深地凹陷作為劃分,地面之上是一圈又一圈的裂痕,因為形狀像是眼睛,所以被稱之為深淵之眼。

這還是年餘第一次知道,原來監牢建築和關押汙染物的建築之間有如此龐大的隔斷。

不僅如此,年餘還看見了守在深淵之眼周圍的龐大機械體,每一個鋼鐵巨獸之上都泛著冰冷的銀色光澤,仿佛寒星閃耀,透出無盡的淩厲與威嚴。

她垂下眼瞼,低頭看去。

深淵之眼也不負它的名字,凹陷進去的黑暗根本無法分辨內部的結構,當她低頭看去的時候,那種眩暈感席卷而來,同時還伴隨著一道詭異的念頭——

要不然……

自己直接殺了這些人吧?

只要殺了他們,她就可以將監獄占領,然後擴張勢力,變得更強……

血腥將成為她腳下的養料,屍骨是她王座的祭奠,人類與汙染物不過都是螻蟻,她會成為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神……

她要成神……

哈哈。

她要成為舊日之神,成為所有人,所有汙染物無法匹敵的神明!

瘋了一樣的念頭在腦海中迅速擴張,她的眼睛微微瞇起,隱晦間藏起的惡意猶如實質般盯著前方的男人,那一瞬間,她內心的殺心暴起,想釋放汙染之力的想法無比強烈。

“吳懷。”

一只手猛地搭在她的肩膀之上,伴隨著一道淡淡的聲線,年餘猛地一陣激靈從混亂瘋狂中清醒。

她回過頭,果不其然看見艾伯的面容。

他皺著眉頭,面上蒼白幾分,看上去不太舒服。

艾伯收回手,低聲提醒:“小心汙染。”

年餘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情緒汙染。

這深淵之眼放大了她內心的野望,也放大了她的惡意和殺意。

如果她真的出手針對這些人,恐怕他們第一個滅的就是自己。

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可憐又無助的小小汙染物,實力甚至還沒有D級異能者強。

思及此,年餘冷靜下來,壓住了內心陰暗的想法,餘光瞥向那些護送人群而來的監管者。

他們身上的氣息渾厚無比,遠比之前自己在廣場上看見的實力強,可即便如此,他們的氣息也遠不及自己身後的艾伯。

但……他們並不受影響,反倒是艾伯受到了影響。

是因為監管者的身份嗎?

年餘若有所思。

伴隨著隊伍逐漸停滯,監管者們開始叱喝:“下去!”

“自覺一點!”

“今天所有人的任務是一顆汙染結晶,若不能拿到,你們就等著進小黑屋吧!”

聞言,眾人面色微微難看。

不過好在監管者說完,隊伍再次動了起來。

等到年餘下去的時候才發現,在這深坑邊緣,竟然還有一個沒有護欄的階梯,階梯不斷往下衍生,越是往下就越是漆黑,直到他們失去所有光線,隊伍再次混亂了起來。

“有人掉下去了!”

有人小聲的尖叫,喧囂的吵鬧之聲瞬間點燃了壓抑情緒的異能者們。

年餘透過神之視野看見有人赤紅著雙目,猛地伸手捏斷了身側同伴的脖頸。

“閉嘴!”

“我特麽叫你閉嘴!”

“嗬嗬……”

被掐住脖頸的同伴掙紮了片刻,隨後下一秒,脖頸斷裂之後,他被那人甩出階梯之外。

年餘陷入沈默。

惡意似乎在無聲蔓延,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年餘甚至聽見了身後艾伯的呼吸聲,還有他逐漸逼近的惡意。

那種被盯上的感覺讓她下意識汗毛豎起。

好在片刻之後,那股惡意消失不見,轉而到來的是艾倫的提醒:“繼續走吧。”

“小心一點。”

狹窄的階梯上演著各式各樣的惡意。

年餘越是往下走,看到的惡意就更多,那些抗性不夠的人類已經開始異變,他們額間帶著兩根尖角,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周圍的一切,在撕咬攻擊的剎那之間,又被異能者結束生命。

汙染物所造成的汙染能讓人異變,可是在異變結束之前,人類的軀體脆弱,沒有汙染結晶,他們的生命就像螢火生輝,只在片刻。

光芒已經趨近於無,還不知道有多遠的距離,而隨著繼續深入,年餘的神之視野的範圍也越來越小,那種無時無刻落在身上的壓迫感也越強,她的思緒也開始混亂了起來。

再這樣下去,她會再次失去意識,成為任人宰割的汙染物。

就在她繼續往下的時候,她的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仿佛置身另一個空間般,黑壓壓的色彩變成了扭曲的猩紅之色,年餘恍惚間回過神,卻突兀的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階梯之上,而是墜入了另一個空間一樣——

猩紅的霧氣凝結成實質般在廣場之上翻滾,頭頂是鉛灰色低垂的烏雲,仿佛觸手可及,沈悶的氣息將整個空間壓縮了一樣,而前方則是一個徘徊站立的“人影”。

她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望著那徘徊的“人影”一點點的逼近,直到它們徹底出現。

猩紅宛若巖漿般爆裂泛著光澤的皮膚,滿懷惡意的笑容,頭頂惡魔般的雙角,尖銳猙獰。

它看著年餘,眼神中閃爍著濃濃的而已,狂暴的、殺戮的,帶著幾分殘忍。

“人……人……”

“我最喜歡……”

“殺人了。”

怪物嘶吼間化作紅色閃電撲來,年餘只來得及後退兩步,下一刻,對方尖銳細長的指尖赫然落在了她的頭顱之上!

“吳……懷?”

一進入深淵之眼就出現在年餘附近不遠處的巴特驚愕的睜大眼睛。

他眼睜睜地看著吳懷的頭顱滾落在地面之上,沒有絲毫逃離的機會,就這麽突兀的死亡。

巴特恐懼的睜大眼睛。

汙染怪物桀桀笑著,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尖,擡腳落在“吳懷”的腦袋之上。

是碾壓。

怪物享受著這片刻的刺激與愉悅,貪婪的目光隨即落在不遠處恐懼得打顫的巴特。

盡管巴特也進入深淵之眼裏兩次,可是前兩次並沒有如此直接的面對汙染怪物。

可是這一次,怪物們似乎變得更強了。

又或者說……

更兇。

“又來……了一個……”

汙染怪物桀桀的向前踏了一步,身體與“吳懷”軀體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它突然停下了腳步。

巴特更恐懼了。

可這一次,恐懼的來源並非汙染怪物,而是……汙染怪物身邊的同伴“吳懷”。

只見“吳懷”空蕩蕩的脖頸之上緩緩長出了一顆肉瘤,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生長,化作骨架、大腦、眼球,然後是皮膚、睫毛和艷紅的唇色。

明明同樣是“吳懷“的臉,可它卻妖艷到讓人一眼就能知道,它不是男人,也不是人類的事實。

年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而她身邊的汙染物死死的定在原地,仿佛置身幻境一般,時而發笑時而癲狂,可更多的,是恐懼和驚駭。

“……不……不……”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汙染物抱著頭顱尖叫嘶鳴,然後伸出手,硬生生的扭斷了自己的脖子。

“討厭的家夥。”

年餘說:“上來連個問候都不打一下就削掉我的腦袋。”

“我這個人很記仇的。”

她嘆了口氣,說:“你削掉我的腦袋,我就扭斷你的脖子。”

“現在,我還要挖走你的汙染結晶。”

話音剛落,汙染物猛地摘下自己的頭顱,抱著頭顱,用那雙角刺穿自己的胸口,生生的刨出了汙染結晶,然後主動送到年餘面前。

年餘接過汙染結晶,滿意的拍了拍汙染物的肩膀:“看在你認錯良好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說完,年餘晃了晃手中的灰色的汙染結晶。

是H級的汙染物,換算游戲裏的級別就是20級左右,而對於人類異能者就是D級。

人類異能者以E級、D級、C級、B級、A級和S級為例,汙染物則是G級、H級、I級、II級和III級,其中人類最強的SS級對標的是汙染物中的IV級。

這幾個等級說簡單一點就是10級、20級、30級、40級和50級,以此類推。

當然,除了IV級汙染物之外,還有IIV級的汙染物。

可這一類的汙染物基本屬於無法估算的強大,因為……它們已經達到了不死不滅的狀態,就好比索菲羅監獄。

不斷重覆覆活的汙染怪物,每隔一段時間必須清理的深淵之眼,還有影響到現實的監獄規則,這些都是索菲羅監獄成為IIV級汙染物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像這一類的汙染物,人類只能用人命去填,去壓制,去遏制汙染物對現實的影響。

可對t年餘而言,這裏是一個寶地。

在她看來,這是一個源源不斷的生產汙染結晶的資源副本。

她隨手將結晶在衣服上擦了擦,隨意的拋入口中。

嗯……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這玩意好像在嚼堅果一樣,嘎嘣脆。

年餘愉悅的瞇起雙眼,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鬼鬼祟祟的身影。

“站住。”

年餘的腔調幽幽,故意壓低聲線,宛若詭譎幽靈般輕飄飄的落在對方耳邊。

“我讓你走了嗎?”

巴特身體一軟。

恐懼讓他牙齒打顫,他甚至能聽到年餘在不斷靠近自己的腳步聲。

什麽樣的人被削了腦袋還能長出新的!?

原諒巴特此刻一片空白的腦子。

他已經被嚇傻了。

明明前一刻還好好的同伴,下一秒就被削去了腦子。

還沒來得及傷心同伴的死亡,可下一刻,同伴又覆活了。

驚喜嗎?

意外嗎?

對巴特來說,這已經不是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的事了。

這是絕望。

同伴……變成了汙染物。

而他在一點點的逼近自己,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你……”

“跑什麽?”

巴特雙眼一翻。

啪的一聲,猛地一頭栽倒。

年餘:……

不是。

這就暈了?

年餘蹲在他身邊戳了一下對方的腮幫,挑眉間露出一絲狡黠:“哎呀呀……”

“這是誰家的小朋友呀~”

“咦?沒人回答?”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啦~”

她的汙染悄無聲息的侵蝕巴特的軀體與靈魂,一個碩大的錨點標記落在了對方的靈魂深處。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家的小朋友咯~”

她笑瞇瞇的說:“所以……”

“小朋友,起床了。”

巴特的靈魂深處,龐大的神明虛影赫然闖入,伴隨著浩瀚星般蜂擁而至,他在渾渾噩噩間似乎聽到了海洋的潮汐,還聽到了威嚴莊重的神秘腔調。

它在說什麽?

巴特沒反應過來。

直到那聲音更近了一些,他才恍惚間聽清——

“起床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額間冒出了滴滴冷汗。

年餘就坐在他旁邊等著,眼見他清醒過來,於是湊過頭去:“你終於醒了?”

“你再不醒,汙染物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巴特便聽見了由遠及近的汙染物的嘶吼。

“殺……殺……”

“桀桀桀桀……”

他被年餘嚇了一跳,莫名生出了恐慌的情緒,匆忙爬起來的時候瞥見年餘那張屬於“吳懷”的面容,突然猶豫了兩秒。

面前這位顯然不是吳懷。

意識到這裏,他竟生出了對她親近的感覺,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親近變成了異常炙熱的喜愛與敬重。

“您……”

他糾結了兩秒:“我……該叫您……什麽?”

年餘還真沒想那麽多。

本體因為韋秩等人比做古希臘神話之中的海妖塞壬,所以她索性讓本體也叫塞壬。

而克拉肯那具分身是郗雪起的名字,說是以北歐神話中的深海怪物為名。

那麽這具分身呢?

她擡眼望著前方彌漫的紅色霧氣,還有一點點逼近的汙染怪物。

在別人眼裏,這是恐怖的深淵。

可是在她眼裏,這裏是數不盡的財富與資源。

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內心的貪婪,她想要侵占這個地方,想要奪取這個地方。

所以……

“叫我……瑪門大人。”

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從今天開始,你要記住,我是貪婪的惡魔——”

“瑪門。”

巴特眼底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狂熱,那是向往信仰的目光,帶著虔誠的信仰。

“是。”

“瑪門大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艾伯擡眼,面無表情的看見了兩道拖拽著鎖鏈的身影。

“嘩啦啦。”

沈重的鎖鏈在地面發出了沈悶的響動,猩紅的霧氣之中,兩道詭異的身影如同幽靈一樣緩緩浮現。

它們蒼白著面容,在艾伯面前伸出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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