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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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白焰基地
沈星站在樓天南的房間門外, 手指還沒碰到門就感受到那層無形的能量屏障。
“是他身體裏的應激自保防護。”艾琳娜站在她身旁說道。
“七天前，他想……剜了腺體, 被文夏夏發現，文夏夏把他帶回房間做了急救，沒多久他就陷入昏迷，應激自保防護開啟，只有身為Beta的周餘和沒分化的希芽可以勉強進入，其他人一概進不去。”
“他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沈星冷靜說道。
不可能有人不知道剜腺體是多麽危險的舉動，稍不留神是會喪命的, 而樓天南作為白焰基地的領導者，所有人還籠罩在末世的陰影之下，他怎麽會犯傻在這種時候剜腺體。
“但他做了。”
艾琳娜的語氣沒什麽起伏, 但在沈星聽來，帶著一種無聲的控訴。
沈星收斂了身體的氣息，再度去推門。
這一次，防護屏障沒有阻止她。
艾琳娜沒有跟著進去，她看著沈星消失在門後的身影, 嘆了口氣。
其實她說謊了，樓天南並不是要剜腺體，如沈星所說，樓天南不會做這種事情, 至少在當下這種時候。
樓天南只是想把沈在他腺體裏的冰雪信息素導出來，此前她接觸過的一些受到侵犯的Omega會這樣做，在醫院具備的各種安全措施下做。
沒有人會像樓天南這樣, 沒有麻藥, 沒有疏導劑，就一把刀, 抵在腺體的信息素囊下粗暴地疏導。
導出信息素的危險程度沒有剜腺體大，但痛苦程度絕對是一樣的。
腺體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絕對敏感的部分，包括腺體發育不完全的Beta，更別說Alpha和Omega。
事實證明，樓天南想導出沈星的信息素也並非易事，Enigm息素的霸道黏著程度高於任何一種信息素。
並且，文夏夏測驗得出，樓天南的信息素和沈星的信息素在沖撞中交融。
兩股信息素能交融，只有一種情況——他們的信息素匹配率極高。
可這也預示著，樓天南想把身體裏沈星的信息素疏導出去極難，樓天南沒有成功，常年靠強力抑制劑度過易感期的弊病也被引發，他因信息素紊亂陷入昏迷。
文夏夏診斷過，普通藥劑已經對樓天南無效了，只能等待樓天南體內信息素自行調節，或者有和他信息素匹配率高的信息素攜帶者幫助調節。
當下，沒有比沈星更適合的人幫助樓天南了。
……
沈星進入房間，房間裏並沒有她預想中的高溫，氣溫反倒有些低。
房間裏的陳設物很少，她一眼看見床上昏迷的樓天南。
比之前見到的更加瘦削了，臉龐幾乎瘦得有些脫相，即便是昏迷眉頭也緊皺著，嚴肅不茍言笑的模樣。
他後頸纏著的白色紗布很顯眼。
沈星擡步走過去，解開樓天南頸脖處的紗布，腺體附近的猙獰刀痕映入眼簾。
刺得她眼眸有些疼。
什麽老古板，竟然還想著剜腺體。
意識觸手輕輕貼在樓天南後頸的位置，順著傷痕隱入他的腺體。
信息素囊被破壞。
腺囊因為長期沒有得到正向紓解而萎縮。
在易感期又被沈星的信息素侵入，長期高強度的信息素活躍讓樓天南的腺體情況非常糟糕。
沈星的觸手緩緩地包裹樓天南的腺體，一點一點地、舒緩地讓樓天南的腺體習慣她的氣息。
腺體的接受程度比她想象中快，或許是她之前臨時標記過樓天南的原因。
在沈星溫和的刺激下，樓天南的腺體開始緩緩鼓動分泌信息素。
他身體的體溫逐漸升高。
然後會重新進入一個短暫的易感期狀態，大概持續時間在6至18個小時左右
這是必經的流程。
沈星的生理知識學得很好，她需要幫助樓天南度過這一次的易感期。
她伏在樓天南胸膛，意識觸手包裹著樓天南，感受他的體溫。
樓天南的體溫真的讓沈星很喜歡，溫熱舒適，像暖陽一樣，觸手搭在上面要高興地翻個身。
她的觸手隨著她的心意在樓天南的身體游走，樓天南的反應起得也很快。
沈星望著樓天南緊閉的薄唇，伸手按了按，柔軟的唇瓣，和本人的性格一點都不像。
樓天南的腺體受傷，讓沈星有點不好下口，她伸出舌尖在他的後頸舔了舔，嘗到了一絲絲血腥味。
觸手按著刀疤的位置以避免一會兒撕扯到，沈星找了個刁鉆的角度，張口咬下。
這一次的信息素註入一改前兩次那樣強勢霸道，溫和舒緩，像溫泉的水汩汩流過。
樓天南在這溫柔的刺激下恢覆了一些意識，當感受到身旁的人和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時，他猛地按住身上的人，啞聲警覺發問：“是誰？！”
沈星想到樓天南對自己的抗拒，打算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刺激他了，沒有擡頭，換了個語氣道：“樓天南，你這麽快忘了我？”
樓天南聽到這道聲音，身體陡然一顫，聲音有些抖：“林白？”
“哼。”沈星冷哼。
樓天南以為林白生氣了，緊張極了，他撐著手想坐起來，行動到一半時，手臂卻先抱緊了懷裏的人：“我沒想到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沈星叼著樓天南的腺體含含糊糊地說道。
“沒有誰。”樓天南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裏還是在哪裏，總之，林白來了。
他閉著眼把人往懷裏又抱緊一分，頭低著埋進沈星的頸脖之中，“你很久沒來看過我了……”
沈星楞住。
樓天南還在說話，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水汽，他說：“我很想你。”
沈星的頸上似乎也被這股水汽浸濕。
她的手順著樓天南的脊椎緩緩上移，摸到他的後頸，像以前她還是林白時做的那樣，安撫地揉了揉。
樓天南因為她這一舉動，手臂收得更緊了。
“你很快就會走嗎？”他問。
沈星怔然，她仿佛在樓天南身上看到了從前的自己，蕭合華每個星期來給她抽血的時候，她偶爾會這樣問，但後來就再也不問了，因為她知道，蕭合華很快就會走。
“大概吧。”沈星含糊地說道。
兩人之間沈默了一瞬，樓天南說道：“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
樓天南的唇瓣貼著沈星的頸脖，聲音滯澀：“我看見了你的……前任伴侶。”
她的前任伴侶？她哪來的前任伴侶？
“你看錯了吧……”沈星遲疑地回道。
“她和蕭合華很親近，開車的習慣，用刀的方式，出手的招式和你都很像，確實像你說的那樣，她很厲害……”樓天南的聲音苦澀，為接下來要告訴林白的事情而感到愧疚。
但是，他很少夢見林白，他怕這次不說，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沈星不確定地問；“難道……她叫沈星？”
果然，就是她的前任伴侶……樓天南心裏這樣想。
“是她，對不起。”樓天南又說道。
“怎麽了？”沈星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捏著樓天南的後頸。
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語氣有多溫和。
可是她越溫和，樓天南心中的愧疚苦澀越沈重。
“我……”樓天南停頓一下，呼吸都變得有負擔，他還是繼續說：“我被她標記了。”即便非他所願，可他不想隱瞞林白。
沈星按在樓天南後頸的手頓了一下，“你腺體上的疤，是因為這個？”
“對不起。”樓天南再一次說道，這件事情他無法辯解。
沈星深吸一口氣，罵道：“你是笨蛋嗎？沒分化的老古板都沒你這樣古板。”
“不是和你說過好好活著，就是對伴侶最好的消息。”
“可是……”樓天南聲音沈悶，“我快記不清你了……”
才三個月，沈星的出現才短短幾天，他對林白的印象就要被沈星模糊了去。
樓天南的聲音中的水汽又重了一分，“再不做些什麽，我怕我會忘了你……”
灼熱的水珠滴落在沈星的頸間，沾濕了她的發絲。
沈星很難形容她現在的感受，她覺得樓天南是笨蛋，是老古板，是死腦筋。
但她也莫名覺得有些難過。
——“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很傷心。”
原來，傷心是能夠這樣具象化的。
她伸手捂住了樓天南的眼睛，緩緩吻上他的唇，“我幫你，再加深一點印象。”
這是林白和樓天南的第二次接吻，也是沈星和樓天南的第一次接吻。
親密又熱烈。
唇齒間的溫度很高，樓天南躺在床上，他的手輕撫著沈星的後腦，另一只手緊緊攬著她的腰身，仰頭承受著來自沈星的唇舌侵入。
“我想……看看……你。”樓天南說話聲斷斷續續，他眼前的遮擋物已經從沈星的手變成了一塊布料。
“唔，一會兒。”沈星的意識無聲地隱入樓天南的體內，然後取下了樓天南眼眸上的布料。
沈星還是那個沈星，但是在樓天南眼中卻已經是熟悉的林白的臉。
很簡單的意識改變形態的障眼法，但維持不了很久，樓天南本人的意識也過於強烈堅定，如果不是他自己自認為是在夢裏，沈星沒那麽容易侵入他的意識做到意識改變。
撫摸著熟悉的這張臉，樓天南灰色的眼眸中有欣喜有思念，但是，很快，他神情變得有些異樣，他按住林白的手道：“林白，你在做什麽？”
“摸摸。”沈星親了親他的臉頰。
樓天南覺得有點怪異，林白是個Beta，她怎麽會想著去碰他那裏……
但是，一想到那個地方沈星也碰過，比起沈星，林白的觸碰似乎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感受到樓天南力氣的松動，沈星的手指似泥鰍一樣滑了進去，那裏能更快地幫助樓天南疏解信息素。
“唔……”樓天南悶哼一聲。
“好乖。”沈星又親了親他。
“不要……那樣說。”樓天南覺得有點難為情，他是Alpha，被他的Beta說乖，即便是在夢裏，也覺得讓他耳根發熱。
沈星的手指按了按濕熱的地方，她說道：“想把希芽的玩具拿過來。”
“什麽——”樓天南一時沒反應過來，話說到一半時，忽然想起希芽的玩具只有兩個，一個是人偶娃娃，另一個是被她隨身放在包裏，從某成人玩具店裏拿的藍色小魚。
林白說是她分化後的玩具。
樓天南咬了沈星的唇瓣一下，不重，但也充分表達了他的惱怒。
沈星輕笑一聲，手下動作加快，唇齒也移到了樓天南的後頸，牙齒輕輕磨著他腺體附近的皮膚。
“林白……林白……”樓天南手臂緊緊箍著沈星的腰身，喘息聲陡然加重，“林——唔——”有唇覆上他的，吞沒了他的聲音。
之後的發展就有些脫離了樓天南的控制範圍，他本來就因為昏迷幾日剛醒有些意識不清，腺體的發熱、信息素的躁動等多項混雜讓他更加無法分辨，也無法拒絕林白對他做的任何事情。
房間裏的溫度居高不下。
汗水濕透了兩人身下床單。
樓天南的聲音嘶啞，他有些奇怪地想著，真的是夢嗎？夢中的感覺這樣真實嗎？
即將要到達頂點時，後頸腺體忽然有信息素註入，樓天南身軀猛然一抖，悶哼從口中溢出，腰腹顫抖得厲害。
他茫然地想：林白哪來的信息素？
樓天南被汗水浸濕的睫毛顫抖，他努力睜開眼去看懷裏的人，一瞬間是林白，再眨眼卻發現變成了沈星。
他緊閉雙眼，搖了搖頭，再睜開眼，是林白……
幾次下來，他索性抓起枕頭旁的布料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沈星註意到他的舉動，去問他：“怎麽了？”
樓天南抱著沈星，驟然想到另一件事情，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你的前任伴侶沒死，那你和我……算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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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站在樓天南的房間門外, 手指還沒碰到門就感受到那層無形的能量屏障。
“是他身體裏的應激自保防護。”艾琳娜站在她身旁說道。
“七天前，他想……剜了腺體, 被文夏夏發現，文夏夏把他帶回房間做了急救，沒多久他就陷入昏迷，應激自保防護開啟，只有身為Beta的周餘和沒分化的希芽可以勉強進入，其他人一概進不去。”
“他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沈星冷靜說道。
不可能有人不知道剜腺體是多麽危險的舉動，稍不留神是會喪命的, 而樓天南作為白焰基地的領導者，所有人還籠罩在末世的陰影之下，他怎麽會犯傻在這種時候剜腺體。
“但他做了。”
艾琳娜的語氣沒什麽起伏, 但在沈星聽來，帶著一種無聲的控訴。
沈星收斂了身體的氣息，再度去推門。
這一次，防護屏障沒有阻止她。
艾琳娜沒有跟著進去，她看著沈星消失在門後的身影, 嘆了口氣。
其實她說謊了，樓天南並不是要剜腺體，如沈星所說，樓天南不會做這種事情, 至少在當下這種時候。
樓天南只是想把沈在他腺體裏的冰雪信息素導出來，此前她接觸過的一些受到侵犯的Omega會這樣做，在醫院具備的各種安全措施下做。
沒有人會像樓天南這樣, 沒有麻藥, 沒有疏導劑，就一把刀, 抵在腺體的信息素囊下粗暴地疏導。
導出信息素的危險程度沒有剜腺體大，但痛苦程度絕對是一樣的。
腺體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絕對敏感的部分，包括腺體發育不完全的Beta，更別說Alpha和Omega。
事實證明，樓天南想導出沈星的信息素也並非易事，Enigm息素的霸道黏著程度高於任何一種信息素。
並且，文夏夏測驗得出，樓天南的信息素和沈星的信息素在沖撞中交融。
兩股信息素能交融，只有一種情況——他們的信息素匹配率極高。
可這也預示著，樓天南想把身體裏沈星的信息素疏導出去極難，樓天南沒有成功，常年靠強力抑制劑度過易感期的弊病也被引發，他因信息素紊亂陷入昏迷。
文夏夏診斷過，普通藥劑已經對樓天南無效了，只能等待樓天南體內信息素自行調節，或者有和他信息素匹配率高的信息素攜帶者幫助調節。
當下，沒有比沈星更適合的人幫助樓天南了。
……
沈星進入房間，房間裏並沒有她預想中的高溫，氣溫反倒有些低。
房間裏的陳設物很少，她一眼看見床上昏迷的樓天南。
比之前見到的更加瘦削了，臉龐幾乎瘦得有些脫相，即便是昏迷眉頭也緊皺著，嚴肅不茍言笑的模樣。
他後頸纏著的白色紗布很顯眼。
沈星擡步走過去，解開樓天南頸脖處的紗布，腺體附近的猙獰刀痕映入眼簾。
刺得她眼眸有些疼。
什麽老古板，竟然還想著剜腺體。
意識觸手輕輕貼在樓天南後頸的位置，順著傷痕隱入他的腺體。
信息素囊被破壞。
腺囊因為長期沒有得到正向紓解而萎縮。
在易感期又被沈星的信息素侵入，長期高強度的信息素活躍讓樓天南的腺體情況非常糟糕。
沈星的觸手緩緩地包裹樓天南的腺體，一點一點地、舒緩地讓樓天南的腺體習慣她的氣息。
腺體的接受程度比她想象中快，或許是她之前臨時標記過樓天南的原因。
在沈星溫和的刺激下，樓天南的腺體開始緩緩鼓動分泌信息素。
他身體的體溫逐漸升高。
然後會重新進入一個短暫的易感期狀態，大概持續時間在6至18個小時左右
這是必經的流程。
沈星的生理知識學得很好，她需要幫助樓天南度過這一次的易感期。
她伏在樓天南胸膛，意識觸手包裹著樓天南，感受他的體溫。
樓天南的體溫真的讓沈星很喜歡，溫熱舒適，像暖陽一樣，觸手搭在上面要高興地翻個身。
她的觸手隨著她的心意在樓天南的身體游走，樓天南的反應起得也很快。
沈星望著樓天南緊閉的薄唇，伸手按了按，柔軟的唇瓣，和本人的性格一點都不像。
樓天南的腺體受傷，讓沈星有點不好下口，她伸出舌尖在他的後頸舔了舔，嘗到了一絲絲血腥味。
觸手按著刀疤的位置以避免一會兒撕扯到，沈星找了個刁鉆的角度，張口咬下。
這一次的信息素註入一改前兩次那樣強勢霸道，溫和舒緩，像溫泉的水汩汩流過。
樓天南在這溫柔的刺激下恢覆了一些意識，當感受到身旁的人和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時，他猛地按住身上的人，啞聲警覺發問：“是誰？！”
沈星想到樓天南對自己的抗拒，打算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刺激他了，沒有擡頭，換了個語氣道：“樓天南，你這麽快忘了我？”
樓天南聽到這道聲音，身體陡然一顫，聲音有些抖：“林白？”
“哼。”沈星冷哼。
樓天南以為林白生氣了，緊張極了，他撐著手想坐起來，行動到一半時，手臂卻先抱緊了懷裏的人：“我沒想到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沈星叼著樓天南的腺體含含糊糊地說道。
“沒有誰。”樓天南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裏還是在哪裏，總之，林白來了。
他閉著眼把人往懷裏又抱緊一分，頭低著埋進沈星的頸脖之中，“你很久沒來看過我了……”
沈星楞住。
樓天南還在說話，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水汽，他說：“我很想你。”
沈星的頸上似乎也被這股水汽浸濕。
她的手順著樓天南的脊椎緩緩上移，摸到他的後頸，像以前她還是林白時做的那樣，安撫地揉了揉。
樓天南因為她這一舉動，手臂收得更緊了。
“你很快就會走嗎？”他問。
沈星怔然，她仿佛在樓天南身上看到了從前的自己，蕭合華每個星期來給她抽血的時候，她偶爾會這樣問，但後來就再也不問了，因為她知道，蕭合華很快就會走。
“大概吧。”沈星含糊地說道。
兩人之間沈默了一瞬，樓天南說道：“對不起。”
“你道什麽歉？”
樓天南的唇瓣貼著沈星的頸脖，聲音滯澀：“我看見了你的……前任伴侶。”
她的前任伴侶？她哪來的前任伴侶？
“你看錯了吧……”沈星遲疑地回道。
“她和蕭合華很親近，開車的習慣，用刀的方式，出手的招式和你都很像，確實像你說的那樣，她很厲害……”樓天南的聲音苦澀，為接下來要告訴林白的事情而感到愧疚。
但是，他很少夢見林白，他怕這次不說，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沈星不確定地問；“難道……她叫沈星？”
果然，就是她的前任伴侶……樓天南心裏這樣想。
“是她，對不起。”樓天南又說道。
“怎麽了？”沈星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捏著樓天南的後頸。
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語氣有多溫和。
可是她越溫和，樓天南心中的愧疚苦澀越沈重。
“我……”樓天南停頓一下，呼吸都變得有負擔，他還是繼續說：“我被她標記了。”即便非他所願，可他不想隱瞞林白。
沈星按在樓天南後頸的手頓了一下，“你腺體上的疤，是因為這個？”
“對不起。”樓天南再一次說道，這件事情他無法辯解。
沈星深吸一口氣，罵道：“你是笨蛋嗎？沒分化的老古板都沒你這樣古板。”
“不是和你說過好好活著，就是對伴侶最好的消息。”
“可是……”樓天南聲音沈悶，“我快記不清你了……”
才三個月，沈星的出現才短短幾天，他對林白的印象就要被沈星模糊了去。
樓天南的聲音中的水汽又重了一分，“再不做些什麽，我怕我會忘了你……”
灼熱的水珠滴落在沈星的頸間，沾濕了她的發絲。
沈星很難形容她現在的感受，她覺得樓天南是笨蛋，是老古板，是死腦筋。
但她也莫名覺得有些難過。
——“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很傷心。”
原來，傷心是能夠這樣具象化的。
她伸手捂住了樓天南的眼睛，緩緩吻上他的唇，“我幫你，再加深一點印象。”
這是林白和樓天南的第二次接吻，也是沈星和樓天南的第一次接吻。
親密又熱烈。
唇齒間的溫度很高，樓天南躺在床上，他的手輕撫著沈星的後腦，另一只手緊緊攬著她的腰身，仰頭承受著來自沈星的唇舌侵入。
“我想……看看……你。”樓天南說話聲斷斷續續，他眼前的遮擋物已經從沈星的手變成了一塊布料。
“唔，一會兒。”沈星的意識無聲地隱入樓天南的體內，然後取下了樓天南眼眸上的布料。
沈星還是那個沈星，但是在樓天南眼中卻已經是熟悉的林白的臉。
很簡單的意識改變形態的障眼法，但維持不了很久，樓天南本人的意識也過於強烈堅定，如果不是他自己自認為是在夢裏，沈星沒那麽容易侵入他的意識做到意識改變。
撫摸著熟悉的這張臉，樓天南灰色的眼眸中有欣喜有思念，但是，很快，他神情變得有些異樣，他按住林白的手道：“林白，你在做什麽？”
“摸摸。”沈星親了親他的臉頰。
樓天南覺得有點怪異，林白是個Beta，她怎麽會想著去碰他那裏……
但是，一想到那個地方沈星也碰過，比起沈星，林白的觸碰似乎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感受到樓天南力氣的松動，沈星的手指似泥鰍一樣滑了進去，那裏能更快地幫助樓天南疏解信息素。
“唔……”樓天南悶哼一聲。
“好乖。”沈星又親了親他。
“不要……那樣說。”樓天南覺得有點難為情，他是Alpha，被他的Beta說乖，即便是在夢裏，也覺得讓他耳根發熱。
沈星的手指按了按濕熱的地方，她說道：“想把希芽的玩具拿過來。”
“什麽——”樓天南一時沒反應過來，話說到一半時，忽然想起希芽的玩具只有兩個，一個是人偶娃娃，另一個是被她隨身放在包裏，從某成人玩具店裏拿的藍色小魚。
林白說是她分化後的玩具。
樓天南咬了沈星的唇瓣一下，不重，但也充分表達了他的惱怒。
沈星輕笑一聲，手下動作加快，唇齒也移到了樓天南的後頸，牙齒輕輕磨著他腺體附近的皮膚。
“林白……林白……”樓天南手臂緊緊箍著沈星的腰身，喘息聲陡然加重，“林——唔——”有唇覆上他的，吞沒了他的聲音。
之後的發展就有些脫離了樓天南的控制範圍，他本來就因為昏迷幾日剛醒有些意識不清，腺體的發熱、信息素的躁動等多項混雜讓他更加無法分辨，也無法拒絕林白對他做的任何事情。
房間裏的溫度居高不下。
汗水濕透了兩人身下床單。
樓天南的聲音嘶啞，他有些奇怪地想著，真的是夢嗎？夢中的感覺這樣真實嗎？
即將要到達頂點時，後頸腺體忽然有信息素註入，樓天南身軀猛然一抖，悶哼從口中溢出，腰腹顫抖得厲害。
他茫然地想：林白哪來的信息素？
樓天南被汗水浸濕的睫毛顫抖，他努力睜開眼去看懷裏的人，一瞬間是林白，再眨眼卻發現變成了沈星。
他緊閉雙眼，搖了搖頭，再睜開眼，是林白……
幾次下來，他索性抓起枕頭旁的布料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沈星註意到他的舉動，去問他：“怎麽了？”
樓天南抱著沈星，驟然想到另一件事情，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你的前任伴侶沒死，那你和我……算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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