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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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生化彈, 是聯邦安全局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之一，它裏面添加的各類神經毒劑可在三十秒內致人死亡。
末世後, 聯邦安全局對生化彈進行了改良，現如今不光對人類管用，對喪屍也有一定作用。
雖然血骨那些人是異能者，但沒人想拿自己的身體去驗證生化彈對他們的影響。
在聽到那聲警告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動作，血骨擔心生化武器，而樓天南他們則是認出是安全局的人來了。
只有裘屠身形一晃, 鉆進人群之中，樓天南想去攔下裘屠，可是聯邦安全局的人已經全副武裝地到他面前。
他們帶著面罩, 手裏拿著生化武器，給他們每個人都銬上了電擊手環。
所有人都被帶上了生化車，安全局的人拿著熱成像掃描儀來回搜索篩查，確保無一錯漏，下水道藏著的希芽也沒逃脫。
樓天南走在隊伍後面, 一個一個看著被帶上車的人，周餘、盧嘉、宋雁、白川、唐瑪麗……
他沒看見林白，林白呢？他停下腳步又確認了一遍。
“快走！”身後有人催他。
周餘感覺安全局的人對他們的態度很奇怪，他舉起手上的電擊手銬道：“誒, 你們是新來的嗎？我們是軍防部的，隸屬於安全局，為什麽我們也要銬著？”
“不許說話！”
那些人十分嚴肅, 半點沒有要和周餘他們“認親”的意思。
周餘幾人對視一眼, 皆覺得安全局對他們的態度很奇怪。
直到生化車帶著他們進入地下通道，開了半小時車來到一處疑似地下監獄的地方, 他們聽到那些人對著一塊電子屏匯報道：“報告，抓到反叛軍艾琳娜和樓天南及其同夥八人，血骨罪犯四十三人。”
“什麽玩意！我怎麽就成反叛軍了？！”周餘等人不滿叫道。
唐瑪麗滿臉郁氣：“老娘和他們可不是一夥的！”她還想著當漁翁，怎麽被聯邦軍這群人搶了！
白川舉手表示：“我是良好市民，和他們也不熟。”
“安靜！不許說話！”
領頭的那個人拿著生化槍吆五喝六地警告他們，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周餘當下就有些忍不了，但是朱量把他按下了，但下一瞬，那個槍口沒有再對著他了，槍管上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按著，宋雁驚呼：“樓隊！”
樓天南掌心握住槍管生生將那把生化武器槍口壓向地面，他聲音不帶情緒道：“把你的槍口收起來！”
“你！”拿槍的那人兩只手使勁也沒把槍口擡起來，他看著樓天南的手銬，那裏明顯有電流閃過，樓天南卻似乎不受影響，他灰色的眼眸盯著他，周身的氣勢威壓無端讓拿槍的人背後一涼。
耳機裏有上級的說話聲，他收斂了神情，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生化槍收好，下令道：“把槍都收起來！”
他半響沒聽到收槍的動靜，扭頭罵罵咧咧道：“我讓你們把槍都——”
扭過頭他才發現，身後的幾人壓根沒拿生化槍出來，手裏拿著的都是電擊棒，還是對著血骨那些人。
地下監獄的鐵門在這時打開，他悻然扭過頭冷哼一聲，下令道：“把他們都帶進去！”
樓天南等人先被帶進去，他們十個人被帶到最裏面的單獨房間裏看管。
之後有聽到血骨的人也進來了，似乎是被帶到了另外的地方關押。
除了被關押的他們，所有人都出去了。
“什麽鬼？這真是監獄？！”周餘有些不敢相信，他作為根正苗紅，自幼忠於聯邦的大好青年居然進監獄了！
“這裏是東一區的邊域監獄，末世前用來關押長期服刑的犯人的。”艾琳娜打量著周圍環境道。
即便這裏經過了不小的改造，但是說起監獄，誰能有艾琳娜更熟悉，東部幾個區的監獄簡直就是艾琳娜的家，她閉著眼睛都知道該怎麽走。
“誒！你背叛聯邦把我關起來算什麽事啊？”唐瑪麗很不滿，現在周圍沒人，她掃了一眼，後知後覺發現好像少了個人：“不對啊，那孩子——”的媽媽呢？
白川提高聲音打斷唐瑪麗道：“那孩子怎麽能也關起來？！”
唐瑪麗見白川打斷她，轉念一想，想著有個人在外頭說不定還能派上點用場，識趣地收回話語，冷嘲道：“你還有心情擔心人家小孩，你想想你自己吧！”
他們被關了很久，他們剛開始偶爾會說一些話，後面大家都安靜了。
又過了近四個小時，有人來打開了樓天南房間的門，宋雁、周餘等人非常擔心，他道：“沒事。”
他跟著那些人穿過通道，又走了一節臺階，來到了一間只放著桌椅的簡陋辦公室，辦公室裏已經有一個人正坐在椅子上，很明顯在等他。
“莊局長。”樓天南出聲。
“不錯，還認我這個局長。”安全局局長莊梁點點下巴示意他坐。
樓天南站著沒動：“你是要審我？”
“你和背叛者艾琳娜不清不楚，你說我該不該審你？”莊梁話語平和地問，帶著皺紋的眼睛裏是毫不遮掩的審視。
辦公室裏，兩人一站一坐，氣氛凝滯。
……
監獄裏
“樓隊怎麽還沒回來。”周餘坐立不安。
“說不準是帶出去宰了。”唐瑪麗對那些拿槍指著她的人可沒什麽好印象。
“唐女士有沒有聽過兔死狗烹的故事？”艾琳娜溫和地說。
唐瑪麗聽出艾琳娜話背後的意思，她絲毫不懼地拉過房間裏的凳子坐在門口，“兔死狗烹？呵也得看他們架不架得起那口鍋！”
她轉而又道：“艾琳娜，你們當時怎麽就束手就擒了呢！裘屠都跑了，你們被抓了，真是笑話！”
艾琳娜就在唐瑪麗對面，她不急不躁地說：“生化彈的滋味，唐女士應該不會想嘗試吧？”
“那裘屠怎麽就跑了呢？！”唐瑪麗很不服。
白川懶洋洋道：“裘屠末世前就在艾琳娜手裏跑過三回，現在人家雙系異能從安全局手上跑了多正常啊！”
艾琳娜聽了白川的話，面上卻露出沈思，白川倒是提醒她了，當時她一直盯著裘屠，現在仔細回想起來，裘屠好像在安全局來的前兩分鐘時，出招時就只防不攻，還一直後退。
她想過裘屠是不是有後招在憋，但這會兒回憶起來，他難道早就知道安全局的人要來？不對，他如果早就知道安全局的人要來，他不可能前面還在戲耍他們。
而且，以她對安全局的實力了解，當下那個程度，裘屠即便躲進人群裏，也是有抓獲的可能性的，可是，安全局那些人完全沒有要去抓他的打算，反而都盯著他們。
“艾琳娜？你想什麽呢？”唐瑪麗看著艾琳娜陷入沈思，疑心她是不是有什麽對策。
“在想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
“還等他們放我們嗎？我們就不想著自救？這個老土鎖你們打不開嗎？”唐瑪麗一進來就觀察到門上的鎖，這鎖不是電子鎖，而是幾十年前的款式，需要鑰匙扭開的機械鎖，唐瑪麗想了想，從手裏凝出鋼絲，“我來試試。”
她指尖的鋼絲小心地探進去，鋼絲剛碰到鎖眼，手指猛烈顫抖一下，鋼絲落到地上，她驚道：“什麽玩意！”
“唐女士，我勸你不要再嘗試了，這鎖通著高壓電，還連著前面廊道的警報器的，強行去開鎖，要麽被高壓電電死，要麽警報器響被發現。”艾琳娜早就在進來的路上觀察了監獄的防護線。
唐瑪麗聽言，不再嘗試，吐槽道：“末世來臨這麽久，你們安全局不好好研究怎麽對抗喪屍病毒，一天天的盡研究些什麽玩意！”
正說著話，廊道有腳步聲響起，周餘等人以為是樓天南回來了，沒想到還是安全局的人，他們這回打開了唐瑪麗的房間門。
“餵，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唐瑪麗本來還叫嚷著，不知那邊說了什麽，她竟然安靜地跟著走了。
“他們不會要一個一個帶走我們，逐個審問吧！”文夏夏猜測道。
“審問就審問！我又沒做對不起聯邦的事情！”周餘心裏憋著氣，“天天在喪屍和暴徒堆裏出生入死，還要被聯邦懷疑，這什麽鬼日子！”
很快，又有人過來把白川帶走了。
接著是朱量、宋雁、周餘、文夏夏、希芽……
監獄裏只剩下艾琳娜，她比誰都知道審問的流程，也知道樓天南他們按照流程走不會有事，安全局從樓天南他們嘴裏問不出什麽。
她一個人站在狹小地房間裏看著鐵欄桿外面的窗戶，窗戶外是黑乎乎的，她知道，這是個假窗戶，假窗戶起什麽作用呢？
“心理作用啊！”
腦海裏響起那個明艷漂亮的女孩不假思索的話語，她烏黑圓潤的眼睛滿是認真地看著她道：“艾琳娜我和你說，你得給犯人一點希望，地下監獄改不了，那就給他們一扇窗戶吧，不然他們長期服刑，天天住在地下，小心心理出毛病，最後刑滿釋放，放出來的全是精神病患者。”
最後她聽了彌星的話，給每個地下監獄房間都安了一個假窗戶，窗戶其實是電子屏幕，在末世前每天都會同步循環外面的天氣狀況。
比如陽光明媚，窗戶上就有藍天白雲和太陽，如果大雨傾盆，窗戶上就會顯示烏雲密布和閃電……
起先並沒有看出什麽效果，可後來，艾琳娜對比了有窗戶和沒窗戶犯人的身體數據，不得不承認，彌星的這個建議非常正確，彌星總能在一些她想不到的地方給她一點驚喜。
她和彌星結識的方式很偶然，她是在查三年前的殺人案時第一次見到彌星，在那樁案子上，彌星給了她關鍵的啟發，至此三年懸案告破，她們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朋友。
想和她做朋友的人很多，可她願意去結交的人很少，彌星是為數不多的一個。她欣賞彌星的才華，想把她舉薦給安全局，可彌星卻皺皺眉頭，很嫌棄地說：“不去不去，我才不進你們那籠子！全是工作狂！”
全是？她註意到這兩個字，卻沒多問，在之後的相處中，她從細枝末節中隱約察覺到彌星好像和621生藥研究院有關系。
她沒有刻意去查，卻在一起突發的綁架案中發現端倪。
那起綁架案中，彌星成為了綁匪的人質，她成了那場救援的指揮官。西五區的摩天大廈情況覆雜，綁匪瘋狂危險，沒有人知道大廈裏的詳細情況，拯救人質變得分外棘手。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她的耳機裏收到了陌生信號頻，從那些敲擊聲中，她立刻認出來發信號的人是彌星，她在解讀彌星給的情報時，在指揮室裏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621生藥研究院的院長，也是她的老師，蕭合華。
艾琳娜從她老師的臉上看到了她極少見到的表情，擔心。
她在擔心誰？
來不及細想，她在彌星的幫助下，除去一些手下人的插曲，解救人質計劃進行的還算順利，
在彌星被救出來時，她的老師遠遠看過一眼後就離開了。
她的老師來得匆匆去得無聲，沒幾個人知道，就算知道也只會想是對她這個學生的關心，可只有艾琳娜從這場綁架案中窺見了彌星和她老師之間的一點隱秘牽連。
“我的老師很厲害！”艾琳娜記得自己當時和獲救後的彌星這樣提了一句。
卻見彌星粲然一笑，食指對她搖了搖，道：“別試探我，艾琳娜。”
是警告，也是回答。
有關系，但她不想說。
於是艾琳娜不再問了。
艾琳娜看著窗戶的目光變得柔軟而堅定，一個是她的恩師，一個是她珍惜的好朋友，那麽她也理應拼盡全力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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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彈, 是聯邦安全局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之一，它裏面添加的各類神經毒劑可在三十秒內致人死亡。
末世後, 聯邦安全局對生化彈進行了改良，現如今不光對人類管用，對喪屍也有一定作用。
雖然血骨那些人是異能者，但沒人想拿自己的身體去驗證生化彈對他們的影響。
在聽到那聲警告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動作，血骨擔心生化武器，而樓天南他們則是認出是安全局的人來了。
只有裘屠身形一晃, 鉆進人群之中，樓天南想去攔下裘屠，可是聯邦安全局的人已經全副武裝地到他面前。
他們帶著面罩, 手裏拿著生化武器，給他們每個人都銬上了電擊手環。
所有人都被帶上了生化車，安全局的人拿著熱成像掃描儀來回搜索篩查，確保無一錯漏，下水道藏著的希芽也沒逃脫。
樓天南走在隊伍後面, 一個一個看著被帶上車的人，周餘、盧嘉、宋雁、白川、唐瑪麗……
他沒看見林白，林白呢？他停下腳步又確認了一遍。
“快走！”身後有人催他。
周餘感覺安全局的人對他們的態度很奇怪，他舉起手上的電擊手銬道：“誒, 你們是新來的嗎？我們是軍防部的，隸屬於安全局，為什麽我們也要銬著？”
“不許說話！”
那些人十分嚴肅, 半點沒有要和周餘他們“認親”的意思。
周餘幾人對視一眼, 皆覺得安全局對他們的態度很奇怪。
直到生化車帶著他們進入地下通道，開了半小時車來到一處疑似地下監獄的地方, 他們聽到那些人對著一塊電子屏匯報道：“報告，抓到反叛軍艾琳娜和樓天南及其同夥八人，血骨罪犯四十三人。”
“什麽玩意！我怎麽就成反叛軍了？！”周餘等人不滿叫道。
唐瑪麗滿臉郁氣：“老娘和他們可不是一夥的！”她還想著當漁翁，怎麽被聯邦軍這群人搶了！
白川舉手表示：“我是良好市民，和他們也不熟。”
“安靜！不許說話！”
領頭的那個人拿著生化槍吆五喝六地警告他們，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周餘當下就有些忍不了，但是朱量把他按下了，但下一瞬，那個槍口沒有再對著他了，槍管上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按著，宋雁驚呼：“樓隊！”
樓天南掌心握住槍管生生將那把生化武器槍口壓向地面，他聲音不帶情緒道：“把你的槍口收起來！”
“你！”拿槍的那人兩只手使勁也沒把槍口擡起來，他看著樓天南的手銬，那裏明顯有電流閃過，樓天南卻似乎不受影響，他灰色的眼眸盯著他，周身的氣勢威壓無端讓拿槍的人背後一涼。
耳機裏有上級的說話聲，他收斂了神情，心不甘情不願地把生化槍收好，下令道：“把槍都收起來！”
他半響沒聽到收槍的動靜，扭頭罵罵咧咧道：“我讓你們把槍都——”
扭過頭他才發現，身後的幾人壓根沒拿生化槍出來，手裏拿著的都是電擊棒，還是對著血骨那些人。
地下監獄的鐵門在這時打開，他悻然扭過頭冷哼一聲，下令道：“把他們都帶進去！”
樓天南等人先被帶進去，他們十個人被帶到最裏面的單獨房間裏看管。
之後有聽到血骨的人也進來了，似乎是被帶到了另外的地方關押。
除了被關押的他們，所有人都出去了。
“什麽鬼？這真是監獄？！”周餘有些不敢相信，他作為根正苗紅，自幼忠於聯邦的大好青年居然進監獄了！
“這裏是東一區的邊域監獄，末世前用來關押長期服刑的犯人的。”艾琳娜打量著周圍環境道。
即便這裏經過了不小的改造，但是說起監獄，誰能有艾琳娜更熟悉，東部幾個區的監獄簡直就是艾琳娜的家，她閉著眼睛都知道該怎麽走。
“誒！你背叛聯邦把我關起來算什麽事啊？”唐瑪麗很不滿，現在周圍沒人，她掃了一眼，後知後覺發現好像少了個人：“不對啊，那孩子——”的媽媽呢？
白川提高聲音打斷唐瑪麗道：“那孩子怎麽能也關起來？！”
唐瑪麗見白川打斷她，轉念一想，想著有個人在外頭說不定還能派上點用場，識趣地收回話語，冷嘲道：“你還有心情擔心人家小孩，你想想你自己吧！”
他們被關了很久，他們剛開始偶爾會說一些話，後面大家都安靜了。
又過了近四個小時，有人來打開了樓天南房間的門，宋雁、周餘等人非常擔心，他道：“沒事。”
他跟著那些人穿過通道，又走了一節臺階，來到了一間只放著桌椅的簡陋辦公室，辦公室裏已經有一個人正坐在椅子上，很明顯在等他。
“莊局長。”樓天南出聲。
“不錯，還認我這個局長。”安全局局長莊梁點點下巴示意他坐。
樓天南站著沒動：“你是要審我？”
“你和背叛者艾琳娜不清不楚，你說我該不該審你？”莊梁話語平和地問，帶著皺紋的眼睛裏是毫不遮掩的審視。
辦公室裏，兩人一站一坐，氣氛凝滯。
……
監獄裏
“樓隊怎麽還沒回來。”周餘坐立不安。
“說不準是帶出去宰了。”唐瑪麗對那些拿槍指著她的人可沒什麽好印象。
“唐女士有沒有聽過兔死狗烹的故事？”艾琳娜溫和地說。
唐瑪麗聽出艾琳娜話背後的意思，她絲毫不懼地拉過房間裏的凳子坐在門口，“兔死狗烹？呵也得看他們架不架得起那口鍋！”
她轉而又道：“艾琳娜，你們當時怎麽就束手就擒了呢！裘屠都跑了，你們被抓了，真是笑話！”
艾琳娜就在唐瑪麗對面，她不急不躁地說：“生化彈的滋味，唐女士應該不會想嘗試吧？”
“那裘屠怎麽就跑了呢？！”唐瑪麗很不服。
白川懶洋洋道：“裘屠末世前就在艾琳娜手裏跑過三回，現在人家雙系異能從安全局手上跑了多正常啊！”
艾琳娜聽了白川的話，面上卻露出沈思，白川倒是提醒她了，當時她一直盯著裘屠，現在仔細回想起來，裘屠好像在安全局來的前兩分鐘時，出招時就只防不攻，還一直後退。
她想過裘屠是不是有後招在憋，但這會兒回憶起來，他難道早就知道安全局的人要來？不對，他如果早就知道安全局的人要來，他不可能前面還在戲耍他們。
而且，以她對安全局的實力了解，當下那個程度，裘屠即便躲進人群裏，也是有抓獲的可能性的，可是，安全局那些人完全沒有要去抓他的打算，反而都盯著他們。
“艾琳娜？你想什麽呢？”唐瑪麗看著艾琳娜陷入沈思，疑心她是不是有什麽對策。
“在想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
“還等他們放我們嗎？我們就不想著自救？這個老土鎖你們打不開嗎？”唐瑪麗一進來就觀察到門上的鎖，這鎖不是電子鎖，而是幾十年前的款式，需要鑰匙扭開的機械鎖，唐瑪麗想了想，從手裏凝出鋼絲，“我來試試。”
她指尖的鋼絲小心地探進去，鋼絲剛碰到鎖眼，手指猛烈顫抖一下，鋼絲落到地上，她驚道：“什麽玩意！”
“唐女士，我勸你不要再嘗試了，這鎖通著高壓電，還連著前面廊道的警報器的，強行去開鎖，要麽被高壓電電死，要麽警報器響被發現。”艾琳娜早就在進來的路上觀察了監獄的防護線。
唐瑪麗聽言，不再嘗試，吐槽道：“末世來臨這麽久，你們安全局不好好研究怎麽對抗喪屍病毒，一天天的盡研究些什麽玩意！”
正說著話，廊道有腳步聲響起，周餘等人以為是樓天南回來了，沒想到還是安全局的人，他們這回打開了唐瑪麗的房間門。
“餵，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唐瑪麗本來還叫嚷著，不知那邊說了什麽，她竟然安靜地跟著走了。
“他們不會要一個一個帶走我們，逐個審問吧！”文夏夏猜測道。
“審問就審問！我又沒做對不起聯邦的事情！”周餘心裏憋著氣，“天天在喪屍和暴徒堆裏出生入死，還要被聯邦懷疑，這什麽鬼日子！”
很快，又有人過來把白川帶走了。
接著是朱量、宋雁、周餘、文夏夏、希芽……
監獄裏只剩下艾琳娜，她比誰都知道審問的流程，也知道樓天南他們按照流程走不會有事，安全局從樓天南他們嘴裏問不出什麽。
她一個人站在狹小地房間裏看著鐵欄桿外面的窗戶，窗戶外是黑乎乎的，她知道，這是個假窗戶，假窗戶起什麽作用呢？
“心理作用啊！”
腦海裏響起那個明艷漂亮的女孩不假思索的話語，她烏黑圓潤的眼睛滿是認真地看著她道：“艾琳娜我和你說，你得給犯人一點希望，地下監獄改不了，那就給他們一扇窗戶吧，不然他們長期服刑，天天住在地下，小心心理出毛病，最後刑滿釋放，放出來的全是精神病患者。”
最後她聽了彌星的話，給每個地下監獄房間都安了一個假窗戶，窗戶其實是電子屏幕，在末世前每天都會同步循環外面的天氣狀況。
比如陽光明媚，窗戶上就有藍天白雲和太陽，如果大雨傾盆，窗戶上就會顯示烏雲密布和閃電……
起先並沒有看出什麽效果，可後來，艾琳娜對比了有窗戶和沒窗戶犯人的身體數據，不得不承認，彌星的這個建議非常正確，彌星總能在一些她想不到的地方給她一點驚喜。
她和彌星結識的方式很偶然，她是在查三年前的殺人案時第一次見到彌星，在那樁案子上，彌星給了她關鍵的啟發，至此三年懸案告破，她們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朋友。
想和她做朋友的人很多，可她願意去結交的人很少，彌星是為數不多的一個。她欣賞彌星的才華，想把她舉薦給安全局，可彌星卻皺皺眉頭，很嫌棄地說：“不去不去，我才不進你們那籠子！全是工作狂！”
全是？她註意到這兩個字，卻沒多問，在之後的相處中，她從細枝末節中隱約察覺到彌星好像和621生藥研究院有關系。
她沒有刻意去查，卻在一起突發的綁架案中發現端倪。
那起綁架案中，彌星成為了綁匪的人質，她成了那場救援的指揮官。西五區的摩天大廈情況覆雜，綁匪瘋狂危險，沒有人知道大廈裏的詳細情況，拯救人質變得分外棘手。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她的耳機裏收到了陌生信號頻，從那些敲擊聲中，她立刻認出來發信號的人是彌星，她在解讀彌星給的情報時，在指揮室裏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621生藥研究院的院長，也是她的老師，蕭合華。
艾琳娜從她老師的臉上看到了她極少見到的表情，擔心。
她在擔心誰？
來不及細想，她在彌星的幫助下，除去一些手下人的插曲，解救人質計劃進行的還算順利，
在彌星被救出來時，她的老師遠遠看過一眼後就離開了。
她的老師來得匆匆去得無聲，沒幾個人知道，就算知道也只會想是對她這個學生的關心，可只有艾琳娜從這場綁架案中窺見了彌星和她老師之間的一點隱秘牽連。
“我的老師很厲害！”艾琳娜記得自己當時和獲救後的彌星這樣提了一句。
卻見彌星粲然一笑，食指對她搖了搖，道：“別試探我，艾琳娜。”
是警告，也是回答。
有關系，但她不想說。
於是艾琳娜不再問了。
艾琳娜看著窗戶的目光變得柔軟而堅定，一個是她的恩師，一個是她珍惜的好朋友，那麽她也理應拼盡全力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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