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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12型堿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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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12型堿素

林白記得這個聲音,珠寶商的兒子,皮特爾。

車子緩緩開動。

同在車廂裏的宋雁悄無聲息地註意著角落裏正在交談的兩人,昨晚樓天南的囑咐響在耳邊——盯著點那個叫林白的Beta。

車廂裏有不少人在小聲說話,角落裏的林白和皮特爾並不引人註意。

“我叫皮特爾,我的媽媽是南三區著名珠寶商唐瑪麗,你應該聽過吧。”皮特爾頗為自傲地和林白介紹道。

“沒有。”

皮特爾一噎,他不死心地又道:“光明之心你總該聽過吧。”

光明之心,末世前聯邦最為出名的珍貴寶石之一。

林白頭微側,看向皮特爾。

見到林白終於正眼看自己了,皮特爾高傲地揚了揚下巴,真是見識少的Beta。

皮特爾在昨天就註意到林白了,一個女Beta,孤身帶著孩子,雖然有點能力卻也要依附於聯邦軍。

今天和昨天一樣化著妝,依然十分普通,要放在末世之前,皮特爾肯定看不上林白這種長相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在Omega仿佛滅絕的末世,皮特爾又東躲西藏這麽多天,可把他這個花花公子給憋壞了。

他不是蠢貨,他不可能去打文夏夏的註意,樓天南手下的人他不敢動也不能動,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林白了。

即便面前的林白長相普通,還一點沒眼力見,但往深處想想,或許也別有一番滋味也說不定,一想到這,皮特爾心裏就癢起來了。

到了中午,隊伍尋了個空曠的停車場不濟放飯,每人得到了一塊土豆餅和一小袋水,皮特爾特意拿著食物坐到林白身邊去吃。

樓天南咬著土豆餅,目光從不知何時熟稔起來的皮特爾和林白身上劃過,沒多在意。

他很快收回目光,低頭規劃路線,七十人的隊伍目標太大,好在今日一上午都是烈陽日,喪屍出現的也少。

平靜的一上午並沒有讓他放松警惕,血骨的瘋狗們不是那麽輕易就會放棄的。

出乎意料,血骨的人比他預料的更有耐心,直到天色漸沈,他們一路也沒遇到什麽阻礙,反而運氣極好地找到一處加油站。

給車輛都補充汽油後,樓天南就近找了一處荒蕪空曠的車庫作為過夜場所。

喪屍喜陰暗,對光線、聲音、活人氣息敏感,夜晚趕路風險太大。

留了人站崗放哨,樓天南帶著人在車廂後面商討接下來的行程路線計劃。

樓天南等幾個聯邦軍骨幹隊員一走,皮特爾就忍不住又去找林白了。

出乎意料的,林白比他想象中更上道,他剛找上林白,林白就對他打了個手勢,隨後先往隱蔽處走去。

皮特爾不大的眼睛一亮,順手揮了揮自己額前的短發,露出一個期待的笑,頗有些迫不及待地順著林白消失的背影尋去。

車庫旁邊很荒蕪,枯黃的雜草叢生,皮特爾一進草叢就看見林白,他擡起手就要去摸林白,林白反倒比他更積極些,竟伸手摟他的脖子,然後——

“咳咳咳——”皮特爾捂著喉嚨使勁咳嗽,可他明顯感覺到那枚小藥丸已經順著他的食道滑下去了。

見他咳嗽聲過大,林白短促的噓了一聲,像隨便吹了聲啞哨。

“你給我吃了什麽!”皮特爾驚慌地看她。

“X112型堿素。”林白挑眉看他,興趣盎然地問他:“聽過嗎?”

聽到這個藥名,皮特爾冷汗唰一下浸濕了後背。

X112型堿素,聯邦嚴格管制藥的一種,通常是軍事審問窮兇極惡的罪犯時使用的一種藥物,藥效發作後能迅速讓人全身產生劇烈疼痛,伴隨身體器官衰竭,生不如死。

見到他這個反應,林白唇角勾起:“看來是聽過了。”

皮特爾舔了舔慘白的嘴皮,結結巴巴地搖頭,“不,不可能的!”一個beta怎麽可能搞得到這種藥。

可下一秒他看見林白手裏的藍白條小藥瓶時,腿一下子軟了,和他在新聞裏見過的鎖在嚴格管制藥品櫃裏的藥瓶一模一樣。

“不不不!你有解藥的對不對!你快給我解藥!”皮特爾飛撲上前就想制住林白找解藥,眨眼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他仰頭倒在地上,肩膀被人碾著,一柄短刃懸在他的眉心。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進發絲,他能在末世茍活這麽久,並不是完全的廢物,他極力保持著鎮定,試圖和林白談判:“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樓天南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女兒你不在意嗎?!”

林白踩著皮特爾的肩膀,眼眸冷漠地看著他。

皮特爾還沒再思考什麽,臟腑泛起的劇痛讓他忍不住蜷縮想翻滾,可是他肩膀被人踩著他動不了,他覺得自己痛得要死掉了,他想去求林白,擡眼看見面前的女人冷面似索命鬼,皮特爾涕泗橫流。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又或許是從小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他在這一刻忽然腦子上線,虛弱又痛苦地對林白啞聲哀求:“求你,求你……你要我做什麽,我都做,求你……”

過了多久皮特爾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輩子沒體會過的痛都在這一刻痛完了。

“唐家的鉆晶你放哪了?”

南三區唐氏家族的人出生後都會有一塊象征身份的鉆晶,只是根據身份地位的不同,鉆晶的品質不一樣。

皮特爾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來不及想林白是怎麽知道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去解自己腰上的皮帶,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手抖得像篩子,好半天才解下皮帶,從金屬帶扣的地方倒出了一個薄薄的盒子,只比身份ID卡厚一點點,他恭恭敬敬地遞上去:“在,在這裏面,但是要密碼,我當時還沒成年,所以我不知——”

是的,唐家的規定,成年前鉆晶都是被放在特制的密碼卡盒裏,在成年禮當天,家主唐瑪麗會親自告知密碼。末世來臨前,他正在西七區準備籌辦他的成年禮,可是,沒人知道末世會來臨,當末世來臨的那一刻,他也聯系不上他的媽媽了。

皮特爾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哢噠一聲,存放他家鉆晶的盒子被打開。

皮特爾震驚地瞪大雙眼,“你——你怎——”

林白一個眼神甩向他,饒是他有再多驚詫也立刻噤聲。

林白從盒子裏取出鉆晶,數千個切面讓它在黑夜的微光中也依舊晶瑩剔透,確實是非常漂亮的礦石。她手掌一合,將鉆晶收入掌心,隨手把密碼盒子扔給了皮特爾:“你暫時活下來了。”

聽到這如同恩賜的聲音,皮特爾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聽見林白又道:“但是……”

他的心高高提起,可林白什麽都沒說,只是垂著眼眸看他,眸子裏毫無情緒。

皮特爾嗓子眼有些幹,他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忙不疊地點頭:“我懂的,我都懂的,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唐瑪麗的孩子確實聰明。”

聽到這句話,皮特爾連問一句解藥都不敢問。

……

樓天南和朱量等人簡短地商量完明天的行程安排就跳下了車廂,他到休息區,只掃一眼就發現林白和皮特爾不見了,只有希芽一個人抱著娃娃在吃土豆,他問站崗放哨的人林白和皮特爾哪去了?

站崗的人撓撓頭,面上欲言又止,還是答道:“兩人去了車庫後邊。”

“他們去哪幹嘛?沒人跟著?”樓天南皺眉問道。

有關註著樓天南的幸存者在旁邊擠眉弄眼地插話道:“樓隊長,你情我願這種事,別人哪好跟著……”

樓天南不是傻子,轉念一想就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臉沈下來。

他擡腳欲往車庫後邊走,就見林白神色自然地從墻後出來,沒事人一樣坐到了希芽旁邊,緊接著,皮特爾也從車庫後出來了。

他看起來就比林白狼狽得多,衣衫不整,滿頭大汗……甚至皮帶的扣子都扣反了,發絲帶著濕汗,信息素的氣息都沒收幹凈。

一個是Alpha,一個是Beta,也很正常,沒人覺得奇怪。

見到兩人回來,皮特爾又是這樣一副狀態,一些Alpha不嫌事大地吹起了口哨,頗有些起哄的意味。

甚至還有個叫利蒙的Alpha湊到林白面前說葷話,想試試自己有沒有那個機會。

“林白,他這麽快就結束了,你能爽到嗎?不然試試我的?”

話剛說完,啪的一聲,林白結實的巴掌扇在他臉上,沒等他氣急敗壞地發脾氣,一把短刃就橫在了他的頸脖,勾著眼線的眸子裏是冷冽透骨的寒意,那一瞬間,他以為他就要死了。

但林白的刀並沒有劃下來,不是因為她給他機會,而是因為林白握刀的手腕被抓住了。

樓天南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溫熱手掌緊抓住了林白微涼的手腕。

利蒙的頸脖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刀刃的冰涼,他甚至感受到液體劃過頸脖的細微感覺,可他哆嗦著不敢出聲。

一時間,車庫也分外安靜。

誰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皮特爾看著林白刀下的嘴賤Alpha,再一聯想自己剛才的遭遇,心裏默道:看吧,不長眼的代價。

林白望著樓天南道:“樓隊長,要管閑事?”

樓天南冷聲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林白無所謂道:“行啊,總得讓我把刀收了吧。”

樓天南頓了一秒,松開手。

林白把刀插回刀鞘,擡腿往面前的利蒙兩腿間踹了一腳,將利蒙直接踹翻了個跟頭,直捂著下三寸痛吟,才沒事人一樣轉身面對樓天南道:“走吧。”

這一腳的力道讓在場男人都忍不住痛了一下。

樓天南帶著林白往無人車旁處走遠,車庫裏才悉悉索索響起竊竊私語,目睹全程的周餘好半天才合上嘴巴,“這個林白是不是也太兇悍了一點……”

身旁有人冷哼一聲,道:“嘴巴臭的代價,他自找的!”

宋雁一偏眼,看見文夏夏:“他也招惹你了?”

墻根邊上,接收到林白臨走前那一眼信號的皮特爾松了松手指筋骨站起身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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