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請註意、下一站是犁頭市場。”

……

公交車上響著報站的喇叭、有幾位叔叔阿姨準備下車了、犁頭市場？莫搶松開了手環、剛車裏沒位置、莫搶都是站著回到犁頭鎮的。

山本一烏的事情、莫搶花了幾個小時才全部寫出來、厚厚的一沓交給了許國燦、許國燦倒是沒有白拿資料、在莫搶堅持出院後、許國燦送給莫搶一本小本子、還有一把三點八。

“靠~！誰要你的槍當工資？”

莫搶一臉不歡地看著絕塵而去的公交車、他沒有到犁頭市場就下車了。

“小搶？”

身後傳來聲音、莫搶背後正是亞洲飯館、“姐~”、莫搶只是回頭就看到從門口走出來的莫箏、莫箏似乎有點意外地道：“剛才我還以為看錯了、你都在做什麽？幾天都不接電話？”

“哎呀。”莫搶呼聲糟糕、自己真沒想到這事。

“我不是說去滄州有點事嘛、你不會沒跟爸媽說吧？”莫搶指了指107省道、這路就是去滄州的、姐姐剛才應該看見自己下車了。

莫箏責怪道：“你只說你出門幾天、誰知道你幾天呀、別忘了你明天就開學了。”

“明天是交學費。”

莫搶有氣無力地往飯館走去、心想著自己去哪搞錢交學費、許老板已經不是老板了、弄一把破槍送一對解放鞋就想當工資？還要幫他找名單？靠……

……

下午的亞洲飯館沒有客人、莫搶悶悶不樂地找張桌子坐下、電腦包砸在桌上引起了姐夫的註意、劉亞洲從廚房走了出來、手上濕噠噠的、見莫搶那樣子他就問句出了什麽事。

劉亞洲說著話、拿了瓶飲料給莫搶、吮著吸管的莫搶眼珠溜溜轉、自己幹嘛來著？……莫搶是來借錢交學費的、可不知道怎麽開口、上次偷的一千塊還沒交代呢。

這時……

“哎呦~？生意挺好的嘛。”

門口外面進來三個人、說話非常的損、這飯館明明沒有客人、他們還說什麽生意挺好的……莫搶認識這黃毛、他去年還教訓過這人、今天又給碰上了。

“真不知死活。”喃語一句的莫搶吸著飲料。

黃毛狗兒也看見了莫搶、像是沒聽到莫搶說話似的、他大搖大擺地坐在莫搶的面前、叼著煙道：“小子有種呀、還敢上犁頭玩？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劉亞洲剛要開口、他卻沒說出聲音、因為莫搶的擡手阻止、也許因為莫搶上次在村口揍人的事、劉亞洲就沒有再說話的意思了、他總覺得這小舅好像有點不同往日。

此刻的莫搶臉上沒什麽表情、看都不看黃毛狗兒一眼、只顧著跟劉亞洲問道：“姐夫你給錢誰的？”

給錢？給的什麽錢？

莫搶這話含有弦外之音。

黃毛狗兒拍著桌子：“你他媽以為給錢就了事？老子這頭是哪個畜生砸的？”……黃毛弓著身指了指腦袋、‘嘭~！’一聲悶響、黃毛捂著腦袋、嘴裏喊著草泥馬、腦門上冒著血……他的兩個同夥這時也蒙圈了、誰想到這小平頭會突然動手？

“小搶~！”莫箏趕緊走來、她拉著弟弟、這不懂事的弟弟又砸人家腦袋了。

“草泥馬！弄死他！”黃毛清醒了、嚷嚷的喊著兄弟上！兩位兄弟動了、他們抄起凳子、舉著的時候卻楞是砸不下來……“放下、別砸壞我姐夫的東西。”淡淡的語氣、莫搶手上的東西點了點。

槍~！

黃毛狗兒這時也楞了、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黃毛哪裏想到莫搶會有槍？劉亞洲見小舅從包裏拿出槍來了、他更驚訝、因為他了解這東西沾手了會有很大問題。

“小搶！不要拿玩具嚇唬人。”劉亞洲不知道小舅手上的東西是真是假、但他說這話能有很大的回轉地、把真的說成假的、大家都沒事、把假的說成假的、最多就是嚇唬人、劉亞洲很會看情況。

黃毛也聽到劉亞洲的話了、“草泥馬！用假槍……”‘砰~！’黃頭發的腦袋一縮、是槍聲~！

……

亞洲飯館裏靜靜的。

隔壁飯館有人聽到了鞭炮聲、好幾個人都來瞧一眼、卻只看到裏面的人都在發呆、有兩個還舉著凳子……

“假嗎？要不要再來一發？”

“免費的哦？”

莫搶咧嘴笑笑、他吮著吸管、晃了晃手裏的三點八、“你倆聾了嗎？凳子放下來、別弄壞了。”

黃毛三人臉色都變了。

“你幹什麽！會出人命的！”莫箏著急了、見弟弟還指著別人、就按下莫搶的手、莫搶聳了聳肩膀、把三點八扔在桌上、指著道：“這東西12發子彈、一發五千、咱也是熟人了、打個折、三個人就一萬六吧。”

莫搶好像是在自語、可是、在場的人都楞著了、腦子裏都在想：這折究竟打了沒有？

敲詐！

莫搶就是在敲詐、剛還在愁著學費的莫搶、他看到進來的黃毛後、就已經想好學費在哪搞了、許老板不是爛賬嗎？好！你不給、我就自己弄！……莫搶的腦子轉得很快。

“歡迎以後常來呀！”

飯館門口、莫搶揮著手、那三個人跑得更快。

美滋滋數著錢的莫搶聽到姐夫說話了。

“你這樣會很麻煩的。”聽到這話的莫搶先是愕然、隨後就皺眉道：“陳老板那邊我會說的、姐夫你有他電話沒有？”……“我不是說陳橋、我是指你手上的東西。”

“槍嗎？”莫搶一邊數著一塊塊的大洋、一邊笑道：“這東西是人家抵押的……我靠~！兩百三十六塊八？”呃~！狗兒三個人加起來才三百多？你他媽還有臉收保護費？

不知道莫搶現在很窮嗎、銀行裏還貸著款！

……

唉~！

莫搶嘆著氣、他覺得自己比以前更窮了、姐姐又給了一千大洋莫搶才肯回家……現在的他躺在床上發呆、外面傳來母親的聲音、說是吃飯了。

晚飯一家人嘮叨著、母親說了什麽舅舅的事、莫搶也沒太聽懂、大概就是那個意思、莫搶打人了沒去派出所、村裏都傳開了、莫搶不是會治病嗎、說莫搶治好了一位省裏大官……就是這事、傳得老神乎了、舅舅也知道這事、所以就找妹妹……

莫搶說出去接個電話、他就放下筷子走了。

夜幕降臨。

橡木村對面山上的別墅、出現了莫搶的身影、陳老板應該有很多閑錢、這念頭從莫搶的腦海閃過。

“莫搶哥哥~！”

“你的電話怎麽打通？”

陳禾小妹妹給莫搶開門了、歡呼的攬著莫搶的手臂、“這小丫頭真是……都十七八歲了還不懂男女有別？”莫搶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小丫頭攬著更緊。

“陳老板！久仰久仰~！哈~哈~哈~”

莫搶進來就開口大呼、搞得陳橋都有點納悶、這小子又喝酒了？

“坐吧、什麽事？”陳橋收拾心情指著沙發道。

莫搶坐下來、陳橋開始打量著莫搶了。

陳橋發現面前的小子雖然嬉皮笑臉、卻少了往日的稚氣、沒錯！莫搶臉上那股少年該有的神情不見了、反而顯得老成穩重了、舉手投足的動作都是有目的的……

防範的攻擊？

平川橋不是白叫、陳橋眼光毒辣、看出了莫搶的不同、莫搶在澇河叢林裏經歷了十幾小時的暗殺、心性早已經發生變化、在行為上也有意識地防備別人、當危險逼近時、他就會反射性地還擊……這一切、莫搶本人都沒有察覺。

“陳老板？”莫搶帶著笑容、陳橋卻拂手道：“你不來找我、其實我也想上門找你、只是你這幾天都不在家。”莫搶習慣地撥了下平頭、陳橋再道：“這房子本來給小禾養病的、你也清楚小禾的事、最近我有個朋友、他家裏出現一些臟東西、你想不想賺點外快？”

臟東西？賺外快？

莫搶皺著眉頭、這臟東西好像就是鬼吧、誰知道是不是未知信號？這陳老板真是了解我呀、我還沒開口、你就知道我缺錢了？……莫搶胡想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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