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見到陳橋、發生了一點小插曲、莫搶的心情還是不錯、從山上的別墅下來、莫搶直接就先回家、今天是二十八了、除夕馬上就到、莫搶還要做很多事情。

“爸媽你們忙啥呢？”

莫搶回到家、看到父母像是拆遷隊似的、把家裏的東西全搬出來了、地上留著幾只破碗、還有那鐵質洗臉盤都凹凸了、老爸在屋頂上面、這剛好還真坐不住呀、都上屋頂了、這老爸也不知危險。

“還不是你阿姨、她說她初二來。”朱亞芳把竈都拆了、正扒著炭灰出來、語氣中帶著不滿、莫搶聽出來了、“這阿姨也真是的、來就來嘛、要我們搞自己家做什麽？”

對於這位甚少見面的阿姨、莫搶沒有什麽好感、以前父親躺著、莫搶不敢表現出對阿姨的不爽、怎麽說也是父親的妹妹、莫搶怕惹父親生氣、現在……莫搶不會壓郁自己的心情了、這麽多年沒來看一眼、八成是知道父親好了、所以才來走走家門……莫搶是這樣想的。

……

“哎呀、亞妹難得回家一次、咱也不能失禮是吧？”屋頂上傳下莫亞輝的聲音、他正在清理房瓦、這瓦行裏有不少橡膠樹葉、莫亞輝要把它清理後、把爛掉的瓦抽出來、換上新的、以後下雨就不怕漏水了。

朱亞芳拿著掃帚、不知是用力過度、還是生氣、把碳灰掃得飛煙滾滾、嘴上嘮叨：“你家就是親、我家就不是了、問你家借點錢還推三拉四的、十幾年才想起有個大哥？”

“怎麽說話呢、亞妹不是在嶺南省嘛、她回來一趟很麻煩的、你就是不懂這路多遠。”

“對~！我不懂、我最遠就只去過鎮裏、其他地方我都不認識了。”

“懶得跟你說。”

……

莫搶見父母倆好像吵起來了、這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在莫搶的記憶中、父母之間沒有大聲說過一句話、今天是怎麽回事？~莫搶糊塗了。

“哎~！還懶得跟我說？要不是我哥、你亞妹能去省城讀書？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過？”

“莫亞輝我告訴你、亞妹就不個東西！”

朱亞芳說著說著就激動了、眼眶紅紅的、莫搶那個懊惱、“媽、算啦、說這些做什麽？”……“你給我閉嘴！”朱亞芳連兒子都訓了。

“你這是幹啥呢。”

莫亞輝這時從梯子爬了下來、“不是說好做做樣的嗎？你罵小搶做什麽？”……莫搶一時間腦筋轉不過來、什麽做做樣？老爸老媽在演什麽戲？

朱亞芳抹了一把眼淚、“你那亞妹就不是東西。”

“嘖~！別老說亞妹、給人家聽到多不好、你大哥他還是鎮上的幹部呢、他沒借錢給咱、你怎麽不說他？”莫亞輝壓低著聲音。

莫搶看著自己的父母、“不是、老爸、你們搞什麽呢、演戲呀？”……“什麽演戲、都是真的！”朱亞芳挑起碳灰桶就走、莫搶就只好看著父親了。

原來是這樣……

今早、莫搶起來就出去了、他不知道、前腳走著後腳就有人來了、是鎮上的人、說是來找莫搶治病的、治病呀、兩老估摸著、兒子不想把事情宣傳出去、朱亞芳怪自己說漏嘴、莫亞輝怪自己太心急了、應該躺過年再起來、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事情都傳到鎮上去啦。

為了讓這些人離開、兩老有個計劃、那就是吵架……嘿~！還別說、夫妻倆吵起來、那碗、那洗臉盤、該砸的砸、該扔的扔、場面很兇、來找莫搶看病的人瞧這樣子、他們立馬走了、說明天再來……

“你們真是……”

“讓你兒子說什麽好？”

莫搶聽完了哭笑不得、人家明天還要來呀、你們明天還吵？

“行了、行了、你們聊什麽呢、還不快幫忙。”朱亞芳這時也沒眼淚了、她剛才的眼淚可不是假的、“弄得漂漂亮亮的、迎接你阿姨、人家是有錢人。”

阿姨真的要來？莫搶還以為這是假的。

“初二、你阿姨也沒啥錢、別聽你媽胡說。”莫亞輝說了句、他上屋頂去了、莫搶還在楞著、朱亞芳推了他一把、道：“你幫我把雞籠搬外面去。”

“哦。”莫搶應了聲。

……

莫搶沒有搬雞籠、他讓裏面的雞給嚇壞了、這雞……頭頂上也有一個小小的雷達。

我靠~！莫搶彎著腰、這雞頭上的雷達很小、要不是走近看著的話、根本瞧不出什麽來、同樣是白色的信號圈、很是朦朧、也難怪莫搶現在才發現。

小雷達只發出五六個信號圈、當第六個信號圈消失後、小雷達才發出第一個、就是這樣、雞頭上的雷達跟雞眼差不多大小、不像人類的雷達那樣大。

“難道是腦子小了、雷達就小？”莫搶倒也是看出了點門道、自己完全是依靠‘腦電波同頻器’才能看到雷達、信號圈、而這信號圈的硬件、就是大腦運作的、大腦停止、雷達就會消失、殘留在空間裏的信號圈、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散……

“嗯~！”莫搶明白了。

……

“嗯什麽呢？還不搬？雞有什麽好看的？”

“明天就宰給你吃。”

莫搶媽看到兒子還在發楞、她就催促著了、莫搶哎了聲、趕緊就搬起雞籠、還別說、雖然是竹編的雞籠、但也有二三十斤、加上這東西不好抓手、莫搶搬著吃力。

其實不止莫搶這家子、在忙活著大掃除。

馬上就過年了、橡木村的家家戶戶都要清理一下家裏、窮歸窮、這過年的氣氛還是要有的。

就快中午。

莫搶把家裏的東西全搬出來、他把該刷洗的東西全搬到水庫那邊了、水庫邊上也有幾戶人家在洗家具、他們在洗木椅、木制沙發、莫搶家沒這種東西、倒是有一張四方形的飯桌。

就是這飯桌、莫搶要蹲在桌下、用後脖子盯著、才把它搬出來、不是很重、只是很麻煩。

……

一輛摩托車轟轟地開過了大壩、沒一會就來到莫搶的身後。

“嗨~！搶劫犯！”

摩托車停下來了、這人戴著頭盔、莫搶拿著水勺、打著水就要朝這人潑去……“我靠~！是我呀、大壯！”戴頭盔的連忙閃躲、說著話、這人摘下了頭盔、五顏六色的頭露出來了、鼻孔上打著一只小環、系條繩子就能牽走了。

“大壯？…靠~！”莫搶認識這人、初中時候的同學、瞧對方那派頭、這同學變化很大呀、莫搶心裏一時感觸良多、瞄了眼同學那左耳的小圈環、這是耳環幫的標志、莫搶搖了搖頭。

李大壯、長得高大、人如其名、只是他的打扮讓人不敢恭維。

“來我這搞嘛？你小子混得不錯呀、瞧瞧這派頭？嘖~嘖~”莫搶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進步了不少、李大壯沒聽出來似的、道：“同學聚會呀、你去不去啊？今年我做聯系人呢、專程來問你的。”

同學聚會？

莫搶拂手、擦著他的飯桌、“上兩次我都沒去呀、才多久不見啊、聚什麽會？”……莫搶這是真心話、他沒去過什麽同學聚會、大家都是犁頭鎮周邊的人、也不會十年八年見不到一次、莫搶才不去、因為他沒錢。

“哥們、給個面子吧、我是聯系人呀、今年。”

李大壯還是不死心、他知道莫搶為啥不去。

“你老爹給你錢買車了？”莫搶轉了話題、李大壯搖頭、“我爹太小氣了、這車我借的呢、充充場面、嘿~！你倒是說句話呀、去還是不去。”

……

“謝啦、搶劫犯！明天我來接你。”

轟轟的車聲、絕塵而去、莫搶看著都嘆息一聲、這同學有一圈沒一圈的黑色信號圈、莫搶心裏有些惋惜、大壯他爹還是鎮上的官兒呢、這孩子卻……不幹正事？準氣死他老爹。

莫搶嘿嘿笑著、繼續洗刷自己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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