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請問您是莫先生嗎？”

“是……”

“莫先生、感謝您對我行的支持、您在我行的網上貸款服務、簽約了十萬現金的項目……我姓範、是莫先生的業務代辦經理、我行已經將款項劃入您的賬號、您收到了嗎？”

“收到了……”

“謝謝您、莫先生、我只是確認一下款項是否到賬、再次感謝您對我行的支持。”

“祝您生活愉快~”

……

莫搶愉快嗎？他接了這電話後、一點愉快的心情都沒有、憤怒倒是不少……十萬的貸款、銀行那邊是瘋了嗎？自己連銀行卡都沒有啊！哪來的賬號啊！居然還能貸到款？啥抵押都沒、他們就把錢匯過來了……

盯著手機。

莫搶這時楞楞的、整個病房的人都看這邊來、他們開始低聲輿論了…“這大過年的、小夥子就這樣瘋了、真可惜。”…“你小聲點、別看他在發呆、耳朵靈著呢。”…

“女兒呀、要不我們換個病房吧、我怕這小夥子會對你不利呀。”…“媽、我再去跟醫院說說。”

…“我寧願在家躺著過年、也不想跟這人在一間病房。”

“要不我們叫護士把他弄走吧？”

“你們都別擔心了、他瘋一會就累了、沒看到他現在坐著也睡著了嗎？”

……

病房裏的大爺大媽真是的……莫搶盯著手機、他在等信息呢、昨晚從姐夫那扣的一千塊、不是轉回充值了嗎、莫搶心裏暗暗念著、這次的十萬塊也會轉成充值吧……上帝保佑啊！

也許莫搶祈禱對象錯了、上帝不能跨境辦公、他沒有保佑莫搶……半個小時過去、莫搶楞是盯不出個信息來、手機還是一動不動、莫搶咬著牙、狠狠地抓起手機。

“你他媽耍我是不是！”

“十萬啊！我怎麽還！！”

病房裏回蕩著淒慘的喊聲、大家都被嚇壞了、都看著6號床那小夥子、包紮得像粽子一樣、瘋起來還那麽有勁、中氣可足了、對著手機喊、這聲音震聾耳朵都行！……

“小夥子、有什麽看不開的呀？”5號床的老爺爺說話了、他沒辦法、他就在6號床的旁邊。

莫搶看著這位老爺爺、雷達發出的信號圈越來越緩慢了、這說明老爺爺快不行了……當大腦停止運作的時候、信號圈就會消失、莫搶也知道自己太激動了、不好意思地說：“老爺子、吵到您了、非常抱歉。”

“沒事、沒事。”老爺爺揮了揮手、莫搶卻皺眉頭、看這揮手的勁不像是將死的人呀、信號圈怎麽就弱了呢？……莫搶很不明白、老爺爺這時就說了……“我呀、年輕的時候也是瘋瘋癲癲的、現在、什麽都看淡嘍、唉~”

“老爺子、您得的什麽病？”莫搶的好奇心來了、他想看看、信號圈是不是跟人的生命力有關……老爺爺遂願了莫搶、呵呵笑說：“我這病治不好啦、等會他們來了、我也差不多嘍。”

聽老爺爺的話、好像是一個很開朗的人、莫搶也是點點頭、“您老真看得開、不怕您老罵我、其實、老爺子您過不了這個年關。”

老爺爺呵呵笑著、他沒有責怪這小夥子說話難聽、可門口卻傳來聲音……

“小子你說什麽呢！咒我爸死？！”

病房門口走來一大夥人、看樣子像是老爺爺的家屬、說話的那人穿得還算體面、但他上來就揪著莫搶、要揍一頓莫搶的樣子、老爺爺喊了聲大楞、這人就停止了動作、沖著莫搶哼著。

莫搶也不是小氣的人、自己得罪話說在先、怪不了別人。

“你們啊、一個個不都盼我早點走嗎？”老爺爺說話的語氣、不像剛才跟莫搶說的那種溫和、穿得體面的人趕緊就走在床邊、道：“爸、您說這什麽話呢、咱都要您長命百歲。”

“要我長命百歲？”老爺爺那深邃般的眼神、掃過眾人、“你們是要我的家產、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個家屬臉色變了變、尷尬不已……“我告訴你們！財產！我帶進棺材也不給你們！”說完、老爺爺瞪著眼……

好一會、老爺爺都沒有闔眼。

“爸？……爸！”

穿得體面的人不敢相信、他父親就這麽去了……“爸！賬號密碼留著沒有啊？”

“爸你快醒醒呀、有沒有留著紙條。”

“老爺！你遺囑還沒改啊。”

見老爺爺真的不行了、其他家屬都圍了上來、說的不是密碼就是紙條。

病房裏的人唏噓陣陣、這算什麽回事？

……

“發現不加密信號、是否攔截？”

莫搶在這個時候、腦袋裏響起一道聲音、信號？莫搶楞了一下、突然間的聲音讓他反應不過來……“攔截。”莫搶怕自己又遭到罰款、而且這也算是選擇題、莫搶就作出回應了。

當莫搶做出選擇後、那老爺爺的信號圈、飄向莫搶這邊來！

這就是不加密信號？

老爺爺的信號圈飄向莫搶的頭頂、莫搶的腦裏就出現了一段段的畫面、別人都頂著鍋、莫搶知道、自己肯定也有一口鍋、只是沒有看見、對方的信號被自己的雷達接收了、所以才會出現畫面！

莫搶瞬間就明白了這一點、他並不慌張、腦裏閃過的畫面、讓莫搶知道了老爺爺叫什麽、他叫陳亞木、憑著一雙勞碌手、創造了屬於自己的家業、在平川市也算是上層的商界人物、回到這犁頭鎮、只是想落葉歸根。

同是苦命人呀！

莫搶心裏暗嘆、一段畫面讓莫搶兩眼發光……銀行賬號！

……

“是你！是你咒我爸的！”

穿得體面的人突然轉身、指著莫搶就大吼、“如果不是你！我爸就會交代完才死！都是你害的！你要償命！”

莫搶無語了、這家夥叫陳生廷、大楞是他的乳名、陳生廷是陳氏企業的總經理、陳亞木沒有將董事長的位置交給他、哪怕陳生廷是陳亞木的長子……這一切、都是莫搶從信號圈裏面知道的、面前這哭哭啼啼的家屬都為財產來的、老爺子卻將家業交給了私生女、這私生女還不鳥他的樣子……

這老爺子也是有錢變壞呀……他的私生女兒沒有來、想必也有一段故事了。

“別以為你不出聲就行了！”

“還我爸的命來！”

陳生廷有些過激、不顧莫搶是個病號、死死地抓著莫搶、莫搶任他搖晃……“先生、你不能這樣對待病人。”小田護士早就跟著進來了、她替莫搶說了句、老爺爺那邊的主診醫生下了結論、患者已經死亡、剛才只是回光返照。

果然是回光返照！

莫搶現在明白了、難怪這老爺子的信號圈明明很弱的、剛才卻那麽生猛、原來是回光返照、還真的等家人來就去、死前還氣了一下家人、這老爺子是有預謀的呀。

“你在做什麽！”

莫箏看到弟弟被人拽著、她就沖了過來、拿著包就甩向陳生廷、莫箏也不可嬌嬌女、陳生廷都被甩疼了、松開了莫搶、“這人害死我爸！你也是幫兇！”

陳生廷真是能編就編、莫搶聽著都想笑、姐姐不剛來嗎、怎麽就成幫兇了？

莫箏疑惑地看向莫搶、“你做了什麽？”……“我沒做什麽呀、我還能做什麽？”莫搶瞄著自己的雙腿、都包紮成這樣了、自己還能做什麽？

莫箏覺得也對地點頭、弟弟這模樣真不能作出什麽事來、陳生廷卻沒有放過莫搶的意思、吼著道：“沒做什麽！你咒我爸過不了年！你看~！我爸馬上就死了！”陳生廷指著病床上、其他家屬都狠狠地看過來。

“你別看我呀。”莫搶覺得姐姐這目光怪怪的、其他人、莫搶倒是不在乎、咳了咳說：“其實我算出了、老爺子過不了年關、我並不是咒他死、這都是天註定的、誰敢逆？是吧？”

“呦~呵~！還是算命的？”說話的是陳亞木的二兒子、莫搶知道這人、陳生富、48歲、陳氏企業的副總經理……莫搶才不管他是什麽人、“我就是算命的、怎麽著？你們愛信不信。”

“你們不過想老爺子改遺囑而已、還說我害死他的？呸~！”

“我告訴你們！本大仙已經算出來了、你們一分錢也別想得、老爺子早就立好遺囑了、裏面的受益人不用我說出來、你們也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還找我麻煩？趕緊找那女人去！”

莫搶一梭子說著、躺在病床上、雙手悠悠地墊著後腦勺、斜眼挑眉地看著旁邊的人、樣子囂張得不行、病房裏的人都認為、這些家屬肯定會上去揍一頓6號床的瘋子、可他們都傻眼了。

“還不滾！”

見陳生廷還想說話、莫搶喝了一聲、這夥人真的走了、連老爺子的身後事都不管了。

……

“成大仙了？”

莫箏笑瞇瞇地看著莫搶、莫搶咧嘴笑說：“這不虧得姐夫的一千塊嘛、我總要回點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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