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莫搶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他起得很早、可這次不是莫搶自然睡醒、而是被手機吵醒的、有人打電話過來了、莫搶看了來電顯示：姐夫。

不知道什麽事情、劉亞洲叫莫搶今天要是有空、就來一下飯館、兩人沒聊多久、莫搶就掛機了、腦袋裏想著姐夫怎麽了、昨天不是去過飯館了嗎？莫搶就起床了。

走出了屋子、莫搶媽早早就起來了、她正在清理著家畜糞便、見兒子這麽早起來、朱亞芳就說了“今天二十六了、你要去亞箏那邊、就騎車去吧。”莫搶媽話裏的車是那輛鳳凰單車。

以往每年除夕將近、莫搶回家了都會去亞洲飯館幫忙、今年也不例外、可莫搶沒想過這麽早就去呀、姐夫都說話了好像有事情、莫搶也沒有辦法、刷牙漱口就準備出門了、擡頭時、莫搶看到水庫對面的山頭變樣了、橡膠樹全砍了、記得昨晚母親說過房子的事、莫搶就細心地瞧了瞧、對面那山頭那是起房子呀、簡直就是別墅嘛。

也別管人家是房子、還是別墅、莫搶拿著只熱乎乎的紅薯、推著單車出門了、走過大壩時、莫搶還是看了幾眼山上的別墅、好像起好了、上面沒人施工、也許是因為過年的原因、反正莫搶覺得這別墅挺大的、估計著也要好幾百萬。

莫搶一個人蹬著單車、雖然這山路坑坑窪窪、在六點時分、莫搶還是出了107省道岔口。

這時的路口有幾輛摩托車停下來、這些人都是橡木村的村民、因為這路就只通橡木村、莫搶來到這裏的時候、他也剎車、腿撐地、停下……“小搶呀、啥時候回來呀？”一個戴著頭盔的村民見到莫搶、熟絡地打起招呼、莫搶認識這人、在鎮上做小生意的、“昨晚回來的……”

“叔、這是怎麽回事？”莫搶下巴朝107道上轟轟駛過的大卡車說著、這些村民停在路口、就是因為給省道上一輛輛的大卡車讓路、這些大卡車前頭都掛著小旗：五星紅旗……軍車！部隊！莫搶都看到了、可他還是要問一下。

剛才說話的村民倒沒有馬上回話、另一輛摩托車的人就說了“還能幹什麽呀、部隊唄。”這人說著、他指著大卡車走的方向“這路直通滄州市、那是什麽地方？是兩國邊境、這麽大的動靜、南越國那邊的孫子肯定不想我們過好年！”

顯然、這位村民知道的比較多一點、大卡車裏面有什麽、沒有人看得出來、可莫搶也不用猜了、部隊的車除了軍人還能有什麽？

卡車隊伍轟轟駛著、不知是對卡車的敬畏、還是好奇、107省道上的車輛都靠邊停著、很多人都在看著大卡車、他們都在猜測、這些部隊拉往滄州做什麽？

大約15分鐘後、最後一輛卡車駛過去了、莫搶也跟著卡車蹬著單車、向鎮裏方向走著、很快、莫搶就被甩得遠遠的、幾個騎著摩托車的村民也在莫搶的前面、還是遠遠的、很快就沒了蹤影。

冬天的風很刺、吹在臉上刀割一樣、莫搶也不逞強、慢慢蹬著、他的座駕逞不了強……

剛才的卡車有多少輛、莫搶沒有數、按秒數計算的話、在路口每7秒一輛卡車經過面前、那麽、這15分鐘下來、卡車的數量就驚人了……“上百的軍車、他們要做什麽？”莫搶在下坡的時候、他才有心思想著卡車的事。

卡車裏的人要做什麽、這可不關莫搶的事。

很快

莫搶就來到了橡木鎮、他不用進鎮裏、直接沿著107省道走就行了、亞洲飯店不就是107省道旁邊嘛……卡車！軍車！莫搶又看到了、這107省道屬於橡木鎮管理的路段、亞洲飯店的前面、停著一輛大卡車、還有一輛吉普、莫搶遠遠就看到了、這卡車的人好像進了亞洲飯店啊……

攢著好奇心、莫搶將他的座駕放好、穿過飯店的透明玻璃、莫搶瞄了眼飯店裏面情況、卻沒有打算往門口走去、好奇心的祟推下、莫搶側著耳朵。

……

“亞洲飯店、夠霸氣的！”

“老許、你不是說沒吃早飯嗎、這飯店行不！”

“這裏出去就是滄州、上面可說話了、在滄州地界不準停留、我們只能在這裏招呼你了。”

“哈~哈~哈~對、對、黃政委說得是、老許呀、咱也不說客套話、你們去滄州是不是跟南越那邊……”

裏面傳出爽朗的聲音、莫搶側耳聽了聽、可裏面的人說話越來越小聲、莫搶聽不到了、靠近點再聽聽。

“你是什麽人！”

突然、玻璃門打開了、一把把黑漆漆的槍口、對著莫搶腦袋捅去、莫搶心裏慌張、嘴巴開著說不出話……“同志！同志！不要誤會！這是我小舅、小舅！”劉亞洲這時沖了出來、攔在莫搶前面。

“他在偷聽！”一個皮膚銅色的軍人、濃濃的眉毛皺下、其他的軍人都沒有收起步槍的意思、莫箏這時也抱著孩子走了出來“他是我弟、你們可能看錯了、他會偷聽什麽。”

飯館裏面有幾位坐著的軍人、他們朝門口看了眼……“老許呀、你帶出來的兵就是精銳啊、這孩子、人家走到他身邊都不知道呢、哈~哈~哈~”飯桌上、那長得斯文的軍人、對著一個國字臉的中年軍人豎起拇指。

許國燦放下筷子“老黃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我們都是訓練過的、那孩子怎麽比？”黃斌呵呵笑應、許國燦朝著門口擺了擺手“算了吧、都是誤會。”

“是！”

門口的軍人得令、全都放下了步槍、筆直的站著、莫搶咽了口吐沫、這情況差點嚇死自己了、莫箏瞪了眼莫搶、說了聲進去吧。

莫搶乖乖地走進飯館。

“喲、還是個小平頭呢。”

“小夥子是不是想當兵？”

似乎看到莫搶留著平頭、一位軍官很是好奇、打趣了一下莫搶、莫搶正要說話、卻被他姐推了一把、往廚房推著。

大卡車是一個小插曲。

莫搶在廚房呆不了多久、拿出手機玩了會貪吃蛇、幾盤下來、當兵的就都走了、莫搶也才能從廚房裏出來。

亞洲飯館就只有兩位服務員、莫搶的姐姐和他的姐夫……

莫搶幫忙著收拾餐桌、看著盤裏沒什麽剩下的、莫搶就說了“姐、他們給錢了沒有？”……“怎麽沒給？你以為霸王餐呢。”莫箏沒好氣地說著。

“這麽早你來這幹什麽？”莫箏見弟弟沒有說話、她就問了句。

莫搶撿著碗筷、下巴朝劉亞洲那邊揚了揚“姐夫叫我來的呀、今早兒給我電話了。”莫箏也朝著收銀臺看去、劉亞洲在記著賬、放下筆、掏出了手機“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事？

莫箏挨著收銀臺看去、劉亞洲的手機上顯示著一條信息：您尾號4801的賬戶、於1月23日22時31分消費支出人民幣1000元、活期餘額****元、消費人：莫搶、性別：男、年齡：18歲、國籍：華夏、民族：漢族、住址：香洲省平川市花州縣犁頭鎮橡木村117號（通農銀行敬上）

信息上除了莫搶的出生日期沒有、其它的都跟身份證沒什麽兩樣。

“莫搶！”莫箏看了信息後、向莫搶喊了聲“你自己過來看一下！”……莫搶這時楞了、看到信息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手機！這22點31分不正是自己手機上收到信息的後1分鐘？不關我的事吧？莫搶心裏想著、表情有點奇怪“這…這我不知道、反正我沒拿過。”

“不知道？”莫箏的脾氣其實也不好、弟弟做出這樣的事、她更是氣、“你要缺錢花、可以問我要呀、這跟做賊有什麽區別？要是偷別人的、人家早就報警了！”

“咱家容易嗎？你懂事點行不行！”

莫箏說著說著眼淚就出來了、劉亞洲安慰兩句“行了行了、小搶還是孩子、就當給他過年紅包了、”……莫搶這邊不爽了、聽姐夫的話、好像自己真是偷了姐夫賬戶上的錢啊、這算什麽？

“反正我沒做過。”莫搶還是這一句話、引得莫箏氣了、拿著手機揚著“你看看、這還有你名字、地址、怎麽沒做過、錢都哪去了、是不是上網玩游戲了！”

“我沒有！”

莫搶吼了一聲、沖進了廚房、拿了手機一會就跑了出來往飯館外。

“你給我站住！”

莫搶沒有因為姐姐喊站住、他就站住、反而是走得更快、蹬著單車就走、莫箏氣得要摔手機、劉亞洲安慰地說“你姐弟倆一個比一個犟、好好說話不行？小搶是愛面子的人、你沖他吼幹嘛呢？”劉亞洲這話不像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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