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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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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姝

魏時一路舟車勞頓到達北戈之時,鎮北王大軍壓境的消息也傳來,除去韓城外,南邊以棲霞為腹地,向四周開始進攻。

周府內除了主院之內,其他地方隨著寧家人的離開一切都塵封了起來,將偏院打開的瞬間,灰塵順著陽光在院中劃出絢爛的軌跡。

若說從前魏時還對著周虞生的來歷有些疑惑,此刻在打開院門的時刻,撲面而來的熟悉感將她包圍,白芷穿著從前的侍女服,親切的叫她夫人。

一時間,兩人均紅了眼眶,白芷早在魏時離開之時就歸還了自己的賣身契,是她自覺無處可去,所以自願留下,她堅信自家的小姐肯定有一天會回來的。

大楚不同於大周的戰火連連,在眾人沒有防備之時,兩月之內,鎮北王連破十城,將所有守城將領的頭顱掛送回北戈,無言的挑釁令人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很快,韓城以北都被大楚鎮北王所攻占,並且還未有停止攻擊的趨勢。

端王看向自己堪輿盤上愈發靠近的旗幟,他的眉頭緊皺著,近日來都沒有舒展開過。

當年戈遠之戰他沒有機會親眼見證,但此刻大楚黑騎即將兵臨城下,卻還是感受到了恐懼。

再也沒有那樣驚世之才阻止他攻略城池的步伐,周虞生穿著黑金色的甲胄,臉上愈發的肅殺。“此事因我而起,若我與他一戰,成敗皆退守至嘉裕,只求你照顧好阿時。”

他看向沈落覃,他們之前不是沒有想到過這種後果,但現下大周各地紛爭不斷,勢必有鄰國想來分一杯羹。只不過大楚有著絕佳的理由出兵北上。

無論如何,將者,從不愧於心,他從不後悔自己的所做所為,經年而過,曾經戰無不勝的大楚鎮北王在歲月的洗禮中無論是兵法還是武功,都是絕佳狀態。此戰若取勝,無異於六月飛雪。

眾人心知肚明,但也沒有人去阻止,天子守國門,將軍死社稷從來都不是傳言。

寧家早在寧白數次立功之後遷至了嘉裕安養,雖蘭陵寧家就這寧白一個後代,但是此刻依舊是遵循了寧白的意願,讓他與周虞生並肩作戰。

老夫人年逾古稀之年,還遇見這等戰亂之時,近一年來都清減了許多,周虞生帶回魏時的消息也傳到了嘉裕的寧府這邊。

北戈早就在鎮北王北上之時就關了關隘,只進不出。周虞生也將魏時趁著晨光熹微送出北戈至嘉裕。兩人溫存的時間不足兩月,便再次分開。

魏時想著她在書房內偷偷聽到的話,罕見的沒有鬧著要留在北戈,她得想辦法,無論機會多渺茫,她都得去救救她的心上人。就如同從前無數次抱著一分期待的到達了嘉裕。

宸王被撤職的事情她一路上早有耳聞,但現在不是暗自神傷的時候。她回來嘉裕是因為有五成把握能夠與她曾經的公爹握手言和。

鎮北王年少時的王妃棲霞,雖來歷不明,據楚行譽所說,當年她母親便也是大楚的貴女在楚王權勢滔天之時,將一件重要的信物交給了她的母家,當年也正是因為此事,楚皇抓到了他爹的軟肋。

既然是二十多年前,大楚的可稱得上是貴族的屈指可數,還是年歲相當文武雙全的女子。只要是查出了那件信物,便能有一線生機。

寧家老夫人,是崔家的大小姐,看年歲,想必是認識那位傳聞中的棲霞王妃的。

魏時雖不善丹青,但是她在大婚之時上過望月閣,閣樓的頂部有著棲霞滿墻的畫像,只要將畫中人神韻畫的七七八八,便可辨認。

她手中握著連夜趕出來的畫卷,趕去了寧府。寧府雖然遭逢變故,但每人都看著無比樂觀。

老夫人也是聽聞北戈戰事吃緊,想著魏時也是命運多舛也是十分心疼,便在聽聞魏時入府之前就在正廳內等候。

寧夫人在此見到魏時也是紅了眼眶,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她總是記得礦上苦寒,還有著她安排的衙役為她們這群老弱婦孺遮風擋陽。

“阿時,你來了便好好待在這裏。我們平安,便是給虞兒和小白他們最大的支持。”

魏時點了點頭,看見了寧夫人頭上的青絲都藏了絲絲華發,也是感到有些悲慟。時過境遷,那些苦難依舊是在她們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寧家雖然不覆從前的榮光,但是此刻院子內大大小小的旁親都拉著魏時噓寒問暖。

看著魏時滿腹心事的模樣,寧老夫人嘆了口氣,那些嬸娘侄子便有序的告退。

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了寧老夫人以及寧夫人,寧夫人拉著魏時的手坐在了西廂的小榻上。

“我知曉你是個好孩子,虞兒他,既然做了這般重要的決定,我們除了支持便別無他法。”

“舅媽,不是的,我在大楚見過鎮北王,我這次來是想辦法的,鎮北王當年的鎮北王妃是我們大周人,當年盛京的世家貴女榜上有名的便只幾位,我想找到當年的信物。”

“你的意思是,鎮北王妃留下過一樣東西,能夠讓鎮北王撤兵?”寧夫人聽見這般驚天秘聞,還是驚呼出聲。

“不一定能夠撤兵,但是至少,能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魏時語調沈沈的,縱然是這半年的大楚之行,沒人比她更清楚這位鎮北王的威信如何強悍。

“老夫人,您見多識廣,能不能幫我看下,這位鎮北王妃,可能是哪一家的千金。”話音而落的瞬間,畫軸在寧老夫人的眼前渲染開,畫中人掩唇嬌笑著。

看向畫像的一瞬間,塵封多年的記憶就這樣被打開,老夫人手都顫抖著:“竟然是她!”

魏時看向了老夫人,心中的顧慮終於被壓下。這般激動的行為,想來是認識了。

“南方有佳人,燕京有雙姝,二十多年前,大周總是傳言著這句話。燕京的雙殊,其中一位是墨家的大小姐,還有一位,是崔家的大小姐。墨家的入了宮,成為了皇太子妃

而這位崔家的小姐,也就是我的侄女,暴斃而亡。”

似乎是感受到了魏時的疑惑,老夫人從而又開口解釋道:“崔家不同於其他世家,大小姐之位,能者居之,並不十分看重血緣,當年那位小姐,叫崔霞。崔霞能文能武,家主當時都想讓她入宮為妃,沒有人不愛這般面若秋水的容顏。

但從前就善於煉器的她不甘心被困於一方天地,與當時崔家主,也就是我的哥哥,大吵一架,從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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