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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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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

沈落覃一直在院外等著魏時。北戈這種邊境是沒有常青樹的,更多的是戈壁灘上的小胡楊。

蒼翠的綠色此時只成為她的陪襯。

“忘情蠱的最後一味藥引,天山龍葵天機已經找到送了過來。此蠱忘記一切事情需要三天的時間...”沈落覃看著向他走過來的魏時,眼裏染上無法掩飾的驚喜。

“我知曉你心中的憂慮,只要白芷確定小魚毒性已解我便跟你離開。況且我們做商人的從不失約。今晚,我服下它,你是否可以安心留我在周宅三天時間。”

魏時看向沈落覃,她的眼裏此時只倒映出他的身影,“好,怎樣我都等你。只要你願意跟我走。”

“此藥需在十二個時辰內服用才效果絕佳。”沈落覃將一個暗紅色冰盒遞於魏時的眼前,即便是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魏時還是感受到了絲絲縈繞的涼意,尤其是在這高溫的北戈,那便更為明顯。

“今日亥時你讓巫醫將藥引制好,我會依照我們的約定。”

早在魏時求來解藥給周虞生服下的時候寧白就已經收到了消息,但是天擦黑的時候寧白才在外面匆匆趕來,這些天蠻夷雖然沒有再次進攻,但是還有一部分收尾工作做的人無法及時抽身。

“ 成漳,你真的來北戈了。一別經年,你還是如從前那般沈穩。”寧白連日來的疲憊都被看見從前的朋友一掃而空。由此他忽視了魏時眼裏化不開的憂愁。

“靈韻,別來無恙。”沈落覃點點頭,眼裏也是看見朋友的欣喜。

“你這次來北戈,來的不巧,不然還可以多住幾天再離開。這是我的嫂嫂,想必你們也見過了,那我不再相互介紹。”

“來北戈我還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你先救周將軍便好。”沈落覃回話回的滴水不漏,讓人在面上看不出喜怒來。

“想不到你這個冰塊臉還會做這麽熱心腸的事情...”寧白拉著沈落覃向前院走去,有那麽一瞬間,寧白仿佛變成了從前那個鮮衣怒馬的白衣少年。

魏時回了主院,看見之前一直給周虞生治療的大夫捧著魏時拿過來的藥方嘖嘖稱奇。

“這藥方真是妙極,萬物相生相克,我怎麽沒想到如此!”大夫的胡須被不停的捋順,在主院外還能聽見他興奮的聲音。

“快去安排人抓藥,只要三天,公子便能醒過來。”長安此時得到了準確的訊息,向門外的人喊道。他撓了撓頭,看見踏步而來的魏時,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謹慎一點確實沒有問題,我也希望他早日醒來完成我們共同的約定,長安,你先去忙吧,讓別人別進來打擾我。”

“是,夫人。”長安拿著藥方匆匆而過。

還是那般熟悉的睡顏,白芷此刻也在床邊服侍著。看見魏時過來,她也慢慢從屋內離開將房門掩好。雖然不懂為何公子的毒解了,小姐看著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快樂,但是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多說什麽。

魏時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周虞生,他的睫毛濃密狹長,魏時想起從前他笑著喊她小名的模樣。她蔥白的手指握住了小魚早在軍營中歷練的粗糲的手掌。

有些蒼白,但是指尖還泛著一絲粉紅。

此時有些晚了,天色漸漸要暗沈下來。

北戈沒有知了蟬鳴,卻有呼呼的風沙聲音。魏時突然看向了面色蒼白卻依舊俊美的男人。她輕輕的握住小魚的手,附身而下

燭火照應著她如瀑般的青絲垂散。

在周虞生的額頭輕輕一吻。

燭火崩裂的聲音炸開在寂靜的夜中,倏忽而過,只剩下兩人交織清淺的呼吸聲。

再見了,我的戀人,魏時在心中告別,一滴晶瑩的淚落在了周虞生的心頭。

魏時將房門關好,回了自己的住處。

窗外還是那般景象,但是魏時看見卻覺得莫名的悲傷,鮮花在她的眼裏都像失去了色彩般。

“白芷,你們先下去吧,我今日不需要人守夜。”

很快,便到了和沈落覃約定好的時間,月色很涼,在這個閣內,魏時白天在房頂上還能見過層層疊疊的矮樓和形態各色的商人。

窗外響起了規律的敲擊聲,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魏時將窗打開,看見沈落覃還穿著白天的衣服,便知道他是第一時間便將這藥制作好便送了過來。

魏時對上了他期盼而又微暗的目光。

她拿過了沈落覃遞過來輕薄微透的玉瓶。將瓶蓋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彌漫在房間內。

“將這兩顆藥吞下去,便可。”沈落覃看著魏時將藥倒在手心,一仰頭,兩顆藥丸便消失不見。

“三日後,等周將軍醒來,我便會來接你,時兒。”

魏時將自己繡的七零八落的荷包遞給了沈落覃。“若是服下此蠱我忘記了我們的約定,你便拿出這個,我會跟你走的。”

魏時便再也沒有其他言語,轉頭回了自己的臥榻上。看見魏時服下藥蠱之後,沈落覃心中最大的憂慮已經不見,他長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荷包緊了又緊。

依舊吩咐天機在暗中保護魏時,他此前來北戈,除去周家,確實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時候,白芷將一早就堆積在案頭的賬目推給了魏時,魏時看著半人高的賬單,心下腹誹,卻也是認命的開始處理。

賬單翻動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書房,經過兩個時辰,魏時終於理順。

“夫人,公子今日還在昏迷著,等用過午膳之時我們再去探望。”

“公子?”

“對呀,夫人昨日才回來,今日怎的像是不認人了。奴婢心中知曉小姐定是太過憂慮才如此的。”

魏時眉頭皺了皺,她好像是有個夫君來著,但是仔細回想,卻又覺得腦袋一空,便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白芷服侍好魏時穿上外袍,外袍的荷包內掉出一個細細的手賬,字跡清秀,墨色還比較新,一看便是近來新寫的。

“小魚 不要忘記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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