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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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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

“你同襲人與我是一起長大的情分,魏家蒙難至此,幸得不棄,我眼下正是用人的時刻,你識字,便多幫襯於我。”魏時看向白芷,白芷眼中不由的閃出了淚花。

“定不負小姐所托。”白芷作勢還要下跪,魏時順勢相扶。

“你是我的心腹,出門在外便是我的臉面,切不可自輕自賤。不得隨意跪於她人,你且明白。我們選的這條路太難了,若是有一天你不想跟著我,我便放你離開。”此時魏時的聲音有點沈悶了,且看天色已晚,便吩咐與人傳膳。

“夫人,白芷明白,謝夫人提點。”白芷領命,便是退下,忙自己的活計。

新芽今天當值,看見也是愈發清減的人,她暗自嘆了口氣。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菜肴都愈發沒了胃口,嘉裕的天氣變的厲害,早上暴曬的只能穿薄紗,到了晚上便是變成了深秋。

需要思考的事情比較多,魏時最近每日都睡不安穩,她好像夢見了魏府大火的那天,無論她怎麽努力都無法靠近府門,去救他們。

她開始後悔自己曾經去往燕京,若是自己不再那般任性,是不是後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她坐在陌生的房間裏,有些恍惚。

一切都太快了,那些人命都沈甸甸的背在她的肩頭,有時候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縈繞在心頭的不安變成了實質,在新店開業十天之後,餘年派人回驛站通信,說出事情了。此時來往楚國的王爺將要啟程,便是在最後階段,周虞生便可上任至北戈。

魏時便重新換了一個裝扮出門,等她趕到之時,店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在趕來的路上,魏時早就聽見了事故的起因。

有位號稱買了聽善堂的息顏膏的婦女正坐在她們的正堂上討要說法,且不聽勸告進入包廂內和解,一副勢必要把此事鬧大的模樣。

餘年見勢不對,馬上去請魏時,遇見這種事他委實沒有什麽經驗。

婦人還在正堂哀嚎,原本熱鬧的店鋪瞬間冷清下來。其中看熱鬧的人員越來越多,其中不乏有人在煽風點火。

“你看看這都討要說法上門來了,這家店賣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是就是,你看從前都是去別家買的從來都沒出現過這種問題...”

看熱鬧的人群愈發壯大,此時見時機差不多了,魏時示意之前說好的繼續下去。

“這位夫人說,是用了息顏堂的東西便產生了紅疹,是也不是?”餘年朗聲,看熱鬧的人便向此處望過來。

“是。”夫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便不少有人附和道:“店家都說了是,我們快砸了這個黑心的店鋪。”作勢要推的模樣,早就預料到會有心人會激起民憤,魏時早就抽調了一部分親衛在聽善堂。

眾人被護衛的寒鐵嚇得後退了幾步,但是依舊吵嚷。

“大家稍安勿躁,我聽善堂誠信經營,且不會做這種事情,況且顏之卿的藥方,怎麽可能會出問題。”

“我才不信什麽藥聖的藥方,除非我能親眼見到方子。”賴在正堂的夫人又開口,餘年不自覺的輕蔑一聲,果然都是為了方子來的,見搶生意搶不過便使用這樣下做的手段,誰不知道配方是香膏最為重要的東西,更有甚者,是家族的不傳之秘。

顏之卿在世上時以“生死人肉白骨”的詭譎醫術而聞名,其留下來的方子更是萬金難求。

“怎麽說到方子上去了,這夫人說用了聽善堂的東西才起了這不知名的紅疹,若是她栽贓嫁禍,只想要聽善堂的方子呢?”說話的是新芽,一番話擲地有聲,讓眾人一時都無法言語。

“互相都說的有道理,但是這個事情得解決啊。”不知道誰在人群裏喊了一聲。

“聽善堂的東西,向來都是有理有據,敢問夫人何時買的息顏膏。從我堂所出的物品,皆有記錄。可否拿來供我一觀。”鬧事的夫人眼裏慌亂一瞬,隨即便恢覆了正常。

王夫人便把裝膏體的盒子提供上去,膏體已經空了大半 。餘年面上的微笑不顯,卻安排人去下面查驗。

“我看夫人的穿衣打扮如此富貴,便是住在城東的王家夫人吧,王夫人五月一十八,所購一盒息顏膏,離現下才過去三天。這個膏體就已見底。”眾人都聽得分明,餘下有些看熱鬧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見著事態不對勁,王夫人的聲音愈發尖利了。“你管我怎麽用的這個膏,我就是塗了你們家的東西才起這些紅疹子,我不管,這事要是不給說法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要說法,我也要,我已經請來當地最有名的巫醫,現下孰是孰非馬上見分曉。”巫醫穿著特制的百獸衣出現,頭上帶著兩顆狼牙,看上去粗獷且頗有地域風格。

剛剛耐著性子吵鬧這麽久就是為了等待巫醫的到來,在嘉裕邊境,醫者的地位是非常崇高的,其中當以巫醫為首。

看見巫醫出現的時刻,王夫人那副難纏的嘴臉寸寸龜裂,畢竟誰家都有可能要被醫者救治,沒想到聽善堂的東家這麽有本事,她只怕是惹不起。

巫醫早就看向王夫人,上前道:“這位夫人,請隨我來。”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了他包中隨身的工具。

各類各樣的尖刀剔骨器具,在正午的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銳利的光澤,更有甚者在其中看出了絲絲血腥氣。巫醫拿著刀向王夫人慢慢逼近。

巫醫在離王夫人一尺之內站定,餘年此時看著瑟瑟發抖的王夫人,眼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看夫人中堂發黑,氣血淤塞,是中毒之癥狀,但醫者不會見死不救的,你且放血附上我的藥方,不出三個月餘毒便可排出。”

巫醫身上的配飾不少,此時在王夫人的耳裏是奪命的聲音。就在巫醫拿著彎刀準備劃入皮膚的那一瞬,王夫人迅速的抽回手。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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