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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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經歷了一場裁員，辦公室裏像霜凍過後的菜園，大量的位置空了出來。
方冉冉小組7人只剩下4人，Lawrence組也差不多。另外，中臺組、活動組，都有近半的人員被裁掉。唇亡齒寒，剩下的人大多萎靡不振，一副隨時要卷鋪蓋走人的喪氣感。
方冉冉召集陳漫、尹嘉、沈玉蓉開了個會。四個娘子軍在偌大的會議室裏，顯得勢孤力薄、無力回天。
“我知道大家心裏都在打鼓，不敢想明天會怎麽樣。”方冉冉用堅定的口吻說，“但是我覺得，既然我們現在還留在這裏，就要全力以赴，不管最後結果怎麽樣，至少不會有遺憾。”
沈玉蓉率先點了頭，隨後尹嘉、陳漫也點了頭。方冉冉又道：“今天周四，明天下班前，咱們拉出一張拜訪清單，做好分工，從下周一開始就按照計劃，去拜訪客戶和媒體老師，爭取拉到業務，或者是競標的機會。從下周起大家會很忙，要做好戰鬥準備，加油吧！”
裁員對團隊士氣帶來的打擊，不是開個會就能解決的，這一點方冉冉心裏很清楚。所以在下班後，她帶著三個女人來到火鍋店，上來就先點了幾瓶啤酒。
一杯酒下肚，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尹嘉和沈玉蓉到底是過了30歲的職場人，自認身後並沒有太多退路，所以不僅沒想領N+1，也有奮力一搏的覺悟。而陳漫比其他人年輕了好幾歲，家裏也有點底子，並不急著賺錢，雖然缺少了破釜沈舟的決心，但也願意與團隊共同進退。火鍋吃到一半，方冉冉已經對於接下來的戰鬥增添了幾分信心。
送走沈玉蓉和尹嘉，方冉冉把陳漫留下來。兩人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周朝光的車開過來，在面前停下。
方冉冉打開車門，道：“陳漫也一起，不介意吧？”
周朝光笑笑，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道：“上車吧。”
“其實不用送我，我那個……自己打車就行。”陳漫大聲說著，像是故意讓某人聽到她的“免責聲明”。方冉冉拍拍她的背，催促道：“快上車。”
十幾分鐘後車開到小區門口，方冉冉正要解安全帶，周朝光抓住她的手，道：“去我那兒吧。”
方冉冉搖搖頭，說話間嘴裏呼出啤酒味兒：“不去了吧。喝了酒，明天還要上班呢。”
周朝光看出今晚很難拗過她，便幹脆利落地轉換了策略。他解開安全帶，道：“那我送你。”
三個人一起走進小區，陳漫故意放慢腳步，跟在兩人後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知卻被周朝光點了名：
“陳漫，等下我上去喝杯茶，你介意嗎？”
“不介意不介意，您隨意！”
陳漫一副敞開大門歡迎的模樣，方冉冉卻不同意，趕緊說道：“不合適！”
周朝光憋著笑，直接忽略女友的抗議，轉頭對陳漫道：“會不會打擾到你休息？”
“不會不會！”陳漫道，“我秒睡！睡得可死了，鬧鐘都叫不醒！”
方冉冉簡直對這兩人無語：一個臉皮比城墻厚，一個底線比地平線還低！可人家又沒詢問她的意見，她也不好搶答，更何況以周朝光的尿性，怎麽可能輕易被她打發走？她橫了陳漫一眼，在心裏埋怨她是一塊不合格的擋箭牌。
進屋之後，陳漫就像地板燙腳似的迅速轉移到房間裏，留下兩人站在門口。
方冉冉今晚就喝了兩杯，沒醉，但是腦袋有點兒發暈，懶懶不想說話，洗完手就進了房間。剛躺倒在床上，周朝光就跟了進來，麻溜地把門鎖上了。
然後她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你的戰術不算差，可惜，對我不管用。”他得意洋洋地說。方冉冉捏住他的半邊臉，低聲道：“我知道，因為你臉皮比城墻還厚。”
話音剛落，她的唇就被封住了。
過了一會兒，方冉冉推開他的臉，喘著氣說：“別弄了，我家裏沒有那個。”
“哪個？”他故作不知，眼神狡黠。方冉冉瞪了他一眼：“就是那個！”
周朝光笑出聲來，貼著她的耳朵說：“沒關系，我帶了。”
方冉冉睜大眼睛，忍不住想他是從哪裏帶過來的。家裏？車裏？所以他是早就算計到了她的戰術？
還來不及多想，她再一次被他吻住了。水深火熱之際，他停下來，問道：“我是誰？”
方冉冉又羞又氣，恨恨地不肯說話。於是他又問了一遍，同時極具威脅性地壓緊了她，惹得她身體像過電般抖了抖，不服氣地說：“你是傻子！”
周朝光沒有放棄，而是極有耐心地展開了新一輪的拷問，直到她終於繳械投降，說出了他的名字。
一番深入溝通過後，兩人相擁而眠。躺了不到十分鐘，周朝光突然起身下了床。
方冉冉被吻醒。他扶她坐起來，伸出右手。這只手握成拳，不知道裏頭攥著什麽。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攤開手，露出掌心的一條鉆石項鏈。幾顆小鉆環繞著中央一顆稍大的，組成一朵太陽花的形狀，在燈光下瑩瑩閃著光。
方冉冉心裏“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朝光已經用另一只手把銀色的鏈子撚起來，作勢要給她戴上，被她用手擋住了。
兩人對視，她輕輕搖頭。周朝光認真道：“我知道你不願意收禮物，但這個不一樣，這是定情信物。”
她抿著嘴，思忖著該怎麽拒絕才好。周朝光柔聲說：“我保證就這一次，好嗎？”
他用殷切的眼神看著她，見她沒有表態，把臉湊過來輕柔地吻她臉頰和耳朵，喃喃道：“畢竟是定情信物，你要是不要，我真的要焦慮了……”
方冉冉被他弄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周朝光見時機成熟，麻溜地替她把項鏈戴上了，還盯著她看了又看，說：“我的眼光果然不錯，這個非常適合你。”
話音剛落，他又欺了上來。
周朝光待到後半夜才走，耽誤方冉冉只睡了幾個小時就要爬起來。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鎖骨中間璀璨的鉆石花朵，覺得它精巧玲瓏，低調又美麗，還有一絲惹人憐惜的可愛，但終究還是把它摘了下來，收到抽屜裏。
她打開房門，陳漫剛好刷完牙，從洗手間出來。她伸長脖子朝屋裏看了看，笑道：“冉冉姐，其實你們真的不用在意我。”
方冉冉苦笑，道：“有時候我都懷疑，你倆才是一夥的。”
“不不，”陳漫賊賊地笑道，“我只是一個磕CP上頭的觀眾而已。”
方冉冉張口結舌，不知說什麽好，陳漫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你們這對可太好磕了，請繼續。看好你們喲！”在方冉冉揍她之前，飛快地躲回了房間。
洗漱的時候，方冉冉一直在發愁這個“定情信物”的問題。如果收了他的，那麽自己也應當回送一個才是，送什麽好呢？
回到房間，她拿出項鏈，拍了張照片上傳到淘寶，結果搜出來一堆價格不等的同款寶貝，長得都沒什麽區別，看得她頭都大了。她放下手機，煩惱於周朝光又給她出了一道難題。她想，自己的幾個朋友裏面趙照應該會比較懂，回頭問問她吧。
這一天方冉冉喝了兩杯黑咖啡，才清醒地撐到下午7點。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陳漫突然拿著手機湊到她面前，大驚小怪地說：“冉冉姐你看！智駕未來官宣了耶！”
方冉冉接過她的手機，飛快地掃了一遍文章。文章說，智駕未來創始人兼CEO周朝光卸任並退出董事會，將擔任戰略顧問，繼續支持公司發展。
“這有什麽奇怪的，大家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方冉冉把手機還給她。陳漫道：“雖然是公開的秘密了，但是官宣的意義還是不一樣嘛。嗨，怎麽臨到頭了還要加一筆，說什麽擔任戰略顧問？畫蛇添足，誰信啊……”
方冉冉搖搖頭，不打算接茬，陳漫卻再一次湊上來，道：“姐夫下一站準備幹嘛去？方便透露下不？”
方冉冉睜大眼，壓低聲音道：“你閉嘴！”
“嗨，你倆在一塊又不是什麽秘密……”陳漫嘀咕道，“他三天兩頭來接你，大夥兒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方冉冉無奈地看著她，道：“陳漫，你真的什麽都挺好的，就是多長了一張嘴。”
十分鐘以後，新聞裏的主人公，陳漫口中的“姐夫”，就出現在了這棟寫字樓底下。方冉冉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背對著她，和一位二十幾歲的小美女交談，說了兩句話之後，對方一臉不高興地走掉了。
這樣的場面方冉冉十分熟悉，因為她跟常程在一起的幾年裏，撞見過不止十回。
一見到她，周朝光就伸頭探腦地左右看了看，道：“今天擋箭牌沒來啊？”
方冉冉憋著笑，在他掌心掐了一把。“你口中的擋箭牌，剛才還叫你姐夫呢！”她心想。
兩人來到周朝光家裏，他已經準備好了大部分食材、調料，只待開火。方冉冉打開電視，從移動硬盤裏的幾部驚悚片當中選了一部。才看到一半，飯菜便已經上桌了。
她上前一看，還真有一盤包子。再一看那金燦燦的外皮和咧嘴笑的造型，可不就是動畫片裏那個“黃金開口笑包子”？！
“哇塞！你這也太神了吧！”她由衷地讚嘆道，“簡直神級覆刻！”
周朝光得意洋洋地走到桌子對面，用手捏起一只包子，往前一推，懟到她面前，喝道：“黃金開口笑！”說著他手指微微用力擠了擠，包子側邊橫向滑開的一道口子隨著他的動作一張一合，場面極為滑稽。
方冉冉被逗得忍俊不禁，笑了好一會兒才道：“怎麽沒有銀鈴般的笑聲？差評！”
周朝光反應極快，道：“銀鈴般的笑聲？剛剛不是有嗎？不過，要說是公雞打鳴般的笑聲，好像也行。”
方冉冉瞪大眼睛，抓起他的小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哎！這公雞怎麽還會咬人？看我怎麽收拾你！”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周朝光率先喊停：“快吃飯！一會兒涼了不好吃了。對，先嘗嘗這個黃金開口笑。”
兩人坐下來。方冉冉咬了一口包子，直說不好吃。周朝光不信，拿過來自己吃了一口，露出嫌棄的表情：“怎麽這麽難吃？！明明都是按照攻略做的啊……”
方冉冉幸災樂禍道：“哪裏的野雞攻略？我看看。”
周朝光當下便拿出手機，給她播放視頻。兩人討論一會兒，最終的結論是：這個東西按照動畫片裏的做法，就註定不會好吃。然而周朝光還是不甘心，表示今後要繼續嘗試，進行方案改良，方冉冉直誇他：“百折不撓，且閑得發慌！”
吃完飯，方冉冉洗了澡，坐到沙發上，繼續看剩下的半部電影。看到一半，周朝光洗完澡出來，要求換一部新的，兩人從頭一起看。
方冉冉從善如流地重新挑了一部電影，才看了十來分鐘，他的手腳便開始不安分。她忍了他一會兒，正要嚴厲制止時，被他壓倒在沙發上。
這一晚，周朝光發了狠，把她整得幾近崩潰。方冉冉從未經歷過如此極致的xing事，不斷被刷新極限，求饒了無數次，有幾次甚至幾乎失去意識。她整個人從內到外，如同被洗劫、打碎、提煉了一輪，重啟之後，在□□和精神兩個層面，對這個男人的感覺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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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冉冉小組7人只剩下4人，Lawrence組也差不多。另外，中臺組、活動組，都有近半的人員被裁掉。唇亡齒寒，剩下的人大多萎靡不振，一副隨時要卷鋪蓋走人的喪氣感。
方冉冉召集陳漫、尹嘉、沈玉蓉開了個會。四個娘子軍在偌大的會議室裏，顯得勢孤力薄、無力回天。
“我知道大家心裏都在打鼓，不敢想明天會怎麽樣。”方冉冉用堅定的口吻說，“但是我覺得，既然我們現在還留在這裏，就要全力以赴，不管最後結果怎麽樣，至少不會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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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酒下肚，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尹嘉和沈玉蓉到底是過了30歲的職場人，自認身後並沒有太多退路，所以不僅沒想領N+1，也有奮力一搏的覺悟。而陳漫比其他人年輕了好幾歲，家裏也有點底子，並不急著賺錢，雖然缺少了破釜沈舟的決心，但也願意與團隊共同進退。火鍋吃到一半，方冉冉已經對於接下來的戰鬥增添了幾分信心。
送走沈玉蓉和尹嘉，方冉冉把陳漫留下來。兩人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周朝光的車開過來，在面前停下。
方冉冉打開車門，道：“陳漫也一起，不介意吧？”
周朝光笑笑，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道：“上車吧。”
“其實不用送我，我那個……自己打車就行。”陳漫大聲說著，像是故意讓某人聽到她的“免責聲明”。方冉冉拍拍她的背，催促道：“快上車。”
十幾分鐘後車開到小區門口，方冉冉正要解安全帶，周朝光抓住她的手，道：“去我那兒吧。”
方冉冉搖搖頭，說話間嘴裏呼出啤酒味兒：“不去了吧。喝了酒，明天還要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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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起走進小區，陳漫故意放慢腳步，跟在兩人後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知卻被周朝光點了名：
“陳漫，等下我上去喝杯茶，你介意嗎？”
“不介意不介意，您隨意！”
陳漫一副敞開大門歡迎的模樣，方冉冉卻不同意，趕緊說道：“不合適！”
周朝光憋著笑，直接忽略女友的抗議，轉頭對陳漫道：“會不會打擾到你休息？”
“不會不會！”陳漫道，“我秒睡！睡得可死了，鬧鐘都叫不醒！”
方冉冉簡直對這兩人無語：一個臉皮比城墻厚，一個底線比地平線還低！可人家又沒詢問她的意見，她也不好搶答，更何況以周朝光的尿性，怎麽可能輕易被她打發走？她橫了陳漫一眼，在心裏埋怨她是一塊不合格的擋箭牌。
進屋之後，陳漫就像地板燙腳似的迅速轉移到房間裏，留下兩人站在門口。
方冉冉今晚就喝了兩杯，沒醉，但是腦袋有點兒發暈，懶懶不想說話，洗完手就進了房間。剛躺倒在床上，周朝光就跟了進來，麻溜地把門鎖上了。
然後她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你的戰術不算差，可惜，對我不管用。”他得意洋洋地說。方冉冉捏住他的半邊臉，低聲道：“我知道，因為你臉皮比城墻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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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方冉冉推開他的臉，喘著氣說：“別弄了，我家裏沒有那個。”
“哪個？”他故作不知，眼神狡黠。方冉冉瞪了他一眼：“就是那個！”
周朝光笑出聲來，貼著她的耳朵說：“沒關系，我帶了。”
方冉冉睜大眼睛，忍不住想他是從哪裏帶過來的。家裏？車裏？所以他是早就算計到了她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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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冉冉又羞又氣，恨恨地不肯說話。於是他又問了一遍，同時極具威脅性地壓緊了她，惹得她身體像過電般抖了抖，不服氣地說：“你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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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深入溝通過後，兩人相擁而眠。躺了不到十分鐘，周朝光突然起身下了床。
方冉冉被吻醒。他扶她坐起來，伸出右手。這只手握成拳，不知道裏頭攥著什麽。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攤開手，露出掌心的一條鉆石項鏈。幾顆小鉆環繞著中央一顆稍大的，組成一朵太陽花的形狀，在燈光下瑩瑩閃著光。
方冉冉心裏“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朝光已經用另一只手把銀色的鏈子撚起來，作勢要給她戴上，被她用手擋住了。
兩人對視，她輕輕搖頭。周朝光認真道：“我知道你不願意收禮物，但這個不一樣，這是定情信物。”
她抿著嘴，思忖著該怎麽拒絕才好。周朝光柔聲說：“我保證就這一次，好嗎？”
他用殷切的眼神看著她，見她沒有表態，把臉湊過來輕柔地吻她臉頰和耳朵，喃喃道：“畢竟是定情信物，你要是不要，我真的要焦慮了……”
方冉冉被他弄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周朝光見時機成熟，麻溜地替她把項鏈戴上了，還盯著她看了又看，說：“我的眼光果然不錯，這個非常適合你。”
話音剛落，他又欺了上來。
周朝光待到後半夜才走，耽誤方冉冉只睡了幾個小時就要爬起來。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鎖骨中間璀璨的鉆石花朵，覺得它精巧玲瓏，低調又美麗，還有一絲惹人憐惜的可愛，但終究還是把它摘了下來，收到抽屜裏。
她打開房門，陳漫剛好刷完牙，從洗手間出來。她伸長脖子朝屋裏看了看，笑道：“冉冉姐，其實你們真的不用在意我。”
方冉冉苦笑，道：“有時候我都懷疑，你倆才是一夥的。”
“不不，”陳漫賊賊地笑道，“我只是一個磕CP上頭的觀眾而已。”
方冉冉張口結舌，不知說什麽好，陳漫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你們這對可太好磕了，請繼續。看好你們喲！”在方冉冉揍她之前，飛快地躲回了房間。
洗漱的時候，方冉冉一直在發愁這個“定情信物”的問題。如果收了他的，那麽自己也應當回送一個才是，送什麽好呢？
回到房間，她拿出項鏈，拍了張照片上傳到淘寶，結果搜出來一堆價格不等的同款寶貝，長得都沒什麽區別，看得她頭都大了。她放下手機，煩惱於周朝光又給她出了一道難題。她想，自己的幾個朋友裏面趙照應該會比較懂，回頭問問她吧。
這一天方冉冉喝了兩杯黑咖啡，才清醒地撐到下午7點。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陳漫突然拿著手機湊到她面前，大驚小怪地說：“冉冉姐你看！智駕未來官宣了耶！”
方冉冉接過她的手機，飛快地掃了一遍文章。文章說，智駕未來創始人兼CEO周朝光卸任並退出董事會，將擔任戰略顧問，繼續支持公司發展。
“這有什麽奇怪的，大家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方冉冉把手機還給她。陳漫道：“雖然是公開的秘密了，但是官宣的意義還是不一樣嘛。嗨，怎麽臨到頭了還要加一筆，說什麽擔任戰略顧問？畫蛇添足，誰信啊……”
方冉冉搖搖頭，不打算接茬，陳漫卻再一次湊上來，道：“姐夫下一站準備幹嘛去？方便透露下不？”
方冉冉睜大眼，壓低聲音道：“你閉嘴！”
“嗨，你倆在一塊又不是什麽秘密……”陳漫嘀咕道，“他三天兩頭來接你，大夥兒該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方冉冉無奈地看著她，道：“陳漫，你真的什麽都挺好的，就是多長了一張嘴。”
十分鐘以後，新聞裏的主人公，陳漫口中的“姐夫”，就出現在了這棟寫字樓底下。方冉冉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背對著她，和一位二十幾歲的小美女交談，說了兩句話之後，對方一臉不高興地走掉了。
這樣的場面方冉冉十分熟悉，因為她跟常程在一起的幾年裏，撞見過不止十回。
一見到她，周朝光就伸頭探腦地左右看了看，道：“今天擋箭牌沒來啊？”
方冉冉憋著笑，在他掌心掐了一把。“你口中的擋箭牌，剛才還叫你姐夫呢！”她心想。
兩人來到周朝光家裏，他已經準備好了大部分食材、調料，只待開火。方冉冉打開電視，從移動硬盤裏的幾部驚悚片當中選了一部。才看到一半，飯菜便已經上桌了。
她上前一看，還真有一盤包子。再一看那金燦燦的外皮和咧嘴笑的造型，可不就是動畫片裏那個“黃金開口笑包子”？！
“哇塞！你這也太神了吧！”她由衷地讚嘆道，“簡直神級覆刻！”
周朝光得意洋洋地走到桌子對面，用手捏起一只包子，往前一推，懟到她面前，喝道：“黃金開口笑！”說著他手指微微用力擠了擠，包子側邊橫向滑開的一道口子隨著他的動作一張一合，場面極為滑稽。
方冉冉被逗得忍俊不禁，笑了好一會兒才道：“怎麽沒有銀鈴般的笑聲？差評！”
周朝光反應極快，道：“銀鈴般的笑聲？剛剛不是有嗎？不過，要說是公雞打鳴般的笑聲，好像也行。”
方冉冉瞪大眼睛，抓起他的小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哎！這公雞怎麽還會咬人？看我怎麽收拾你！”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周朝光率先喊停：“快吃飯！一會兒涼了不好吃了。對，先嘗嘗這個黃金開口笑。”
兩人坐下來。方冉冉咬了一口包子，直說不好吃。周朝光不信，拿過來自己吃了一口，露出嫌棄的表情：“怎麽這麽難吃？！明明都是按照攻略做的啊……”
方冉冉幸災樂禍道：“哪裏的野雞攻略？我看看。”
周朝光當下便拿出手機，給她播放視頻。兩人討論一會兒，最終的結論是：這個東西按照動畫片裏的做法，就註定不會好吃。然而周朝光還是不甘心，表示今後要繼續嘗試，進行方案改良，方冉冉直誇他：“百折不撓，且閑得發慌！”
吃完飯，方冉冉洗了澡，坐到沙發上，繼續看剩下的半部電影。看到一半，周朝光洗完澡出來，要求換一部新的，兩人從頭一起看。
方冉冉從善如流地重新挑了一部電影，才看了十來分鐘，他的手腳便開始不安分。她忍了他一會兒，正要嚴厲制止時，被他壓倒在沙發上。
這一晚，周朝光發了狠，把她整得幾近崩潰。方冉冉從未經歷過如此極致的xing事，不斷被刷新極限，求饒了無數次，有幾次甚至幾乎失去意識。她整個人從內到外，如同被洗劫、打碎、提煉了一輪，重啟之後，在□□和精神兩個層面，對這個男人的感覺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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