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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結,番外後補,感謝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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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結,番外後補,感謝相伴!

鼻尖有些癢, 蘇梨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翻身的同時嘟囔了句,“發財果, 別吵。”

懷裏的人忽然轉過身來,沈博舟還以為她是醒了。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他忽然就有些緊張。

正想著要怎麽和她說第一句話時,懷裏的人又動了動,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裏輕蹭著, 像是想找個舒服位置。

沈博舟很輕地調整了下睡姿, 懷裏的人終是安靜了下來。

他低頭看去, 姑娘眉眼舒展,睡得很香。

此後多年,沈博舟都忘不了這一幕。

清晨, 他的女孩在他的懷裏安睡。

她的身體正在恢覆健康。

她的噩夢也終將會遠去。

他小心翼翼地將覆在女孩臉上的頭發撩到耳後,露出半邊瓷白的臉。比起剛醒那會,她的臉色已經多了些許的血氣,也更有生氣了。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照了進來,落在窗邊,臥室充滿了陽光的香氣, 沈博舟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心竟可以柔軟至此。

一顆心填不滿, 怎麽都不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懷裏的人忽然哼了聲,然後沈博舟就感覺到懷裏人兒似乎有些僵硬, 不似原本的放松,呼吸也不似剛才那般平順。

低頭看去, 姑娘似是沒醒,但輕顫的長睫卻出賣了她,沈博舟輕聲一笑,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寵溺,“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逛逛吧?”

聞言,蘇梨幾乎是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真的?”

下一瞬又迅速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

可好死不死的,蘇梨發現被子裏的她撞上了一片緊實的肌肉。

嗯,很好——全然無屏障的那種。

“……”

蘇梨不知道自己是該將腦袋從被子裏拎出去,還是繼續擱被子裏繼續“享受”,直到聽到男人的一聲笑,“梨梨是還想繼續嗎?”

“……”

蘇梨幾乎是在瞬間就做出了選擇,她一寸寸地將被子往下拉,露出兩只眼睛,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無辜地望著他,“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她的意有所指可太明顯了。

沈博舟勾起她的一縷長發在指尖把玩,滿目溫柔地回望著她的眼,嗓音低低磁磁的,“原來我的梨梨是喜歡被勾引的啊。”

“那…”男人頓了頓,“我以後多努力,爭取讓梨梨多喜歡我一些。”

男人港腔溫柔,又一口一個梨梨地叫著,尤為蠱惑。

蘇梨只覺得耳朵如火在撩,心跳鼓動明顯,昨晚雖被他照顧得很好,但畢竟是第一次,加上是病後初愈,如此一遭t,體力難免透支過度,她現在並沒有很好的肺活量去控制這樣的忽然而來的情動。

看她明顯的不對,沈博舟眉心一跳,趕緊將捂著她半邊臉的被子扯了下來,側身去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有些燙。

“蘇梨,”男人是明顯的緊張,“你怎麽了?”

“是哪裏不舒服嗎?”

向來涼薄,誰言情深。

可他對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訴說著他的深情。

蘇梨心念微動,翻身趴在他的胸口上,下巴的落點剛好是他左胸受過傷的瘢痕上,她垂眸看去,那裏的每一道傷痕都是因她而生。

難過,自責,心疼。

這所有的情緒堆疊在一起幾近將她淹沒。

“沈博舟。”蘇梨低頭輕吻他胸口的瘢痕,“那你說話可要作數,爭取讓我早些愛上你。”

“我可不想等太久。”

聞言,沈博舟心下一松卻是笑了。

這一刻,他半分欲念都沒有,只覺她的吻將他的胸口沈積的堅冰一點一點地融成了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裏溫柔流暢,內心是從未有過的寧和與充盈。

他們就這麽安靜地相依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沈博舟。”

“嗯?”

“我想回南湖。”

沈博舟心下了然,“好。”

蘇梨:“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想回南湖嗎?”

沈博舟:“不管因為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蘇梨:“我想去看看小郭。”

沈博舟:“好。”

--

初春的南湖還有些冷。

但比起鶯江,還是要暖和不少。

許是大病初愈,蘇梨對溫差尤為敏感,在回南湖的第二天就感冒了。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閑著。

她去墓園看了小郭。

千言萬語只說出了一句“小郭,謝謝你。”

她還去看了姐姐。

她久久地靠在姐姐墓前,不肯離去。

她和沈博舟一塊去療養院把父親和母親接回了蘇家。

她每天都回蘇家陪母親聊天,陪父親下棋。

天氣好的時候,沈博舟還會陪父親去球場推桿。

回南湖後的這些日子,沈博舟日日守著她,哪都沒去。

唯有今日例外。

淩晨時分,沈博舟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男人的原話是:“宋也把胃喝壞了,我去醫院看看他。”

自鶯江醒來之後,她最怕聽到的就是宋也的名字。

她真的沒有勇氣面對他。

哪怕只是一個名字。

若非為了保護她,姐姐又何至於那般決絕。

從某種程度上說,是她讓他失去了最愛的人。

這些年,宋也流連花叢,酗酒成性。

沒人知道他在醉生夢死間追尋些什麽。

在那場三角拉鋸戰中,宋也是最無辜的那一個。愛人在彼此感情最為濃烈時消失得無聲無息,等他知道真相之時,他的愛人早已變成了一座墓碑。

他把這一生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姐姐。

最後卻得了這樣一個讓人窒息的結局。

他什麽都沒做錯,卻要承受這般錐心的桎梏。

何其殘忍。

那日,辛路說要和她玩個游戲。

籌碼即是禮物——是一份現場的手機錄音。

時間過去了這麽久,她至今不敢問沈博舟那份錄音現在何處。

因為她害怕聽到宋也已經知道了的話。

但其實她心裏是清楚的。

她記得很清楚,那日救她的人裏沒有警察。

所以錄音肯定在沈博舟的手上。

綜合宋也一日嚴重過一日的許久行為,他大概率是知道了。

許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沈博舟也從未在她面前主動提起過宋也,但在回南湖的前一天,他鄭重地和她聊了一下,並將辛路和胡楊的事都告知了她。

男人的原話是:“蘇梨,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不要為難自己,更不可以傷害自己。”

蘇梨答應了他。

回南湖的這些日子,蘇梨的內心並不像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平靜,她知道辛路成了活死人,也知道胡楊的精神出了問題。

蘇梨恨。

恨辛路的罪惡。

恨胡楊的欺騙。

他們的雙手都沾滿了姐姐、祖母的鮮血。

還有小郭。

她恨他們滿身罪惡卻輕易逃過了懲罰。

她恨極了他們。

可她毫無辦法。

“旺~”

發財果忽然叫了聲。

待蘇梨回過神來,那原本安靜趴在她的腳邊玩玩具的毛孩子已經往院外跑了去,蘇梨偏頭看去,就見發財果撲倒了剛踏入院門的沈博舟的身上。

兩只爪子扒著男人的腿,顯得很高興。

男人彎腰遞了塊牛肉幹給發財果,覆又揉了揉它的腦袋,十足的資本家口氣,“吃了我那麽多的牛肉幹,在家有沒有幫我好好照顧媽媽?”

發財果似是聽懂了那般,揚著頭沖他“汪汪”了兩聲。

像是在回應,但更多的是邀功。

沈博舟擡眼朝她看來,又忽然一笑,“乖……”

那一聲“乖”也不知是對誰說的。

發財果邀功又得了塊牛肉幹,自覺地走開了。

蘇梨收起思緒,上前迎了幾步,“吃飯了嗎?”

“吃過了。”沈博舟為她攏了攏外套,“和蘇晚一起吃的。”

“你呢,午餐有沒有好好吃?”

蘇梨點頭,“中午的拔絲草莓很好吃。”

姑娘的臉上雖是笑著的,但眼裏是明顯的悲傷。

沈博舟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她的臉,順著她的話企圖轉移她的註意力,他說:“挑食不好,不然體力會跟不上的。”

一聽“體力”二字,蘇梨的臉都會熱上一熱。

嗔聲,“流氓。”

“嗯,夫人教訓得是。”

沈博舟用掌心托著她的半張臉,“但挑食的確不利於你長肉,你太瘦了,想要均衡營養。”

蘇梨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心。

向來涼薄,心思卻尤為細膩。

蘇梨在心裏低低地嘆了口氣。

找個時間去看看宋也吧。

如果時間不能治愈宋也的心傷,那就讓宋也繼續恨姐姐吧——恨總是比愛來得容易。

“知道了。”蘇梨將所有的情緒都收了起來,也順著他的話接上,“那能麻煩沈先生去魚池裏釣條鱖魚回來嗎,我晚餐想吃松鼠桂魚。”

她越是這般,沈博舟就越是擔心她。

他知道她為什麽難過,更知道她的內心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可眼下,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只能陪著她慢慢走。

沈博舟點頭說:“好。”

說著低頭接過她手裏的剪刀隨手往地上一放,而後用方巾給她擦手,男人動作溫柔,“以後這別院的發財樹,你別管了,都交給我。”

“交給你?”蘇梨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什麽?”

沈博舟仔細地為她擦著手裏的泥灰,沒擡頭,“這幾日,南湖賣相最好的發財樹可都被我搬進了這個院子,你的園藝太差,還是別禍害它們了。”

“……”

她好歹也是個農場主,說她園藝差,是不是過分了些?

蘇梨不服氣,“我只是和它們命格不合。”

這麽表述似乎也不對,又改了口,“明明是它們太嬌氣。”

男人笑了聲,擡眼看她。

沒說話。

“……”

蘇梨沒借口了。

下一瞬又後知後覺地想起些什麽,問道:“你剛說南湖賣相最好的發財樹都被你給搬回來了?”

沈博舟不置可否,“我可是花了重金的。”

“所以…”蘇梨覺得荒唐,“這些日子網上頻頻傳出你的熱搜,說沈家太子爺在花鳥一擲千金,只為討太太歡心。”

“是你默許發酵的?”

沈博舟為她捋了下鬢角的碎發,“算是。”

“為什麽?”蘇梨問。

沈博舟:“我只是忽然覺得高調些挺好,能省下不少的麻煩。”

蘇梨:“比如?”

沈博舟撩起一縷她披散的長發在指尖勾纏,偏冷的瞳孔在鏡片後一點一點地有了溫度,“比如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沈家太子爺是位老婆奴,再也沒人敢來找我聊工作了。”

“……”

蘇梨一時沒忍住笑了,而後故意板臉做不高興狀,“明明是你自己犯懶,不想工作,幹嘛推我出去做擋箭牌啊!”

沈博舟眸光閃了閃,低頭湊近,“所以梨梨,你是承認了嗎?”

蘇梨沒聽懂,“承認什麽?”

沈博舟深看了她一眼,而後偏頭,呼吸貼著她的耳,“老婆?”

蘇梨覺得耳朵有些癢,下意識地往一側躲開。

下一瞬,她吃痛地“啊”了聲撞回到了他的懷裏。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沈博舟的指尖還勾著她的一縷頭發,她剛才的那一躲,頭皮便不可避免地就遭了殃,好t在她剛才躲開的弧度不算太大,頭皮的痛感很快就消失了。

但總歸是他的弄疼了她。

“沈博舟!”蘇梨鼓著臉不高興,“你快放開我的頭發。”

沈博舟:“不放。”

“……”

蘇離剛要說什麽又聽男人說,“除非……”

“除非什麽?”蘇梨問。

沈博舟:“明天周一,我們去把證領了。”

“好。”蘇梨一秒答應,“那就明天。”

沈博舟的心似是被什麽撞了下。

勾纏她頭發把玩的手驀地頓住。

他低頭看她,一縷陽光照在她濃淡相宜的臉上,奶白的皮膚上,毛孔幾近透明,她回望著他,澄澈的瞳孔裏映著他的臉,他發現那裏原本暗淡的世界似有星辰在閃耀。

是因為他嗎?

一瞬的晃神後,沈博舟問道:“你確定?”

時下午後,春日的陽光透過墻邊的榕樹斑駁地照在他的身上,光影跳躍間,男人冷峻無雙的面容有種溫柔的鈍感,低垂的眼睫偶有輕顫,視線在她的臉上徘徊,似在確認些什麽。

一如當初她答應聯姻的那天——正午的陽光燦爛也熱烈,百葉窗剪碎的光影落在男人的身後,英雋的面孔在光影裏看不真切,雙眸隱在鏡片後,似在探尋又似在確認什麽。

當時她不懂,可在他牽著她的手陪她走過一個又一個寒夜,她才終於明白——他過往對她所有的探尋與試探都不過是在確認她的心意。

他希望她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因為她自己。

而不是因為任何人。

蘇梨時常會疑惑,他為什麽待她那樣好?

好到了極致。

以前始終不得解。

現在,她終於懂了——救贖是比熱戀更刻骨的惦念。

他說,

年少的她是他了無生趣的生命裏唯一的救贖。

那他一定不知道,

因為他,她那貧瘠多年的心終於有了不多,於她而言卻剛剛好的陽光和雨露。那裏溫暖濕潤,那些不期然掉落在心底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

蘇梨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沈博舟,我確定…”

“我喜歡你。”

沈先生,

你的信是那樣的細膩,肯定能懂我的,對嗎?

喜歡比愛更浪漫。

山河青青,綠水迢迢,我們慢慢走。

2024年09月21日秋

正文完結,感謝陪伴,我們番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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