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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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嗯, 你們先下去。”他剛從衙門回來，許是外面又落了雪，他的肩上, 發間還沾上未曾消融的雪花。
隨著丫鬟婆子將池玉緯和桃娘帶了下去, 如今屋內就只剩下他們二人，安靜得一度連雪落枝頭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母親根本沒有生病是不是。”許知微對上他的眼睛，嘲弄得一字一頓, “池宴, 你那麽騙我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覺得我很蠢。”
在知道自己遭受欺騙的那一刻, 她就應該立馬收拾好東西走人的, 可是鬼使神差中她沒有走。
而是坐在這裏等著他一個回答, 就連她本人也不清楚她想要的到底是怎麽一個答案。
窗外有雪落的聲音, 更顯得屋內寂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池宴在門邊等身上的寒氣散走後，方才擡步向她靠近, 垂眸斂睫道，“對不起。”
許知微聽到他的對不起, 嘴邊的譏諷連壓都不屑壓了, “呵，對不起，難道因為你的一句對不起，就能任意的對我欺騙了不成，當我知道我像個傻子一樣來到京城的時候,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池宴，我有時候真想知道你的嘴裏到底有沒有一句所謂的真話！”
此刻的許知微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 一個徹頭徹尾只被他玩弄於掌心裏的蠢貨。
要不是蠢貨，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當受騙。
池宴對上她的質問並未否認, 而是上前一步摁住她的肩膀，伸出雙臂將人用力的擁進懷裏，“我知道我欺騙了你，但我要不是那麽做，你怎麽會願意回來。”
“我也知道我在對關於你的事上註定不會是個清風霽月的君子，但就是這樣的一個我，依舊想要奢求你能喜歡我，知知，對不起。”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你怎麽會用謊言來欺騙我。”許知微不躲不避的對上他自以為是的深情，諷刺不已，“或許你連所謂的喜歡是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不要在對我說你喜歡我。”
“因為這些話落到我的耳邊，給我的感覺只有惡心。”
她的那些話，也像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刀穿刺著許池宴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以至於讓他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誠如她所說的一樣，自己從一開始就對她有著欺騙，就連這場婚姻都是由可笑的欺騙開始的，可要不是他的欺騙，只怕他們連開始都沒有。
他想要解釋，那個給他判定了死刑的人卻是不願再聽的轉身離開。
在她臨出門時，唇線緊抿的池宴滾動著艱澀的喉結，嗓音沙啞，“知知，你可否不要告訴寶兒你為什麽會來京城的真相，因為寶兒知道你來京城後很開心。”
“我也不希望他知道，他有一對根本不愛他的父母。”
許知微推門出來前，聽到的就是那麽一句。
“你放心，這些你不說我也知道。”做錯事情的是他們，從來不是小孩。
大人之間的過錯，又何必加註在孩子的身上。
既然知道母親並未病重，許知微也不準備在待。
他口口聲聲說是為她好，但他所做的，所說的一切又哪裏是真的為她好，不過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私欲罷了。
端著一碟杏仁奶糕進來的桃娘看見正在收拾行李的阿姐，咬了咬唇，問，“阿姐，我們是要回去了嗎？”
“嗯。”許知微也不否認，又見她欲言又止的神態，便問道，“桃娘是不是還不想走？”
桃娘先是點頭，然後搖頭，最後在糾結中很是小聲的說，“阿姐，我們能不能再多待一個晚上啊。”
“為什麽？”
“因為我聽說明天晚上會有煙花看，我沒有看過煙花，所以想要看一下煙花是不是真的像寶兒嘴裏說的那麽好看。”桃娘說完，又懊悔的敲了下自己的小腦袋。
“阿姐，你可以當我沒有說過這句話，煙花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看見的。”
正在收拾著行李的許知微的手一頓，腦海中突兀的浮現起幾年前的那場煙花。
也是那一場煙花過後讓她決定了要離開的勇氣。
將糕點放回桌上的桃娘見阿姐突然不說話了，整個人都緊張得不行，“阿姐，那個煙花看不看我真的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阿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其實我也不是那麽的想看煙花。”她說這句話的聲音很小，小得近乎要聽不見。
回過神來的許知微揉了揉她的頭發，“如果我說等下就走，你會不會討厭阿姐。”
從一開始是她說過，要在京城裏多住幾日的，結果她們卻連第三天都沒有到就要走了。
“不會，桃娘最喜歡的就是阿姐了，怎麽可能討厭阿姐。”桃娘就差把腦袋給搖成撥浪鼓了。
唯獨除了有一點兒小小的失落罷了，誰叫寶兒說得太誘人了，她才會忍不住想看。
————
“爹爹，娘親該不會真的打算要走吧。”池玉緯被丫鬟抱走後就一直處於惶恐不安中，生怕娘親下一秒就會離開京城，也害怕娘親知道自己是個愛撒謊的壞小孩後，不喜歡自己了該怎麽辦。
“如果她真的要走呢。”
聞言，池玉緯攥緊了自己小小的拳頭，很是認真地說，“如果娘親走的話，寶兒想要和娘親一起走。”
池宴放下手中的毛筆，狹長的眼梢未壓，“所以你是要拋棄我了嗎。”
池玉緯搖頭，低下頭絞弄著指甲蓋，“沒有，我雖然喜歡娘親，但是也喜歡爹爹。”
“爹爹，為什麽娘親不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是不是寶兒做了什麽惹娘親生氣的事，所以娘親才不喜歡寶兒的嗎。”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出娘親為何會不喜歡她。
“你娘親沒有生你的氣，要說做錯事情的是爹爹，從來不是你。”話雖如此，池宴卻不覺得自己有錯，如果自己從一開始沒有用謊言將她娶回家，說不定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
他怎麽會甘心讓她嫁給別人！！！
要說有錯，也是錯在從一開始就不知道她也喜歡他，才會白白浪費了三年多的光景！
還好他們餘生還有很多的時間能彌補。
這時，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等得了一聲“進”後，方才推門進來。
進來的丫鬟低著頭，眼睛並不敢到處亂瞄的垂眸行禮，“大人，夫人前面收拾著東西要離開，但好像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丫鬟頓了頓，又說，“奴婢想來，夫人應當是不準備走了。”
確實她心裏頭也是希望夫人能留下的，最起碼府裏頭也會有些活氣，而不是如一潭死水般死氣沈沈。
“好，此事我知道了，下去吧。”
一旁的池玉緯聽得眼睛放亮，激動得直接在原地咬著手指頭打轉，“爹爹，她的意思是，娘親不打算走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娘親心裏是有我的，肯定舍不得走，不行，我要去找娘親去。”
她願意多留幾天，對池宴而言不亞於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因為這也在告訴他一個訊息，他的做法並沒有錯。
很快，也到了池玉緯說的會有煙t花放的那天。
以至於一大早，生怕娘親會突然消失的池玉緯就竄來了落梅院，懷裏還抱著一大捧新摘下的梅花枝，“娘親，我聽說今晚上會有煙花放，我們去看煙花好不好。”
生怕娘親會拒絕，又小心翼翼得像只可憐小狗地加上一句，“我知道娘親很快就會離開，以後再見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所以我想娘親陪我一起去看一場煙花好不好。”
“好。”她答應多留幾天，不正是因為桃娘想看煙花嗎。
等看完煙花結束後，也到了她們該離開的時候，只是不知道這一走，日後再見會是在何時。
只是說好是三個人去看的煙花，後面又多了一個人的時候，許知微像是並不覺得意外，更像是在意料之中。
池宴解釋道：“你一個人看兩個孩子難免會顧不上游玩，有我在旁邊也好一些，何況今日出門的人多，我擔心你們會被沖撞到。”
池玉緯跟著點頭，“娘親，我們可以讓爹爹拎東西和幫忙付錢，你說好不好。”
桃娘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
今夜有盛大的煙花會，以至於天氣雖寒冷，街上仍是人來人往的摩肩接踵。
“小心。”許知微不小心被人撞到，險些要摔倒時，一只手橫摟住她的腰間，也將她帶入了懷裏。
許知微站定後看向摟住她的池宴，抿了抿唇道了一聲謝。
松開手的池宴卻是露出一抹苦笑，“我們是夫妻，夫人總是對我說謝謝，倒是顯得見外了。”
猜到她要說什麽時，眉眼間繪滿難過和受傷的池宴伸出一根手指壓上她的紅唇，“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知知，我也是人，我也會痛。”
他的話也讓許知微兀自沈默了下來。
只是逛著逛著，原本的四人就變成她和池宴二人，事到如今，她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但這樣又不能改變得了什麽。
很快，兩人來到一個花燈鋪子前。
池宴拿起一盞雙層蓮花燈，眉眼含笑著問，“夫人，你覺得這盞燈可好看。”
許知微輕輕點頭，“自是好看的。”
只是在那盞蓮花燈遞到她的面前時，她並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也讓男人眼底的笑意像被風給吹得逐漸黯淡，就連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凝滯不前了。
直到男人手足無措又慌張的聲音響起，“是不喜歡這盞燈，若是不喜歡，我送別的燈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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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們先下去。”他剛從衙門回來，許是外面又落了雪，他的肩上, 發間還沾上未曾消融的雪花。
隨著丫鬟婆子將池玉緯和桃娘帶了下去, 如今屋內就只剩下他們二人，安靜得一度連雪落枝頭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母親根本沒有生病是不是。”許知微對上他的眼睛，嘲弄得一字一頓, “池宴, 你那麽騙我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覺得我很蠢。”
在知道自己遭受欺騙的那一刻, 她就應該立馬收拾好東西走人的, 可是鬼使神差中她沒有走。
而是坐在這裏等著他一個回答, 就連她本人也不清楚她想要的到底是怎麽一個答案。
窗外有雪落的聲音, 更顯得屋內寂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池宴在門邊等身上的寒氣散走後，方才擡步向她靠近, 垂眸斂睫道，“對不起。”
許知微聽到他的對不起, 嘴邊的譏諷連壓都不屑壓了, “呵，對不起，難道因為你的一句對不起，就能任意的對我欺騙了不成，當我知道我像個傻子一樣來到京城的時候,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池宴，我有時候真想知道你的嘴裏到底有沒有一句所謂的真話！”
此刻的許知微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 一個徹頭徹尾只被他玩弄於掌心裏的蠢貨。
要不是蠢貨，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當受騙。
池宴對上她的質問並未否認, 而是上前一步摁住她的肩膀，伸出雙臂將人用力的擁進懷裏，“我知道我欺騙了你，但我要不是那麽做，你怎麽會願意回來。”
“我也知道我在對關於你的事上註定不會是個清風霽月的君子，但就是這樣的一個我，依舊想要奢求你能喜歡我，知知，對不起。”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你怎麽會用謊言來欺騙我。”許知微不躲不避的對上他自以為是的深情，諷刺不已，“或許你連所謂的喜歡是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不要在對我說你喜歡我。”
“因為這些話落到我的耳邊，給我的感覺只有惡心。”
她的那些話，也像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刀穿刺著許池宴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以至於讓他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誠如她所說的一樣，自己從一開始就對她有著欺騙，就連這場婚姻都是由可笑的欺騙開始的，可要不是他的欺騙，只怕他們連開始都沒有。
他想要解釋，那個給他判定了死刑的人卻是不願再聽的轉身離開。
在她臨出門時，唇線緊抿的池宴滾動著艱澀的喉結，嗓音沙啞，“知知，你可否不要告訴寶兒你為什麽會來京城的真相，因為寶兒知道你來京城後很開心。”
“我也不希望他知道，他有一對根本不愛他的父母。”
許知微推門出來前，聽到的就是那麽一句。
“你放心，這些你不說我也知道。”做錯事情的是他們，從來不是小孩。
大人之間的過錯，又何必加註在孩子的身上。
既然知道母親並未病重，許知微也不準備在待。
他口口聲聲說是為她好，但他所做的，所說的一切又哪裏是真的為她好，不過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私欲罷了。
端著一碟杏仁奶糕進來的桃娘看見正在收拾行李的阿姐，咬了咬唇，問，“阿姐，我們是要回去了嗎？”
“嗯。”許知微也不否認，又見她欲言又止的神態，便問道，“桃娘是不是還不想走？”
桃娘先是點頭，然後搖頭，最後在糾結中很是小聲的說，“阿姐，我們能不能再多待一個晚上啊。”
“為什麽？”
“因為我聽說明天晚上會有煙花看，我沒有看過煙花，所以想要看一下煙花是不是真的像寶兒嘴裏說的那麽好看。”桃娘說完，又懊悔的敲了下自己的小腦袋。
“阿姐，你可以當我沒有說過這句話，煙花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看見的。”
正在收拾著行李的許知微的手一頓，腦海中突兀的浮現起幾年前的那場煙花。
也是那一場煙花過後讓她決定了要離開的勇氣。
將糕點放回桌上的桃娘見阿姐突然不說話了，整個人都緊張得不行，“阿姐，那個煙花看不看我真的無所謂，最重要的是阿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其實我也不是那麽的想看煙花。”她說這句話的聲音很小，小得近乎要聽不見。
回過神來的許知微揉了揉她的頭發，“如果我說等下就走，你會不會討厭阿姐。”
從一開始是她說過，要在京城裏多住幾日的，結果她們卻連第三天都沒有到就要走了。
“不會，桃娘最喜歡的就是阿姐了，怎麽可能討厭阿姐。”桃娘就差把腦袋給搖成撥浪鼓了。
唯獨除了有一點兒小小的失落罷了，誰叫寶兒說得太誘人了，她才會忍不住想看。
————
“爹爹，娘親該不會真的打算要走吧。”池玉緯被丫鬟抱走後就一直處於惶恐不安中，生怕娘親下一秒就會離開京城，也害怕娘親知道自己是個愛撒謊的壞小孩後，不喜歡自己了該怎麽辦。
“如果她真的要走呢。”
聞言，池玉緯攥緊了自己小小的拳頭，很是認真地說，“如果娘親走的話，寶兒想要和娘親一起走。”
池宴放下手中的毛筆，狹長的眼梢未壓，“所以你是要拋棄我了嗎。”
池玉緯搖頭，低下頭絞弄著指甲蓋，“沒有，我雖然喜歡娘親，但是也喜歡爹爹。”
“爹爹，為什麽娘親不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是不是寶兒做了什麽惹娘親生氣的事，所以娘親才不喜歡寶兒的嗎。”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出娘親為何會不喜歡她。
“你娘親沒有生你的氣，要說做錯事情的是爹爹，從來不是你。”話雖如此，池宴卻不覺得自己有錯，如果自己從一開始沒有用謊言將她娶回家，說不定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
他怎麽會甘心讓她嫁給別人！！！
要說有錯，也是錯在從一開始就不知道她也喜歡他，才會白白浪費了三年多的光景！
還好他們餘生還有很多的時間能彌補。
這時，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等得了一聲“進”後，方才推門進來。
進來的丫鬟低著頭，眼睛並不敢到處亂瞄的垂眸行禮，“大人，夫人前面收拾著東西要離開，但好像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丫鬟頓了頓，又說，“奴婢想來，夫人應當是不準備走了。”
確實她心裏頭也是希望夫人能留下的，最起碼府裏頭也會有些活氣，而不是如一潭死水般死氣沈沈。
“好，此事我知道了，下去吧。”
一旁的池玉緯聽得眼睛放亮，激動得直接在原地咬著手指頭打轉，“爹爹，她的意思是，娘親不打算走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娘親心裏是有我的，肯定舍不得走，不行，我要去找娘親去。”
她願意多留幾天，對池宴而言不亞於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因為這也在告訴他一個訊息，他的做法並沒有錯。
很快，也到了池玉緯說的會有煙t花放的那天。
以至於一大早，生怕娘親會突然消失的池玉緯就竄來了落梅院，懷裏還抱著一大捧新摘下的梅花枝，“娘親，我聽說今晚上會有煙花放，我們去看煙花好不好。”
生怕娘親會拒絕，又小心翼翼得像只可憐小狗地加上一句，“我知道娘親很快就會離開，以後再見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所以我想娘親陪我一起去看一場煙花好不好。”
“好。”她答應多留幾天，不正是因為桃娘想看煙花嗎。
等看完煙花結束後，也到了她們該離開的時候，只是不知道這一走，日後再見會是在何時。
只是說好是三個人去看的煙花，後面又多了一個人的時候，許知微像是並不覺得意外，更像是在意料之中。
池宴解釋道：“你一個人看兩個孩子難免會顧不上游玩，有我在旁邊也好一些，何況今日出門的人多，我擔心你們會被沖撞到。”
池玉緯跟著點頭，“娘親，我們可以讓爹爹拎東西和幫忙付錢，你說好不好。”
桃娘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
今夜有盛大的煙花會，以至於天氣雖寒冷，街上仍是人來人往的摩肩接踵。
“小心。”許知微不小心被人撞到，險些要摔倒時，一只手橫摟住她的腰間，也將她帶入了懷裏。
許知微站定後看向摟住她的池宴，抿了抿唇道了一聲謝。
松開手的池宴卻是露出一抹苦笑，“我們是夫妻，夫人總是對我說謝謝，倒是顯得見外了。”
猜到她要說什麽時，眉眼間繪滿難過和受傷的池宴伸出一根手指壓上她的紅唇，“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知知，我也是人，我也會痛。”
他的話也讓許知微兀自沈默了下來。
只是逛著逛著，原本的四人就變成她和池宴二人，事到如今，她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但這樣又不能改變得了什麽。
很快，兩人來到一個花燈鋪子前。
池宴拿起一盞雙層蓮花燈，眉眼含笑著問，“夫人，你覺得這盞燈可好看。”
許知微輕輕點頭，“自是好看的。”
只是在那盞蓮花燈遞到她的面前時，她並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也讓男人眼底的笑意像被風給吹得逐漸黯淡，就連周圍的空氣也跟著凝滯不前了。
直到男人手足無措又慌張的聲音響起，“是不喜歡這盞燈，若是不喜歡，我送別的燈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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