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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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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肆意

他仔細觀察她的神情, 輕聲,“你喜歡嗎?”

她撚起貝母吊墜,“蝴蝶?”

“嗯, 我覺得很適合你。那個店員還和我說,蝴蝶有自由自在, 破繭重生的寓意。”

雨夜在她房間的談話讓周斯禮一直有著異樣的感覺, 他幹涉不了許嘉的決定,只希望她能為自己留點餘地。她被困在往事的囚籠裏, 沒人能有資格勸她灑脫地放下。

“不要總是心事重重,有什麽事可以找男朋友。”

她忽然一語驚人, “你敢殺人嗎?”

“……哈?”

周斯禮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見她神情不似作假,遲疑道,“這件事對我來說還是挺有難度的。”

許嘉笑了下,卻也沒說話。

他內心忽地咯噔了下, 開始緊張, “你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你要殺人?你要殺誰?許嘉你必須要說清楚, 你別嚇我。”

許嘉只是隨口一問,面對他不厭其煩的追問, 她微微皺眉, 有幾分不悅, “再問殺了你。”

“好好你別生氣, 我不問了。”周斯禮立馬止口, 瞥她好幾眼, 見她神色淡淡, 仿佛這是隨意提起的話。應該是玩笑吧。他捧起她的手,“你喜歡嗎?”

“嗯。”

“你喜歡就好。”他低頭, 親了親她的手背。

許嘉罕見地沈默了幾秒,“你,能不能別這麽惡心?”

“……我控制不住。”這些都是他潛意識裏,想和她親近而做出來的親昵舉動,身體比腦子先行一步,他每次做完才反應過來。

她抽回自己的手,“我餓了,做飯。”

好在家裏的冰箱還備著食材,周斯禮挑了幾樣出來,走進廚房。許嘉靠著門邊,打量著四處。

“你家人去綏化做什麽?”

“參加我表哥的婚禮。”

“這麽看來,我還打擾到你和親戚的重聚。”

“沒事,他們不會介意,我也很樂意。”他拂開刀面上的土豆片,扭過頭來,“你今晚想留在我家,還是回去?”

“我認床。”

“知道了。”這就是要回去的意思,周斯禮擡頭開了油煙機,“那在我家吃完晚飯,我們就離開。你先去客廳坐一會,我很快就好。”

“嗯。”

這裏和她上次來的時候相比沒多大變化,她在沙發坐下,桌上擺著個日歷。21號被紅筆特意圈出來,有一行小字:斯禮生日。

她記起來周斯禮曾經在器材室說過,六月尾生日的事。

許嘉默不作聲地移開視線,當時只是忽然起了玩心,沒想到真會和他糾纏到六月。

如他所說很快就好,周斯禮將菜和湯都端了出來。他盛好飯遞給她時,似隨意提起:“吃完飯,你可不可以試穿下衣服?”

“不就幾件短袖褲子嗎?”

他撓了撓臉,“也不全是。”

許嘉沈吟半晌,應了聲行。話音一落,他肉眼可見地燦爛起來。

她拎著購物袋進了浴室,自己選的都是簡單款式的短袖長褲,舒適寬松,除此之外,她還從裏面取出兩套裙子——一套水藍色掛脖蛋糕裙,另一套是淺粉的公主裙,上身是收腰的魚骨設計,連著雙層蓬蓬裙。

難怪這麽急切地讓她立馬換上。

他真敢想的。

這是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賭一個可能性。

許嘉嘴角緩緩拉出一個戲謔的弧度,取出粉色那套,以她的直覺,周斯禮喜歡這一掛的。

-

他坐在床邊,漆黑碎發半垂著,連手機都沒看,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恍若隔世。

聽到腳步聲,他飛快看過去,視線觸及她時,眼皮筋攣似的跳動了下,有些呆楞,微張開的唇都忘了合上。是真沒想到她會願意穿這件。

“有沒有全身鏡?”

浴室的鏡子有限,許嘉低頭打量著這一身,有點別扭,看久了也能習慣。無人說話,她看過去,只見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眼眸微深。

她面色微變,聲音亦冷了下來,“有沒有全身鏡?”

“有,有。”

周斯禮反應過來,喉嚨滾了下,很快就站了起來,牽著她手到某處,拉開可移動的置物架,有臺全身鏡架在角落。

她對著鏡子,微轉了下身。鏡中的他眸底毫無掩飾的熾熱。那兩條裙子背面的紅色綢帶隨著她的動作空中晃悠,周斯禮低頭撚起來,指節輕彎,系蝴蝶結。因為家裏有個妹妹,他還會系不同款蝴蝶結。

他眼角眉梢都是淺淺的笑意,“我當時在店裏挑選,就覺得這件會很適合你。這麽看,我的感覺果然沒錯。”

她扭過頭,朝他仰起臉,忽然道:“親我。”

他不可能拒絕許嘉的吻。

“好。”

他彎著唇角,按著她後腦勺,俯下身在她臉頰上輕點一吻。快要離開時頭發被人扯住,她偏過臉,幾乎貼著他的唇說話,“我們平常是這麽親的?”

他低垂眼簾,眼眸漆黑,“那你張嘴。”

自上次吸取了點教訓,周斯禮也不敢讓她坐自己腿上,不僅是字面上的磨人,還是精神上的。

濃黑的影子將她蓋住,她的裙擺堪堪落到大腿,他逐漸彎下腰。寂靜的雪在她眼裏,熱鬧的火山在他身體裏。這餘熱從舌尖源源不斷渡給她,讓她在他懷裏融化。

他親了親她臉,雙手將她摟得很緊,身子無聲貼合,像以前一樣,慢慢柔柔地往下,在下頷處停住。

腦袋被人拍了下,她溫熱的氣息打在他耳垂,“輕一點,不要留下痕跡。”

他輕笑了聲,握住她的腰將她往床上面提了一提,粉色女士毛拖掉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聲響。他邊輕吮著她脖側白皙的肌膚,邊用著黏糊的語氣,“你好可愛,好漂亮,我好喜歡你。”

這樣的話,許嘉起碼一天聽四五次以上。

游移於鎖骨的吻和撓在臉頰的發絲讓她有些癢,她搭在他背上的手微微轉動,這條手鏈在不同光線下散發著各色的光澤。

就這麽打量了一會兒,她又被他掰過臉接吻。

沒多久,她拽著他頭發將他扯開,隨後按著他和自己看向不遠處的全身鏡,全身鏡正對著床上兩人的地方,將他們的姿勢和神情完全展現。

鏡中的他單膝壓著床邊,將人按在床上,眼眶泛紅沈欲。耳尖紅得快熟了。

她好整以暇地和鏡中的他對視,“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一條發情的狗?”

他將臉埋進她頸窩,有些難為情,“……我的自制力沒你想的這麽好。”這是他的房間,床上躺著穿他送的裙子的女友,光是想到都令他興奮不已。

“沒關系,我喜歡你這樣。”她按著他的臉啄了下他的唇。

人聽到喜歡一詞更躁動了,被她的話有所提醒,感覺再親就出事了。他微微松開了她,緊接著,喉結被人吮咬了下。某種情緒變得晦明蓬勃,他啞然幾秒,忽然被人推到一邊。

“離我遠點。去解決你的生理需求吧。”

她故意的。

他緩緩在床上坐起來,額角冒著汗。

“我難受。”

她撩開因汗黏在臉側的頭發,“和我有什麽關系。”

“幫我,許嘉你幫我。”

“昨天不是為了推開我還咬我?”她移開視線,事不關己。他視線飄忽,好半天都沒將身體的體溫降下來,許嘉笑了笑,朝他走近,幾近蠱惑地說,“我可*以幫你,躺好。”

周斯禮肯定是被燒傻了,換在平常他都不會這麽順從乖乖地照做。他向來秉持著他那一套“進展論”,動不動就提兩人的進展。

此刻,他挪到床中央,撐著柔軟被褥還沒動作,胸膛就被人踩著躺下。她站在旁邊,俯視著自己,腳尖隨著視線移動,慢慢往下,挑起他的上衣,腹部露在空氣中,她曾經有和他提起過對他腰腹的肌肉線條的喜歡。

他攥著床單緊張地移開眼,好歹這次看見的不是許嘉小時候的照片,那會讓他更羞恥不已。

“……快點。”

“急什麽。”

她點了點小小禮,詢問是不是這裏需要幫忙。他下意識伸手要攥住她的腳腕,下一秒就被人踩住,額頭爆出青筋,差點從床上跳出來。一秒天堂一秒地獄,攥著她腳腕的手逐漸不舍得移開,隨著她動作移動,甚至想再用點力,主導這場節奏。

“舒服嗎?”

“……嗯。”汗水打濕他的額發,他完全沈浸其中,眼神失去焦距,並不想讓她見到自己這幅樣子,又伸手摸向旁邊,微微睜眼,那薄被被人踢到了床下。

他看向她,看著她因動作裙擺微蕩,唇角掛著譏誚的笑意,被重碾而溢出的音節零零碎碎,“……你怎麽這麽壞。”

“你不就喜歡這樣的?”

許嘉有點想吻他,這樣不太方便,她跪坐在他腿間,膝蓋抵著;他睜開水紅潮濕的眼想與她接吻,卻被人按住。

“所以到底要不要我上來。”

他不再倔強,“要。”

“求我。”她含著笑,看著他眼裏閃過數秒的掙紮。脖頸緊繃的線條利落,他變得格外灼熱焦躁,扯著她的袖子,低聲,“……求你,我求你上來。”

“可以啊,你把褲子脫了。”見他眸光一怔,沒有反應,她低下頭,冷笑道,“我都沒穿,你還穿著褲子,會不會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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