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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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
從胡侍郎府中出來, 接下來自然就是去成王府。
雖然蘇長安面色如常，但蕭若軒還是感覺到她似乎有些不情願。
“阿鏡。”蕭若軒輕輕喚她。
得到蘇長安疑惑的一撇：“嗯？”
“你是不是不想去成王府？”
“也不是吧，只是…唉。”
蘇長安眼中透出幾分糾結, 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
等他們到了成王府，成王世女已經在門口迎接了。
成王世女蕭寒清是成王獨女, 她個子不高，體型又頗為豐滿, 加上冬天，穿的衣服厚重, 此時站在門口，遠看像一個圓滾滾的球體。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少女，和她一模一樣的體型, 光從外表上，就能看出兩人的血緣關系。
“這就是阿嬋吧？都這麽大了。”蕭若軒捏了捏少女圓滾滾的臉頰, 笑道。
“阿兄！”少女嘴巴嘟得高高的，不滿地擡高了聲音。
“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你不要總逗我。”
蕭嬋作為成王府三代單傳的嫡孫女，每年過年都是可以進宮參加宮宴的，和蕭若軒也不陌生。因為她從小就是個小胖子，臉一直都圓圓的, 所以每次見到她, 蕭若軒都會捏捏她的小胖臉, 這不都習慣了。
不過, 有兩人這麽一打岔，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也消失了。
成王世女帶著兩人向會客的花廳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是為趙榕的事來的吧？她現在還是沒有醒呢, 阿榛在照看她。”
“趙家姑母可真壞，她一來，趙爹爹就不開心了。”蕭嬋插嘴道。
“阿嬋！”成王世女擡高音量，警告道。
“本來就是嘛？她那麽大的人了，還沒我懂事呢。”蕭嬋沖她娘做個了鬼臉，然後立馬拔腿就跑。
“這臭丫頭，反了她了。”成王世女在後面罵了幾句，隨後也縱容的隨她去了。
原本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蘇長安突然開口了：“看來他們父女感情不錯？”
成王世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雖然阿嬋不是主君親身的，但也是他從小帶大的。主君賢良，阿嬋多虧了他操心。”
成王世女的原配早年就離世了，只留下一個年幼的女兒。因為怕女兒沒人照顧，所以成王世女才答應續弦。這也是趙家明明身份不夠，卻還能把兒子嫁進王府的原因之一。
和男尊社會不同，這裏母親的生命和健康，遠比孩子重要。成王世女既然已經生了一個女兒，那麽不出意外的話，是不會再冒險生第二個孩子了。
既然如此，那麽世女正君的位置雖然也很貴重，但也不是那麽貴重了。
不過，趙榛顯然在這個位置上做的很好。
能讓繼女和妻主都維護他，母族敗落也未曾輕視他，甚至還愛屋及烏，願意接納趙榕這個紈絝子弟。
這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蘇長安並不覺得意外，因為她認識的趙榛就是這樣一個人。
溫柔體貼，細致入微，願意關心身邊每一個人，無論是誰，和他相處都會如沐春風。
當年，趙秀拜入崔少傅門下，為了和崔家拉進關系，特意將兒子送到崔家讀書。
一開始，趙榛很難融入其他人。
倒不是有人排擠他，而是他在學習上一點基礎都沒有，完全就是只認識幾個字的水平。趙秀並不在意兒子是否讀書，也沒給他開蒙。如果不是他妹妹趙榕當時還在繈褓裏，來崔家的機會也不會給t他。
所以，可以想象，在一群早早開蒙的少女少男中，算得上睜眼瞎的趙榛得有多尷尬。他完全跟不上課程，趙家也沒人會給他補課。
不過，他的性格十分堅強，面對這樣的困境，他也自己熬了過來。半年之後，他就追上了其他人的進度，之後還一直名列前茅。和其他人的關系也越發好了，大家都很喜歡他。
不過，那樣的日子，在崔家出事後就再也沒有了。
而因為趙秀的關系，哪怕蘇長安努力不去遷怒，但還是本能的不願見到趙榛。
知道他嫁入成王府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阿鏡…蘇、蘇大人”見到蘇長安的時候，趙榛明顯也楞住了。
蘇長安看著趙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阿榛啊，蘇大人是為了趙榕的事來的。”世女拉了拉趙榛，提醒到。
“對不起，我失態了。”趙榛側過身，看了眼床上的趙榕：“蘇大人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知無不言。”
蕭若軒此時已經要炸了，一路走來，長安種種反常行為都在說這兩人關系不一般啊。若非還有一絲理智，他簡直想問：“你和長安到底什麽關系？”
可是他再仔細看看趙榛的容貌，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許就是個普通的舊識呢。
對方是有婦之夫不說，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可老多了。
明明比成王世女小好幾歲，看起來卻仿佛同齡人，甚至他頭上都有白頭發了。
不對，萬一長安就喜歡這種年齡大的呢？
……
蕭若軒心裏胡思亂想什麽，蘇長安並不清楚。
故人再見，她自然是有觸動的。不過，對於他們而言，忘掉過去那些事，當對方是陌生人也許更好一些。
於是，蘇長安清了清嗓子，公事公辦的開始問：“令妹是何時入京的？”
“半個月前。”
“她是自己進京的，還是王府派人去接的。”
“她自己入京的。”
“她在青樓能一擲千金，敢問是主君你給的錢嗎？”趙家的家財在趙秀事發後就被清算，全部充公了。哪怕趙家藏了一些，也不多到能讓趙榕隨意敗家的地步。
趙榛猶豫了，他臉上似乎有些為難：“我也不知道，她剛來的時候，我是給了她一些零花錢，但也不過二十兩。”
“你知道她平日裏開銷大嗎？”
“母親還在的時候，就很嬌慣她。家裏的錢財一直都是緊著她的。”
“可三百兩不是個小數目，她能隨隨便便拿出來，只能證明她平日開銷就很大吧？”
“而且，她到底是怎麽一路從慶雲府趕到京城的？還攜帶著不菲的銀兩。你都沒有問嗎？”蘇長安這話說得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趙榛臉上明顯有些難堪的樣子。
倒是蕭若軒，看到這情況，一下子松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放下心，就聽趙榛說道：“阿鏡，我們也算同門，認識這麽多年，我何必騙你。當年出了那件事之後，我和我娘就沒什麽聯系了，趙家是什麽情況，我也從不過問。”
“至於趙榕，她既然找上門，我就收留了她。可是她都這麽大了，我也不能什麽都管。除了讓人給她添幾件衣服，給她一點零花，我什麽都沒做。”
同門？蕭若軒敏感的捕捉到了關鍵詞。
那豈不是青梅竹馬？
蕭若軒眼睛瞪大了，好家夥，我就知道他們之間不簡單。
不明白蕭若軒怎麽一下子變了臉色，蘇長安疑惑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隨即就被蕭若軒反手抓住，然後十指緊扣，還示威般地沖趙榛晃了晃？
沒想到趙榛露出幾分笑意：“看來阿鏡你和帝卿好事將近？”
蘇長安耳朵微微有些泛紅，卻也沒說什麽，默認了此事。
搞得蕭若軒一邊放心，一邊又很迷糊，實在不懂這兩位到底是個什麽關系。
蕭若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蘇長安已經把想問的問題都問了。
可惜，不僅沒有弄清趙榕這邊的情況，反而多了更多疑點。
來源不明的錢財也就算了，據門房那邊的說法，經常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來找趙榕，而且趙榕也經常在外夜宿。因為趙榛的縱容，所以在事發之前，趙榕其實已經有三天沒回成王府了。
而且，當時跟在趙榕身邊的，除了成王府的下人，還有幾個不知來路，平日裏和趙榕混跡在一起的人。只是出事之後，這些人就跑了。而這些人的身份，除了趙榕也沒人知道，導致現在也很難把這些人找出來。
總之，跑了這一趟，反而讓這事覆雜起來了。
眼下，蘇長安也只能指望趙榕趕緊醒過來。
只要她醒了，那麽很多事就能說清楚了。
走出成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
蕭若軒的馬車已經等在門口，空青手捧兩件厚厚的大衣，廣白手上也拿著手爐。
蕭若軒接過手爐，遞給蘇長安，然後就直接彎腰，給蘇長安批上了外套。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似乎做過無數次。
蘇長安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牽著，進到了馬車裏面，面前還被遞了一杯熱茶。
等她回過神來，就看見蕭若軒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誰惹我們青雀不高興了？”蘇長安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笑著問。
“除了你，誰敢惹我不高興？”蕭若軒傲嬌地說。
“青天大老爺明鑒啊，小的可一整天都在忙案子，什麽都被做啊！”蘇長安連連喊冤。
“哼，那你和那姓趙的是何關系，還不從實招來？”蕭若軒問。
“以前是同門，現在啊，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關系……”
“趙秀做了那樣的事，你不恨他嗎？”蕭若軒也知道，長安其實和崔少傅感情很深。
“我當然恨趙秀，可是，趙榛他和他母親不一樣。當初，崔家剛出事的時候，崔瞳並不在京城。是趙榛他冒險出京，去給他報信。只是崔瞳他另有考慮，主動赴死。”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這些年過得並不好。他從前和崔瞳關系最好了，簡直形影不離，崔瞳出事，對他的打擊恐怕是最大的。”
“所以啊，我沒辦法恨他，卻也不太想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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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從胡侍郎府中出來, 接下來自然就是去成王府。
雖然蘇長安面色如常，但蕭若軒還是感覺到她似乎有些不情願。
“阿鏡。”蕭若軒輕輕喚她。
得到蘇長安疑惑的一撇：“嗯？”
“你是不是不想去成王府？”
“也不是吧，只是…唉。”
蘇長安眼中透出幾分糾結, 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
等他們到了成王府，成王世女已經在門口迎接了。
成王世女蕭寒清是成王獨女, 她個子不高，體型又頗為豐滿, 加上冬天，穿的衣服厚重, 此時站在門口，遠看像一個圓滾滾的球體。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少女，和她一模一樣的體型, 光從外表上，就能看出兩人的血緣關系。
“這就是阿嬋吧？都這麽大了。”蕭若軒捏了捏少女圓滾滾的臉頰, 笑道。
“阿兄！”少女嘴巴嘟得高高的，不滿地擡高了聲音。
“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你不要總逗我。”
蕭嬋作為成王府三代單傳的嫡孫女，每年過年都是可以進宮參加宮宴的，和蕭若軒也不陌生。因為她從小就是個小胖子，臉一直都圓圓的, 所以每次見到她, 蕭若軒都會捏捏她的小胖臉, 這不都習慣了。
不過, 有兩人這麽一打岔，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也消失了。
成王世女帶著兩人向會客的花廳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是為趙榕的事來的吧？她現在還是沒有醒呢, 阿榛在照看她。”
“趙家姑母可真壞，她一來，趙爹爹就不開心了。”蕭嬋插嘴道。
“阿嬋！”成王世女擡高音量，警告道。
“本來就是嘛？她那麽大的人了，還沒我懂事呢。”蕭嬋沖她娘做個了鬼臉，然後立馬拔腿就跑。
“這臭丫頭，反了她了。”成王世女在後面罵了幾句，隨後也縱容的隨她去了。
原本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蘇長安突然開口了：“看來他們父女感情不錯？”
成王世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雖然阿嬋不是主君親身的，但也是他從小帶大的。主君賢良，阿嬋多虧了他操心。”
成王世女的原配早年就離世了，只留下一個年幼的女兒。因為怕女兒沒人照顧，所以成王世女才答應續弦。這也是趙家明明身份不夠，卻還能把兒子嫁進王府的原因之一。
和男尊社會不同，這裏母親的生命和健康，遠比孩子重要。成王世女既然已經生了一個女兒，那麽不出意外的話，是不會再冒險生第二個孩子了。
既然如此，那麽世女正君的位置雖然也很貴重，但也不是那麽貴重了。
不過，趙榛顯然在這個位置上做的很好。
能讓繼女和妻主都維護他，母族敗落也未曾輕視他，甚至還愛屋及烏，願意接納趙榕這個紈絝子弟。
這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蘇長安並不覺得意外，因為她認識的趙榛就是這樣一個人。
溫柔體貼，細致入微，願意關心身邊每一個人，無論是誰，和他相處都會如沐春風。
當年，趙秀拜入崔少傅門下，為了和崔家拉進關系，特意將兒子送到崔家讀書。
一開始，趙榛很難融入其他人。
倒不是有人排擠他，而是他在學習上一點基礎都沒有，完全就是只認識幾個字的水平。趙秀並不在意兒子是否讀書，也沒給他開蒙。如果不是他妹妹趙榕當時還在繈褓裏，來崔家的機會也不會給t他。
所以，可以想象，在一群早早開蒙的少女少男中，算得上睜眼瞎的趙榛得有多尷尬。他完全跟不上課程，趙家也沒人會給他補課。
不過，他的性格十分堅強，面對這樣的困境，他也自己熬了過來。半年之後，他就追上了其他人的進度，之後還一直名列前茅。和其他人的關系也越發好了，大家都很喜歡他。
不過，那樣的日子，在崔家出事後就再也沒有了。
而因為趙秀的關系，哪怕蘇長安努力不去遷怒，但還是本能的不願見到趙榛。
知道他嫁入成王府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阿鏡…蘇、蘇大人”見到蘇長安的時候，趙榛明顯也楞住了。
蘇長安看著趙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阿榛啊，蘇大人是為了趙榕的事來的。”世女拉了拉趙榛，提醒到。
“對不起，我失態了。”趙榛側過身，看了眼床上的趙榕：“蘇大人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知無不言。”
蕭若軒此時已經要炸了，一路走來，長安種種反常行為都在說這兩人關系不一般啊。若非還有一絲理智，他簡直想問：“你和長安到底什麽關系？”
可是他再仔細看看趙榛的容貌，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許就是個普通的舊識呢。
對方是有婦之夫不說，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可老多了。
明明比成王世女小好幾歲，看起來卻仿佛同齡人，甚至他頭上都有白頭發了。
不對，萬一長安就喜歡這種年齡大的呢？
……
蕭若軒心裏胡思亂想什麽，蘇長安並不清楚。
故人再見，她自然是有觸動的。不過，對於他們而言，忘掉過去那些事，當對方是陌生人也許更好一些。
於是，蘇長安清了清嗓子，公事公辦的開始問：“令妹是何時入京的？”
“半個月前。”
“她是自己進京的，還是王府派人去接的。”
“她自己入京的。”
“她在青樓能一擲千金，敢問是主君你給的錢嗎？”趙家的家財在趙秀事發後就被清算，全部充公了。哪怕趙家藏了一些，也不多到能讓趙榕隨意敗家的地步。
趙榛猶豫了，他臉上似乎有些為難：“我也不知道，她剛來的時候，我是給了她一些零花錢，但也不過二十兩。”
“你知道她平日裏開銷大嗎？”
“母親還在的時候，就很嬌慣她。家裏的錢財一直都是緊著她的。”
“可三百兩不是個小數目，她能隨隨便便拿出來，只能證明她平日開銷就很大吧？”
“而且，她到底是怎麽一路從慶雲府趕到京城的？還攜帶著不菲的銀兩。你都沒有問嗎？”蘇長安這話說得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趙榛臉上明顯有些難堪的樣子。
倒是蕭若軒，看到這情況，一下子松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放下心，就聽趙榛說道：“阿鏡，我們也算同門，認識這麽多年，我何必騙你。當年出了那件事之後，我和我娘就沒什麽聯系了，趙家是什麽情況，我也從不過問。”
“至於趙榕，她既然找上門，我就收留了她。可是她都這麽大了，我也不能什麽都管。除了讓人給她添幾件衣服，給她一點零花，我什麽都沒做。”
同門？蕭若軒敏感的捕捉到了關鍵詞。
那豈不是青梅竹馬？
蕭若軒眼睛瞪大了，好家夥，我就知道他們之間不簡單。
不明白蕭若軒怎麽一下子變了臉色，蘇長安疑惑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隨即就被蕭若軒反手抓住，然後十指緊扣，還示威般地沖趙榛晃了晃？
沒想到趙榛露出幾分笑意：“看來阿鏡你和帝卿好事將近？”
蘇長安耳朵微微有些泛紅，卻也沒說什麽，默認了此事。
搞得蕭若軒一邊放心，一邊又很迷糊，實在不懂這兩位到底是個什麽關系。
蕭若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蘇長安已經把想問的問題都問了。
可惜，不僅沒有弄清趙榕這邊的情況，反而多了更多疑點。
來源不明的錢財也就算了，據門房那邊的說法，經常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來找趙榕，而且趙榕也經常在外夜宿。因為趙榛的縱容，所以在事發之前，趙榕其實已經有三天沒回成王府了。
而且，當時跟在趙榕身邊的，除了成王府的下人，還有幾個不知來路，平日裏和趙榕混跡在一起的人。只是出事之後，這些人就跑了。而這些人的身份，除了趙榕也沒人知道，導致現在也很難把這些人找出來。
總之，跑了這一趟，反而讓這事覆雜起來了。
眼下，蘇長安也只能指望趙榕趕緊醒過來。
只要她醒了，那麽很多事就能說清楚了。
走出成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
蕭若軒的馬車已經等在門口，空青手捧兩件厚厚的大衣，廣白手上也拿著手爐。
蕭若軒接過手爐，遞給蘇長安，然後就直接彎腰，給蘇長安批上了外套。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似乎做過無數次。
蘇長安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牽著，進到了馬車裏面，面前還被遞了一杯熱茶。
等她回過神來，就看見蕭若軒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誰惹我們青雀不高興了？”蘇長安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笑著問。
“除了你，誰敢惹我不高興？”蕭若軒傲嬌地說。
“青天大老爺明鑒啊，小的可一整天都在忙案子，什麽都被做啊！”蘇長安連連喊冤。
“哼，那你和那姓趙的是何關系，還不從實招來？”蕭若軒問。
“以前是同門，現在啊，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關系……”
“趙秀做了那樣的事，你不恨他嗎？”蕭若軒也知道，長安其實和崔少傅感情很深。
“我當然恨趙秀，可是，趙榛他和他母親不一樣。當初，崔家剛出事的時候，崔瞳並不在京城。是趙榛他冒險出京，去給他報信。只是崔瞳他另有考慮，主動赴死。”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這些年過得並不好。他從前和崔瞳關系最好了，簡直形影不離，崔瞳出事，對他的打擊恐怕是最大的。”
“所以啊，我沒辦法恨他，卻也不太想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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