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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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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蕭若軒帶著還沒回過神的阿桐和蘇長安氣呼呼地出了屋子。

阿桐看舅舅氣呼呼的樣子, 伸出小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嫩呼呼的安慰道:“舅舅不氣,不氣, 阿娘不乖,阿桐乖。”

蕭若軒把阿桐舉高高, 認真地看著她說:“那阿桐你要記得,離那個人遠一點, 千萬別和他呆在一起,聽到了沒有!”

阿桐認真點頭:“嗯!”

蕭若軒繼續說:“你還要幫舅舅看住你娘, 別讓你娘和壞人呆在一起,記住了嗎?”

阿桐蒙了一下,懵懵懂懂地點頭:“阿桐知道啦。”她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麽, 可是舅舅既然覺得那個人不是好人,自己當然要相信舅舅啦。

蘇長安看著他們這一幕, 臉上浮現幾分笑意,這甥舅兩,怪可愛的。

隨即又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阿軒對那位穎王世子態度如此過激,難道真是因為他說的原因嗎?還是他知道些什麽,只是不好言之於口。

“青雀,穎王世子他…”蘇長安試探的開口道。

“阿鏡, 蕭寒江他最會做戲了, 他的話一句都不能信!”蕭若軒恨不得指天發誓, 才不是自己任性, 蕭寒江他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怕她不信,蕭若軒幹脆原原本本講了這位穎王世子的情況。

原來, 初代穎王確實是太宗皇帝的親女兒,可第二任穎王卻並非她的子嗣。

當時初代穎王被父族挑撥, 意圖謀反,但太宗陛下何等英明,她早就發現了王氏一族意圖不軌,只是念及穎王,所以引而不發。但初代穎王執迷不悟,硬是一條路走到黑,逼得太宗陛下在處置了王氏一黨之後,就軟禁了這個女兒。

按道理,謀反之罪還能留一條命,甚至繼續錦衣玉食,太宗皇帝對這個女兒也算仁至義盡,換個人也許就好死不如賴活著。但初代穎王明顯不是這樣的人,隨著父族被處置,她也越發郁郁寡歡,沒過幾年就去世了。

但麻煩的是,這位臨死之前,還生下了一個女兒,太宗陛下曾降旨,要封這個孩子為穎王世女,卻被初代穎王以死相逼,堅決辭拒。甚至,臨死前,還讓心腹帶走了這個孩子,就連太宗皇帝本人都不知道這孩子去哪了。

等到太宗去世,世宗繼位,穎王之位也一直空置。

直到世宗先後生下長女和次子,當時朝廷為了立儲之事爭論不休。

有人覺得本朝既然已經出了兩任女帝,而公主居長,自然就該為皇儲,也有不少男性的大臣覺得,這世間本就該陰陽調和,男子為帝本就是自古以來的規律,世宗陛下既然有子,當然該皇子為儲。

當時擁立皇子的人很多。

太宗天縱奇才,以女子之身壓過世間無數英豪,問鼎帝位,大家是心服口服的,不服的也被打服了。太宗陛下又膝下無子,所以皇位由她的女兒世宗繼承,天下百姓也都認了。可是,輪到世宗要立儲之時,在她兒女雙全的情況下,到底由誰繼位就很重要了。她此時的決定毫無疑問會影響日後皇子皇女在皇位繼承權上的次序。

世宗思考再三之後,果斷立女兒為太女。當時朝廷也有女官,但總體還是男官居多,可在朝中男官和一些古板大臣的堅決反對之下,她不僅沒有妥協,反而把皇子出繼到穎王一脈,讓他由大宗變成小宗,徹底與皇位無緣。

也是因為世宗的堅決,本朝皇位女子繼位才變成了定例,女子的地位不僅沒有隨著太宗皇帝的去世而降低,反而越來越高。

但這也導致穎王一脈在朝上越發尷尬的地位。

初代穎王也好,二代穎王也罷,都是對正統的皇位繼承人造成威脅的人。宗室和大臣自然不敢和他們走得近。

卻又因為太宗皇帝的遺命,他們不管犯什麽錯,都不能輕易處置。這樣輕不得重不得,時間一久,朝廷上下幹脆就當沒這麽個人,花錢養著,但不讓他們有實權。

甚至,為了防止這一脈和朝中大臣勾勾搭搭,歷代穎王成婚,都是在穎川本土的家族中挑選,時間一久,這一脈在朝中就漸漸沒了消息。就連蘇長安這樣入朝好幾年的官員也從未聽說過這一脈的現狀。

“既然如此,這位蕭世子又怎麽會在宮裏撫養長大?”蘇長安有些好奇。

“我也不太清楚,但前任穎王娶的王君是個平民男子,而且聽說身體不好,前穎王為了陪伴這個王君,還經常陪他在別莊養病,對封地上的事也不管不問,倒是皇家難得的癡情種。”蕭若軒一邊說著,一邊用帶了幾分哀怨的眼神看向蘇長安。

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看,蘇長安壓根沒註意:“是因為前穎王君身體不好,蕭世子才被送入京的嗎?”

“算是吧。我那時也還小,記不太清了。”蕭若軒皺眉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因為穎王君去世了,穎王也跟著一病不起,所以蕭寒江就被送入京城,由我父君照顧。”

蘇長安了然,難怪太女對蕭寒江這麽親近。

在君後去世之後,當今和太女的關系越發緊張,甚至因為崔家的事,一度走到破裂的邊緣。現實越殘酷,過去就越美好。

蕭寒江和太女青梅竹馬,自然在太女對過t去的回憶中占了一個重要位置,太女會在懷念過去的過程中,美化這個弟弟,眼下久別重逢,自然會親近幾分。

“阿鏡,你也勸勸阿姐,讓她別再靠近蕭寒江那小子了。”

“他肯定不是什麽好人。”蕭若軒氣呼呼的說。

“青雀,這世上哪有完全的好人壞人呢?蕭世子作為藩王世子,想和太女多親近也是正常的。若是殿下對他冷漠,反而會讓朝臣和宗室覺得殿下不近人情。”

“而且,等到蕭世子成功繼位,想必就會離開了,你又何必擔心。”蘇長安安撫道。

“他才不會輕易離京呢。”蕭若軒欲言又止,明明快急的跳腳,偏偏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他總不能說,上輩子皇姐也對這個弟弟很親近,一直把他帶在身邊,卻在一次普通的游獵當中遇刺,當時那個蕭寒江正是同行的人員之一。

一開始沒有人懷疑他,大家都覺得是柳貴君一派幹的。蕭若軒甚至還覺得蕭寒江是好人,因為他看上去傷得也不輕,還有活下來的侍衛口供,說他一直在努力保護皇姐,還主動要為皇姐引走刺客。

當時這案子還是長安親自追查的,也確實查到了柳黨一個官員頭上。但是不等長安動手,這個官員就自盡了,還留下了絕筆信,將行刺太女的責任背在了自己一人頭上。

因為線索斷了,所以長安只能草草結案。但誰都知道,這事和柳貴君脫不了關系。

母皇也重罰了柳貴君,甚至要讓還年幼的二皇女就蕃,以斷絕她的皇位繼承權。若不是母皇受的打擊太大,身體越發不好,跟著一病不起,這皇位怎麽輪得到二皇女那樣資質平庸的貨色。

長安在結案後,私下還是繼續追查。自己當時還以為長安是因為柳貴君沒有被繩之以法而不甘,但是長安卻告訴自己,不要相信蕭寒江,他怕是早就投靠了柳貴君。

自己自然不會懷疑長安的話,從那之後就一直隔離阿桐和蕭寒江。

而且長安的判斷也沒錯,等到二皇女登基之後,蕭寒江步步高升。從身份尷尬的穎王,搖身一變成了手握實權的輔政大臣。

這樣看來,難怪阿姐當初明明帶著不少護衛還是出了事,原來是身邊有內鬼。只是不知蕭寒江和柳貴君是何時勾搭上的,這一次,自己一定要揭破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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